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紈絝子弟1~87章(限)(注意!!※本文內容會讓人產生心理不適⊙抵抗力弱者請勿觀賞※!!)作者不詳


第一章 總督府的小公子

大夏朝宣和十一年,臨昭省扈陽城裏的清臨總督府內,一名男嬰呱呱落地。

“恭喜李大人,是名小公子。”接生婆及時地通知了在屋外等候多時的清臨總督李斯洪。

喜上眉梢的李斯洪進屋後小心翼翼地抱著仍自哇哇啼哭的寶貝兒子,來到妻子床邊,溫柔地道:“夫人,辛苦你了。”

雖然臉色蒼白,但仍不掩美麗高貴的李夫人對丈夫微微笑了笑,道:“讓我看看兒子。”

李斯洪依言將兒子輕輕放到了妻子的床邊。

李夫人伸出白皙秀美的纖手輕輕地在兒子身上拍著,對丈夫道:“兒子的名字,就依我父親之言,取為單字郃吧。”

李斯洪含笑點頭:“自然依老丈人之言,我兒就叫李郃了。哈哈……”

“笑什麼?”李夫人嗔了丈夫一眼道。

“沒什麼,高興!”李斯洪說著看向仍哭得歡的兒子,道:“兒子啊,你有名字了,以後你就叫李郃了,怎麼樣,喜歡嗎?”

李夫人噗嗤一笑,道:“才剛出世的嬰兒,哪里聽得懂你的話呀。”

李斯洪道:“那可未必,我李家的孩兒,個個都是天縱英才……”

話還沒說完,李郃的哭聲嘎然而止。

夫妻兩人向兒子看去,卻見這小傢伙睜開了眼,正愣愣地看著他的母親發呆呢。

李夫人不禁笑了:“你說的還真沒錯,咱們家郃兒才剛出生就和別人不同呢,精神這麼好。”

旁邊的丫鬟也好奇地靠了過來,看到李郃正拿一雙靈動的小眼睛一臉好奇地四處張望,還沒長齊的小眉毛竟是有些憂鬱地皺起來,都笑了起來:“小公子會皺眉了,好可愛啊!”

這時屋門被推開了一道小縫,一大一小兩個腦袋伸了進來。

李斯洪回頭一看,笑道:“明兒、琳兒,進來看看你們的弟弟。”

門一開,閃進一位十三四歲的翩翩少年和一位粉雕玉鑿的小女孩。那位少年便是李斯洪的大兒子李明,而那個女孩,則是他當年戰死的部下雲將軍之女雲琳,現在已認為了義女。

兩個孩子聞言湊了上來,興致勃勃地看著李夫人身旁的李郃.“爹,弟弟好小啊。”雲琳睜著一雙漂亮的大眼看著比貓兒還小的李郃道。

旁邊的李明笑道:“你當年出生的時候,和弟弟也是一般大。”

李斯洪道:“琳兒,你比郃兒大三歲,以後可要照顧好弟弟啊。”

雲琳聞言拍手小雀躍道:“好耶,我也當姐姐了,我也當姐姐了!”說著伸過頭去看著小李郃,道:“叫姐姐。”

眾人皆大笑,只有李郃仍自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左看看右看看,一臉的疑惑。

正如李夫人所言,李郃自從出生開始,就同普通的孩子大不相同……

生過一胎的李夫人知道,嬰兒剛出生後不久都比較貪睡,一般一天要有大半時間在睡覺。但李郃不同,每天只睡一兩個時辰就醒了,然後怔怔地望著一處發呆,小臉上居然什麼表情都有,憂鬱、疑惑、惆悵、悲傷,讓人大為驚奇。

還有就是小李郃不怎麼哭,除了餓了或是想小解的時候象徵性地哇哇叫兩聲外,平時基本聽不到他的哭聲,而要逗他笑,卻只有小雲琳辦得到。

小李郃因為每次要大小解都會哇哇叫,還會做動作示意自己要做什麼,所以從出生到現在,只在第一次尿過一次床,讓李家上下大為驚歎,紛紛贊說二公子聰明伶俐,他日成就必定不小。

不過才過了不到半個月,小李郃就再次讓所有人吃了一驚——餓的時候他不再用哇哇來表示,而是對奶娘道:“餓了,吃奶。”雖然還未長牙的小嘴說出來的話聽起來有些奇怪,但卻真真切切地能說話了,眾人直呼是文曲星轉世天降神童。

李斯洪也因此樂得合不攏嘴,神童啊,老子李斯洪生了個神童!嘿嘿~不過李郃兩歲後,李斯洪就笑不出來了。這個小傢伙明明是屬牛的,卻好像猴子一般好動,小小的腦瓜靈得不行,整天帶著比他大三歲的姐姐雲琳把李府弄得雞飛狗跳,上到總督大人李斯洪,下到普通的丫鬟下人,沒有一個沒被他整過的。連自小就調皮搗蛋小名叫“歹郎”的大公子李明也自愧不如,為了躲過弟弟的整擾,甚至不得不提前進京趕考。

如果僅僅是頑皮也就罷了,偏偏這個小公子還會玩深沉。經常呆呆地一個人看著一點發愣,任誰叫都不理。有時會爬到屋頂默默地看日落,直到明月當空後才爬下來,一張小臉上滿是落寞,讓人真懷疑他不是一個兩歲的孩童,而是個飽經滄桑的成年人了。

到了李郃七歲,李夫人就開始頭大了。這個神童兒子,雖然不到一歲就能看書寫字,還能時不時冒出點絕佳的詩詞出來,讓來總督府上的一些飽學之士驚為天人,但請老師來教他讀書,他卻死活不肯,還整跑了好幾位清、臨兩省的名家大儒。

不過總督大人對此倒是不怎麼擔心,大兒子李明前年大試中了探花,現在已在吏部任侍郎一職。而他本身雖也曾參加過大考,但真正讓他成為這一方封疆大吏卻是因為戰場上的戰功。所以,說他是武將出身也不為過。

武將出身的李斯洪見李郃自小好動,身子骨也不錯,既然大兒子已從文,就打算讓小兒子習武,有李家做後盾,今後拿個大將軍來當當還不是小事一樁。於是,在李郃氣跑一個又一個名家大儒的時候,他已開始在李家供養的幾個高手中為寶貝兒子找師傅了。

不過師傅還沒找著,年僅七歲的李郃就又讓李府上下嗆了個夠。

李郃居然一個人溜到了扈陽城裏的飄香樓去縹妓!?

當然,最後沒嫖成,被認出他的飄香樓老闆恭恭敬敬地送了回來。但李府二公子七歲縹妓的事,還是轉眼間就傳遍了扈陽城甚至整個清、臨兩省。

總督大人氣得渾身發抖,拿著嬰兒手腕粗的木棍就要往李郃的小屁股打去,而一向疼兒子的李夫人這時卻是悠哉悠哉地在旁邊喝茶,一臉看熱鬧的相,簡直讓人懷疑李郃是不是他的親生兒子。而雲琳則是滿臉笑意地坐在門邊,對弟弟受刑是一點都不擔心。

再看李郃,小臉上哪里有一點害怕的意思了,竟還在跟門邊的姐姐做鬼臉。

“我打死你個不爭氣的小畜生!”李斯洪拿著木棍擺了好幾次,都沒捨得打下去,雖然罵得凶,眼睛卻是在四處看,奇怪怎麼沒人來求情哩?難道這小子平時太壞,把人都得罪光了?!

