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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宿舍第一部第一集天才色狼 作者:超市兇器

女生宿舍第一部第一集天才色狼  作者:超市兇器

人群圍聚在一處車禍的現場。

發生車禍的是一輛休旅車,因為在高速公路上的車速太快,導致失速撞上了路旁的交通號志牌,前半部車身幾乎全部毀壞,並且凹陷了進去。

警察正在檢視車禍發生的原因,並畫上車禍發生位置的記號,而救護人員,則急忙地將車內的三名乘客救出車外。

看見車子爛成這樣,原以為車內應該不會有人存活了,但其中一名較為細心的救護人員,卻發現後座的一名少年,似乎還有微弱的生命跡象。

他們趕緊將這名少年,送往大醫院急救。經過了一番緊急救治,院方仍宣佈少年傷勢過重,很可能活不過一天。

少年的一名親戚聽到了這個消息,不願相信院方所宣佈的事實,把少年轉到了自己所經營的一傢俬立大醫院,作緊急救治。

一般來說,就算是轉往別的醫院作緊急救治,病床首先推入的地點,也應該是急救室或者手術房之類的地方,好作急救。

但是這名少年的親戚,在把少年轉到他的醫院之後,病床首先推入的地方,不是手術室之類的地方,而是一個通往地下室的運輸電梯,並按下了最底層地下十樓的按鈕。

電梯門打開,他命令早已在待命中的醫生們,趕緊把病床推入這一層樓最深處的一個房間。

房間相當寬廣,除了正中央那張架設了許多設備的手術台以外,其他的位置,則擺上了一橫排、直徑約一點五公尺、圓柱型透明玻璃的機械儀器,很像是培養槽。

這些玻璃管裡,灌滿了如同海水般湛藍的液體。

而令人詫異的是,在每一個培養槽裡,都保存著一種奇怪的生物。

那些生物,有的長相明明是條牛,卻擁有人的外型。

有的生物,應該稱作老鷹,有著鷹頭、羽翼、利爪,但卻是擁有獅子的身軀;還有的是狼的身軀,然而卻有三個狼頭。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個充滿了各種奇怪生物的地方,與其說是醫院,還不如說是個生產怪物的生化研究所……

少年的親戚向圍在手術台前的醫生們,命令道:「你們給我聽好!無論如何,都要給我救活他!」

「院長!看他的傷勢,可能救不回來了……」眾多醫生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少年,以及少年的病歷表,幾乎都異口同聲地這麼說。

「哼!別跟我說不行。虧你們還自稱是,亞洲屈指可數、專業知識最高明的醫學專家,和生化學專家!」少年的親戚因為擔心命在旦夕的少年,不禁失去理智,幾乎快要破口大罵。

眾醫生都因為被院長指責而紅了臉,為了挽回面子,正統的方法救不回,只好紛紛開始去想其他的辦法。

「院長,如果把他改造成生化戰士如何?或者,只留著腦袋,把他其他的地方全都機械化?要不然,給他注入生物基因,就用蜘蛛的基因好了,這樣一來,世界上就多了一個蜘蛛人了。呵呵!」

「你們敢亂來,我就把你們裝桶、灌水泥,然後丟到太平洋去!」

看院長真的發飆了,眾醫生皆沉默了下來,不敢亂提意見。

過了好久,才有人提出意見。

「如果,院長肯動用那項尚在實驗階段的腦域開發計劃,也許有機會能救回這名少年。」

經過這麼一提醒,他也才想起了有這麼一個計劃。

那是一個開發未知腦域、用以激發人體潛能的計劃。

人腦擁有影響人體的一切功能,包括五官系統、自主神經、內臟器官等生命系統。

在全世界億萬人口之中,從出生至死為止,其腦域開發百分比最高的人——愛因斯坦,也僅僅開發了腦域之中百分之十二的區域,全世界便讚頌他為天才中的天才。

因此,為了探知腦海中未知的領域,便出現了這樣的計劃。而計劃之中,就有一項是激發人體超強的恢復力。

由於這是一項尚在實驗中的計劃,用在人體上,會出現什麼樣的副作用,目前還是個未知數,甚至會不會成功,都還不能確定。

但是,這卻是最為人性化的拯救方法,他不想讓這名少年一覺醒來,發覺自己變成了機器戰警,或是魔鬼終結者,甚至變成什麼蜘蛛人……

「好!就用那套計劃。」

這名院長的命令一出,底下的醫生們便開始迅速地動作起來,他們搬出了許多精密的儀器,將少年的手術台團團圍住。

而這時,一名醫生從電梯門口跑了出來,一臉緊張的樣子。

醫生跑向了那名院長,對他報告說:「院長,剛剛收到消息,陳先生緊急召集十二院的院長,要所有的人全部到總部去開會,說是有要緊的事情要宣佈。」

院長聽到了這個消息,原本一臉擔心的神情,立刻化為嚴肅的表情,似乎他非常的看重這件事情。

他沉默了一會兒,低著頭,像是喃喃自語似地沉聲說道:「我不去了。那個傢伙八成是想要緊急調動「十二神」,為他辦些什麼事情吧?我們沒有那種東西,去了也是沒用。」

他抬起頭來,對著那名向他報告的醫生,說道:「你代我出席,「金主」要是問起來,就說我外出做研究,不在研究所裡,快去!」

「啊?這樣不好吧!您已經有好幾次沒出席了。再這樣下去,預算金還會再被刪的。」

「囉唆!反正都不是第一次了。只要這個實驗計劃成功了,到時候,預算金要多少有多少,擔心什麼?還不快去1沒等那醫生回話,他便將那醫生趕了出去。


他回過頭來,望著躺在手術台上的少年,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語:「希望實驗能夠成功……」

第一章色狼請自律

大台北的某一間公寓。

「欣姨!誰搬進來都可以,但是,就只有這個色狼,我們堅決反對。」

一名未滿二十、有著活潑、俏麗氣息的漂亮美眉,正用嚴肅的表情,詢問著這棟公寓的房東,也就是我的阿姨——李欣欣。

我跟她們一樣,都習慣叫她欣姨,她是一個年近四十好幾、卻仍有辦法裝可愛的女人。

請容許我這麼形容她,要不然,我想不出任何一種形容詞,可以貼切的表達出,我看到她裝可愛時,那種欲嘔的感覺。

此時此刻,我與欣姨二人正在公寓一樓的客廳裡,聽著這棟公寓裡,四名女房客那強烈的反對聲浪。

她們在反對什麼?是的!她們反對我住進這棟目前只有四個女房客的公寓……

欣姨眨眨她那自稱永遠水亮、動人的大眼睛,回答那漂亮美眉:「第一,他已經解釋過了,那是一場誤會。噗!呵呵呵,想到就好笑。」

「欣姨……」我沒好氣地瞪著她。

「好,好,阿姨不笑你。第二,他才剛考上附近的大學,目前沒地方可住,重要的是他家境有困難,租不起房子。

「沒辦法!誰叫他是我外甥,你們說,我這個做阿姨的能不幫忙一下嗎?」

四女對眼相看了一下,然後交頭接耳了起來。

最後,她們有了結論,剛剛那名美眉繼續說:「那好!我們給這個變態三個月的時間緩衝。三個月後,要是他不搬出去,我們就搬走,這是我們最後的退讓!」

提到變態這兩個字眼,坐在對面的四名美眉,還用厭惡的目光對我投射過來。我不禁很無力地低下頭,接受她們的指責。

不過,想起下午那火辣的畫面,還真是叫人亢奮……

今早才剛搬進這棟公寓的我,由於委託的搬家公司說,他們只負責運達,如果幫忙搬,還要另外加錢。因此,荷包相當緊的我,為了省錢,只好親自下海做苦力。

獨自一個人搬著沉重的電腦、書桌、簡便衣櫃等,將這些重量級的傢具搬入公寓後,才發現,欣姨為我安排的房間是在五樓。我知道後,差點沒流出眼淚……

該死!自己搬也就算了,還要從一樓搬到五樓……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蔓延上心頭,直到把東西搬完後,我也累倒在房間中的床上,睡死了。

一直睡到被樓下的喧鬧聲吵醒,我才想起欣姨曾經跟我說過,這棟公寓,還有另外四名住客。我這個新來的住客,應該下去跟她們打聲招呼比較好。

走下四樓後,入眼的是四名只穿著內衣、正在打鬧、嬉笑的漂亮美眉們。

那四個因嬉鬧而顯得桃紅嬌嫩、窈窕雪白的玉體,都各自搭配著一張氣質高雅、天使般美麗的臉孔。

我心中在狼嗥。天啊!這……這實在是太養眼了!

身為正常男人的我,怎麼可能別過頭去,放棄欣賞這美麗、動人的畫面呢!

別告訴我你會,打死我,我都不相信。

很快地,在幾聲尖叫中,我被誤認是潛入民宅的小偷,迅速地被其中一位美眉制伏了。

在我邊被揍、邊解釋的情況下,她們才相信,我也是這邊的房客,不是小偷。接下來的情況,就跟現在一樣,她們要欣姨出來解釋。

然後,就是她們提出的三個月緩衝時間,也好,到時候,我大學生活也差不多穩定下來了。只是到時,我可能再也沒辦法看到,眼前這四位貌美如花的漂亮美眉了。

唉!還真是有一點遺憾……

欣姨見我也點頭同意後,便道:「就三個月吧。那時他也應該找到工作了,有能力搬出去住了吧!希望這一段期間,你們可以好好相處。」

我禮貌的站起身,向眼前四位美眉道:「謝謝你們的幫忙!我叫項羽。這三個月,請多多指教了!」

「哼!」四位美眉毫不給我面子,完全不理會我,紛紛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間。

真是令人尷尬,我忍不住苦笑,望著笑倒在一旁的欣姨……

我叫項羽,今年十八歲,身材普普通通,連樣子都是普普通通。剛考上這棟公寓附近一所普通公立大學的我,是個很平凡的學生。

身為獨子的我,本來生活無憂無慮,可是沒想到,今年暑假,我們一家三口歡喜的出外旅遊,卻演變成一場車禍,將我老爸和老媽送上了天堂,而我則大難不死的,在醫院躺了兩個多月。

也許,我真有如蟑螂般的生命力,恢復力極好,本來預計要五個月才能好的傷勢,才兩個多月,我便恢復得差不多了。

但一直到前幾天出院時,我仍然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很不舒服,好像有東西卡在腦袋裡面,我在想,會不會是在車禍時,連帶著把腦袋也撞壞了。

出院後,我才知道自己已是孑然一身,老爸在高速公路發生的車禍,被法院判定成個人疏失,而撞上那交通號志,竟然成了蓄意毀壞公物,要罰款賠償。

政府的罰款賠償、老爸和老媽的葬禮,以及醫院的醫療費、住院費,這些債務,將老爸老媽所留下的遺產,給吃得一乾二淨,所剩無幾。

因此,還是學生的我,自此生活便陷入了困境。其他親戚見到生活陷入困境的我,怕我這個瘟神沾上他們,便紛紛躲避,不見人影,只有欣姨一個人站了出來幫助我。

這時,才讓我體會到金錢的重要,有錢才會被人看得起。

有這種認知,本來打算放棄繼續就學,開始賺錢養活自己,但在欣姨的勸說與鼓勵下,以及本地那學歷至上的社會制度下,最後,我還是決定繼續就學。

不過,我仍然要為我的生活費苦惱。錢啊!我要錢!

欣姨告訴我,與我住同一棟公寓的那四位女房客,同樣是大學生,就讀於公寓附近的另一所大學。

那是一所出了名的「貴」族學校,專門給企業家、政治家與地方豪門的子女就讀。

至於,為什麼那麼多大人物,會把子女送進那所學校就讀,我想就是因為「貴」吧!

因為,價錢「貴」,品質才會高「貴」。

讓我驚訝的是,我就讀的大學與那所貴族學校,兩所大學的位置非常接近,只隔了幾條街。而欣姨也非常好心,一一為我介紹了那四名女房客。

四女裡面氣質較為活潑、俏麗的,也就是方才與欣姨談條件的那名美眉,叫做周昕,就讀於資訊系,四女裡面,就屬她最擅長交際。

氣質感覺較為野性、豪放的,是劉芸妃,就讀體育系,專長是中國武術,今天下午迅速將我制伏的美眉,就是她了——真是母老虎一個!

另外兩個較為文靜,氣質感覺清純、優雅的叫季虹,就讀於護理系。而氣質感覺較為冰冷、美艷的叫林語兒,就讀於機械系。

她們都是大學二年級生,一年前,四女一起搬出她們在學校的宿舍,輾轉找到了欣姨的這棟公寓,一起搬了進來。

至於她們為什麼會搬出宿舍,欣姨也不知道。

不過,光看她們就讀的貴族學校,就可以猜測到,各個八成都是家財萬貫、出自名門的大小姐。

唉……真不知道是該羨慕,還是嫉妒。

隔天一大早,我揉著惺忪的睡眼,坐在一樓大廳,手拿著報紙啃著饅頭,看看有什麼好工作,可以讓我工讀賺點生活費。

原本以為那些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八成會睡到中午,才懶散的起床。

可是,沒想到報紙還沒看完一張,就看到其中一名大小姐,哼著小曲,輕快地走下樓梯,她好像是讀體育系的劉芸妃。

劉芸妃看到我坐在大廳,態度立刻變得冷淡,人也轉身走上樓,彷彿看到我以後,方纔的一副好心情,一下子全沒了。

呃……她這是什麼意思,我真的有那麼討厭嗎?

算了……還是別理她了,我繼續翻著報紙找工作。

「喂,色狼。拿去看!」劉芸妃不知何時又走回到大廳,遞給我一張紙條,然候又轉身離去。

她給我這張紙做什麼啊?我感覺挺好奇的!

暈……那竟然是一張住宿規定條文,規定我在這一段期間,住宿所要注意的事項。

色狼住宿期間相關規定:一、色狼嚴禁攜帶朋友或女伴進入宿舍。若違規,不管原因為何,一律視為意圖不軌。

二、色狼必須要分擔負責公寓的整潔,以及水電等公共費用。若是繳不出來,美女們可暫時代墊,但需酌收利息,利率計算為一天百分之二十。

三、四樓為美女們的居所,嚴禁色狼進入!若不聽勸告擅闖,將視為獸性大發的禽獸,予以獵殺。

四、一樓大廳是美女們的朋友接待區,一旦美女們在此接待朋友,色狼絕對不可以出現在一樓,即使有急事趕著要出門,也不允許。

附註:要是真的很緊急的話,建議可以從二樓跳窗。

五、色狼嚴重禁止在宿舍酗酒、抽煙,以及做出發自生理需求上的猥褻動作。

六、美女們在二樓洗澡,色狼必須把自己關在房間,不得任意走動,否則將視為有偷窺嫌疑,將給予嚴懲。

七……八……九……

十、規定將視情況而增加,色狼絕對不能有任何怨言。

以上規定皆須嚴格遵守。規定負責人簽字——劉芸妃。

我看完差點沒暈倒,沒想到住這裡,簡直比蹲監獄還慘。

訂法規就算了,還需要每一段話都要加上色狼兩個字嗎?

最令我心酸的是,那位劉大小姐,最後還列上了許多有關性騷擾與性侵犯的法律條文,給我看,真不知道,這張到底是住宿規定?還是特別用來整我的條款?

算了!沒有辦法,寄人籬下不得不低頭。我不想讓欣姨難做人,因此選擇了默默妥協。

在宿舍裡蹲苦牢似的過了三天,我總算找到了一份很不錯的晚班工作。

這份工作,是在我那所大學附近的一間電腦量販店打工做內勤,時薪有八十元。下了課以後,馬上可以到工作的地方打工,實在是方便得很。

從此,一直到開學前的一個禮拜期間,白天我不是在外面閒逛兼熟悉環境,就是跑去大學圖書館找幾本書看,到了晚上便到店裡工作,直到晚上十一點以後,才回到宿舍洗澡、睡覺。

在我有意的躲避下,一個星期當中,根本碰不到那四位大小姐幾次,不僅她們開心,我也輕鬆,何樂而不為呢?

開學後,過了一、兩個星期的大學生活,也實在頗為無趣,班上許多到了這年紀尚未有女友的男同學,有如餓虎豺狼般強烈的性飢渴,每天不是大聲吶喊著要聯誼,就是哪個社團有漂亮美眉,一窩蜂地跑去入社泡美眉。


「阿羽!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聯誼,我認識幾個非常正點的漂亮美眉喔!」和我最熟的同學徐維亞,就是非常典型的範例。

「謝了,我還要打工呢!」像我這種窮人,每天除了讀書之外,還要賺錢養活自己,哪有其他時間可以去玩啊!

「少來!我們這次聯誼排在這個星期天,別說星期天你也要打工!」

「呃……星期天啊?是沒工作。」雖然是沒工作,但我比較想在宿舍裡好好睡上一覺,解決這一星期以來的勞累。

「對啊!既然沒工作又放假,那就一定要出去玩。不要老是躲在家中,出來跟我們去見見世面。」

「呃……」我並不覺得跟他們去看美眉,是所謂的見世面,而且宿舍那四位大小姐,就已經非常的正點了,如果只是單純要看美女的話,那我還不如回宿舍。

「好啦!只要你肯去,我保證你摩托車後座只會有美眉,不會出現恐龍。」徐維亞看見我似乎有點不甘願,趕緊加足馬力勸說著。

「最好是!載美眉不是都用亂數抽籤的嗎?」我才不相信他的鬼話,這種憑運氣的東西,誰拿得準?

他一臉憤慨地拿出兩把特製的木簽,「不信我!抽一支,老子表演給你看!」

我從其中一把抽出一支,號碼是六號。接著,他隨即從另外一把中,抽出了一支同樣是六號的木簽!無論抽幾次,他都能對上我的號碼,天啊!這也太猛了吧!