李斯洪想著,看向了李夫人:“我打死這個敗壞家門的小崽子!”

李夫人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沒有說話。

“呃……”總督大人是一臉的尷尬,本來他也沒真打算打,七歲的小孩,哪里經得起打呀,再說了,不就是縹妓嗎?男人本色,本風流嘛!至少以後不愁李家無後。而且這不還沒嫖成嗎?不過身為兩省父母官,他還是得象徵性地管教一番的。

他本以為這般做做樣子,眾人一求情,他就借坡下驢了,哪知竟沒人理他,連李郃都是一臉“要打就快”的架勢。

“我可真打啦!”李斯洪又對李夫人道。

李夫人不緊不慢地道:“你要能把他打哭了,我就准你納妾。”

滿堂哄笑,兩省總督憋得滿臉通紅,卻又不敢反駁,瞪了一眼趴在椅子上撅著小屁股還左右搖擺的李郃一眼,怒道:“趴著別動,今天不打到你哭爹喊娘老子就不姓李了!”

李郃竟是回頭笑道:“爹,這可不行,你要是改姓,那我不是也不能姓李啦?”

“你這小崽子還敢頂嘴!”木棍啪地一下就拍在了小屁股上,當然,李斯洪幾乎沒怎麼用力。

看了看李郃,面不改色,還是一臉笑意。眾家人也沒一人出來求情,一咬牙,再打。

可越打越用力,越打聲音越響,但李郃不要說哭了,連叫都沒叫一聲,還是笑嘻嘻的。再看那白嫩嫩的小屁股,連點紅印都沒有。

看著一臉愕然滿頭大汗直道著“不可能”的丈夫,李夫人發話了:“你就別浪費力氣了,你這兒子呀,天生就是鐵打的皮肉,鋼煉的筋骨,根本打不疼,摔不著。以前甚至從幾丈高的房頂摔下來,都快把我嚇死了,結果一看,一點事兒都沒有。這下你知道為什麼我給他取的小名叫‘鐵郎’了吧。”

“啊……”李斯洪張大了嘴看著正笑嘻嘻提著褲子看著自己的李郃,敢情這小子不僅是神童、搗蛋鬼,還是個怪胎鐵金剛啊!

第二章 立志紈?

九年,九年了!來到這個世界,轉眼間已經過去九年了……

九歲的李郃坐在總督府的屋頂上,看著天邊的落日紅霞怔怔地發呆,他的左手邊趴著一隻大獒犬,右手邊則坐著姐姐雲琳。

太陽慢慢西沉,落日的餘暉灑在這兩人一狗上,遠遠看來,構成了一幅美麗而和諧的畫面。

李郃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確切地說,應該是上輩子不是這個世界的。

那時,他是個普通的大學三年級學生,有自己的父母、親人和朋友,生活一直過得很平淡,但是有一天早上睡醒,他突然就發現自己變成了嬰兒,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裏。

於是,漫長而又迷茫的生活就這麼突如其來地開始了。他疑惑,他害怕,他彷徨,他茫然,每天都在這種複雜而莫名的愁緒中度過。

仿佛是南柯一夢,可這夢,未免太長了吧。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對這個世界也有了個基本的認識。這個世界看起來似乎就像他上輩子所在世界的古代一般,連語言上都沒有太大的變化,還從書中看到了不少熟悉的典故,熟悉的地名。以至於他曾經一度以為這是他以前所在世界的某一個朝代。

但是,這又確實不是他所在世界的古代。他雖然是理科生,對歷史沒多少深入的瞭解,但基本的歷史知識還是有點的。什麼大夏王朝,什麼臨昭省、清和省,那個世界的歷史上根本沒有出現過。

那麼,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世界呢?

李郃想了很久,想了很多年,幾乎只要一有空就會想想,這會不會就是一個虛幻的夢啊!

不過時間長了,慢慢地他也適應了這裏的生活,適應了自己的身體,適應了周邊的親人和朋友。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隨遇而安吧,大不了就是一死嘛。

如果是夢,那就好好地做上一回美夢吧!李郃如是想著。

上輩子在那個世界二十幾年的生活,一直都是平淡而無波瀾的。他的父母是知識份子,老早就為他定下了今後的生活學習道路,不容他越軌半分。

但他實際上個外表平和內心極為狂野的人,經常幻想著自己能像其他人那樣盡情地玩樂,甚至希望去做壞事,為所欲為。於是,他羡慕那些富家子弟,那些被稱為紈?子弟的傢伙,他們泡美女開名車耍威風,世界仿佛是為他們而存在一般,沒有煩惱,只有樂趣。

既然能夠從新再活一次,那麼為什麼不去過自己想過的生活呢?

於是,再世為人的李郃有了一個生活的理念——做個紈绔子弟,享受生活,逍遙自在。

而他所投胎的這個家,恰恰為他提供了再好不過的環境,他所要的生活,簡直就是唾手可得。

李家是大夏王朝的大世家,李郃的爺爺是當朝太師、文華閣大學士,父親是臨昭、清和兩省總督、平南大將軍、封疆大吏,哥哥李明前年也考中探花,已是吏部侍郎,母親甄氏更是出身豪門,祖上是大夏國的開國功臣,封為延東王,是大夏的第一個異姓王爺。

而李郃作為李斯洪人到中年所得的兒子,一直最為府中上下所溺愛,說他是家中的小霸王亦不為過。

憑著這樣的身世,不要說是在扈陽城,便是在清、臨兩省,甚至整個大夏國,李郃也是個一等一的高級富家公子。

有了“遠大”的理想和生活目標後,李郃在李府的生活開始過得逍遙自在起來。每天牽著那只西北使臣帶回來送給父親的大獒犬,帶著姐姐和四五個府中隨從在扈陽城裏閒逛,見到不爽的事就放狗咬人、下令打人,扈陽的流氓混混幾乎都被這個李二公子整過。以至於到了後來,他們只要遠遠地聽到“二公子巡街了”,就會撒丫子開溜,躲得遠遠的。

李郃既然立志做個紈?子弟,仗勢欺人、恃強淩弱自然是少不了的,但他又不屑于欺負普通老百姓,專挑那些平日裏欺行霸市的傢伙整治。那些街坊間的惡霸哪里敢惹總督府的小公子啊。剛開始是李郃碰到一事管一事,到了後來,那些惡霸流氓們都有意避著他,他遍主動去尋那些傢伙的晦氣,直逼得他們比兔子還老實,或是呆不下去直接被逼離了扈陽。

當然,調戲美女這個紈?子弟的必修課李郃可沒有忘了。

但是因為年齡太小的緣故,在街上給姑娘們拋媚眼、搭訕甚至動手動腳,換來的卻是姑娘們的嬌笑,根本就是還把他當小孩看。

李郃心中鬱悶,但自己又沒法真個把她們給上了,成熟的心智卻要忍受未發育的身體,痛苦啊!難熬啊!

加上七歲時去妓院反被老闆給送回了府上那件事,李郃覺得在自己發育到可以真槍實彈上陣前,不再幹這自取其辱的事情了。也就在家裏時不時吃吃姐姐雲琳的小豆腐,過過幹癮好了。

這天晚上,吃過飯後,李郃忽然笑嘻嘻地跑到李夫人甄氏身後給她捏起背捶起腰來。

甄氏大感奇怪:“‘鐵郎’,今天怎麼懂得孝順起為娘來了?”因為李郃自小身體就好,筋骨皮肉就像一層鐵甲般,雖然摸起來嫩嫩軟軟的,但幾次摔跌,卻從未有過半點事,所以甄氏便給他取了個“鐵郎”的小名。

李郃還沒說話,旁邊正在吃著葡萄的雲琳就插嘴道:“小弟肯定是有事要求您,他每次求我的時候,都用這招。”

李郃白了一眼,又轉過頭來,涎著臉對甄氏道:“娘,你看……這個,我也快十歲了,是不是……給我準備個貼身侍女啊?”

“咳、咳、咳……”雲琳差點被葡萄給嗆到,緩了好久才嗔道:“我就知道小弟肯定又動壞心思了,娘可千萬別答應他。”

李郃不滿地瞪了姐姐一眼:“你有侍女丫鬟了,我還沒有呢!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飽漢不知餓漢饑。”

“你說什麼呢!什麼飽漢什麼餓漢的。”雲琳臉一唬,伸手過來就要掐他。

甄氏開口了:“好啦好啦,你們兩個小傢伙,成天就是不讓我安生。琳兒你也是,十二歲也不小了,姑娘家要賢淑點,不要總和你弟弟打打鬧鬧的,成何體統。”

“知道了。”雲琳垂首吐了吐舌頭。李郃卻在母親看不到的地方對她做鬼臉。

甄氏接著回過頭看向李郃,後者早已垂手而立,一副乖寶寶的模樣。

“你怎麼會想到要侍女的?”

李郃道:“您看,我都十歲了,也是該有個自己的貼身侍女了。小翠不也是姐姐十歲的時候跟著她的嗎?”他上輩子還從未嘗過女人的滋味,一直都是個未曾人事的處男。雖然轉世後到現在仍是個孩童之身,但心理上卻已是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了,哪能不想這事呢。

就算不能用,光看看摸摸也行啊!李郃這麼想著。

甄氏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李郃,一臉的狐疑,心裏暗想著:這小子不會已經能做那事了吧?不會吧,這才九歲不到十歲?!不過這小子……倒也難說,說不定真的已經……

甄氏又想起了他七歲就去逛妓院的豐功偉績起來。心下決定,絕不能讓他現在有機會嘗腥,不然知曉了其中的樂子,依這小子的個性,那還不小小年紀就浸淫其中啊!雖然一早就知道這小子將來必是個風流種,但要風流……也得先成年了再說吧。

李郃若是知道甄氏的心裏是這麼想的話,不知道該作何感想。

“不是已經給你四個隨從了嗎?”甄氏已是下定決心,絕不這麼早給李郃陪貼身侍女。

李郃道:“可他們四個年紀都比我大了近一倍,一點都不好玩。”

“主要因為他們是男的吧。”雲琳在一旁小聲嘀咕,李郃又是瞪了她一眼。

甄氏繼續裝傻:“不是還有你姐姐嗎,我看你們成天都混在一起啊。”

李郃索性說直接點:“可是她睡覺也得回自己的院子,又不能陪我睡覺伺候我洗漱穿衣。”說著偷偷看了眼姐姐,道:“而且她一點都不溫柔……”

雲琳聽得前半句臉紅欲嗔,但後半句一出,立馬烏雲遮落日,柳眉橫豎起來:“你敢說我不溫柔!?”

“難道你溫柔嗎……”

“皮癢了?!”

“你九陰白骨爪了不起了?老子銅皮鐵骨刀槍不入……哎呀!……”李郃話還沒說完,耳朵已經被姐姐抓住,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旋轉。

甄氏對受苦的李郃視而不見,自顧自地道:“要年齡差不多,又能陪你睡覺伺候你的……嗯,那我就給你找個小廝吧。”

剛剛從姐姐魔爪下解脫出來的李郃忙搖手道:“不要不要,男的有什麼意思。我要侍女,貼身侍女!!!”特地把“女”字咬得極重。

甄氏微笑道:“這樣啊,好吧好吧,為娘會幫你留意的,找到合適的就給你送去。”

李郃聞得此言,知道母親是故意拖延,八成這一“留意”,沒個十年八年的是“留意”不到了。

一般富貴人家的公子,幼時都是由奶媽帶著,到了七八歲就會安排年輕的貼身侍女或歲數相近的丫鬟伺候,而李郃,因為早熟的關係,很早就不需奶媽了,但因為七歲時逛了次妓院,所以家人給他安排隨從時都只安排男的。

李郃歎著氣走出廳堂,雲琳跳著步子跟了上來:“晚上去哪玩?”

“大飛!”李郃揮手招來了剛剛吃飽的大獒犬,無精打采地道:“去鵲橋街逛逛。”侍女沒要到,只好出去看看街上的美女養養眼了。

要說這個世界的美女,還真是不少,個個既美麗又溫柔,呃……當然,事也有例外,比如旁邊這位,雖然天生麗質才十二歲就已初現嫵媚姿容,但這性子嘛……唉,一言難盡?!

第三章 望鵲樓

李郃帶著獒犬“大飛”、姐姐雲琳和四個隨從出了李府,一路優哉遊哉地在扈陽城裏的街道間散著步。

扈陽是清、臨兩省的政治、經濟中心,也是大夏國有名的繁華之城。不僅白天熱鬧非凡,晚上也是一點不顯冷清。街上的各間店鋪全掛上了燈籠繼續經營,整條街人來人往好不熱鬧,扈陽城的夜,都是亮的。

李郃帶著五人一狗大搖大擺地走上了街,路上的扈陽人見了他們無不自動閃到了街邊恭敬地道一聲:“二公子。”

李郃臉上始終帶著一絲似有似無的微笑,眯著眼慢吞吞地走著,有人對他問好時,也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就像個德高望重的老太爺一般。

外地來的人雖不太明白狀況,但看到李郃身邊那身及一米高、貌似獅虎的巨犬,都是心下駭然,也跟著別人讓到了路邊。不過更讓他們奇怪的是,這麼多人竟不僅僅是害怕那只巨犬,仿佛更怕的反是那個十歲左右的小孩。

路過一間水果店時,李郃轉了進去,老闆見他,忙撇下客人屁顛屁顛地跑過來問好:“二公子好!”