「哇靠,真厲害!」我由衷地讚歎著,真不知道他是怎麼用的。

「哈哈,小意思啦。」維亞高興地大笑起來,頓了頓又道:「不過我幫你之後,無論如何,記得一定要留她的電話喔!」

「呃……為什麼?」

「豬頭!要是你不想泡她的話,也可以介紹給我認識啊!」

這才是他的真心話吧……

在台北唸書的大學生,可以用來聯誼的勝地,不外乎就是烏來、陽明山、三峽、淡水的漁人碼頭等等。這次聯誼的集合地點是在台北車站,而聯誼預定目的地,則是在漁人碼頭。

只是,打死我也沒料到,維亞聯誼的對象,竟然是那所貴族學校資訊系的某一班,而且還是四位大小姐其中之一,那個叫周昕的所就讀的班級。

別問我,我為什麼會知道?因為,我看到她在聯誼對象的女生群當中……

不可否認的,活潑、俏麗的周昕,在那一群女生當中,顯得特別的突出,她的美,讓週遭的女孩相形失色了許多。

周昕見到我也是一臉驚訝,冷哼了一聲,馬上別過頭去,不再看我。

依照慣例,在眾人集合後,就會抽籤決定,每一個男生摩托車後面所載的美眉是誰。

我趕緊向維亞示意,指著周昕,然後搖搖頭,意思是要維亞使出他的絕技,千萬別讓我載到周昕,要不然我很難想像,那一個多小時前往碼頭的路程,會有什麼慘痛的經驗。

維亞看看周昕,然後猛點頭,比出了國際手勢:「OK!」呵呵,真的是好麻吉。

維亞遞給我的木簽上面號碼是三號。「請問三號是哪位?」我朝女生群中問著。

「這邊。」女生堆裡發出了一道清脆、甜美的聲音。

呵呵!聲音真甜,想必也是個美女吧。

「是你!」這句話不知道是我、還是她發出的。

反正,當我們兩人面對面,看清楚對方的時候,都嚇了一跳。

是的!周昕手上拿的正是三號木簽。她面色不悅地瞪著我,臉上寫明了「倒楣」兩個字。

吼——該死的徐維亞,他一定是故意的!

第二章英雄變狗熊

我騎著重型一二五機車,載著周昕,以時速一百、一百一的速度,從車站一路飆到碼頭,遠遠地將車隊拋在後面。

因此,我們提早了快半小時,就到達了漁人碼頭。

這一路上,我們幾乎都沒聊什麼話,我顧著飆車,嚇得她死命地抓緊我,眼睛緊閉,連睜都不敢睜。

直到碼頭的停車場時,她才敢睜開雙眼,雪白肌膚因為過度刺激,鋪上了一層粉紅色,紅噗噗的煞是可愛。

周昕氣呼呼地嗔道:「死色狼!騎這麼快,做什麼啦。」

「嘿嘿!不好意思,我騎車就是這樣。」我實在不想帶著她騎車兜風,天知道回到宿舍之後,她會跟她室友說些什麼閒話。

「哼!」周昕別過頭走開,不理會我。

我與周昕在碼頭的露天咖啡廳,分別找了個座位,各自坐在一邊。

我心情愉快地喝著咖啡,望著來去的行人,其實放假能像這樣悠哉的出來走走,也不錯。

自從老爸和老媽上天堂以後,我的心情就沒有如此好過,也許,能惡整到那位大小姐,也是讓我心情好的原因之一吧。

不過,我遠遠地望著獨自坐在另一端的周昕,還真是魅力無窮啊!

我們不過才坐了十來分鐘,就已經有兩、三批男生過去跟她搭訕。

因為她的魅力,我不禁仔細地打量起她的樣子。

染成暗紅、長度未至肩膀的短髮,隨風輕柔的飄著,與她那可愛俏麗、帶點嬰兒肥的橢圓臉蛋,把她那活潑、可愛、好動的氣質,完全襯托了出來。

她身高不高,大概只有一百六十多公分左右,身材大致上看得出凹凸有致,只能算得上是普通貨色。不過,配上她那可愛的臉蛋,卻給人感覺到,這才是最完美的組合,多一分太過艷麗,少一分則太過青澀,都無法搭配她那張可愛的臉蛋。

周昕瞧見我在注意她,扮了一個鬼臉給我看,就撇過頭去。

真沒禮貌,我本來還擔心放她一人在那邊,會不會出什麼問題。不過,她看起來倒也應付自如,應該不需要我過去雞婆才對。

過了不久之後,我喝完了一杯咖啡,看看表上的時間,車隊也應該差不多快到這裡了,也該是過去跟他們會合的時候了。

我們會合的地點,是在木棧道過了情人橋後,附近的一間小餐廳。

於是,我轉過頭去望向她的位置,打算找她一起過去跟維亞他們會合,只是不知何時,周昕卻早已不在位置上。

我想,她可能自己先過去集合地點了。算了,也好,倒是不必浪費我的口水。

由於那邊還挺偏僻的,除了幾棟房子之外,就只剩下空蕩蕩的草地和公園,再過去就是出海口了,所以大部分的人,除了用餐時間或者照相外,沒有什麼人會特地走到這個地方。

當我走到預定的集合地點,卻沒見到周昕的蹤影。

怎麼回事?她走錯地方了嗎?還是先到別的地方逛逛去了?

我正感到奇怪時,卻聽到了一陣嘈雜聲,將我的注意力吸引過去,那是從草地公園那邊傳過來的。

踏著草皮,穿過了幾棵稀疏的柏樹,卻正好讓我發現到周昕的蹤跡,但是這時,卻另外還有三名不知哪來的地痞,正在糾纏著她。

「放開我!不然我要叫了哦!」周昕想要甩開其中一名抓住她玉手的地痞。

「嘿嘿!你盡量叫,來多少人,我就打多少人!」其中一名光頭的地痞,狂妄的奸笑著。

這時,我是不是該過去英雄救美一下呢?不過,有可能在還沒當英雄之前,就先做了狗熊。沒練過什麼武術的我,別說以一打三了,搞不好一打一,都會被打成滿頭包。

雖然,我不是很喜歡那四位大小姐,可是,有認識的人在我面前出事,我還是無法當作沒看到。

我趕緊跑了過去,很客氣地對他們說道:「三位大哥!不好意思,我的朋友有哪裡犯著你們了嗎?」老實說,我膽子也沒大到哪裡去,眼前這三個地痞看起來非常的兇惡,我挺害怕的。

周昕眼中流露出了錯愕的神情,好像我會來幫她,是一件非常神奇的事情。

「操你X的!滾開,過來湊什麼熱鬧,欠打!」一名矮胖的地痞二話不說,直接一腳踢在我的腰上,我登時被踢倒在地上。

真他X的!那一腳有夠痛。我心中的怒火熊熊燃起,真想回送他一拳,就這樣跟他們打起來,打輸了,大不了再住院一次而已。

可是,我想要是萬一沒三秒就給打趴了,那三個地痞,真不知道會對周昕做出什麼事情……

我強忍著怒氣,爬起身再向他們道:「對不起,請你們別再纏著她。我們的朋友就快到了,我不想惹事!如果你們馬上離開,剛剛的事情,我就當沒發生過。」

「哈哈哈!你看那白癡在胡說些什麼。」光頭地痞狂笑。

「我說,請你們別再纏著她……」我的耐性實在不是很好。

「靠!你知不知道,老子可是「帝龍幫」的堂主!沒有人可以指揮我做什麼!」光頭地痞發狠,向另外兩個同伴下指示:「操!給他死啦!」

兩個地痞收到了指示,抄起身旁能打的東西,狠狠地朝我打過來。

遭到毆打的我,全身糾結在一起,強烈的痛楚蔓延開來,剛康復的身體承受不了強烈的毆打,我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住手!不要打了!」

全身強烈的疼痛,讓我意識模糊不清,我只能隱隱約約聽出,那好像是周昕的聲音。

「不要!放開我!」周昕哭叫著,那柔和、甜美的聲音,現在已經沙啞且變了音調。

事實上,我與她連朋友都不是,根本一點關係也沒有,實在沒有必要這麼幫她。

為了她,我給人打得遍體鱗傷,倒在濕熱的水泥地上,動彈不得。

搞不好,這一趟回去,她還會笑我雞婆多管閒事吧。

嘿!所以我還是就這樣趴著,別再起來了,以後別再這麼雞婆,免得遭受到這種無謂的痛苦!

但是,也不知道是為什麼,聽到她那沙啞的哭叫聲,我那疼痛得使不出一點力氣的身體,彷彿重新湧出了力量,將我的身體支撐了起來……

雖然站了起來,身體卻搖搖晃晃、好像隨時會倒下,意識模糊的我,根本搞不清楚他們人到底在哪裡。

「放……開她……」

「干!廢物,去死!」隱約看到光頭地痞在地上撿了一根木棒,像打棒球一樣,狠狠地朝我的腦袋K了下去。

砰!一道極大的響聲在腦海裡炸開,我的腦袋感到了一陣強烈的暈眩與刺痛。

我的眼前閃現出一陣陣的白光,緊接著便陷入一片黑暗,意識漸漸地失去了對週遭事物的感覺。

在昏厥過去前,我依稀聽到周昕淒涼的慘叫聲:「不要——」

哇嗚——睡得好飽啊!

我緩緩地張開睡眼,入眼是一片白色的天花板,四周相當黑暗,只有些微的亮度。

我的腦海裡登時出現問號,這是哪裡啊?我不是在碼頭嗎?

當我想轉動酸麻的身體,看清楚四周時,卻被強烈的刺痛感阻礙了。

強烈的疼痛,讓我哀號似的慘叫:「痛!痛!痛!痛!」

「你醒了!」一道輕柔的女聲,驚喜地說著,那好像是周昕的聲音。

「周昕?」我轉動著唯一還不太痛的頸子,望向了我身旁的位置。

周昕俏麗的臉龐變得有點消瘦,美麗的雙眼也略顯紅腫,讓她原本活潑可愛的氣息,添上了幾分柔和的美。

與先前在宿舍所見到的周昕比起來,現在的她真的好美啊!我那不爭氣的心,因為她的美而加速跳動了起來。

「你沒事吧?」周昕擔心地問著我。

「啊!我沒事。」她的問話讓我回了神。而這時,我才想起有一堆疑問,想找解答才行。「對了!你沒事吧!那些地痞流氓沒對你怎麼樣吧?」

「沒有。你被那些人渣打昏以後,還好,你的朋友及時趕到了,所以我才沒事。尤其是你那位叫徐維亞的朋友,他三、兩下就打發走那幾個人渣,真的非常厲害!」

周昕流露出了欽羨的眼神。

看到周昕的神情,讓我苦笑的感歎,看來想要做英雄,還是要有點本事才行,不然會落得像我這般下場,英雄做不成,還差點做了「烈士」……

唉!哀傷。挺羨慕維亞的,能有這麼正點的美眉欽羨他。

要是維亞真的有機會和周昕湊成一對的話,我倒是可以跟他要個一、兩頓免費的中餐來吃吃,要他報答我!嘿嘿。

「你真的沒事嗎?你頭部傷得很重,需要好好休息靜養,別胡思亂想了。」周昕見到我突然神情鬱悶起來,擔心地問我。

「頭部?」我想起了那幾個地痞,他們確實是朝著我的頭狠狠地K下去。

只是,現在並沒有不舒服的感覺,反而比以前好很多,原本昏沉沉的感覺也不見了,思路相當清晰,感覺非常輕鬆。她不提,我還沒注意到呢。

「沒事,好得很啊!」

「真的嗎?你知道你那時被送進醫院,馬上就被轉進手術室,對你的頭部進行開刀,聽醫生說,好像你的頭骨被木棒擊碎了,需要動手術,後來又在你腦袋裡,取出了不少血塊什麼的,情況相當嚴重!

「醫生還說,你運氣算好的了,頭骨碎片沒有直接傷到大腦,要不然,很有可能會變癡呆,成了植物人呢!」

周昕想到當時的情況,還心有餘悸的拍拍胸口。

「呃……有這麼慘啊?不會吧……」事實上,我真的感覺我腦袋的狀況超級好,我從未能想像,腦袋竟能如此的舒爽、清晰,毫無從前的那種沉重鬱悶感。

「當然啊,你知不知道,你已經整整昏迷三天了!」

「什麼!三天。啊!媽呀。」我驚愕的喊出聲。

因為,我想到自己打工的地方,並沒有人報備我出事住院,鐵定給老闆炒魷魚了,想到之前的工作白做了,就心痛……心痛我的錢。

又想到住院三天的醫藥費、手術費,又是一筆龐大的費用,我就更心痛了!

「項羽……你沒事吧!怎麼突然難過起來了,是不是腦子秀逗了啊?」周昕緊張地詢問。

「沒禮貌,你才秀逗呢!呆女人,我在心痛我的錢!」我心裡暗罵著,沒有理會她。

「項羽,乖。告訴我,一加一等於多少?」周昕很認真地望著我。

這個呆女人是在耍我嗎?

「快點回答,不然我要叫醫生替你檢查囉!我真的是很擔心你耶。」周昕認真地說著,紅腫的眼開始泛出淚光。


「二啦。」算了……就依著她的意思,也不會怎麼樣。看到女人的眼淚,我就容易心軟。

周昕高興地展露了笑顏。「項羽,乖。那十四萬零五千八百七十三,加上五萬零四千一百二十七,是多少呢?」

我想也沒想,馬上回答腦海裡浮現的文字:「二十萬啦!」

「哇!你好厲害喔,我這個問題問了好多人,從來沒有人能像你答得這麼快,而且還是正確答案耶!」周昕非常的驚訝,她沒想到,我竟然能答得那麼順口。

「耶?」聽到她這番話,我才猛然醒悟,她出了那道問題,根本是想耍我嘛。只是,我也感到非常錯愕,不知道為什麼會答得那麼快。

照理說,在正常情況下,應該沒有人有辦法回答那麼快才對。

想歸想,但現實上的問題,又開始困擾起我,因此,我沒有很注意這件奇怪的事。

倒是周昕露出了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好像很想再出幾個問題來考考我,但我沒給她機會問出來。

「請問,你有詢問過院方,我的醫療費要多少嗎?」

對於很缺錢的我來說,目前這件事比較重要。

「我想想喔,差不多要十幾萬吧。」周昕稍微算了一下。

「這麼多啊!」對於我這個窮人來說,這是個天文數字,這筆錢我完全拿不出來。

周昕看到我面有難色,微笑著說:「別擔心,你的醫療費我會負責……先幫你出的,等你以後有錢,再還我就好,不急。」

她話說到了一半,突然頓了一下,才繼續把它說完。

「真的嗎?謝謝。」我未想太多,聽到有人肯幫助我,我就很高興了。

「不過,我可是要收利息的喔……嘻嘻!」周昕笑得很甜美。

可是,此時我卻覺得她笑得非常的賊……她該不會是有什麼企圖吧?

當天晚上,我在周昕的幫忙下,隨即就辦了出院,與她一起回到了宿舍,而且還非常恰巧的,遇上了另外三位大小姐。

「小昕,你這幾個晚上都跑去哪兒了啊?我們都找不到你。」

「咦!你怎麼跟色狼一起回來?你不是最排斥這只禽獸的嗎?」

「對啊?小昕,咦!你的眼睛怎麼哭得那麼腫。啊!我明白了,一定是色狼欺侮你,我們會替你報仇的!」

「沒……沒有啦!我跟色狼只是剛好在門口遇到而已。你們別誤會了!」

「呃……我們是在門口遇見的嗎……哦!痛痛痛……

傷口裂開了!沒、沒、沒錯!我們是在門口遇見的。我先回房了,你們四位慢慢聊。」

「你們別用這種曖昧的眼光看我啦!我跟色狼真的只是在門口遇上……好啦!我說實話……

「你們有沒有看到色狼傷成那樣,其實那是高利貸追債,才把他打成那樣的喔!我是好心,才從醫院扶他回來的。」

「啊——真的嗎?高利貸追債耶!好刺激喔!」

還在以龜速爬樓梯的我,聽到了這些話,差點沒摔下樓梯……

第三章徵兆初現

回到宿舍以後,因為傷勢的問題,我必須在宿舍裡像蹲苦窯似的休養幾天,等傷勢恢復。

學校方面,我打電話請維亞幫我請病假,而打工的地方,因為不知道自己的傷勢要休養多久,所以必須跟店長辭職。

而店長在知道情況以後,也允許了,而且希望等我傷勢恢復得差不多後,再回到他那邊打工。我雖然覺得這個店長很有人情味,只是,與他的對話內容,實在讓我感到太奇怪了。

事情是這樣的,為了辭職,我打了一通電話給店長。

「喂,店長嗎?我是項羽。」

「吼!#%※&#。你不想幹了啊!突然給我搞失蹤,害我這邊忙得一團亂。」店長非常不客氣地對我炮轟起來,這是預料中的事。

「對不起!對不起!我出事,在醫院昏迷了三天,所以沒能通知。」

「騙肖A!別給我找理由,反正你不用再來了!嘟嘟嘟……」

「店長……呃……」我沒預料他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唉,真是蠢,打電話過去給人罵。

我沒好氣地掛好電話,人才剛離開,沒走幾步,又一通電話打過來,我順手就接了起來,那是店長的聲音,不會吧!剛才才被臭罵一頓,現在又想「續攤」?

「喂,項羽嗎?我是店長啦!」

電話中,他的態度突然有了一百八十度轉變,變得好客氣,我很想問他,是不是吃錯藥?

「呃……有什麼事嗎?」

「呵呵!沒有啦!剛剛我的口氣太重了一點,怕你誤會我的意思。我剛剛說你不用再來的意思,是……在你傷好之前,可以在家裡好好休養。而且,根據公司員工的傷殘保障法,你住院的醫療費,我們還可以為你負擔百分之二十,休養的期間,薪資也照常給付。

「另外,非常希望等到你傷好了之後,你能夠復職,繼續為公司打拼。如果沒什麼事,店長我還要去忙呢!好好休養喔,掰掰。」他現在的態度,十足就像一隻哈巴狗。

「店長……呃……啊……掰掰。」他的話,聽得我一楞一楞,世上哪有這麼好的事情啊!