“嗯,生意不錯啊。”李郃淡淡地道。

那老闆一臉討好的笑臉,恭謹地道:“托二公子的福,還過得去。”

李郃點了點頭,轉了一圈,隨手拿起了兩個蘋果,在綢袍上擦了擦,遞了一個給身後的姐姐,走出了水果店。身後傳來老闆的聲音:“二公子慢走。”

一路上“二公子”“二公子”的聲音是此起彼伏,李郃覺得自己在這扈陽城內簡直就和皇帝一般威風。

扈陽流傳著這麼一句話:“寧惹十隻虎,不近李二郎。”足見李郃平日裏的威風沒有白做,年僅九歲就已經深入扈陽老百姓的心中。

逛著逛著,一行人已是到了扈陽城最繁華熱鬧的街道之一——鵲橋街。

鵲橋街之所以叫鵲橋街,乃是因為扈陽的護城河從街中橫切而過,其上有一橋,橋的兩邊分有兩株不知名的大樹,每年的七月,總有大群的喜鵲在樹間徘徊,鵲橋便因此得名。

這座橋並不很長,但因為有這麼一個風景和浪漫的名字,故而成了扈陽城中情侶幽會的聖地。

此時正是七月,鵲橋之上喜鵲翻飛,便是在夜晚看去,也是一派壯觀的景象。許多扈陽的情侶和其他各地慕名而來的遊客都早早地來到了鵲橋上。

不過再美的景象看多了也未免膩味,在扈陽城裏住了那麼多年,李郃、雲琳等人早對這派令人讚歎的奇景見怪不怪了。

“姐姐要去買幾件衣服,你陪姐姐去不?”進了鵲橋街後,雲琳問道。

李郃趕忙搖頭:“不去不去,我到望鵲樓等你。李安、李平,你們陪大小姐去買衣服。”說罷便帶著“大飛”和另倆隨從急急過了鵲橋向望鵲樓跑去,留下雲琳一臉的嬌嗔。

望鵲樓坐落在鵲橋邊不遠處,有四層樓,是鵲橋街最高的建築。坐在三層和四層的靠窗邊,可以看到鵲橋的全景,因此取名望鵲樓。

現在正是七月,望鵲樓生意最好的時候,一般都要提前幾天預定才能有位置,現在去不用說就知道全樓都滿了。

不過李郃並不擔心,他知道望鵲樓四樓靠窗那個最好的位置一定會有一群人占著的。而那群人,便是這扈陽城裏各權貴富豪家的公子。

李郃雖然現在年僅九歲,但卻思想老成,早已拋頭露面在城裏興風作浪多時,加上其深厚的家世背景,儼然已是這些紈?子弟的頭領老大。

老大一來,誰敢不乖乖讓位置?

不過到瞭望鵲樓後,李郃卻是大吃一驚,幾個熟識的富家公子哥和他們的隨從正鼻青臉腫地擠在樓道上,一臉憤慨地罵著什麼,而店家老闆和幾個夥計正一臉賠笑地說著什麼。

怪事了怪事,在扈陽城居然也有他們被打的時候?!誰這麼大能耐啊?老虎頭上拔毛?

“呦,二公子,您來啦。”小二一見李郃,立馬熱情地過來招待。

李郃擺了擺手打發走了小二,牽著獒犬走到了那群紈?子弟中間:“你們這是怎麼了?都跌糞坑裏了?”

眾紈?子弟和店家老闆一見李郃,忙抱拳禮道:“二公子。”一群十幾二十歲的公子哥對著一個九歲的男孩行禮,還一臉的恭敬,那男孩也坦然受之,這情形似乎有些奇怪和彆扭,但望鵲樓裏的扈陽人卻都見怪不怪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其中一個肥頭大耳約十五六歲的胖少年湊上前道:“二公子,有人撒潑撒到咱扈陽來了!我已叫人回去請我家的護院高手過來了,今天不把那倆崽子玩死,我等也不必在扈陽呆了!”這小胖子臉上兩個黑眼圈、鼻子也腫了、臉也青了好幾塊,還真是有夠淒慘的。

小胖子叫歐齊,他老爹是李郃父親的下屬,恒河鹽司總經略,也算不小的一個官了。在扈陽的紈?子弟中,也算說得上話的人物。

另外一個滿臉脂粉的公子哥也憤懣地道:“我也讓下人去叫人了,今天栽了個大跟頭,不找回場子來,扈陽人的臉面就讓我們幾個給丟盡了。以後說出去,還以為扈陽人好欺負呢!”

旁邊的幾個公子哥和隨從也紛紛跟著附聲。

“哦?不是扈陽人?”李郃想了想也是,在扈陽,誰敢在這群地霸太歲的頭上動土啊,難道是外省或是上京來的大人物?

又問了一下望鵲樓的老闆才知道,原來前幾天有人來要訂下四樓那個最好的位置,老闆見歐齊等人也有一段時間沒來了,便答應了下來。今天那訂位置的兩人來了,結果好巧不巧的,歐齊等人今天也想起要到望鵲樓來喝酒看風景。於是,便要給三倍的銀子讓那兩人讓位置。

這要是普通人,看到歐齊他們人多勢眾又是地頭蛇,還有錢拿,也就讓了算了。可偏偏那兩人也不是好惹的主,對歐齊他們是一臉的不屑,其中一個甚至罵了句“死肥豬”。

這下歐齊他們可火啦,在這扈陽還從來只有他們囂張跋扈他們欺負人的時候,除了李郃外,他們還從沒怕過誰!當下一群人沖上去就要打,可沒想到一群人十幾二十個竟被兩人三下五除二給揍得鼻青臉腫,扔下了樓來。

李郃沉吟了一下,眯著眼對胖子歐齊道:“先別輕舉妄動,陪本公子上去看看是何方神聖先。”

幾個公子哥對視了幾眼,那歐齊道:“那兩個崽子有點身手,二公子還是等救兵來了再……”他話還沒說完,李郃已經牽著大飛帶著倆隨從上了樓。

眾公子哥無奈,只得跟了上去。

第四章 歐陽兄弟

歐陽宏、歐陽鳴兩兄弟覺得今天實在是有夠爽快,不僅看到天下奇景之一的鵲橋飛鵲,還揍了一群仗勢欺人的紈?子弟,第一次離家闖江湖,就體味到了江湖中的樂趣。

“那個肥豬說什麼來著?喂,你們兩個,這是大爺賞你們的酒錢,到別處喝酒去,這裏是大爺的位置。”歐陽宏學著歐齊的聲音說完後,又不屑地道:“嘖嘖,五十兩銀子就想打發咱們,他當咱們是乞丐嗎?哼,江湖上就是這種廢物渣子最多,以後也是看到一個打一個!”

歐陽鳴也道:“不過一群紈?子弟而已,囂張個什麼勁,個個手無縛雞之力,我一個人就能把他們揍得爹娘都不認識。”

“哼,這樣的地痞惡霸都是吃軟怕硬的主,看似強橫,實是外強中乾。”歐陽宏又喝了口酒道。

“嗒嗒嗒嗒……”一陣樓梯聲傳來,似乎有一群人正在上樓。

歐陽宏瞥了樓梯一眼,笑了笑,道:“看來是搬救兵來了?”

歐陽鳴道:“正好,借著酒勁痛快地打一架,在家裏時可沒這麼好的機會!哈,就當是人肉沙包宴吧!”

“好,呆會咱們比比誰打倒的人多!”

“輸的人今天請客。”

“一言為定。”

這時樓梯口處忽然躥上了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兩人乍看之下都是一驚,身體不自禁地向後微仰。竟是一隻如老虎般大小的巨犬,渾身長滿純黑毛髮,吐著舌頭,露著尖牙,奔了上來。

“這……這是什麼異獸?!”歐陽宏吞了口口水瞪大了眼睛說道。

大獒犬是西北苦寒之地的靈犬,兇猛更勝虎獅,多為獵手的獵犬,便是在西北也並不多見,更何況是這江南繁華之地了。

兩人驚駭後卻發現,樓上的其他酒客見了那巨犬後,只是看了一眼,並沒有露出多少驚奇之色,有的繼續喝酒,有的則是一臉笑意地看向他們,仿佛是看熱鬧的樣子。

緊跟著那大獒犬後又出現了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一身華麗的綢服,一看就是富家子弟。他的後面又陸續上來了十幾人,一看,都是剛剛被兩人揍下樓的公子哥,那個胖子歐齊就附在那男孩耳邊指著兩人說著什麼。男孩一邊聽著一邊點著頭,眯著眼睛向這邊看了過來。

歐陽宏和歐陽鳴不禁大感奇怪,這群人搬救兵怎麼搬了一人一犬來?若是那巨犬也就罷了,的確有幾分威勢,可這男孩明明才十歲上下,又來做什麼?