我實在很懷疑我耳朵是不是聽錯了,還是店長的腦子燒壞了,要不然,就是店長打算要整我……不過,現在再怎麼猜也沒用,反正到時候回去店裡,就真相大白了。

我在宿舍休養的這幾天,欣姨才知道我出事,我腦袋的傷勢似乎讓她非常在意,看她一副極為擔心的模樣,讓我感覺挺溫馨的。

她很仔細地詢問過我目前的狀況,才放下心來,只是,她在臨走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然而到了最後,卻是什麼話都沒說就離去了,這點讓我覺得很奇怪。

而這幾天,周昕也常常跑到五樓來看我,不過,都是偷偷摸摸的,趁著另外三位大小姐不在時,「特地」跑上來,關心關心我這個欠債人……

她說,她怕我這個欠債人要是沒人照料,萬一一個不注意,我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死在五樓,那她可就虧大了呢!所以才需要特別關照一下。

看她的樣子,我知道,她是不想讓她另外三個姐妹知道,她對我的態度一改往常。

她是怕在姐妹面前掛不住面子吧!嘿,大小姐就是大小姐。

這點我也並不是很在意,反正過不了多久,我就要搬出去了,到時候,再也不用看她們的臉色了,哈哈哈。

以後要是有人跟我說,住在有美女環繞的地方,就像生活在天堂一樣時,我一定會跟他說:「那地方的確是天堂,可是,你住的地方卻會是一間牢房……」

在周昕特別關照的這些天,有一次,她在網路上,找到了一篇一間大公司的智力測驗網頁給我看,她還非常得意,像是炫耀般的告訴我,她智力測驗的結果,可是有一百五十三呢!

要知道,正常人的智力範圍在九十到一百一十之間,中上程度,則是在一百一十到一百二十之間,優異者,則是在一百二十到一百四十,而且,在一百四十到一百八十之間的極優異者,是俗稱的天才,在幾百個人當中,也許只能找得到一位。

而智商能在一百八十以上的,稱作怪物級的天才,在全球幾十億人口中,找不到一百位。

她測驗的結果讓我頗為驚訝,不過,認識她的這些天,我發現她行事鬼靈精怪,經常可以拿出不少鬼點子來整我,從這幾點來看,她的智商確實是有到優異者的程度。

我記得我在國中入學時也做過一次,那次測驗的結果,好像接近一百四十,挺不錯的呢。這麼多年沒測了,不知道這一次會是多少,感覺挺好玩的。

那是一份有關記憶力、推理能力、創造力、抽像能力,以及邏輯能力等等的心智能力總合測驗。

我依照著網頁上面測驗的指示,看完題目後,迅速地將腦海中出現的答案給填上,甚至我也沒發覺,我填得非常順暢,毫無阻礙,讓在身旁看著我作答的周昕,目瞪口呆。

「本測驗無法確知詳細結果,最低估計智商在二百以上。附註:請考生不要作弊。」

吼——什麼鬼結果,還作弊呢!

看到網頁上出現的測驗結果,讓我差點沒將髒話罵出口,直呼不准。

我根本不相信我的智力會破兩百,要是真的是破兩百的話,搞不好在十年前,我就可以拿到大學畢業證書了,現在哪還用得著在這裡半工半讀,熬學歷哩。

可是,同樣看到了這個結果,周昕似乎有不同的想法,她好像非常相信那份測驗的結果。

我發覺周昕看我的眼神好像變了,彷彿是看到寶藏般,眼睛裡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冷汗……

翌日一大清早,還未上課前,維亞摸著我那因開刀而剃光毛髮的光頭:「阿羽!直到此時,我才真正發覺,原來人的頭剃光了,在陽光下,竟是如此的刺眼。」

「……這算還好的啦。」我拍掉他的手,戴上了藍色的鴨舌帽,沒好氣地說著。

之前頭部剛開完刀,從鏡子中看到自己包紮的樣子,才真的讓我想哭。那光溜溜的頭部,被白色的紗布以環狀方式包紮,看起來,就像是七龍珠裡面的比克大魔王……

維亞看到我很不爽,趕緊向我道歉。

「好啦,對不起囉!您大人有大量,饒過我一次吧。」他老是露出一副笑嘻嘻、沒正經的模樣。


「算了……反正事情都過了!倒是聽周昕說,你的功夫好像很厲害,三、兩下就把那些混混給打跑了!你是在哪學的啊?」想到周昕那天提到的話,我好奇地隨口問著。

「我只能說是跟師父學的,其他有關我功夫的事,以後你就別再問了,好嗎?阿羽。」維亞笑嘻嘻的臉龐,突然變得嚴肅起來,感覺挺不習慣的。

我用手指刮刮臉頰,這是我的壞習慣,每當遇見令我覺得有趣的事情,我都會下意識的作出這個動作。

我挺感興趣的,為什麼當我問這個問題,維亞會一改他那玩世不恭的態度,變得嚴肅起來,可是,既然是別人特意想保密的事,我還是別太追根究底得好。

「不要緊啦,我只是隨便問問的。」

他嚴肅的表情撐不到一分鐘,馬上又換回那副沒正經的模樣,「嘿嘿!倒是你要老實跟我說喔!出院以後,那個周昕有沒有跟你聯絡啊?我看她在你住院期間都會來看你,而且神情好像都挺擔心的,努力一點,說不定你有機會喔。」

「呃……」想起那天晚上眾女齊攻的情景,我覺得,周昕只是擔心我回宿舍後會亂說話而已,不過,聽他問這個問題,他應該還不知道,我不只跟周昕有聯絡,而且還住在同一棟公寓裡。

考慮了一下,最後決定還是不要告訴維亞這件事好了。天知道,他聽到這個消息以後,會不會用他那密傳的高強功夫,逼我就範,要我帶他回宿舍來,介紹那四位大小姐給他認識。

「老師來了,上課囉!快一個星期沒上課了,希望進度不會太落後。」我馬上扯開話題。


維亞回到座位上,露出質疑的眼光望著我,臉上寫明了:「很有問題喔!」不過,我都裝做沒看到。

只是,這堂課又是那天殺的數學,我這輩子最恨的就是數學,大學聯招數學連四十分都不到。想我腦袋才剛大病初癒,真不知道這幾堂課上完後,又會死掉多少腦細胞。

翻開許久沒看的數學課本,由於有一星期沒上課了,感覺有點生疏,所以我翻回第一頁,從頭開始看。反正老師在台上教的,我也一定不會,還不如從頭看起,一步一步來。

起初,前幾章節有些地方尚需稍微思考,才能夠理解,到後來越讀越順,一路翻下去。

看完題目後,幾乎是在腦海裡稍微想一下,便會浮現出正確答案,非常順暢,在不知不覺間,便沉迷進去了。

當下課的鈴聲響起時,我才恍然回神,那一本厚達六百多頁的數學課本,已經快被我算完一半有餘了,有許多甚至是老師都還未上過的部分。

當我看到頁數時,嚇了一跳,心裡感到非常奇怪,明明不久之前拿到這本厚重數學,翻個幾頁、算個幾題,就會問候起這本書作者的老媽,但怎麼剛剛一直看下來,感覺就像是在算簡單的四則運算……

維亞走過來搶走我的課本,他訝異地看著每一頁上面的答案,「哇靠!阿羽,你腦袋是讓人打傻了啊?上課那麼用功的在抄答案。我還在想說,你剛剛上課低著頭在猛寫什麼,原來在抄答案啊。」

「呃……」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比較好,因為我對現在的狀況,也不是很瞭解。

不過,我卻隱約明白,我的大腦似乎因為這一次的受傷,而發生了另一種變化。

「哇塞!阿羽,你看你看!大美女耶。」維亞對美女特別敏感,總是能第一個發現到,他拉著我,指向了教室外走道的方向。

「是喔!呃……」男孩子對於美女總是很難以抗拒,我當然也不例外,只是這個美女實在很眼熟。

耶!那不是林語兒嗎?稍微打扮的她,比我在宿舍所見,更添上了許多成熟的氣息。

看著林語兒轉進我們班的教室,並走到我面前來時,不只維亞楞住,我也嚇了一跳。

看來,她好像是特地過來找我的。

「項羽,我有事想跟你談一下,可以借一點時間給我嗎?」打從我住進宿舍以來,這是她第一次跟我說話。

她是非常沉默寡言的女孩子,我看她在與四女相處時,也很少說話,更別說我這個令她反感的傢伙了。

「好。」今天見她竟然主動開口,我想,也許是真的有什麼事情吧,反正接下來的兩堂數學課,好像也沒有上的必要了。

「這裡不方便談,我們到這附近的咖啡廳去。」林語兒自己轉頭先走出去。

「阿羽……說!從哪認識這麼正點的美眉啊?也不介紹一下。」

看到維亞質疑的眼光,我知道他非常想問,我與林語兒是什麼關係,要不是看在我受傷的情況上,我想他很有可能用他那密傳的功夫,先來個就地逼供。

我決定還是貫徹初衷,別告訴他比較好,等以後有機會再提,「呃……人家還在等我,我得趕快去,才不會失禮。」

我趕緊逃離同學們對我投射過來的曖昧眼光,加快了腳步跟上林語兒。

走到學校大門口,林語兒坐上了一台白色豪華頂級GT跑車,向我擺擺手,要我上車。

我暗暗咋舌,他們家真是夭壽有錢的,在台灣,這類跑車大多是收藏用的,沒有多少人會把這種跑車,當作代步工具。

林語兒將車開離一段距離後,隨意找了一間附有停車場的咖啡廳,走進去。

與林語兒兩人各點了一杯飲料坐下後,我提起剛剛想到的疑問,「對了!你怎麼知道我在哪一班。」

「我問欣姨的。」林語兒回答得很簡單,看來她似乎並不喜歡聊天。

我們又簡單地聊幾句後,就這樣沉靜下來,一直靜靜地喝著飲料,一言不發。

而我也趁這時,仔細地欣賞起林語兒。她的頭髮帶著許些亮紫色,呈現微微的波浪捲度,配上她那冷艷的鵝蛋臉,就像美麗的瓷娃娃,散發出冰雪般的氣質,令我讚歎不已。

纖細的腰身,勾勒出優美的曲線,雖然身高與周昕差不多,但如此完美的比例,讓她看起彷彿高挑許多。

本來我想等林語兒先開口,因為我不知道她找我有什麼事,但長時間的沉默,讓我有點受不了這種尷尬氣氛,便開口詢問:「你說有事找我,應該不是只想找個伴,來這邊喝飲料吧?」

「其實,我找你是有件事,希望你能幫我。等到事成以後,我會給你十萬元作為酬謝。」

「什麼事啊?」十萬耶!聽到有錢可賺,我的眼睛就綻放出光芒。只是,我自知沒什麼能力,搞不好根本幫不上忙。

「就是在二個星期後,我家族會開一個宴會,到時候,我想請你假裝是我的男朋友,跟我一起參加那場宴會。」林語兒臉不紅、氣不喘,神情看起來非常的平靜。

「噗!咳咳咳!」聽到了這句話的我,差點被喝到嘴裡的飲料給嗆到。

第四章紅色手機與白色手機

「呃……這種事為什麼找我,找你熟識的男性朋友,不是更方便?而且貴族學校裡隨便一個男生,條件都比我好上十幾倍。」這點我就非常不明白了。

「就是因為條件太好了,所以才沒辦法找他們。」林語兒搖搖頭,有些無奈地說著。

這句話聽在我的耳裡,實在是相當刺耳……

林語兒繼續她的解釋,「在學校裡跟我有來往的男同學,他們的親人,那個陳茂大部分都認識,而且他的關係在政經界非常好,可能只要稍微問一下,大概就會發現是假的。」

「呃……陳茂?該不會是那個常常在報紙上出現的礦業大亨,陳氏集團的董事長陳茂吧?」在報章雜誌上,我經常看到有關他的新聞,他的集團旗下產業無數,除了最著名的礦石產業外,更涉及許多製造產業或資訊產業等等,集團的資產總額超過九百億。

對我來說,這個陳茂就像傳奇中的人物。

林語兒點點頭,才再繼續說下去:「其實,我也是前幾天才知道這件事的。不久之前,那個陳茂不知道用什麼手段,硬逼我爸爸要將我介紹給他兒子,還想逼我爸爸要我跟他兒子訂婚。

「但我爸爸對我很好,他不願意看到我的婚姻變成犧牲品,於是我爸爸想出了一個方法。他一面籌辦宴會邀請許多名人,然後假意對陳茂說,要在這次宴會將我介紹給他的兒子,另一面,則通知我帶男朋友去宴會,好解決這一次的事情。

「我爸爸認為,只要快一步在各界名人面前宣佈,我與我男朋友要訂婚的消息,相信陳茂到時候,也不方便再說什麼了。」

林語兒在談到她父親時,冰冷的艷容難得出現了變化,那是幸福、溫馨的微笑。

「他真的是一個好父親。」看到林語兒溫馨的神情,真的讓我頗為羨慕,羨慕她還有個父親能疼她。

林語兒對我嫣然一笑,這也是她第一次對我笑。

「把男人看作是一種累贅的我,一直沒有交過男朋友,所以當我接到爸爸的消息時,我還真有點亂了,一時之間,要我上哪裡去找男朋友?

「我認識的男性雖然不少,但大多數不是年紀差距過大,不然就是同校的同學,想到最後,只剩下唯一條件勉強及格的你。」

勉強及格?有時候,我真的認為她的言詞相當毒辣。

「雖然你有點令我反感,而且相當好色,看起來像個什麼都不懂的小鬼,但……目前唯一能幫我的人,也只有你了,我真誠的希望你能夠幫助我。」

呃……她到底是來損我,還是來求我的?不過,我大致上明白了,可是,想到要去那種政商名人聚會的場合,就讓我頗為擔心會出什麼問題,因為我根本沒去過那種地方。

「我懂了,只是……我擔心到時會鬧笑話,讓你們丟臉。」我會說出這句話,無疑就等於答應林語兒的請求了,而林語兒也明白我話中的意思。

至於我為什麼會答應,我想大部分的原因,是因為那筆酬謝金吧,現在的我非常缺錢……錢啊!我要錢!

「別擔心,你什麼事也不用做,只要人到就好,其他我會解決的。等到宣佈完以後,我會找個借口讓你離開,那時候,你的任務就算是結束了。」林語兒非常有自信地對我說。

見到我點點頭表示明白後,她拿出一支紅色的全新手機,遞給我。「收著,二十四小時保持開機狀態,時候到了,我會再聯絡你,另外還有一個重點是……別打給我。」

呃……我真的有那麼令你反感嗎?不過,我想即使再無聊,我也不會打給她。

林語兒送我回到我那所大學附近路口時,又想到一件事情,連忙告訴正要下車的我。

「項羽,有關於今天的事情,請你一定要保密,即使是我那些姐妹們問起,也請別告訴她們,還有,在宿舍看到我,也請你別跟我說話。」

我點點頭答應。只是我搞不懂為什麼,在她們眼中,認識我,好像是一件很可恥的事情,不能讓自己的朋友知道……想到這點,還真是令人惱怒。

林語兒離去後,我看看時間,已經差不多到中午了,下午也沒課,所以我決定回到打工的店裡去看看,看店長是否「真的」很希望我回去,還是根本就只是在耍我而已。

騎著機車回到打工的地方,找到店長時,店長臉上竟然是一副寫明了「感謝老天爺」的表情,差點沒激動落淚,他對我說:「你終於來了,有位客人等你很久了呢!」

「呃……客人?」我被搞糊塗了,我在這兒打工,也只是內勤做做雜工而已,沒有在外面跑過業務,怎麼會有客人找我?而且,他怎麼知道我今天會回來上班?

我被店長帶到店裡的辦公室後,看到有一位少女,大大方方地坐在店長那張辦公桌前的豪華大椅上,笑咪咪地看著我。

「呃……怎麼是你?」我非常錯愕,因為那個少女正是周昕。

「嘻嘻,我出現在這邊,會很奇怪嗎?項羽。」周昕狡黠的輕笑道。

「當然奇怪,而且你怎麼知道我在這邊打工?」我沒好氣地問著。

「是徐維亞告訴我,我才知道,你在我爸爸經營的電腦量販連鎖分店裡打工。」周昕微微笑著。

「你爸爸的店!」我愕然地看著店長。

店長點點頭,告訴我:「我這家店,是小姐她父親「紫杉企業」旗下的分支公司。」

這下子可好了,原來周昕是店長老闆的女兒,簡單來說,我如果想要這份工作,就得要看周昕的臉色了。

「噗,呵呵。知道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邊了嗎?我爸爸店裡可愛的小員工。不過,我今天是以客人的身份前來的,想要在這間店裡買一點東西回去。」

呃……還可愛的小員工呢!算了,反正她都做了我的債主了,也不差再多一個老闆千金的身份。

從目前的情況看來,只要我的資產還沒有從「負」轉成「正」之前,我都會被她吃得死死的。想到這點,就讓我有點垂頭喪氣。

「那就去買啊,找我做什麼。我在這邊只是做打雜的工讀生,對店裡的商品都不是很懂,別問我。」

「嘻嘻,就是因為我不知道你哪些不懂,所以我才找你來的。」周昕神秘的一笑。

「呃……」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走吧!」周昕二話不說,拉著我走出辦公室,走到店面裡排滿了整個牆壁的電腦叢書前,就這樣開始挑起書來了。

「嗯,這本……還有那本……這本也要試試……」周昕一下子從書架上取下了好幾本書,那些書,每一本都足足有七、八百頁厚。

「請問,你這是在做什麼?」我看著放在地板上的書漸漸被堆高,懷疑她來找我,是要我當苦力搬書的。

「等一下再回答你。」周昕只顧著拚命從書架上取書下來。

「好,這些差不多了。」周昕望著地上已經迭到有腰那麼高的電腦叢書。「來,項羽!這些書,你看看有哪些是你會的?」

「啊?我喔。」我搞不懂她想要做什麼,不過,我還是依她的話去做。

我稍微看了一下,天啊!那些都是C類型程式語言,要不然就是有關網際網路,或是動畫設計軟體等,高階軟體運用的教學書籍。

別說我會不會了,我連看都沒看過,甚至有些還沒聽過呢。對我來說,那些書的內容,根本是未知的領域。

「呃……根本沒有一本會,這些書是幹嘛用的啊?」

「這樣啊?那我把程度降低點好了。」周昕低頭又開始挑選。

這次她想了挺久的,最後只留下了十本。「好,就這些吧!」

她站起來望著我,又顯露出狡黠的笑容,對我說,「嘻嘻,聽好了囉,項羽。我知道你本身有經濟困難,而你所欠我的十幾萬,哪怕你想還,也是有心無力吧!所以,我現在給你一個能還清這筆債的機會。」


「你該不會是想「欠錢還肉」吧?要用我的身體來還清剩下的債務……」這是我唯一所能想到她會提出來的東西,因為她說的話,很像是電影裡面的台詞。

「死色狼!你想到哪裡去了。」周昕的俏臉瞬間緋紅起來。

呵呵!真是可愛。

她壓下我的頭,指著地上那十本書,「看好啦!現在這裡有十本書,我給你十個星期的時間,每一星期,你要給我看完一本就行了,而且不管你懂不懂內容是說什麼,只要有從頭到尾仔細的看完一本書,我就讓你抵一萬元,十本都看完後,你的債務就算還清了。聽懂了吧,死色狼!」

「呃……有這麼好的事情。」這種還債方法,我還是第一次聽見,雖然聽起好像很容易,但是我總覺得怪怪的。

「難怪你不相信,你是不是怕我不守信用?告訴你,相較於我家的財產,那十幾萬元,我根本不看在眼裡,你甚至可以當我是好心找個理由,幫你解決這筆帳。」

我點點頭。想想也對,以她的身家,那十幾萬元就好像九牛一毛,丟了也不會心疼。

「那好吧,我們來立個契約,白紙黑字,到時候,誰都沒辦法賴帳。」周昕向店長招手,要了兩張紙與筆,迅速地寫出了一個條約。

「拿去看,第一張是我今天所提的這件事,第二張是雙方一旦有人違約的賠償方法。同意的話,就在這兩張紙上簽名、蓋個指印吧!」周昕先簽完名、蓋好指印後,遞給我。

第一張是這樣寫的:「我周昕對項羽提議的事情,是在一個星期之內,必須看完一本我所指定的書,指定的書一共有十本。而獎勵金,則是抵銷項羽所欠我周昕的十萬元債務。」

第二張則是這樣寫的:「即刻起,我周昕對項羽所提議的事情,項羽允諾會答應全力去實行,事情完成後,我周昕也會給予當時答應給項羽的獎勵金,而且不能對提議的事情有所意見。若是雙方有人違背諾言,視同違約,必須賠償對方當初所談定獎勵金的一百倍,做為賠償費。」

看完一本書,一萬元耶!上哪兒去找那麼好賺的事情啊!如果她違約,那十萬的一百倍,就成了一千萬,到時候我就發了!呵呵。

「貪」字充頭的我,什麼也沒有多想,看到上面確實有講明到違約的賠償費,以及周昕對我提議的事情,我就毫無猶豫地簽下契約,蓋好指印。

這時候的我,甚至還在沾沾自喜地想著,真是賺到了!哇哈哈哈。

周昕接過契約,將它好好的收好,雖然她擺出了一副不動聲色的表情,可是,我卻也感覺到,她嘴角所強忍的一絲笑意,但我並沒有特別在意。

周昕要店長將書包裹好,並將書放到我的摩托車上,讓我載回去,而她則趁著店長在忙的時候,遞給我一支全新的白色手機,「項羽,收好。有事情我會聯絡你,還有,除非有重要的事,否則別打給我。保持聯絡。」

……這是我今天所收到的第二支手機了。

在周昕的指示和店長的批准下,他們決定放我一個月的療養假,所以晚上不用工作的我,決定回宿舍開始履行契約。

載著一堆厚厚的電腦叢書回到宿舍後,也已經是下午快一、兩點了。

在現在這種資訊爆炸的時代,電腦幾乎是家家必備的一種電器。

我現在宿舍房間裡當然也有一台電腦,只是,自從老爸和老媽上天堂以後,每天都為了生活在忙碌,除了一定要用電腦打作業之外,便很少在用了。

我打開電腦,打算把周昕所指定書籍裡的應用軟體,全部都灌進去,省得以後麻煩。

而我也趁著灌軟體時,開始翻閱起那堆厚厚的教學叢書,隨便拿了一本標題含有「入門」兩個字的書,坐在床上,慢慢地翻閱起來。

雖然我是用看小說般的心情來看這些書,但起初看起來還是頗為麻煩,甚至有些地方不懂它在說些什麼,因為撰寫書籍的作者,都會設定讀者看這本書時,理應到達的程度,因此會用上許多專業術語,而程度為零的我,讀起來真的頗為困難。

回頭想想,反正周昕都說不管我有沒有看懂,只要有看完就行了,那我也就懶得管那麼多了,只要仔細地看過上面寫些什麼就好。

只是,沒想到越讀到後面,就讀得越輕鬆,所以讀的速度也就越來越快。當那一本厚厚的書籍被我翻完時,心底竟產生一種錯覺,好像這本書所寫的內容,其實也沒多難嘛!

可是,明明在翻開書前我還在罵,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難的東西,怎麼書才一看完,心情就會有這麼大的變化?這讓我感覺頗為奇怪。

翻完書後,才強烈的感受到,我的肚子早已經餓扁了。看了看時間,哇勒!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自己居然完全感受不到時間過得這麼快。

我決定到外面買個宵夜,隨便填飽肚子;才剛走出宿舍大門口,就聽到了一聲女性尖銳的驚叫。

「不要——」

第五章一字不漏

依據我被誤會成色狼的經驗,我想也沒想,在一瞬間便可以判斷出,這又是一件性騷擾事件,而我的腦海裡,甚至還馬上浮現出,劉大小姐列給我看過的那些法律條文……

唉!真是夠了。怎麼最近發生在我週遭的,都是一些性騷擾事件……

稍微回想一下叫聲的方向,我迅速地趕過去。才跑沒幾步,在街道陰暗的路段,就看到了兩個人影,其中一個是頗為嬌小的身影,正努力想掙脫另一個體型壯碩的身影的手。

「警察先生!這邊!就是這邊有人在喊救命!」我趕緊大聲喊叫。

這也是在我看到那兩個人影後,瞬間蹦出來的想法。

會在這種陰暗的地段做壞事,一定是見不得光的人,只要突然出現的人一多,他一定不敢怎麼樣,鐵定會逃之夭夭。

果然,成效不錯。壯碩的人影聽到我的叫聲後,倉皇地放開嬌小的人影,趕緊逃離現場。

呵呵!這招真好用,不過,當初救周昕的時候怎麼沒想到,害我被打得像豬頭一樣,靠……想到就不爽。

「你沒事吧?呃……」我走過去想詢問被害人有沒有什麼損傷,要是有的話,說不定劉大小姐的法律條文,還能派得上用場呢!

只是,當我看清楚那人,竟然是那位清純優雅的大小姐季虹時,接下來想說的話,又被我給硬吞了回去;我想,搞不好,季虹懂得比我更多……

季虹看見幫她脫困的人是我,臉上也露出了驚奇的神情,低聲輕呼道:「啊!是你……」

由於我對周昕與林語兒兩人都頗為反感的關係,所以看到了同為她們姐妹之一的季虹,自然就以偏概全,對她也沒什麼好感。

「……嗯,自己小心一點,我有事先走了。」看她露出一副好像楞住、不知道要說什麼的樣子,而我也沒什麼話想要跟她說的,因此,最後決定不理她,轉身去買我的宵夜。

我的肚子真的餓扁了。

翌日早上,當我到了學校進教室時,迎面而來的,是維亞他那充滿制裁意味的鐵拳。「說!你昨天跟那個漂亮美眉去哪兒鬼混啊!」

「咳咳!哪有去鬼混!我們只是純聊天而已。」我揉著發疼的胸部道。

「靠!我帶我女朋友回家睡覺,也是跟我媽說,我和我女朋友躺在床上,也只是純聊天而已。我媽就從來不相信我的鬼話!」

「懶得理你。」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維亞突然賊賊地笑了起來,「嘿嘿!有件事你一定不知道,等一下的詩詞鑒賞課要考試,考試的分數不但會算進期中考成績,而且佔百分之四十喔!」

「呃……不會吧!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我慌張的拿出課本,翻了起來。

「唉!我昨天本來想告訴某人的,結果某人卻為了去跟美眉聊天,把課都蹺光,害我想說也沒機會啊!」維亞裝出很哀傷的樣子,猛搖著頭。

「靠……」我沒好氣地瞪著維亞。

在維亞「非常」好心的幫助下,我才知道,那該死的詩詞課要背哪幾首詩詞,甚至裡面還看到了《長恨歌》的節段句,哇靠!光這一節,就有二百多個字,背得起來才是有鬼。

看一下時間,距離上課只剩下十來分鐘了,望著眼前四、五頁都要背下來的近十首詩詞,我只能一邊努力的看過幾遍,能記多少就記多少,一邊在心裡無力地辱罵維亞和老師。

至於那首《長恨歌》,也只是簡單的讀過一次之後,就不理它了,因為光是看完這一首詩的時間,我就可以背完一首比較簡單的詩了,背它根本不符合經濟效益嘛!

要是老師這麼沒人性,出了這一題,那也只好送分給他囉。


「好了!大家把書本收起來。要考試了,題目只有一題,大家要認真做啊!」詩詞老師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教室,他開始分發手中的考卷給同學。

「靠——」

「不會吧——」

「老師大人,你太狠了吧!」

坐在後排的我,不知道坐在前排的同學,怎麼會突然發出慘痛的哀嚎聲,而且詩詞老師竟然還露出一副詭計得逞的奸笑,感覺他好像頗為暗爽似的。

看到了題目,我的臉色就白了一半,「……請默背《長恨歌》的節段句。」

這個詩詞老師何止沒人性,簡直就是個惡魔……

這下子,連送分給老師都不行了,只有一題,如果送分給他,那他會給我零分。

沒辦法!只好死命地回想剛剛讀過一次的記憶,能掰出幾個字算幾個字,拿個一、兩分,總比零分好看吧!

可是,當我閉上眼睛努力回想時,腦海浮現的不是文字,而是一個恍若圖片般定格的影像,那影像,是我剛才在大略地看一遍《長恨歌》時,眼睛裡所出現的影像。

而且,那影像還像是幻燈片一樣,投映到我緊閉著的眼簾上,有如在黑暗之中放映著相片;那相片還非常的清晰,清晰到連我捧著書的手,拇指上有幾根寒毛,都可以看得出來,更別說是書上像榴蓮那麼大的字體了。

這讓我感到非常訝異,因為從來都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我也不確定那影像中所出現的《長恨歌》,是不是我在「絕望」之下出現的幻覺,但想想,反正《長恨歌》是鐵定背不出來了,那乾脆把所看到的全部抄上去好了。

只是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在考試時偷看書作弊一樣,不過挺爽的。呵呵!

當老師收考卷的時候,我也「抄」得差不多了。

「嘿嘿!你們回家都沒在看書喔!」老師賊賊的笑,看著手上的一張張「白紙」。

「我來邊改邊發好了,要是大家都考不好,那就再重考一次好了。」老師的話,聽起來像是想放大家一馬,就好像此次考試,純粹是要整整我們這些剛進大學的菜鳥。

「耶!」同學間爆出了歡呼聲。

而我也同樣高興得歡呼起來,天知道我「抄」得對不對?

我慶幸逃過一劫,轉頭望瞪向維亞,用眼神告訴他:「哈哈哈!老子的屎運,可是無敵霹靂得好!」

而維亞則是一臉不爽地不甩我,口中唸唸有詞,彷彿非常不滿意老師的決定。

「陳文吉……五分!柯淑芬……十分!柯琳芬……零分……」詩詞老師仔細地改著考卷,突然間神情變得有些訝異,「哦!這個考得不錯。」

「……徐維亞……七十二分。這位同學真的很厲害喔!」老師嘖嘖稱讚。

「哇!」同學之間爆出了一聲驚呼,我也感到相當驚訝,沒想到維亞還真深藏不露啊!難怪老師剛剛說要重考時,他會不滿。

「五分……零分……四分……呃……啊……不會吧……」老師的神情就像是看到鬼一樣,被一張考卷給嚇到,還特地翻開課本,仔細地對照起來。

老師那奇怪的行為,將同學們的好奇心給吸引了過去,連我也不例外。

「……項羽……一百分!」

霎時,全班驚奇的眼光統統關切到我身上,維亞更是像下巴脫臼一樣的張大了嘴,驚愕地看著我,他的臉上彷彿寫明了「看到鬼」。

「啊!我一百分啊!」我聽到分數後楞了一下,才回過神來。

不會吧!想不到那影像竟然不是幻覺?

詩詞老師沉默了一下,露出了狐疑的表情對我說,「咳咳,項羽同學……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呃……」

考卷改到最後,全班唯一及格的只有我和維亞,我想,如果我說只看過一眼就背下來了,全班大概沒有一個人會相信,而誤會我是在作弊吧……

所以我只好扯謊說,我曾經有背過這章詩詞,才總算讓我免去了被老師「約談」會面的機會。

哄鬧的結束了今天上午的課程後,我騎車準備回宿舍好好休息,順便看書賺點外快。

騎著車的我,腦袋閒閒沒事,便思考起事情來。

我那時也只不過看了一遍,便能夠記住那個影像,這會不會是人家說的,「過目不忘」的本領啊!呵呵,怎麼以前都沒發現到,我有這麼好用的能力呢?

想到這點,我才突然想起不久之前,周昕曾經拿一份智力測驗給我做,我那時的測驗結果,是智力超過兩百以上,那結果該不會是真的吧……

只是,怎麼智商會無緣無故暴增?這點就讓我百思不解了。

想來最有可能的情況,是那次救周昕時,腦袋給那幾個地痞狠狠地賞了一記「愛的全壘打」,差點沒死之外,我就想不到其他有問題的地方了。

腦袋給人K了一棒,住個幾天醫院就可以變天才……

這種機運,可以說是連幾千萬分之一都不到。

就像柯南說的,不管事情是如何發生的,最後真相只有一個,那就是——我,變成天才了!呵呵!感覺真不錯。

不過,就算變成了天才,實質上我卻覺得沒有什麼改變,我依然還是得為了生活而苦惱。

因此,最後我做了一個結論,我還是回宿舍看書,賺外快好了……

此後,我每天上完課,就是回宿舍看書賺外快,也許是因為智商暴增的關係吧,所以那些書籍閱讀起來,沒有想像中的困難。

因此,周昕所指定的那些電腦叢書,我只花了三、四天的時間,就全部看完了。

事實上那些書,只有頭幾本在剛開始看的時候,才會令我感到困擾,但隨著那些電腦叢書看得越多,閱讀的速度也就越來越快,有時只要看到標題寫什麼,我大概就可以猜到內容了。

而這一天的中午,當我翻完所有周昕所指定的書籍後,閒得有點發慌,便開始快速地回憶每一本書上面,各別寫了些什麼東西。

對於那些書,我大部分都已經會了,只有一小部分,由於書內解釋太少,或作者認為那是基本常識,所以不多做解釋的幾個地方,才讓我頗感無力。

也許是因為我太無聊了,所以開始對那幾個小地方鑽起了牛角尖,非把它弄懂不可,但要是為此特地去買書來看的話,那可會超出我一個月的預算呢!

因此,我想到了一個可以免費看書的地方——圖書館,雖然不一定能找到我想要的書,但總比沒有的好。

我所選擇的圖書館,是全市藏書量最大的地方,裡面的藏書大約有幾千本。

我到圖書館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圖書館的總目錄看過一遍,把它記起來,這樣以後想找書的時候,就不用再去翻目錄了。

呵呵!這是我目前想到我那過目不忘的超強記憶力,在除了考試之外,唯一好用的地方。

我在擺放電腦資訊類書籍的書櫃前,挑了幾本相關的書籍,打算走到閱覽室坐著看。

才剛要轉入閱覽室時,我卻碰上了季虹,她手上抱著幾本書,也正要進入閱覽室。

季虹看見我驚訝了一下,似乎是沒想到,在宿舍以外的地方,居然會那麼巧的碰到面。

既然都已經兩眼對看了,禮貌上,還是打聲招呼比較好。

「嗨!」我微笑著打聲招呼後,打算就這樣走過去不理她,在閱覽室找個座位看書。

「那個……那天……很謝謝你。」季虹突然拉住了我的衣角,輕聲地說著。

她的神情顯露出非常害羞的韻味,彷彿說出了這句話,已經花了她最大的努力了。

「那天?啊……喔!對了。不用道謝,那只是小事一件。」如果她沒提的話,我還忘了有這回事呢。「如果沒有別的事,我要進閱覽室了。」我們兩個人站在門口沉默了一會兒,我看她好像沒什麼話要說了。

季虹點點頭,她的雙眼自始至終都未直視過我。

我走進閱覽室,找了一個座位坐下以後,發現季虹也跟著進來,並在我身邊的一個座位坐了下來。

我也沒有理會她,專心地讀起了我手中的書。

我非常迅速地翻閱完那幾本書後,看看時間也已經快晚上了,是差不多該回宿舍的時候了。

我將書本收拾了一下,正準備要離開閱覽室時,坐在旁邊的季虹,又拉住我的袖子,「請問……你等一下是要回宿舍嗎?」這次說話感覺就比較正常一點了,沒有像剛才那般害羞。

「嗯,我還要去借幾本書,然後就要回宿舍了。」不知道她有什麼事情?

「那……能請你陪我一起回宿舍嗎?因為我有點怕他還會再來……」季虹臉上露出了擔心、害怕的神情。

「好啊!」反正都是回宿舍,一起回去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只是,希望回宿舍的時候,別又讓我同時遇上那三位大小姐,天知道,這個季虹會不會像周昕一樣,隨便掰一個我被高利貸追殺的爛理由,去敷衍她的姐妹們……

第六章帶槍公子哥

我在擺放電腦資訊類書籍的書櫃前,隨便挑了幾本書借回去以後,便跟季虹在圖書館的大門口前會合。

讓我頗驚訝的是,季虹竟然和我一樣,是搭捷運來到圖書館的,我是因為來這圖書館,搭捷運比較方便,所以懶得騎車,而她卻是沒有交通工具,所以才搭捷運來的。

我以為那些貴族學校的學生,上學不是開跑車,就是開賓士去上課,最差的,都會騎一百五十CC以上的重型機車,好顯示一下自己的家是多麼有錢。

因此,沒有交通工具的我們,便一起搭乘捷運回到宿舍。

這時,我也才有機會仔細地瞧瞧季虹。

她個子嬌小,大概只有一百五十幾公分,身材也似未發育完全,遠遠瞧上去,就像是個青澀的少女。

那留至肩膀長度的烏黑秀髮,在耳上側邊系成了一個小馬尾,為她那清純、優雅的鵝蛋臉,添加上些許的俏麗。

路上,我們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起來。

也許是氣質清純優雅、有點內向的她,感覺很平易近人,並不像林語兒那般有著冷若冰霜的傲氣,或者是像周昕那狡黠中帶著危險的感覺,她們兩人都讓我感到難以相處。

我也趁著這個機會,向她澄清那次被當作色狼的意外。

因為這件事,實在讓我非常的在意,那一張「色狼住宿規定」,還被我框架起來,掛在房間的牆壁上,以示警戒。

季虹想起了那件事,雪白的臉頰上浮現了紅霞,羞澀地對我輕笑說:「她接受我的道歉。」在冰釋前嫌過後,我們漸漸地熟識了起來。

「我記得,你好像是讀護理系的吧?你怎麼會去讀那本《神農本草經》?」走在路上時,我問起了那本在她手上的書,心中挺好奇的!