但看那男孩眼睛微眯,一臉淡淡的笑意,被他這麼一看,就好像被毒蛇盯上一般,背脊生寒。再看那些公子哥,似乎都以他為首,兩人對視一眼,更覺得這男孩大不簡單。

這男孩自然就是李二公子李郃了,此時他正僥有興趣地打量著這兩個把扈陽的地頭蛇們揍得鼻青臉腫的少年。

兩人看起來都是十六七歲左右,穿著白色長袍,俊逸非凡,也是難得一見的優秀人物。

先摸摸他們的底再說,別是什麼皇親貴胄微服私訪吧。李郃想著便帶了微笑走了上去,抱拳道:“兩位公子光臨扈陽,實是在下之幸,扈陽之幸啊!幾個小孩子不懂事,得罪了兩位,還望見諒啊,我一會定讓他們給兩位賠罪。”這一番話恭維得極其世故,陪上他臉上那恰到好處的表情,看起來竟是非常的自然,連他口中稱歐齊等人為“小孩子”聽起來也是理所應當一般。

歐齊等人和歐陽宏兩兄弟都是一愣。

這傢伙不是他們請來的救兵嗎?歐陽宏兄弟想。

二公子今天怎麼變性子了?還是第一次看到他討好人呢!歐齊等人想。

不理眾人的疑惑,李郃自顧自地坐到了歐陽兩兄弟前,大飛也撲哧撲哧吐著舌頭跟了過來,趴在了他的腳邊。

“劉老闆,四樓今天不做生意了。”李郃淡淡地說道,雖然聲音不大,但整層樓的人都注意著這邊,所以基本都聽到了。

這話與其說是給望鵲樓老闆聽的,倒不如說是給樓上的酒客們聽的。

一聽李二公子發話了,那些酒客們紛紛起身離開,也不用劉老闆去請,畢竟不識相的人還是少的。酒客們經過李郃身旁時,都恭敬地問了聲好,才下得樓去。扈陽人或許會不認識兩省總督李斯洪,但李二公子李郃卻不會有人不認識,否則他也不用在扈陽呆了。

歐陽兄弟見此狀,更是對面前的這個男孩充滿了好奇,言語舉止間也立時少了些張狂,多了分恭謹。

不一會,望鵲樓的第四層除了李郃、歐齊和歐陽兄弟等人就沒有其他酒客了。劉老闆急忙吩咐人把那些桌子打掃乾淨,換上新的酒菜,請歐齊等人入坐。

李郃待眾人坐定後,便開始侃侃而談:“兩位想必是為這喜鵲聚橋的奇景而來的吧。這鵲橋,的確不愧是扈陽第一景。你們看如此之多的喜鵲在橋上兩頭間翻飛,如橋上又有橋,喜鵲連成橋,正是其鵲橋之名的來由。此等美景,若是能有佳人相伴更是錦上添花……”他繞過剛剛歐齊等人與兩人的衝突不說,先將鵲橋好一通猛誇,直說得歐陽兩兄弟一臉的憧憬,仿佛看到了自己和美女佳人在橋上幽會,共賞奇景一般。

李郃忽然話音一轉,道:“在下看兩位俊逸非凡、英姿倜儻,如神仙一般的人物,心中仰慕非常。想來兩位必非尋常人家……”說著眼中閃過熱切的光芒看向兩人,就真仿佛是兩人的仰慕者一般。

歐陽宏、歐陽鳴兩兄弟早已被李郃一番話說得暈頭轉向找不著北,閒聊間仿佛覺得他已是結識多年的老朋友一般,也不設防。

聽得他此問,歐陽宏傲然道:“我兄弟倆正是歐陽世家子弟,武有小成後,出來遊歷一番長長經驗,經過貴地時,正好叔父在此望鵲樓定了一桌酒席,便順便來欣賞一下這鵲橋美景。果然是名不虛傳,不虛此行啊!”

歐陽世家?李郃腦筋急轉,搜索著腦海裏那些大夏國有名的世家豪門。

幾個在大夏國比較有影響力的世家中,似乎沒有什麼歐陽世家啊。

再在那些上京重臣、各地封疆大吏中思索了一番,也沒有什麼姓歐陽的人。

那麼這兩個小子……看來應該是哪個小世家剛出來的毛頭小崽了!

既然已經確定其身份不會對自己造成影響,李郃就開始準備整治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敢到扈陽來撒野的小崽了。

讓隨從李東、李西去揍他們?不行,不行,平時在扈陽城裏,因為他李二公子的身份,沒人敢對他怎麼樣,所以帶的四個隨從都不是會武之人。要讓他們兩個去對這倆崽子,看來是只有挨揍的份。

李郃又瞥了眼腳邊的大飛,讓它去咬他們?大飛神勇之極,比起虎獅也不遜色,光在氣勢上就能壓對手三籌,這倆崽子雖然會兩下拳腳,但也未必能敵大飛之猛吧。

不過看到歐陽兄弟兩人身旁的佩劍,他又不放心了——要是大飛給這倆崽子傷了,那可就心疼死了,得不償失。

難道真等歐齊他們搬的救兵來?那豈不是太沒面子了,老子堂堂李二公子居然自己還整治不了這倆剛出道的崽子?

正在思慮間,樓梯處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小弟來看看,姐姐穿這身衣服可好看?”

李郃順聲看去,只見姐姐雲琳上身穿著一件粉紅罩衫,裏面是一襲輕紗長裙,正亭亭玉立地站在樓梯處,仿佛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蕊一般。

這個姐姐,每天都要換上一套衣服,明明性子野蠻,卻穿得比淑女還淑女。

眼中一亮,李郃忽然想到怎麼整治這倆崽子了,暗暗一陣陰笑,起身迎向姐姐,歐齊等扈陽的富家子弟也紛紛起身,這李府的大小姐可是怠慢不得的。

扈陽有這麼一句話正可說明了李大小姐的地位“李家有一霸,天地都不怕。唯懼大小姐,九陰白骨爪。”二公子李郃一身銅皮鐵骨,李家是誰都治不住,只有這個姐姐那一手掐臉轉耳朵的功夫能把他給治得服服帖帖,成了他的唯一剋星。

歐陽兩兄弟一見雲琳,眼睛也都亮了起來。雖然現在年齡還小,但任誰都看得出她天生麗質是個美人坯子,再過個兩三年,必是一個嬌滴滴水靈靈的大美人。兩兄弟俱是血氣方剛思春時,見了雲琳自是百般討好,“小妹小妹”叫得歡。

雲琳可不買兩人的帳,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自顧自和弟弟說著在街上買衣服的趣聞。