「這是我們家族的先祖所撰寫的書,先祖囑咐我們,家族裡面的子孫都一定要熟讀。」

我點點頭,原來她家族是個醫學世家啊。

「那你為什麼不讀醫學系啊?而跑去讀護理系?」

「我也想去讀醫學系啊,可是人家就是考不上嘛。」

季虹嘟著嘴,神情露出了微微不滿的樣子。

呵呵!看起來真的十分可愛。

「對了!我看你們四個平常在宿舍,幾乎都是同進同出,為什麼今天,就只有你一個在圖書館唸書啊?」

「其實最近大家都很忙,除了上課之外,還要忙其他的事情,所以最近我們很少聚在一起,像小昕好像在忙著創辦新公司,語兒在幫她爸爸籌辦宴會,芸妃也在幫她爸爸處理她家族的事務。

「而我,則是因為在不久之後,就要回家接受長輩的考核,所以,我最近都是一個人待在圖書館唸書。」

「那……她們知道你那天晚上遇到色狼的事情嗎?」

「知道,所以這兩天,都是芸妃在忙完事情後到圖書館找我,再跟我一起回去。本來,今天早上芸妃要陪我一起去看書,然後晚上再一起回去。

「只是,她中午時突然有事,必須離開,扔下我一個,說忙完就會來找我。可是,都已經很晚了她還沒來,我手機又沒電,聯絡不到她。

「不過,還好讓我遇上了你,要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呢!」季虹對著我嫣然一笑。

「這樣啊!」她還真看得起我,讓我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當我們兩人,走到要轉進宿舍前的那條街道交叉路口時,突然走出了一個男子,向我問話:「喂!你是誰,為什麼跟虹兒走得那麼近!」

「那你又是誰?」第一次見面,說話就那麼不客氣,這讓我感到很不滿,非常想頂撞他。

季虹看到男子的出現,害怕地躲到我身後去,在我身後低聲的跟我說:「他就是那天晚上纏著我的人。」

「就是他啊!」長相白白淨淨,身材頗壯,穿著時髦,這樣子的打扮,真的像極小白臉了,看他的年紀又與我差不了多少,八成也是那個貴族學校出來的公子哥兒吧。

「我叫潘約榮,我舅舅可是「陳氏集團」董事長陳茂,識相一點就給我滾開,別再接近虹兒,要不然,我就叫我舅舅把你們家的產業整垮!讓你全家到街上要飯去。」潘約榮非常狂妄的叫囂著。他好像把我也當作是那所貴族學校的學生。

又是這個陳茂!

本來就對這個囂張的小白臉很不爽的我,聽到他又是陳茂的外甥,這讓我更加的反感,真是一個狗仗人勢的傢伙。

如果,我家也像那貴族學校裡的學生一樣有錢的話,我或許還會害怕一下,但如今孑然一身的我,沒有任何的牽掛,我還需要怕他嗎?嘿嘿!

「我叫項羽,我老爸和老媽在「天堂」上班,他們的頂頭老闆叫「耶穌」,那個陳茂要是有辦法讓「耶穌」去要飯,別說我滾得遠遠了,叫我跟你姓都沒問題。」我不屑的譏諷他。

「天堂?」那個潘約榮還真的在想,「天堂」是哪一家公司。

「天堂在上面啊!白癡……」我裝出了無奈的表情,往上指著。

「噗哧!」躲在我身後的季虹,忍不住偷笑起來,笑潘約榮的蠢。

「你……媽的,你耍我!」潘約榮那張小白臉,氣得充血了。

「呵呵呵!」躲在我身後的季虹,笑得更是厲害。

「耍你又怎麼樣!只不過是一個仗人勢的蠢狗而已。」我笑罵著。

「他媽的!你找死!」臉色充血的潘約榮,看到季虹笑得花枝亂顫,覺得掛不住面子,火氣暴漲,迅速地從懷中掏出了一支黑星手槍,指著我。

看到他突然拿槍指著我,嚇了我一大跳。我沒想到,他身上竟然有帶槍!

呃……這傢伙真是沒品,講不過別人就掏槍。

季虹看見對方掏槍,笑聲乍然停下,臉色蒼白起來,緊張地抓起我背後的衣服,微微地顫抖著。

我感覺到她非常的害怕。

「哈哈哈!你剛剛嘴不是很賤!現在再賤賤看啊!」

手持著槍的潘約榮,說話變得更為狂妄。

我看他扣扳機的食指微微顫著,目光變得飄忽不定,彷彿他心中也非常的害怕,我想,也許他不曾開過槍,拿這把槍,純粹是壯膽以及嚇唬人用的。

分析過後,不知不覺間,我心中的恐懼慢慢消逝,心情冷靜了下來。

以前光想到有人拿槍指著我,就覺得很恐怖了,就連救周昕那時候,我面對著幾個地痞,心中也是非常害怕,但現在,我竟然能以非常冷靜的心情看待這件事,這讓我感到非常的訝異。

「呵呵!對不起,我剛剛是開玩笑的。」對付這種心情不穩定的人,不可以太過激怒他,因為被激怒的人,實在很難預料,他下一步會做出什麼事情。

潘約榮狂妄的譏笑我幾聲,當他那飄忽不定的目光,移到我身後的馬路上時,似乎看到了什麼東西,讓他的神情略微的變化了一下。

他收回目光,神情突然變得猙獰起來,用槍抵著我的頭,狠聲說:「我警告你!我不管你老爸和老媽是在天堂還是地獄,總之,你別再給我靠近虹兒,要不然,下次我就不只是拿槍指著你的頭嚇你,那麼簡單就算了。」

潘約榮狠狠地把我踹倒在地上,收起手槍迅速地離開。

看他那急忙離開的樣子,我猜想八成有救兵來了,但究竟是誰,我不知道。

「對不起,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季虹關切的攙扶我起來,神情充滿了歉意,美麗的雙眼更有淚水在裡面打轉。

「不要緊啦!更慘的事我都遇過。」我指的是周昕那一次。

一台白色跑車在我們面前帥氣地甩尾停車,我認出那是林語兒的車。

在跑車完全停下來之後,車上的人趕緊下了車,先下車的是周昕,林語兒與劉芸妃也接二連三的趕緊下了車。

「虹兒!發生了什麼事情?手機打不通,人又不在圖書館,你知不知道,我們到處在找你啊!」周昕急忙的跑了過來。

在我還沒搞清楚發生什麼事時,季虹就奔到周昕的懷裡,哭訴起來,「小昕,人家好害怕,那個人……嗚嗚!」

季虹的話還沒說完,我馬上就遭受到,那三位大小姐三道冷冽眼光的強烈轟擊。

劉芸妃翻起袖子,摩拳擦掌的向我走過來,林語兒更是從穿著裙子的大腿上,取出了一把小型的銀色手槍,喀嚓一聲,拉好扳機蓄勢待發。

看這個情況,還沒有察覺出事情不對頭的人,那就是個白癡了,看她們殺氣騰騰的樣子,我知道我又被她們誤會了。

「等一下!那個人不是我啊!」我慌張的喊叫著,真不知道剛才那超強的定力到哪去了。

「要不然,這裡還有其他人嗎?受死吧!死色狼!」

「阿羽……為什麼你的傷一天比一天重?」

上課前,維亞楞楞地看著我身上的傷勢,那大部分是昨天晚上劉大小姐的傑作。

「別再說了……最近不知道走了什麼倒楣運,動不動就有人要扁我……唉!」我實在是有點欲哭無淚。

雖然昨天誤會解釋清楚了,但我也被劉大小姐狠扁得一身是傷,雖然事後季虹有代替她們跟我道歉,但扁都扁了,我還能說什麼嗎?

而且,在經過這幾次經驗以後,讓我深深地體會到一件事,就是千萬別跟她們四位大小姐扯上任何關係,要不然,改天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唉!我真為你哀傷。我知道,這一定是你誤交損友害的,要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多人找你麻煩。」維亞無奈地拍拍我的肩膀。

「呃……大概吧。」他說得也沒錯,自從住進宿舍認識了那四位大小姐,我就一直倒楣到現在。

另外,真的硬要算的話,我很想跟他說,其實他也可以算是損友中的一個。

「唉,沒辦法啦!為了我們那「超」麻吉的友情,不會在因為你傷重而「升天」的情況之下告吹,放學後,我教你幾招防身的方法好了。本來我師父是不准我外傳的,可是,誰叫你是我麻吉呢!」

維亞露出了非常犧牲的樣子,就差沒配上蠟筆小新那海苔狀感人的落淚。

「哦哦!真是太感謝了。」聽到維亞肯教我幾招防身的功夫,我高興得不得了。

因為我聽過周昕對維亞的功夫,有非常高的評價,相信在偷師學個幾招之後,多少都會有用的。名師出高徒嘛!呵呵。

結束了一天的課程之後,維亞把我帶到大學附近的小公園裡,開始一對一的教學。

只是,在學個幾招過後,無論我怎麼認真學習,都是畫虎不成反類犬,教得維亞頻頻搖頭,嘖嘖稱奇,「真是太神奇!我以為我已經夠爛了,沒想到還有人比我更爛!但這也就算了,更可怕的,是這個人還要乘以兩倍……」

「呃……」我也不想,雖然維亞教過一次之後,我便把動作與要訣都牢牢記起來了,但真正要借由自己的身體來行動時,身體卻完全沒辦法照我的想法將動作做出來。

唉!看來我「天才」的能力,好像並沒有辦法運用到體能上面。

「阿羽,不是我說你,你實在不是學武的料。看在我們是麻吉的分上,你的後事我會處理的,說吧!你要火葬?還是土葬?」維亞深深地感到無力。

「呸呸呸!烏鴉嘴。」正在苦練招式的我,沒好氣地反駁他。

「噗哧!哈哈哈哈。你那是什麼動作啊!」一道清脆、響亮的女聲,自我身旁附近傳來。

我撇過頭望去,是那個母老虎劉芸妃,此時的她,身穿無袖黑色T侐、藍色運動短褲,染著許些亮麗金色的黑髮,系成快要到腰際的馬尾,搭配那張俊俏中帶點野性的臉蛋,更襯托出她充滿青春活力的氣質。


尖挺的雙峰,修長的美腿,細瘦的蠻腰,高挑的身材,一身緊身服裝,更是完全展現出她傲人的身段。身高快一百七十公分的她,是四女裡面身高最高的。

她真的有一副足以令男人狂噴鼻血的好身材啊!我甚至可以想像,我身旁的維亞,心裡一定已經開始在狼嗥了!

此時的她香汗淋淋,臉色微微有些紅潤,看起來,應該是才剛剛做過運動。

看到我擺出那已經不能算是招式的樣子,她笑到肚子發疼。

「不用你管。」我很冷淡的回應她,我已經不太想再跟那四位大小姐扯上關係了。

我本來想拉維亞一起離開,可是,那傢伙一看到美女,眼睛就開始發光發亮,我話才剛說完,他就跑上去自我介紹。

「嗨!美麗的小姐,你好!我是項羽在大學裡最麻吉的好朋友,我叫徐維亞,你可以叫我維亞,可否請教芳名呢?」

「白癡!」劉芸妃沒有理會維亞,她不吃維亞裝紳士的那一套。

「呵呵!不告訴我不要緊,我剛剛在教阿羽防身術,這位美麗的小姐,有沒有興趣學一下啊?相信這位小姐週遭,一定有不少揮之不去的煩人蒼蠅吧!學個幾招,對拍蒼蠅很有幫助的喔!」

維亞的臉皮實在有夠厚……不過,說到「蒼蠅」,我覺得維亞就很像是一隻打不死的蒼蠅王。

「我還需要跟你學?光看你把那個色狼教成那樣,搞不好你還打不過我呢,白癡。」劉芸妃冷笑幾聲,維亞的死纏爛打,已經引起她的怒火了。

「呵呵!不好意思,請注意!那是阿羽資質太差,並不是我教得不好;而且教得好不好,和本身的功夫並沒多大關聯,懂了嗎?白癡的老婆。」維亞仍保持著微笑,但我看到他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數條青筋。

「你說誰是白癡的老婆?」

「罵我白癡的那個女人!」

我聽了差點沒笑出來,言下之意,維亞就是暗指劉芸妃是他的老婆。

「你!」劉芸妃也聽出維亞話中的意思。

眼看兩人的怒火,已經面臨即將爆發的階段,天知道,他們兩個等一下,會不會在公園裡就開始「切磋武藝」……

「呃……對不起,我能說句話嗎……」我得充當一下和事佬。

第七章黑色手機

劉芸妃瞪著維亞嗔道:「你這個白癡!請不要為你的無能作辯解,明明是自己本身的功夫就沒好到哪裡去,還在這邊誤人子弟。」

「這可好笑了!你說我教得不好,就是說我的功夫不好,搞不好你教得更爛,那我也可以罵你廢物囉!是嗎?白癡的老婆。」維亞也不再裝紳士了,冷笑的說著。


「你又知道,我一定會教得比你爛?」

「看你個性既衝動、又小氣、更沒禮貌,說話說得氣急敗壞的,我敢說,要是你和我一樣教項羽功夫,不用說,一定是我這個麻吉教得比較好。」維亞拍拍胸口保證,看起來超有自信,只是,他幹嘛突然提到我啊?

「你才既衝動、又小氣,而且沒試過,你又知道你教得一定比我好嗎?」劉芸妃已經氣昏頭了,整個臉蛋紅通通的。

「嘿嘿!這種事情怎麼試,阿羽可是我的麻吉,我怎麼可能會把阿羽交給你,讓你這個既衝動又小氣的女人,去教阿羽功夫,說不定,功夫沒教成,反倒先讓你玩死了。」

我聽到這句話,差點沒拍手叫好。

呵呵,你說得太對了!維亞,你真不愧是我的好麻吉,不過「玩死」形容得還不夠貼切,應該說「彷彿身處在地獄之中,受盡虐待致死」。

不過,看維亞的神情表現的相當輕鬆,根本不太像在吵架,嘴角更顯露出些許的笑意,他該不會有什麼企圖吧?

「你不讓我教,我偏要教給你看!」劉芸妃放出狠話。

「不好意思啊——我沒聽見你說要教誰功夫啊?」維亞又恢復了那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故意把話拉長、拉高音量,還裝做沒聽到的樣子。

「我說,我偏、要、教、項、羽、功、夫。」為了讓維亞聽得更清楚,劉芸妃還特別一字一字大聲的說清楚。

「那好!阿羽就拜託你了。」維亞態度突然轉變。

「啊?」我與劉芸妃同時發出了驚愕的聲音,我們都在錯愕,維亞這個人怎麼說變就變!

維亞一臉詭計得逞的樣子,不理我們兩個人的驚愕,繼續說:「三個月後,我要驗收成果!要是教不好,那你就低頭向我認輸吧!哈哈哈。」

「好!一言為定。到時候,你就等著下跪認錯吧!」

劉芸妃受了他的挑釁,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他們完全不理會我這個當事人答不答應,在一旁直接講定了。

哇靠——維亞你這個該死的白癡,你一定是故意的!

你知不知道,這下子你把我踢進地獄的深淵了。天啊!我要暈了我……

劉芸妃二話不說把我拖了就走,維亞留在原地,還高興地對我揮手說掰掰。

吼!還掰掰勒!我一定要掰斷他的頭——「呃……請問你要拉我去哪兒?」面對暴怒中的母老虎,我言詞得客氣一點,要不然,等一下出什麼事情,我可擋不住。

「為了往後三個月方便聯絡,去辦一支新手機。」劉芸妃已經把我拉到一間手機門市門前。這時,她突然回過頭來,瞪著我說:「但是,我警告你……」

「絕對不可以打給你,也不可以告訴你另外三位姐妹,是吧?」我沒好氣地接下去。

「咦!你怎麼知道?」

「猜的。」都已經收到兩支了,這樣還猜不到,我就是白癡……唉!無力。

回到宿舍房間裡,我將剛剛收到的一支全新黑色手機放在桌上,與另外兩支紅、白手機丟在一起,躺在床上,翻閱起昨天從圖書館借來的書籍。

不過,只要想到往後的三個月,要面對劉芸妃那地獄式的集訓,我就感到沮喪。

由於心情不佳,也沒什麼心思看下去,便隨便翻一翻借回來的電腦叢書,卻沒想到,竟然從一本頗厚的電腦叢書中,掉下了一本薄薄的黑色書籍。

我好奇地拿起黑色書籍,看了一下,那是一本電影簡介,介紹的是一部叫做「電腦人工智慧」的電影,內容述說得實在很有趣。

看完以後,我甚至在幻想,如果真的出現了有接近於人類智慧的電腦程式,那世界上又會有什麼改變呢?真的會像電影裡面所演的那樣嗎?

想到這些,我就忍不住手癢起來,也想自己來試作一個看看。

於是我腦海裡,開始將目前讀過的電腦程式書籍全部整合,並規畫出設計方向,以及需要補充哪些不足的題材,甚至在不知不覺將要走入夢鄉前,我還把電腦人工智慧的名字也給取好了,它叫「羽翼」。

翌日,我揉著惺忪的睡眼,走到浴室刷牙洗臉,照著鏡子的時候,發現到我那光禿禿的頭上,已經長出了些許毛髮了。

由於之前我都是戴著帽子上下課,所以沒注意到頭髮已經長出不少,不再是光溜溜的了。

「呵呵!銀白色的,毛茸茸的,看起來好可愛喔!」

我摸著自己的頭,觸感還不錯。

當我準備開始要刷牙洗臉的時候,我才愕然驚醒,「銀白色的!不會吧!怎麼會長出銀白色的頭髮?」我貼近鏡子,仔細地瞧著我的頭髮。

我甚至懷疑,我是不是眼花了,還仔細地看了好久,才肯定是銀白色的。

該不會是那次頭部重擊造成的異變吧?老實說,醫學常識嚴重不足的我,實在很擔心眼前的這種狀況,不知道,這會不會是什麼奇怪病症的預兆?