實際上,在整個扈陽城,也只有李郃能陪這位李大小姐玩,其他人,她連看都懶得看上一眼。像歐齊等人,別看平時挺威風,遇到這姐弟倆,也是只能被整著玩而已。

雲琳忽然發現李郃的左眼似不經意間地眨了一下,微微一愣,又馬上恢復了原樣,但卻注意起了弟弟的動作,那個表情是他們倆人之間的暗號,想來,這個弟弟又要耍什麼好玩的事了。想到這,雲琳就覺得興奮起來。

第五章 下場

果然,雲琳很快發現李郃在桌子底下做的手勢,一邊偷偷做著手勢一邊還面帶微笑地對歐陽兩兄弟說道:“這是我們扈陽的特色菜,不僅味道鮮美,而且可通腸胃,兩位公子多吃一點。”說到“通腸胃”三字,他微微地加重了點口氣,有意無意間瞟了眼雲琳,又看向了桌上的酒壺。

雲琳也趁歐陽兩兄弟不注意,對弟弟眨了眨眼,示意知道了。接著便起身端起酒壺對歐陽宏和歐陽鳴道:“兩位大哥真是英雄蓋世,今日得以一見,實是小妹榮幸,小妹敬你們一杯。”說著替兩人將酒倒滿。

李郃兩眼盯著姐姐握壺的纖手,看她在倒酒的一?那左手微抖,一絲看不太真切的白霧從腕間飄出,融入到了酒杯中後,微微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搞定了!

歐陽宏和歐陽鳴受寵若驚,忙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半晌……

“呃,肚子怎麼有點難受啊……”歐陽宏滿頭冷汗地捂著肚子說。

“我……我也是啊,刀絞地疼,而且……而且想……想上……”歐陽鳴顫抖著嘴唇,臉都有些發紫了。

李郃憋著笑,心裏卻是暗道:白花催瀉粉的味道不錯吧!

“什麼?歐陽兄,請說大點聲。啊?哦,你要上茅房啊。小二,來,帶這位公子去茅房。嗯?宏兄,怎麼,你也要去?”李郃還裝得一臉的疑惑,大聲地說著,把歐陽兄弟兩人憋得兩腳都開始打擺了,直到他們臭屁不斷的時候,才放他們下樓上茅房。

雲琳已經笑得趴在桌子上直不起腰來了。

李郃站起來看向一臉迷茫和疑惑的歐齊等人,微微笑了笑,道:“現在,你們可以到下面的茅房去,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了。本公子保證他們兩個時辰之內都瀉得直不起腰。”

歐齊等人先是一愣,隨即會意地陰笑起來,對李郃行了一禮道:“還是二公子有辦法。”

一夥人嗷嗷怪笑著沖下了樓去,有幾個甚至還順手拆了兩把椅子下去。

雲琳僥有興致地趴到另一邊對著酒樓後院的窗戶上,看著下面一夥人沖進了茅房,緊接著一陣淒慘得讓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響起,不過很快就被歐齊等人的叫?聲給蓋了下去。

一時間,望鵲樓的後院雞飛狗跳、嘈雜混亂,二、三樓的酒客都好奇地伸出了頭向茅房的方向看去,看到歐齊等人後,許多人已是會意過來——這群扈陽的霸王們在報剛剛被打之仇了,真不知哪里來的毛崽子,這麼膽大,居然在太歲頭上動土。

而此時,我們的李二公子李郃卻一臉諧意地倚在窗邊,品著美酒,眯著眼睛看著那鵲橋飛鵲的美景,一臉的陶醉。仿佛後院傳來的慘叫怒罵聲是絕美的天籟音樂一般,連這在他而言已是看厭了的奇景,有了這些“音樂”的陪襯,也從新變得有味道起來。

獒犬大飛則不知什麼時候躥上了旁邊的一張桌子,趴在上面吃起東西來。

不一會,一臉滿足的歐齊和其他幾個紈?子弟拍著手從茅房出來了,那表情,就好像他們是憋了幾天的貨,剛剛在裏面排完一般。

不過茅房裏卻並沒有因為他們的出來而變得安靜,反是由於喝罵聲的停止,讓望鵲樓上看熱鬧的人們隱約聽到了裏面傳出的“撲通撲通”聲和求救聲。

“哇,小弟,那兩傢伙怎麼得罪你了,居然被歐胖子他們扔茅坑裏,嘖嘖,他們是被你教得越來越壞了!”看完了熱鬧的雲琳坐到了李郃的旁邊,道:“不過那兩傢伙也真是討厭,好像真當自己是英雄大俠似的,哼哼,現在他們當糞俠了。”

李郃看著姐姐笑了笑道:“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外地崽子而已,把歐胖子他們給打了。不過最主要的是,我看他倆很不爽。”

“原來歐胖子他們是那兩個傢伙打的呀,我還以為是被你整的呢。我說呢,第一次看他們整起人來這麼有激情。哼哼,不過得罪歐胖子事小,讓你這扈陽小霸王看不爽,可就事大了,怎麼樣?打算怎麼玩他們呀?”

這時歐齊等人“嗒嗒嗒”跑上了樓來,興奮地對李郃道:“二公子,我們把那倆小子扔茅坑裏洗澡了,請問二公子想怎麼處置他們?”雖然同歐陽兩兄弟直接衝突的是歐齊,但最後卻是李郃耍的詭計把兩人整倒,所以要處置兩人,歐齊還是不敢擅自做主,上來詢問李郃.歐齊等人剛剛在茅房痛毆了歐陽兩兄弟,身上難免沾了些異味,雲琳最愛乾淨,聞到這味道不禁皺起秀眉對歐齊喝道:“歐胖子你離我遠點,臭都臭死了,你再敢讓我聞到那味道,我就擰下你的豬頭給大飛做夜宵!”

歐齊等人被罵得一個激靈,剛剛上了四樓,又馬上縮回了樓梯裏,但還沒得到李郃的答復,所以又戰戰兢兢地伸了半個腦袋上來,看向正把玩著酒杯的二公子。

等了許久,就在歐齊等人以為李郃沒聽到,又要再說一遍的時候,李二公子發話了:“你們想怎麼玩他們就怎麼玩吧,留著口氣就行,玩累了就把他們吊到南鷹門廣場上,就說他們吃霸王餐,還打人。想領人的話,讓他們的家長到總督府來找本公子。”

“是。”歐齊恭敬地應了一聲後,便興奮地跑下了樓,看來是又跑去整那倆倒楣兄弟了。

李郃給自己斟了杯酒,正準備喝的時候,忽然發現姐姐雲琳正坐在對面緊緊地盯著自己看,口裏還嘖嘖有聲,就和她在街上看到既特別又漂亮的衣裙一樣。

“看什麼呢?花癡病又犯了?”

雲琳嬌嗔著打了李郃一下,又手托下巴看著自己的弟弟,歎道:“才九歲呀,嘖嘖,九歲就已經這樣了,等你以後長大了,那還得了。”

李郃疑惑道:“你說什麼呢?”