心情有點慌亂的我,還真有點不知所措。也許,應該去醫院檢查一下,比較安全!

於是,我想到欣姨的丈夫所開設的醫院,也就是我先前出車禍住院的地方。

我打了一通電話給欣姨,希望她能幫我在醫院安排檢查的事情。

當欣姨聽到我的頭髮發生異變時,訝異得大聲叫出來。

天啊!差點沒震破我的耳膜!有沒有搞錯啊,她居然比我這個當事人還訝異……

她要我馬上趕過去姨丈的醫院,她會安排好所有檢查的程序,學校方面她也會幫我請假,只要過去,馬上就會有人接應我了。

呵呵,不用排隊真方便,這大概就是人家所謂的「走後門」吧。

當我到達醫院門口時,姨丈早已經站在醫院門口等候著,看到我到達,他急忙的走過來,臉上露出了喜憂參半的表情。

姨丈他該不會是特地在等我到吧?姨丈是一個年近五十的中年男子,身材頗為壯碩,留著灰、白相雜短髮的他,像個年老的運動員,看起來相當有活力。

身為院長的姨丈,平常都非常忙碌,以前即使來到這家醫院看診,也很難見到一面,今天我不過是來檢查而已,而姨丈卻特地在門口等候。

雖然我感到有點奇怪,但禮貌還是不能沒有,「嗨!姨丈。好久不見了!呃……」

姨丈面對我的招呼,禮貌地點點頭後,便掀開我的帽子,開始對我的頭髮研究起來了。

「呃……姨丈……請問一下,你在做什麼?」

「檢查!」姨丈仔細地看過頭髮後,又向我問道:「除了頭髮之外,最近你身體還有沒有出現比較明顯的奇怪現象?」他的神情充滿了關切。

看到姨丈如此關心,我的心情也感到暖烘烘的,毫不考慮地說出那天出了些什麼意外,以及發現自己突然變成了「天才」的事實。

姨丈則是越聽越驚喜,嘴上更是喃喃地說:「沒想到,「腦域計劃」竟然成功了!」

「腦域計劃?」我有點愕然,不知道姨丈在說些什麼。

姨丈將心情平復下來之後,聽到我的疑問,沉默地想起事情來,過了一會兒,他才用嚴肅的表情對我說:「阿羽!我想讓你看一些東西,但是我希望,你絕對不可以對外洩漏我給你看的東西,可以答應我嗎?」

「嗯!沒問題。」我毫不考慮就答應了。只是,我好像是來看病的,怎麼會突然想到要給我看一些東西呢?

「跟我來吧!」姨丈帶頭向醫院內走去。

跟著姨丈走入一樓院長室,那間院長室佔地約有十坪左右,其中的一面牆壁,是投影用的電視牆,姨丈在自己的辦公桌上,按了一個按鈕,那面電視牆竟然緩緩地打開,並出現一道往下的階梯。

我錯愕地看著眼前的情景,哇靠!幹嘛用這種機關啊?科幻片啊?

「阿羽,走吧!別露出那種癡呆的樣子,下面還有更多會讓你驚訝的東西。」

「呃……好的。」我隨著姨丈走下了階梯。

那是采光非常明亮的寬敞階梯,往下走了約有五、六分鐘,總算看到了一道鐵門。

本來還以為已經到了,不過,姨丈告訴我那是電梯……

進入電梯後,姨丈轉過頭來對我說,「阿羽,我說個故事給你聽。

「在二十幾年前,有一位「非常帥氣」的青年,剛從生物醫學院以第一名的優異成績畢業,那時候,這個青年正值意氣風發,很快的,他便以自身極為優異的學識,以及卓越的管理能力,引起一名大企業家的關切與注意。」

聽到這裡,雖然我已經猜到那個青年就是姨丈,但有必要特別註明「非常帥氣」嗎?想歸想,我仍然沒有打斷陷入回憶的姨丈所說的話。

「不久之後,青年在這位大企業家的資助下,建立了屬於自己的醫院,這位大企業家同時也要求,醫院裡必須另外附設研究室,研究的項目除了現代醫學之外,還要為他們的企業,做其他生物科技的研究。

「這個青年看在企業家提供資助的分上,答應為他們的企業從事生物研究工作,而且這位企業家,除了每年都會固定撥出經費給研究室外,也會不停的從世界各地,挖來許多在生化科技、醫學技術等領域的佼佼者,進入青年所開設的醫院裡從事研究。

「在各方面的條件充足下,研究室的研究項目也越來越廣泛,甚至到最後,研究的項目連現代流傳的複製人、生化人、基因改造等等,許多有關生化科技的項目都有涉獵。

「直到這三、四年,研究室也開始把生化科技的方向,漸漸地轉入人體潛能這個項目上,於是出現了一項研究項目,叫做「腦域計劃」。

「因為人腦擁有影響人體的一切功能,包括五官系統、自主神經、內臟器官等生命系統,甚至更多未知的人體潛能,譬如說特異功能、過目不忘的照相式記憶力,或者是因為情緒高漲,而瞬間爆發出來的力量等等。

「所謂的「腦域計劃」,就是想要開發出類似這些的人體潛能,希望藉由這套計劃,能建立出「新人類」的指標,讓人類變得更完美、更加強大。」

「那和我有什麼關係?」聽到這裡,我還是忍不住說話了。

還新人類呢!感覺起來,好像是在聽科幻故事……

「當然有關係!在今年暑假的某一天,青年的一個外甥,因為全家出遊發生了車禍,他是車禍中唯一的生還者,但是在當時也離死亡不遠了,急診的院方,甚至宣佈說他已經沒救了。

「然而這位「聰明、睿智又非常帥氣」的青年,才不肯相信那些庸醫所說的鬼話,因此,青年把他外甥轉入了他的醫院當中,並動用了尚在實驗階段的「腦域計劃」,將他外甥給成功的救了回來。

「而那個外甥就是你,明白了吧!」繞了半天,他總算把事情完全說明白。

「明白……我還知道非常帥氣的青年,就是姨丈你呢……」我沒好氣地回應他,頓一頓,我又繼續說:「不過,姨丈,照你這麼說,我身體最近出現這些奇怪的現象,都是你那個「腦域計劃」造成的囉?」


「嗯,但是當初在救回你的時候,你的身體卻沒有出現任何特別的現象,檢查時,也沒發現任何異常的地方,本來還以為計劃失敗了……但沒想到,在碼頭的那次意外,卻成了腦域開發的契機。

「哈哈。我就說嘛!一定會成功的。我果然是天才!」姨丈開心地差點手舞足蹈起來。

「等等!照你這麼說,我應該是目前唯一成功的實驗體囉。呃……姨丈,你該不會想把我抓去解剖、做實驗吧?」我額頭滴下了冷汗,突然想到,自己會像青蛙一樣被擺在解剖台上。


「呸!電影看太多了啊,別瞎猜!你可是我外甥耶,就算別人想要,我也絕對反對。而且,活體實驗資料,可是比屍體檢驗資料寶貴上好幾百倍。

「眼前好不容易才有一個實驗成功的活體案例,我高興都來不及了,怎麼可能還會把你宰了丟上解剖台,我又不是白癡。」姨丈一副快暈倒的樣子。

「那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陪你逛街啊!」

「差不多,除了帶你看看我們的實驗環境,我還要好好地替你檢查一下,因為你是目前「腦域計劃」唯一的成功實驗體,身體上會出現什麼異變,都是未知數。

「如果你不想無緣無故的突然生了什麼怪病,或者是晚上睡一睡,不明不白地就掛掉,最好還是讓我幫你全身檢查一下。」姨丈用認真的表情對我說。

「呃……」我有點楞楞地點點頭,我從沒想過事情會有那麼嚴重。

往下電梯的鐵門,終於因為到達研究室的位置,而緩緩地打開了。

第八章藍色手機

經過了姨丈那一連串精密的檢查,等我回到宿舍時,已經是接近傍晚。

回到房間的我,累得往床上一躺,連動都不想動。

想到白天那些研究員拿著一大堆數據和儀器,來給我做檢測的景象,我就感到一陣無力。

一整天下來,不知道看了多少張檢測用的數據資料,也不知道做了多少檢測項目,我只知道,我整個人快累翻了。

完成後,姨丈跟我說,還需要再等候幾天,才能得出檢測的結果,叫我過幾天再去一趟,就可以知道了。

而頭髮的問題,姨丈則是叫我先染髮,遮掩一下,畢竟銀白色的髮色,太引人注目了。

倒是那間地下研究室,還真的是非常的寬廣,用「室」來形容,根本就是貶低它的存在。

那研究室往地下延伸足足有十個樓層,橫向至少有一百公尺左右,每一層至少都有五、六個房間,如果要一間一間好好的逛逛,估計大概沒花上一天,是看不完的。

只是,對這個研究室來說,我還只能算是個外人,所以姨丈也只是簡單介紹一下,他們研究室的情況,便把我帶去做檢測了,根本沒逛到什麼東西。

不過,倒是有一點非常奇怪,雖然我覺得非常的累,但腦海卻還是異常的清醒、舒暢。彷彿白天所作答的,那一迭厚厚近一千頁、有點像是智力測驗的數據資料,感覺就像是在幫腦筋做暖身操一樣,像是純粹給我玩腦筋急轉彎的遊戲。

要是從前的我,可能光是看到那麼多的東西,就會覺得眼花撩亂、頭昏腦脹,更別說要看完那堆電腦叢書了。

不知道這是否也是成功地開發了部分腦域後,所得到的成果。

一陣輕音樂從我房間中的書桌上響起,那是手機的鈴聲。

我抬頭一看,響的是那支白色手機,也就是周昕給我的手機。

稍微想了一下,就猜想到,大概是周昕想問我,契約的事情辦妥了沒有這件事吧?

由於我現在非常的累,人更是非常懶得動,只想好好的休息,而且要到明天才滿一星期,因此打算等到明天再回復她。

於是,我便裝做人不在,不接她的電話。

音樂響了半天,總算停下來了,當我覺得總算可以安靜的休息時,手機又響起了收到簡訊的音樂。我感到很好奇,CALL得那麼急,周昕是不是真的有什麼急事啊?

於是,我只得撐起疲累的身體,拿起白色手機,閱讀了上面的簡訊。

「你最好這一輩子都給我躲在房間裡面裝死,不接我的電話!」

呃……她怎麼會知道?

當我還在錯愕的時候,手機隨即又響起了音樂,收到了第二封簡訊。

「你只有兩個選擇。一是到樓下宿舍門口等我,二是我告訴芸妃,你是個內衣賊!你只有五分鐘的時間選擇,別讓我失望喔!嘿嘿。」

呃……我什麼時候變成內衣賊了?

我本來不打算理會她,躺回床上,將枕頭擺好位置,正準備睡覺去時,卻在枕頭下面發現了一團黑色的東西。

我好奇地攤開瞧瞧。哇嗚!那是一件微帶點透明的黑色蕾絲性感內褲。呵呵!真性感……

「呃。」我的額頭滴下了幾滴冷汗……等一下!我的房間裡怎麼會出現這種東西?

我直覺的反應,這是周昕的傑作;而且如果是她的話,不可能會那麼簡單就讓我找到的,搞不好其他的地方也有藏,這件只是拿來警示我的而已。天啊!她是什麼時候藏的?

這時,我已經可以想像,自己被劉芸妃的粉拳痛毆的慘況。

看了一下時間,只剩下三分鐘,看來,是沒選擇的餘地了。

我苦喪著臉,無力地撐起疲累的身體,走出房間,往樓下大門走去。

走到門口時,已經有一輛紅色轎車停在門口,坐在駕駛座上的周昕,流露出勝利的笑容望著我,擺擺手,叫我上車。

「什麼事情啊?周大小姐……」坐上車的我,無力地詢問道。

「沒什麼事啊!今天我好不容易有空想逛逛街,所以想找個人保護我這個柔弱的小美女,如此而已。」

「保護?你確定?」我有點欲哭無淚的感覺。跟她們相處的這幾天下來,我才深深的體會到,其實最需要受到「保護」的人,好像是我,而不是她們……

周昕想了一想,才改口道:「對耶,你弱到不像個男人。那,就當跟班好了,我需要一名苦力,你來幫我提東西吧。」

「唉!我認栽了,走吧。」我繫上安全帶。我覺得就算我反對也沒有用,她總是有辦法能逼我乖乖就範,與其自討苦吃,還不如乖一點好了。

四位大小姐裡面,就屬她最像個惡魔,鬼點子多到令人詫異。

現在仔細想想,當初遇見那些地痞的時候,也許根本不用我出面逞英雄,搞不好她只要動動腦,便可以讓那三個地痞痛哭流涕,跪下來哀求周大小姐別再整他們了,也說不定。

周昕發動車子往市區開去,路上我們都保持著沉默,她專心地開著車,我則靜靜地望著窗外的風景。

「我們約定好的事你沒忘吧,已經快一個星期了,你看完一本了嗎?」周昕突然開口詢問。

「嗯,看完了。」事實上,那些電腦叢書,我已經全部看完了。

「嗯,那有什麼疑問嗎?」她的口氣就好像是一名老師。

「呃,疑問是沒有啦。」

「嗯,那就好。」

事實上,那些書我有沒有認真地看完,唯一知道真相的,只有我自己而已,所以有沒有真的看完,她根本不知道。但她好像非常相信我會乖乖的看完那些書,不會投機取巧去欺騙她。

「不過,倒是有些電腦資料,我不知道該找哪些書才好,能請你告訴我嗎?」我突然想到構思設計人工智慧「羽翼」時,所遇到的一些疑問。

由於資訊類的東西,我才剛接觸沒多久,根本不知道要從哪兒找尋這些資料,而眼下剛好有周昕這個資訊系的學生在場,豈能不好好利用一下?呵呵!

「嗯,你問吧。」

看到周昕答應回答我,我便把所有的疑問提了出來,而周昕越聽,臉上的疑惑神情也越多,雖然她都一一回答了,但最後她還是忍不住,詢問我:「你問這些做什麼啊?那些書裡面講述的東西,有一些連我這個「高手」都不是很懂了,別跟我說你這個電腦白癡要看。」

「呃……沒有啦!你也知道我是個電腦白癡嘛,我只不過是幫朋友問問而已。呵呵!」我不敢跟她說,我要設計「羽翼」的計劃,怕會被她笑話。

從有人工智慧這個名詞出現至今,人類研發出許多標榜著人工智慧的產品,或者是人工智慧系統等科技產品,並且大量的出現在市面上。

雖然這些產品,都能做出非人腦所能運算的事情,但那大多是依靠著程式設定而走,無法處理出現在程式以外的事件。也就是說,這些產品只是把人類例行的工作或經驗、知識程式化後,交給電腦來執行,所表現出來的,那充其量也只能算得上是「聰明」,而非「智慧」。

所謂「智慧」的解釋,便是「獲得並有應用知識的能力」。

要知道,世界上有多少高超的程式設計師,也同樣在朝著設計人工「智慧」的方向前進,但都還未能接近到理想的狀態,更別說我這個剛入門的電腦白癡了,如果說出去給周昕聽,大概只有被笑話的分吧!

周昕看我不但承認自己是白癡,而且還承認得這麼爽快,忍不住偷笑了起來。

我有苦難言,只好陪著她乾笑幾聲。

等我們回到宿舍時,已經是晚上十二點多了。我也忘了自己究竟陪這位大小姐逛了多少間店面?手上提了多少東西?甚至在回到宿舍後是怎麼回房間?如何躺在床上?

也都不清楚。

我只知道,原來陪她逛街,用當苦力來形容還不夠貼切,應該要說,她是在非法壓搾窮苦百姓的勞力……

翌日,當我醒過來的時候,看看時間,已經快中午了,我知道學校上午的課程已經被我「睡」光了。算了!

反正都睡光了,我還是去圖書館,找找昨天周昕告訴我的那些書籍好了。

到了圖書館後,我在資訊類組那兒,找到了周昕所說的書籍,準備到閱覽室之前,經過了醫學類組的書櫃,想到了季虹拿的那本《神農本草經》,看起來好像也滿好玩的,便順手也拿了幾本中醫學的書籍。

到了閱覽室裡,我坐在那天遇見季虹時同樣的位置上,開始迅速地翻閱起來。當把所有借來的書籍都翻閱得差不多時,我腦海裡設計「羽翼」的計劃,已經有了明確的方向。

「你也看這種中醫的書籍啊?」突然聽到有人跟我說話,我嚇了一跳。

轉過頭去,原來是季虹在跟我說話,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坐在我旁邊的,我都沒注意到。

「只是好奇,拿來看看而已。」

季虹翻了一下我借閱的中醫書籍,嫣然笑道:「呵呵,雖然你挑的這些,都是入門的基礎書籍,但也沒那麼容易就能看得懂;要是你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問我喔。」

「呃,謝謝。如果我有不懂的地方,我會問你的。」

事實上,那些書籍沒有我看不懂的地方,也許就像季虹所說的,這些都是比較基礎的東西,所以比較好學,但看她那麼好心的樣子,我也不好意思拒絕。

「她們呢?」我指的是另外三位大小姐,這是我比較關心的問題。

她們四位大小姐,除了季虹給我的感覺比較平易近人,像個溫柔的小綿羊外,另外三個都被我歸到「洪水猛獸」那一類,看到就得逃。

季虹懂我的意思,「這邊只有我一個人,芸妃晚一點會來接我一起回去。」

「嗯嗯,沒事的話,那我要先走了。」既然知道有人會陪她一起回家,就可以了。

經過了幾次好心遭雷劈的下場之後,我確切地明白了逞英雄的後果。而且,對於「羽翼」的設計既然有了方向,我更是心癢的想馬上回到家中,立刻著手進行。

「那……那個……」季虹拉住我的衣角,神情顯得有些羞澀,好像有什麼話想跟我說。

「什麼事?」我疑惑的望著她。

只見她遞給我一支全新的藍色手機,用有點羞澀的語氣說:「這……個給你。」

真是夠了……再加上她這支,那我每天都要帶著四支手機上、下課,光想就覺得很麻煩。

「呃……對不起!我不能收。」

「我記得你好像沒有手機,要是出了什麼事情,不就很麻煩了嗎?」

「我是沒有自己的手機,沒錯啦。」如果其他人暫放在我這兒的不算……

「要是那個潘約榮找你的麻煩,那你可以打電話報警啊!或者你可以打給我,我可以找芸妃幫你的啊。」

虧她想得到,最好是他來找我麻煩的時候,我還有空可以打給警察叫救命。

至於叫劉芸妃來救我,我看,不如叫警察來幫我收屍,還比較快一點……

季虹看我面有難色,緩緩地收回遞出的手,低著頭嘟著嘴,有點難過的低聲說:「人家只是想回報你救過我兩次的恩惠而已,收下這個禮物,有那麼困難嗎?」

看她的眼淚好像快飆出來了,我慌亂起來。我真怕劉芸妃會恰巧出現在這兒,到那時,我可真的會比她還要想哭。「對不起!我錯了,很謝謝你的禮物。」

「不客氣。」季虹看到我肯收下,才總算高興了起來。無力……

回到宿舍,我將藍色手機與另外三支手機擺在一起,放在桌上。

呵呵,黑、白、紅、藍四支手機擺在一起,看起來還真壯觀啊!唉……不過,這樣看雖然十分壯觀,但要是哪天,四支手機同時響起,那我流下的眼淚就更為壯觀了……

算了!這件事,等到真的發生以後,再來考慮該怎麼辦好了……現在,還是先來試著設計「羽翼」好了。

我打開電腦,將先前灌好的程式軟體開啟,照著書籍上所教的方法,先設計出簡單的文字對話模式,以及外觀樣式,等到以後,再慢慢地添加新的功能上去。

程式一直弄到凌晨五點多,才完成了大概的雛型,而外觀模式,由於在一時之間找不到圖案,所以,只好用小畫家隨便畫了一個圓臉代替。

完成以後,我的心情超級亢奮,就好像得了什麼獎一樣開心不已,迫不及待地想馬上測試看看,「羽翼」設計好的雛型,到底有沒有成功。

「項羽是不是大帥哥?」我在電腦上打了這幾個字,發送出去。

我記得沒錯的話,依據程式所設定,「羽翼」應該會回答我這句話:「是的!項羽是大帥哥!」呵呵!真期待。

電腦螢幕上的圓臉,慢慢地出現了一個對話框,而文字則以霧狀呈現,緩緩地在對話框中浮現:「我拒絕說謊!」

「……這是什麼意思。」吼!真是令人惱怒啊!我按下了電腦的POWER鍵,關機睡覺去了。

第九章生化獸

幾天後,我上午的課程結束後,趁著下午沒課,直接依約前往姨丈的醫院。

「姨丈,檢驗的結果怎麼樣?」我詢問著一同搭著地下電梯的姨丈。

「唉!計劃永遠跟不上變化。」姨丈突然有點難過的感歎著。

「呃……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這句話聽在耳裡,還真有一點令人覺得心驚膽跳。

「「腦域計劃」裡,本來是規畫著同時激發大、小腦的潛能,好讓人體有綜合性的發展,不管是智商、體能運動、免疫系統等方面,都能有全面性的進步。

「可是,檢驗結果出來以後,發現你這個成功的實驗體,被激發的部分好像只有大腦區域,所以你的記憶力、創造力、推理運算能力,都比正常人高出了好幾倍。

「檢驗出來的結果,以目前的國際標準衡量,你的大腦智商大約是三百左右,而腦域則有百分之二十一完全被開發出來,還有百分之十二是處於半開發的狀態。

「哈哈!真不愧是我開發出來的計劃,效果驚人啊!」

「呃……三百……」要是告訴別人我的智力有三百,我覺得他會報警把我抓到精神病院,因為就連我自己,也不敢相信這是事實。

不過,倒是有件事讓我很好奇:「那個……姨丈,有問題。如果說,我的IQ真的有三百,那我不就比你還天才了嗎?可是,我卻覺得變化不大耶。

「除了記東西變得很容易、學東西變得很快之外,好像其他的都沒有什麼變啊。」

姨丈沒好氣地說道:「你聽好,那個IQ三百隻是一個估計值而已。所謂的智慧,就是懂得如何運用「已知的知識」的行為。智慧越高的人,運用知識的能力也就越強越好!

「可是,你以前所學的東西不多,記憶起來的東西也很少,所以,就算你突然變成一個天才,也不可能會變成一個樣樣精通的頂尖科學家!

「簡單地來說,就算你運用知識的能力變得極高,但能用的知識不多,能力也沒有辦法完全發揮出來。但也許在兩、三年以後,你學的東西變多、變廣,能運用的知識就變多了,那時候就很難說了……」

「這樣啊……」我點點頭。

「另外,反倒是小腦與連結的脊髓神經,似乎並沒有被激發出來,所以小腦有部分區域被激發後膨脹了起來,將大腦給壓迫住了,呈現出衰弱的情形。

「因此,你的運動神經,大概會比以前差一點,所以有可能,你腦海裡想的動作,會和你現實做出來的動作有許些差異,但是,只要不是太刁鑽的動作,差異是不會那麼明顯的。」

「唉!」難怪那天學武的時候,會被維亞笑到臭頭,想到這裡,我不禁哀傷起來,但更哀傷的是,下次要教我的人是劉芸妃。

「放心啦!只要找出原因,小腦還是可以再激發,到時候,你就可以擺脫運動白癡的稱號,想不變超人都不行了。呵呵!」姨丈拍拍我的肩膀,安慰我。

「呵呵。」我無力地苦笑了幾聲。等他找到原因之前,我可能已經被劉芸妃操死,埋在亂葬崗了……

雖然,目前的檢查結果沒有什麼大問題,但是為了確保不會有萬一,姨丈要求我最近這幾個月,每個星期都要到他的研究室,作一次定期檢查,檢查全身是否有出現異常的症狀。

這一次的定期檢查過後,姨丈給了我一張研究室的通行證,除了有幾處標明著危險的區域外,他允許我可以在這十個樓層之間自由走動,四處看看。

這幾天,我除了上學之外,每天放學之後,不是跑圖書館找資料,就是待在宿舍之中設計「羽翼」。

雖然「羽翼」目前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雛型,但仍與我的理想狀態,有一段很長的差距。

然而,今天姨丈好不容易發了一張通行證給我,早就想到處逛逛的我,便迫不及待的從地下一樓開始逛起。

上面一到四層,幾乎大部分都是做醫學研究之類的實驗室,要不然,就是擺一些醫療用品或者設備什麼的,逛得我差點悶死。

而中間的五層樓,大部分都是收藏醫學書籍、研究資料等等的房間。

我走進房間,大約看了一下裡面的藏書,挑了幾本,翻了幾頁,覺得沒什麼興趣,便又繼續往下走。

直到下面最後幾個樓層,出現的研究室名稱才比較好玩一點,什麼生化研究室、基因改造研究室、機械神經連結實驗室等等。

不過……真是他X的,這些實驗室,大部分都標明了「危險區域,不准人入內。」的字樣。而越往下的樓層,標明的實驗室也越多,到最底下的第十樓,幾乎每一個都標明有「危險!閒雜人等請勿進入。」

該死!那天聽到姨丈說,這邊有研究什麼生化人,還是什麼蜘蛛人的,還以為有機會可以開開眼界,結果還是沒有見識到。

就當我感到絕望的時候,發現到第十層樓的最深處有一個研究室,竟然沒有標明危險區域,這讓我挺好奇的,甚至在猜想,這會不會是一間倉庫或什麼的,所以才會沒有標明。

當我打開實驗室門口入內,發現那確實是一間實驗室,中間還有一座直徑五公尺左右的透明培養槽,而培養槽中,則灌滿了淡藍色像海水一樣的液體,裡面有一隻幾個月大的白色小狗漂浮在中央,身上還貼滿了檢測用的線路和貼布。

室內周圍,則擺著數台開啟著的電腦檢測儀器,而三面貼壁的書櫃上,都堆著許多的研究資料。

我環顧了一下,實驗室內並沒有人看守,而裡面也積了一些灰塵,雖然這些檢測儀器還是開著的,但這樣看來,好像這裡並不常有人走動。

進了實驗室,剛要往內走,才發覺我的腳踩在一張紙上。

我把那張紙撿了起來,心裡還在想,「真是的,這間實驗室不知道是誰管的,資料掉了,也不撿起來收好。」

不過,當我看清那張紙上面寫了什麼東西的時候,我整個人楞住了。

其實,那不是實驗室內資料用的紙張,而是用來貼在門外警示人的公告,而且上面所標明的警語,還跟其他實驗室寫的不一樣。

「此為本研究中心所列管的S級區域,極度危險,不要命的人,可以進入。」

呃……我看到這張公告,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進來這麼久,什麼事情也沒發生,而且除了培養槽裡,那只不知道是死是活、像可愛的台灣小土狗的生物外,我並沒有發覺到有什麼極度危險的東西啊!

我仔細地觀察了一下實驗室內部,如果真要說有什麼危險的東西的話,應該就只有培養槽裡,那淡藍色、像海水一樣的液體吧。

我想,只要小心一點,不去碰那個培養槽,應該不會出什麼事情,要不然,先前那些研究人員,是怎麼作研究的?

雖然,姨丈有警告過我,要我千萬別進入那些有標明危險區域的實驗室,但到了最後,我的好奇心,還是戰勝了姨丈給我的恐懼感。

我心存僥倖,相信只要小心一點,就不會出事了,到時候,再趁著沒人的時候偷溜出去,就神不知鬼不覺了。

將實驗室的門關好後,我便在堆滿了書櫃的研究資料中,隨便抽出了幾份來看。

我翻到了一份研究報告,上面的內容讓我覺得挺有趣的。

「一九八七年十月五號。編號五二九實驗體,終於在今天成功地培育、演化成生化胚胎,所有實驗室的同仁,每一個都高興得歡呼出聲,舉杯慶祝這一刻的成功。

「依照「十二神計劃」所指定的十二種動物中,總公司分配給我們實驗室的動物是犬,依照指示,我們將生化胚胎,植入台灣土狗的母體子宮內培養。

「雖然與其他十一所研究中心相比,我們的進度有些落後,但實驗室裡的同仁都很有自信,我們所開發出來的生化獸,其能力一定是其他研究中心所無法比擬的。」

「「十二神計劃」?生化獸?呵呵!真有趣耶。」看到這種東西,讓我覺得好有趣啊!感覺就像是在看科幻片的劇本。

接下來的,都是一些研究以及記錄的數據資料,對這種東西不感興趣的我,稍微翻看了一下,便將它們都塞回到書櫃上。

為了想知道後面的事,我在書櫃上翻找了一下子,才總算找到幾份同樣是關於「十二神計劃」的研究報告,但其中所記錄的內容卻不多。

「一九八八年十二月二十一號。生化實驗體待在母體子宮裡面,培育了十四個多月之後,終於誕生了。雖然時間延誤了許久,不過慶幸的是,實驗體還是安全誕生了!

「我們把這只剛誕生出來的小狗,命名叫作「白」。雖然才剛被生出來,但身上已經長出了許些白色的細毛,那些細毛相當的漂亮。」

我轉頭看向了培養槽內那只可愛的小白狗。原來它叫作「白」啊!

「一九八九年四月十一號。「白」成長的速度非常緩慢,經過了近四個月的培養,只成長了一點,但還未脫離哺乳期。進度與其他研究中心相比,已經大幅落後了,而其他研究中心裡進度最慢的生化獸,都已經進入了成長期,並開始規畫、準備生化獸的訓練。

「一九八九年五月八號。院長決定將「白」放入培養槽內,加入成長激素,好加速它的成長。

「一九九一年一月八號。「白」的成長狀況非常良好,並已經脫離了哺乳期,進入成長期階段。只是,「白」的成長狀況,與其他十一隻生化獸並不相同,因此無法參考其他研究中心的資料。由於發生了許多事情,許多同仁開始對「白」心灰意冷了起來。

「一九九一年二月十五號。實驗室裡發生了許多的事情,這近一個星期當中,許多負責值夜班的同仁,在一夜之間,突然陷入了精神失常的狀態,紛紛轉送到精神病院裡接受療養。

「而我發現了一件事,那就是所有陷入精神失常的同仁,都有一個相同點,就是他們嘴裡都不停地念著一個詞:「芬裡爾狼」。」

「芬裡爾狼……」我記得自己曾經在北歐神話中,看到過有關於它的介紹。

芬裡爾,是北歐神話中的黑色巨狼,生性兇惡殘暴,為破壞及災難之神——洛基和女巨人安格爾伯達,所生育的三個可怕子女之一。

傳說中,在諸神的黃昏一戰裡,芬裡爾不僅吞食日月、吞食世間萬物,更殺死了諸神之王奧丁,但最後卻也被奧丁之子、森林與和平之神——維達爾所刺殺。

倒是所有的發病者,為什麼嘴上都會念著芬裡爾狼呢?這我就猜不出是什麼原因了。

該不會是鬧靈異事件吧?

看了一下手上的研究報告,只剩下最後一份了。不知道他們最後有沒有查出原因?

「一九九一年二月十七號。由於實驗室內異常的事件持續的發生,又一直找不出確切的原因。因此院長宣佈,將無限期暫停研究「第一十神」的培訓計劃,保留目前的研究進度,直到事件找出原因為止,而此實驗室,也被院長列管為S級的危險區域。」

「呃……S級危險區域……」我的額頭上滴下幾滴冷汗。

原來公告上所說的極度危險,並不是指那個淡藍色像海水一樣的液體,而是指所發生的靈異事件!

也許是自己嚇自己,感到頭皮發麻的我,不禁左右查看了起來,最後決定還是趕快離開這個地方好了!

陷入慌亂的我,急急忙忙地將研究報告給塞了回去,想趕快走出這個實驗室,卻沒想到在慌亂之中,壓到了培養槽旁的一個按鈕。

培養槽裡的液體,開始緩緩地流動起來,並有加速流動的趨勢。

而裡面的小狗,這時候像是才剛剛被驚醒一樣,為了控制自己的身體不被水流給沖得到處滾,它那四肢短腿,正用狗爬式賣力地劃著水。

呵呵,看到小狗那驚慌失措的樣子,真是超好笑的。

呃……不對!現在不是笑的時候,我得趕快讓機械停下來才行。

由於我是在慌亂中無意按到的,所以我也不知道要按哪一個按鈕,才會讓水流停下來,於是,我只得隨便按了幾顆試試看。

可是看來好像按錯了,那水流不但沒有停下來,反而有加劇的情況。

液體在加速流動的情況下,漸漸地形成了漩渦,而那可憐的小狗,好像是被我搞昏了頭一樣,游了一會兒後,便無力地在漩渦中心隨著水流打轉。

有看過小狗跳芭蕾舞轉圈嗎?它現在就是那個樣子。

我真懷疑它會不會被我搞死……

為了停止這場鬧劇,我趕緊仔細地瞧起培養槽旁的所有按鈕,雖然按鈕旁邊都有英語註釋,但不是字體模糊不清,就是上面註釋的英文我看不懂。

我想,通常紅色的按鈕,應該都是具有暫停或停止那一類的功能吧,我將培養槽旁所有的紅色按鈕,統統都給按了下去,總應該有一個是正確的吧。

很幸運的,水流確實是緩慢了下來,但並不是因為水流的速度減慢,而是培養槽裡的液體迅速地減少了。

一直到培養槽裡的液體完全乾枯後,培養槽打開了一個缺口,而那隻小白狗則呈大字型的躺在培養槽底部,陷入了昏迷的狀態中。

呃……這下子我頭大了。

這時,外頭突然響起了警鈴,燈光轉而呈現出亮紅色,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使得這個地方進入了警戒狀態。

心中有鬼的我,還以為是我自己誤觸警鈴,才會有這種狀況出現,嚇得我趕緊奪門而出。

沒想到才出了門口,前方不遠處的研究室門口,就傳出了一聲爆裂聲,隨即有一件東西衝破了研究室的大門。

等到那東西停下動作後,我才看清楚那是一隻灰狼,不過,那只灰狼的頭上,卻長了兩隻牛角,十分怪異,真不知道是哪間實驗室搞出來的生化作品,真是有夠醜的。

雖然在我的眼中,那只灰狼是一件醜陋的作品,可是我在它的眼中,卻成了一道可口的美食。

它發現了我的存在後,便轉過身迅速地撲了過來,嚇得我趕緊躲回實驗室裡,鎖起大門。

可是,更恐怖的還在後面。

當我把頭轉回室內時,培養槽裡的小白狗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旁邊出現了一隻體形比那頭灰狼還要龐大的墨黑色巨狼。

那只巨狼的身長至少有一公尺多,而它全身最為顯眼的,就是那一雙銳利的亮紅色眼睛。

而此刻,它正用好那雙銳利的紅眼,死盯著我。

芬裡爾狼!這是我看到它時,所閃過的第一個念頭。

只是還沒有其他的想法冒出時,貼在身後的實驗室大門,便被外頭的灰狼給撞塌了,我被順勢壓倒在門板下,昏迷了過去。

第十章帶小白回家

「狼老大,我不好吃啊!別吃我啊!」

當我驚醒過來時,我已經躺在醫院院長室裡的沙發上。

我茫然地望著自己的身體,「咦?我沒事?」

全身上下除了頭部還有點疼痛,以及幾個地方有擦傷之外,基本上都還算完整無缺。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得救的,我猜想也許是那兩隻狼,為了爭奪我這個「美食」而大打出手;在爭個你死我活之後,恰巧保全人員趕到,才把我給救回來的吧。

不過,想到自己遭遇了那麼危險的情況,竟然還能存活下來,我不禁慶幸地喘了一口氣。

這時,院長室裡只有我一個人,外頭都安安靜靜的沒有人聲,看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但還未到下班的時間,大概所有的人,都跑去處理剛剛那起事件了吧。

算算時間,我昏迷了大概近五個小時。第一次逛研究中心就遇到突發事件,還真是倒楣!