雲琳湊過來道:“你知不知道,你剛剛的樣子比爹在那些下屬面前還有氣勢。想想都讓人感到吃驚,扈陽城裏那麼多大大小小的紈?子弟、惡霸豪強,見了你個個都跟兒子見了爹似的,低聲下氣、惟命是從,連歐齊這種自來誰都不買賬的小霸王在你面前也是屁都不敢放一個,連帶姐姐也沾了光。可你才九歲呀,嘖嘖,除了這個身體外,你哪里還像是九歲的孩童了?”說著又笑了起來:“要不是我自小就看著你長大的,還真要以為你是傳說中返老還童的武林高手呢。”

李郃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道:“他們都是看爹和李家的面子,我不過是有勢可仗罷了。”

雲琳搖了搖頭:“不對。雖然你李家二公子的身份是他們顧忌的主要原因,但能讓他們這麼怕你,甚至凡事一有你在,就一定唯你馬首是瞻,卻是因為你的手段。你上輩子一定是個小惡魔,居然有那麼多整人的點子,還偏偏自己銅皮鐵骨什麼都不怕,又可以有恃無恐地整人,他們不懼你才怪了。當年大哥也是夠壞的了,可扈陽城裏的紈?子弟們也只是巴結討好他,而沒像對你這般又怕又懼。哎呀呀,怪不得娘說,本來以為大哥已經壞得到頂了,所以給他取了個‘歹郎’的小名,哪知道跟你比起來,大哥簡直就是個乖寶寶!”

李郃心裏苦笑,自己上輩子哪里是什麼小惡魔,老實得到了二十多歲連女孩的手都沒牽過,乖得父母叫往東就絕不會往西看一眼,叫往北就絕不會往南挪一步。他也沒想到,自己居然也可以這麼壞的,真是學好三年,學壞三天?。想來就是上輩子做了二十多年好孩子壓抑得狠了,這輩子做起紈?子弟來,才做得這麼的淋漓盡致。

第六章 禦女之術與歐陽博

次日,有感于昨晚歐陽兩兄弟武功的威力,李郃一大早就請來了師傅,開始練拳。

七歲的時候李斯洪就找來李郃,讓他選李家八大供奉高手其中一位或幾位為師。

不過李郃雖然對這個世界的武功充滿了好奇,卻不想吃那麼大的苦去練武,於是在選師傅的時候是左挑右選——不求最強,只求不苦!。

掌法?又要劈磚又要磨沙的,太苦,太苦,不學不學;腿法?一樣太苦,練多了還會練成蘿蔔腿,不學不學;輕功?逃跑的時候用起來倒是蠻有用的,想學,但一聽光入門就要每日身縛重物疾跳數個時辰不停,立馬沒了學的欲望,不學不學;刀法?呃,練起來太枯燥,整天按著套路耍,也苦也苦,不學不學;劍法?貌似劍客都是很酷很瀟灑的樣子,但練起來也是既枯燥又痛苦,不學不學;指功?練的時候就要天天倒立玩一指禪,至少十年才有小成,又苦又慢,不學不學;暗器?這個好,夠陰夠狠,不過練起來也是蠻苦的,最最重要的是,耍暗器的那個供奉是個糟老太婆,一臉的雞屁股斑,一嘴的鋸子牙,要多噁心有多噁心,那鬼樣子看多了都能得厭食症,堅決滴不學;太極拳?嗯,是第八個供奉了,雖然威力差點,但就當鍛煉身體吧,練起來就是晃晃身體擺擺手,想來也不怎麼辛苦,姑且……學他吧。

於是,李二公子便跟那八大供奉中排名第八的師傅麥東寬學起了太極拳。

不過練了沒多久,他又練不下去了,雖然太極拳講究的是松靜安舒、周身協調、以柔克剛,但時間長了,也難免會枯燥和乏味。

李郃雖然根骨奇佳,悟性也高,是練武奇才,但立志做紈?子弟的他,卻是耐不下性子去苦練,終於是開始三天打漁兩天曬網,興致起來時才找師傅練一通。

麥東寬也是拿他沒辦法,連總督大人都奈何不了的二公子,他又哪能管的住呢?只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其自練自成吧,只是可惜了那身千年不遇的絕世筋骨啊。

像今天,心血來潮的李郃找來麥東寬練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又偃旗息鼓躺樹陰下諧意地吃起葡萄了。

支開了四個隨從後,李郃忽然對坐在旁邊正品著冰鎮酸梅湯的麥東寬道:“師傅,咱們開始來授正課吧。”說著從懷中掏出了本略顯古舊的灰皮書,上面赫然印著五個大字——“天魔禦女經”!

麥東寬白了他一眼:“你這小子,學起拳來無精打采精力不濟,學起這些東西來就這麼認真。”

李郃微微一笑:“這些東西不正是師傅你最拿手的嗎?”

麥東寬無言,撇了撇嘴開始為他講解。

選了麥東寬做師傅後,李郃就經常整著他玩,這麼一代高手就硬是給他一個不到十歲的小孩耍得團團轉又無可奈何。

而在這過程中,李郃發現了這位李府八大供奉之一的高手有兩個不為人知的大秘密!

其一,麥東寬是個閹人,他臉上的鬍子是貼上去的,沙啞低沉的聲音也是裝出來的,褲襠下其實空空蕩蕩什麼也沒有;其二,麥東寬屋裏有一個密匣,匣子裏有幾本黃色刊物和色情小說!後來李郃才搞明白,那些原來是武林秘笈。

知道了這兩個秘密後,李郃便覺得這個麥東寬不簡單,於是以此為威脅,跟他攤牌。無奈之下,麥東寬只好交代。

原來,麥東寬本名叫周非,是江湖上第一流的淫賊,以禦女之術而聞名。後來得罪了一個正道大派,被人追殺,命根子不幸被割,最後為保命,隱姓埋名到了總督府做了供奉,拿手武功也都隱藏起來,偽裝成了個擅長太極拳的高手。實際上以他的武功,在李府八大高手中,至少可排第三。

知道了麥東寬的身份後,李郃答應為其隱瞞,不過得讓他教自己拿手的禦女之術,嘿嘿,這其中存的什麼心思,用鳥毛想都知道了。

真正見到了武功秘笈後,李郃才知道,大多數武功的創造者寫秘笈,都是以自己的特有“語句”來寫的,就好像密碼符號一般,沒有懂的人給你講解,自己看根本看不懂,當然,圖典就另當別論了。

所以,現在李郃找麥東寬來,十次中倒有九次半是為了讓他指導自己練這禦女之術。

李二公子練起拳來是毫無耐心,但學起這些東西來,可是堅持不懈用心用力,讓麥東寬大歎此子聰明才智和悟性根骨實是世間罕見,又天生異稟,現在更是學了上等的禦女之術,等到過幾年能做那活兒的時候,天下的美女們恐怕就得遭殃了。

李郃正學得起勁,腦中幻想著怎麼把這些招數用在美女們身上的時候,李平的聲音遠遠傳了過來:“二公子,有個自稱歐陽世家歐陽博的人求見。”

李郃微微一笑,道:“讓他進來。”轉過頭來拍了拍旁邊趴在地上吐著舌頭的大飛,自言自語道:“我倒想看看,這歐陽世家,是個什麼玩意。”

不一會,一個看上去四十多歲、長著一張國字臉的中年大漢由李平領著走進了李郃所住的小院。

李郃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給客人看座上茶。”

李平、李安立馬搬了張椅子和茶几擺到他面前,李西則很快端上了一杯解暑涼茶。

歐陽博今天真是鬱悶至極,一大早就聽說自己的兩個侄子到扈陽來玩,跟人起了衝突,給人綁到南鷹門的廣場上去了。當下急匆匆從嶺州趕來,果然看到兩個侄子被打得鼻青臉腫綁在了南鷹門前那專門處決和刑罰囚犯的廣場上,衣衫襤褸得幾不覆體,混身惡臭熏天,蒼蠅蟲子沾圍身邊不肯離去,估計只剩半口氣還撐著了。

盛怒之下的歐陽博差點就要上去幾掌把那些看守的人劈死,救下兩個侄子再去找他們主子算賬。但好在他雖是江湖中人,但做了多年生意,頭腦也算清醒理智,才克制住了衝動,先打聽一番事情的起末再做決定。

歐陽博知道自己的兩個侄子武功在同輩中可算佼佼,不要說普通人了,就算一般的習武之人十個以下也難是他兩人對手。他們兩人雖生性驕傲,但也不會自不量力到去惹前輩高人,在這扈陽城裏,怎麼能給人弄成這樣?八成是得罪了地頭蛇一類的人物了。

一問之下,果然不錯,居然是惹了一群扈陽城的紈?子弟。

扈陽是省府,更是兩省總督的治所,大人物多不勝數。這些世家權貴的子弟,可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結果他兩個倒好,一下把他們全得罪光了。更倒楣的是,那傳說中的扈陽小霸王總督府的李二公子也是其中之一!

沒辦法,歐陽世家雖號稱四大世家之一,但那僅僅是江湖武林中而已,排到大夏國的層面上,同李家等真正的權貴世家相比,那差距可不是一點半點。說句難聽點的話,人家稍稍掐掐指頭,就能輕鬆把他們整個家族弄到萬劫不復。

所以,幹翻那幾個看守的家奴,救下兩個侄子是簡單,但以後的事情可就麻煩了,不能跟那群紈?子弟們達成妥協,他們歐陽世家今後恐怕休想過得安生了。

他們是以吃霸王餐、打架鬧事的理由將兩人抓起來,雖然都是藉口,但這樣一來,便是想到衙門告狀也沒有辦法。更何況,衙門裏的人還不都是這些紈?子弟的家裏人?說不定歐陽博這下要是直接將兩人救了下來,還得落個強搶疑犯的罪名。這些高官貴族要給歐陽世家扣個罪名,還不都是張嘴一句話。

無奈下,歐陽博只得低聲下氣地去探探那幾個看守的口風。

那幾個看守是歐齊家的家奴,一聽到他說是歐陽家的人,就叫他去李府找二公子。

歐陽博便來到了李府,想求見李總督,但李總督哪里肯見他啊,一聽所為之事,便讓下人帶他去見李郃.現在,李郃就在他面前的太師椅上半靠躺著,半眯著眼睛,臉上似笑非笑,這樣的表情若不是親見,歐陽博無論如何也不相信竟是一個九歲的男孩能有的。李郃的旁邊是一個同樣看起來高深莫測的中年人,另一側則是一隻大得嚇人的黑色巨犬。

李郃等兩人一犬在院中的樹陰下,而歐陽博雖然也有座有桌有茶,但卻是在大太陽底下,這麼看起來,就仿佛是要被李郃他們審問一般,讓他坐得渾身彆扭。

“在下歐陽世家歐陽博,見過二公子。”在一個不到十歲的孩子面前低聲下氣,這在重面子的江湖中,可謂是讓人顏面盡失的一件事了。歐陽博現在為了兩個侄子的小命和歐陽世家的前途,只能是暫且放下自己身為武林高手的尊嚴了。

李郃卻沒有說什麼,只是專心至致地剝著葡萄皮,剝完後哧溜一聲一口吞下,再吐出籽來。如此這番慢吞吞地吃了半碟子葡萄後,坐在驕陽烈日下的歐陽博雖內力深厚,但心中焦急下,也已是滿頭大汗,一盞茶水亦是早已喝盡。

沒有人說話,院中只有李郃時不時吃葡萄的哧溜聲和遠處的蟬鳴,這個院子雖空闊,但身處其中的歐陽博卻感覺自己仿佛被關在牢籠中一般,氣氛壓抑而沉悶,連空氣都要凝滯了,胸中一口氣憋得慌,幾次想出言相詢但最後都忍了下來。

“你是為那兩人而來?”終於,李郃吃爽了葡萄,擦了擦手打破了院中的沈默。

歐陽博頓覺空氣開始流動了起來,頭頂的日頭也似乎不那麼毒了,長長松了口氣,他當然知道李郃問的是哪兩人,忙點頭道:“在下正是為他們而來,他們兩個年少不懂事,還請二公子原諒則個。”在一個不到十歲的小孩面前說自己兩個十六歲的侄子“年少不懂事”,歐陽博此時卻是一點都不覺彆扭。

“你是他倆什麼人?”李郃的目光在歐陽博身上掃動。

歐陽博道:“在下是他們的叔叔。”

李郃淡淡道:“你那兩個侄子很不錯嘛,很威風嘛。”

他這句話雖然仍帶童音,但在歐陽博聽來,卻仿佛二月寒風一般,吹得心裏一顫。

第七章 騙個美女當侍女

“二公子您大人大量,就饒過他們這一次吧,歐陽家定會深感您的大恩。再說他們也得到應有的懲罰了,今後定會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再不敢踏入扈陽半步。”歐陽博起身一鞠到地求道。

李郃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這是在向我求情嗎?”

歐陽博點點頭:“是,在下請二公子放過我的兩個侄兒。”

“聽說,你們歐陽世家號稱四大世家之一?”李郃又拿起一個葡萄剝起了皮。

歐陽博看到他這個動作,心裏咯?了一下,忙道:“那都是江湖上的朋友抬舉,歐陽家哪敢在二公子面前妄稱四大。”在平日裏,歐陽家中的人都是很以自己為四大家族之一而深感自豪的,但現在歐陽博卻不得不說歐陽世家是家小業薄,不敢稱四大,而且跟李家比起來,他們也確實沒有那個資格。

“算了,你們是四大世家還是三大家族也沒我的事。不過……你在歐陽世家裏,是個什麼身份啊?”

歐陽博一愣,想了想後答道:“在下是當代家主的胞弟,現負責家族在扈陽府的產業。”

“你不是家主呀?哦,那你還沒資格來求情,回去找你們家主來。”

“這……”歐陽博也算闖蕩江湖多年,還是有些血性的,聽得此言,心下怒極,你一個小屁孩居然敢看輕老子?居然要家主來求你個不到十歲的小孩?!這要是真來了,那歐陽世家也就不用再混了,從此從江湖上除名好了!

怒氣催動下,歐陽博心裏竟是騰起一股殺機,這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但李郃旁邊的獒犬大飛和麥東寬卻都立馬感覺到了。

“吼!——”大飛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威風凜凜地抖了抖一身的黑毛,露出一嘴駭人的尖牙沖著歐陽博低聲嘶吼起來。

旁邊的麥東寬也是微微直起了身,眼神淩厲地鎖住歐陽博,氣勢瞬間變得不同。

被大飛這麼一吼,歐陽博登時如被一潑涼水當頭淋下,清醒了不少,忙收斂氣勢不管做絲毫反抗。那只巨犬不知是何方異獸,他清楚地感到犬目逼出的森森寒光,像刀刃般在自己的身上掃動,而另一股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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