我取回寄放在院長室裡的背包,打算直接回宿舍,好好的休息一番。

反正,我留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

我留了一張紙條給姨丈報備後,便趕回宿舍了。

只是,背起了背包的我,因為趕著回宿舍繼續設計「羽翼」,根本沒注意到,我的背包正無故的蠕動著。

而且,我也怕姨丈問起,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那間實驗室的原因,被他知道後,免不了又會被罵到臭頭。因此我相當急忙的,想趕快離開醫院。

回到房間,我習慣性地把背包隨手扔到床上,順手開了電腦,就在電腦前坐了下來。

「嗷嗚!」一陣狗的哀嚎聲,從我的背包傳進了我的耳朵。

「呃……怎麼會有狗的聲音?」我愕然地打開了背包的拉煉。

一隻純白的台灣小土狗,彷彿十分害怕似地蜷曲在我的背包裡面,可愛的小臉,還畏畏縮縮的望著我,然而裡面的書本卻是不翼而飛,全部都消失不見了。

等我看清楚之後,才發覺這隻小土狗,是我下午在地下十樓的實驗室裡,所放出來的那一隻小白狗,而且我在仔細看過後才發現,這隻小白狗的雙眼竟然是清澈的水藍色,非常漂亮。

不會吧!它是怎麼鑽進我背包裡的?我甚感訝異地拎起那只才幾個月大的小白狗。

雖然它的外觀,看起來一點傷害力也沒有,還非常的可愛,但是,畢竟它可真的是貨真價實的生化獸,天知道,它會不會在哪一天突然獸性大發起來,就把我給啃了。

想到今天下午,自己遭受到生化獸襲擊的情況,就令我膽顫心驚了起來。

不能讓這麼危險的生物留在身邊!這是我的結論。

但更令我傷腦筋的是,要如何將這小白狗送回實驗室。因為我怕會讓姨丈得知所有的事情,把我罵到臭頭。

但無論如何,也好過把這麼危險的生物留在身邊。

我決定先打電話給姨丈說明原因,然後再把這隻小白狗給送回去。

我到一樓大廳,坐在椅子上,左手拎著小白狗,右手撥著姨丈的手機號碼。

「喂,姨丈嗎?我是項羽啦。」

「阿羽喔,你清醒了啊!什麼……哇靠!你們這群白癡……還不趕快給我去找……」

那一端的姨丈講著講著,突然怒聲咆哮了起來。

「呃……姨丈,你沒事吧?」

「啊?抱歉!阿羽。剛剛我不是在罵你,我是在罵我的屬下……什麼!吼!你們就算把地板翻過來,也要給我找到!」姨丈一邊跟我講電話,一邊對他的屬下怒吼道。

「你好像很忙喔。」

「蠢材!人手不足,不會把所有人手都調派去找那條狗啊!啊?嗯!你也知道地下研究中心出了狀況,我正在忙著處理。好啦!你多休息。我要去忙了!掰掰。」

「請等一下!姨丈,我有事想跟你說。」聽到了姨丈所說的話,我知道他非常心急地,在找這條被我拎在手上的小白狗。為了讓姨丈心安,我得趕快講明。

「嗯?快說吧。什麼?都找不到!懷疑被人偷走!

吼!最好別讓我知道,是誰偷跑進實驗室裡偷狗,要是被我抓到,我發誓,一定要把他剁碎喂生化獸!

「阿羽,不好意思啊,有什麼事情趕快說吧,姨丈很忙的。」

剁碎?我的額頭上滴下了許多冷汗。從姨丈與屬下的對話來判斷,目前姨丈兇猛的程度,幾乎超過了失控後的生化獸,正處於極危險的狀態。

「呃……我想跟你說……今晚的夜色很美……」我不敢跟姨丈說實話,只好隨便胡扯一句話來圓場。

「嘟嘟……」另一端傳來了無情的掛電話聲音。

為了我的小命著想,看來只好先養它個幾天,等風頭沒有那麼緊的時候,再把它偷偷地丟回去。唉!無力……

翌日,下午放學後,我跟維亞在學校附近的餐廳裡準備用餐。

「阿羽,別人上課,背包裡帶的都是課本,為什麼你背包裡裝的卻是一條狗?」維亞愕然地看著我拉開背包拉煉,將在裡面睡著的小白拎出來透透氣。

「嗚唔。」小白輕輕地咆叫了一聲,睜開惺忪的睡眼左瞧右瞧,看見是我拎起它,才又閉上眼睛,繼續再睡。

「這隻狗真會睡。」維亞無言地看著連吊在半空中,也能夠繼續睡的小白。

「呵呵!牠叫「白」。」


小白被我養在宿舍裡已經有兩、三天了,它這幾天唯一會做的事情,就只有吃飯以及睡覺,並不會像一般的小狗那般活蹦亂跳,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生化獸,都是這一副懶樣?

然而,身為生化獸的小白,當然也會出現不少驚人的表現。

它頗通人性,好像我所說的話,它都聽得懂,還有它每一天的睡眠,竟然都可以超過二十個小時,但最令我驚愕的是,它的食量非常驚人啊!

無論我喂多少東西,它好像都永遠吃不飽一樣。

天啊!我真懷疑,那間生化實驗室研究生化獸的目的,是不是想開發四次元胃袋。

由於宿舍裡只有我知道小白的底細,將小白單獨放在宿舍,我實在很不放心,挺害怕這傢伙會無故走失,或者是被欣姨發現這傢伙的存在。所以這幾天只要我出門,都會帶著小白。

將小白放在桌上後,我和維亞便開始用餐,維亞丟了一隻雞腿給小白。

小白髮覺眼前出現了一隻雞腿,便迅速地叼住,然後再繼續睡,看起來,它是打算睡醒再吃,但怕睡醒後雞腿會不見了,所以先咬住,它的舉動看得我和維亞都啞然失笑。

「阿羽,上次說要教你功夫的那個美女,後來有沒有打給你?」維亞突然想起那天遇到劉芸妃的事情。

「你還敢提起這件事,該死的好麻吉,居然敢陷害我!」額頭上冒出了數條青筋的我,差點就捏爆了手中的奶茶杯。

雖然這幾日來,劉芸妃並沒有打電話來找我去特訓,可是,想起以前劉芸妃對待我的態度,我絕對可以想像,在特訓時,那會是怎麼樣的一種恐怖景象。

想到了這件事情,我就發冷顫!

「不不不!我那可是在幫你啊。你想想看,能和美女一起練功,是一件多麼令人愉悅的事情啊!」維亞表情裝酷的對我搖搖手指。

「呃……」雖然劉芸妃的確算得上是美女,但我不覺得有多麼令人愉悅。

一陣輕音樂自我的背包裡響起,我開始在背包裡翻找了起來;不知道是哪支電話響起來?

「耶?阿羽,你什麼時候辦手機了,怎麼沒告訴我。哇靠!你發達了喔?辦四支手機!」維亞好奇地湊過來,看我在背包裡找什麼,看到了那四支新手機,他的神情顯得訝異不已。

「沒有!不是我的,只是別人暫時放在我這兒,方便連絡而已。」我沒好氣地回答他,並示意他噤聲。

翻找了一下,響起來的是林語兒的紅色手機。我想,會不會是她找我準備處理先前委託我的那件事?但是那場宴會,不是在三天後的晚上嗎?

「喂,我是項羽。」

「是我,林語兒。你人在哪裡?我有事情找你。」林語兒用冷淡的語氣對我說。

「我在學校旁的那一家餐廳。」

「OK!你出來等我,我馬上到。」她的語氣有點像是在命令屬下,讓我感到有些不爽,但看在錢的分上,我還是沒計較太多。

「好。」我冷冷地回應後,便掛掉了電話。

「阿羽……說……是哪個美眉啊?我聽到電話中有女孩子的聲音喔!」維亞馬上又露出了他那質疑的神情。

「就是上次到教室找我的那個女的。」我收拾起我的東西,把睡在桌上的小白丟進了背包中,當然也包括它叼著不放的那隻雞腿。

「是她啊。嘿嘿嘿,阿羽,看不出來你的手段那麼高。說!你們發展到什麼地步了啊?」維亞也想起是誰了。

「白癡!她只是有事情找我幫忙而已。不跟你多說了,我要出去了。」我背起背包,朝著外頭走去,不理還在裡頭喊叫的維亞。

倒是林語兒飆車的速度超快,我人才剛走出去,眼前不遠處的停車場,她那台白色跑車,又漂亮的表演出了一次甩尾停車。真猛……

「上車。」林語兒從車內打開了副駕駛座的車門。

「要上哪啊?有事情,這邊就可以談了吧。」老實說,我實在不敢跟她待在一起太久。

雖然能見到美女,是一件非常賞心悅目的事情,但我更怕待會兒要是我與她一言不合,坐在車上無處可逃的我,只能眼睜睜地看她拿槍指著我的頭。

「要去準備你宴會時穿著的衣服,此外,還要拿一些資料給你。上車吧!」

聽起來,我好像沒有選擇的餘地。我只好乖乖地上了副駕駛座。

「這個你拿去看。」她從一個小皮包中抽出了一份資料,遞給我。

「陳亦羽,一九八0年二月十三日出生,為「玉麟」汽車製造業下游經銷商總公司經理陳昂的長子,國中畢業後,便遠赴外地學習圍棋,取得了職業棋士段數後,近日才回台北……」

我稍微翻了一下,那份資料上面,寫滿了有關於陳亦羽的一切資料,我不太懂她給我看這個要做什麼。

「這個是?」

「這是給你的替代身份,全部背下來,一定要背到滾瓜爛熟。到時候,你就用這個身份去參加宴會,不過,這也是為了以防萬一的一點小措施。

「如果事情順利的話,你可能連開口都不需要,就可以走了。」林語兒發動了車子,開往市區。

「嗯!只是上面寫得這麼詳細,感覺起來,好像真的有這麼一個人。」這是我翻過這份資料一遍之後的感想,當然我也順便把它背完了。

「真的有這個人,不是假造的。對付陳茂這種勢力強大的財閥,用假造的身份,很可能一下子就會被識破。」

她淡淡地回應我。

「呃……但有件事我不太懂,既然可以用他的身份,那你們為什麼不找他幫忙。」

「早在去年,他就不明不白的失蹤了,一直到今天,連一點消息也沒有。」她的神情看起來,有點淡淡的難過。

「他是……你的?」我小心地詢問,從她的神情看來,這兩人的關係好像有點非比尋常喔!

「我小時候的玩伴。」她瞪了我一眼,「上面不是有寫!」

「啊!呵呵,我有看到啊,我不過是想確認一下而已。」我心想,少來,這份資料是你給我的,天知道是不是你胡亂扯的。

只是看她一臉慍怒地望著我,我不敢再繼續問下去,趕緊轉移話題:「對了!這個人還真厲害,興趣這麼廣泛,彈吉他、海釣、做糕點等……老實說,這些東西我沒有一個會的。」

「有興趣歸有興趣,但東西卻不一定要會。明白嗎?」

「呃……聽起來好像挺有道理的。但是,他是個職業圍棋棋士耶!我連棋子都沒摸過,更別說會不會下了。」

「這一點,我爸爸是個挺高段的業餘棋士,他會幫忙你遮掩一下的,只要你別故意亂答應跟人對弈,那就不會露出馬腳。」

「喔!我明白了。」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對了!要是別人向我問起你的事情,那我該怎麼回答。」

林語兒沉默了一會兒,她的神情看起來相當掙扎,最後才用有點鬱悶的語氣說:「……唉!好吧,這也是不得已的事情。」

她緩緩地從小皮包中抽出了另一份資料,遞給我。那上面都是有關於她的資料。

不過是給我看一下關於她的資料而已,有需要表現出那麼痛苦的樣子嗎?

吼!不爽啊!

第十一章軒轅比武賽

等我準備完林語兒的事情,回到宿舍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累得半死的我,將還叼著雞腿不放的小白,從背包裡安置到我幫它臨時做的床位上,輕輕地放好,然後自己也爬上床,倒頭便睡。

入睡後,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輕音樂的手機鈴聲,把我給吵醒了。

「天殺的!是哪個白癡晚上不睡覺,吵本大爺睡覺……」我沒好氣地咕噥著,在黑夜裡翻找出光芒閃爍的手機。

仔細看清楚那是劉芸妃的手機後,我原本惺忪的睡意馬上全消,取而代之的是驚愕,以及濃濃的哀傷。

不會吧……這麼晚了,還要CALL我去特訓,我要暈了我……

接起電話,聽到的頭一句話,就是劉芸妃的怒吼聲。

「你在做什麼啊!這麼慢才接!想死啊你!」

「呃……我這個……」

「別說那麼多了,馬上給我下來到宿舍門口!我帶你去看一些東西。」

「因為現在很晚了,我實在很困、很想睡。如果只是看東西,可不可以等下一次?」我小心翼翼地找借口推拖她。

她不等我說完,就直接打斷了我說的話,冷笑著回應:「呵呵,如果你真的很想睡的話,那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讓你安詳的永眠,保證你可以睡個過癮……」

「呃,我明白了,我馬上下來。」我額頭上滴下了幾滴冷汗。

我明白,以我現在的體能,要在屋子裡躲避劉芸妃的追殺,是不可能辦到的事情。

掛掉電話後,我無力地走到樓下宿舍大門,劉芸妃她人則是在宿舍門口的對面,她坐在一台黑色賓士車的後座,向我招手。

「開車。」劉芸妃在看見我上了車坐好後,便示意前頭的司機開車。

車上除了我與劉芸妃坐在後座外,前頭的駕駛座與副駕駛座,都各坐了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彪形大漢,看起來很像是保鑣。

劉芸妃也穿著一身連身的黑色晚禮服,長長的頭髮不再束成馬尾,而是披落在肩上,然後帶著點波浪的卷度,現在的她,散發出了一種成熟與野性融合的美。

但是,露出這種嚴肅表情的她,卻讓我感覺起來更加危險。

坐在車內的我,感染到他們那嚴肅的氣息,不禁也保持沉默,不敢亂說話。

看見車子漸漸地開往人煙稀少的山區,我心底的疑惑也越來越大。這麼晚了,為什麼還開來山區?該不會是有什麼企圖吧?

最後我忍不住發問:「呃……那個……能否請問……為什麼把車子開到山區來啊……」

「因為我要去挖一個土坑。」劉芸妃望著我一會兒後,才冷冷地開口道。

「呃……挖土坑做什麼?」我有點錯愕。

「當然是要埋東西啊!白癡……」

「埋什麼東西?」

「埋你啊。」

「啊?埋我……」我額頭上滴下了冷汗。

「對!埋你。前座那兩個,是我請來負責把你丟進坑裡去的人。」

「救人喔!有人要殺人啦。」反應過來後,我馬上扯開喉嚨大叫,緊張地想拉開車門跳車,可是車門卻緊緊地反鎖著打不開。

「哈哈哈!開玩笑的啦。」在一旁看到我激烈反應的劉芸妃,笑得花枝亂顫。

「少來!我不會再上當了。」我躲在車座的角落,警戒地盯著他們幾個。

「呵呵,要是真的想把你活埋,就不會讓你坐在這兒,而是直接把你用布袋捆綁起來,丟到後車箱去了,小白癡!真是個不懂幽默的傢伙。」

「呃……聽起來還真有點道理。」但我不覺得那是個幽默的笑話。

劉芸妃見我依然還是保持著高度的警戒,也懶得理我,她淡淡地繼續說:「我的家族在這個山區裡面有一座別墅,剛好今天晚上有個家族聚會,所以,我打算帶你去那邊見識一下,讓你看看,什麼叫做真正的男人。」

「真正的男人?」我實在很想問她,我哪裡不像男人。

過沒多久,車子駛入了一處佔地幾百坪的西式庭園所附設的停車場,而庭園的三個邊緣,也各自建立了一棟歐式建築味濃厚的樓房。

我向四周看了一眼,這夜裡的山區,除了這座庭園的路燈,與那三棟豪宅內所發散出來的燈光之外,周圍的山林都是一片漆黑,感覺這個地方好像是與世隔絕,完全被孤立於山區裡。

「跟我來,我帶你去換一件衣服。」劉芸妃叫還在邊發楞邊看著景色的我,跟上她。

我回過神後,趕緊跟了上去,但仍是不敢太靠近她,老實說,認識她越久,就越覺得她是個危險的人物。

劉芸妃在他們家族的置衣間,隨便挑了一件跟我身材差不多的西裝給我穿,那是一套紅、綠相間的西裝。

天啊!真是有夠難看的,感覺就像是個小丑。

而她在看見我穿起這套西裝後,卻流露出了相當滿意的神情,我真懷疑她的審美眼光有問題。

「聽好,等會兒進去之後,你就乖乖地跟在我身邊。沒有我的允許,不准給我亂說話!要是待會兒你給我做出什麼白癡舉動,回宿舍以後,你就等著「永眠」吧!」

面對劉芸妃的威嚇,我冒著冷汗,趕緊連忙點頭。

「走吧。」劉芸妃帶頭走去。

尾隨著她的腳步,我們走到了位於這廣大庭園中央的豪宅內。一路上,隨處可見黑色西裝的保鏢,駐守在各個路口,每一個的神情都充滿著高度的警戒。

看到這種景象,我實在很懷疑,這是不是黑社會的家族聚會,要不然,怎麼會需要這麼多的「兄弟」過來「看場子」。

到了她所謂的家族聚會廳門口,她又特地慎重的警告了我一次。「聽好!沒有我的允許,絕對不可以亂說話。要不然……呵呵呵……你是知道的。」

見她粉拳緊握,指縫間還蹦出喀啦喀啦的暴響聲,我已經可以想像,亂說話的下場,會是如何了……

我不禁驚恐地倒抽了一口寒氣,又是一陣猛烈的點頭。

看見我激烈的反應,她笑嗔道:「走吧!小白癡。」

那裡面是近百坪寬敞的大廳,充滿古希臘風味的白色裝潢,搭上散發著淡黃色光芒的吊燈,一種溫暖的充實感洋溢在大廳內。

廳內是正方環狀的座席,而正中間,則擺了一塊三十幾坪寬的軟墊,約有三十幾公分厚。

此時,廳內至少有五十來人,在裡面悠閒地交談著,並享用擺在桌上的甜點美食。

另外,還有好幾個年紀與我差不多的青年,在軟墊上來回走動著,看他們的動作,感覺好像是在熟悉那個場地。

劉芸妃進入廳內後,左右瞧了一下,應該是在找什麼人吧。

當她看見左方中間的座位,那邊坐了幾位中年男女時,便露出開心的神情走了過去。

「爸,你們什麼時候到的啊?怎麼都這麼早就來了。」劉芸妃朝著一名穿著藍色西裝、頭髮半白的中年男子說著。

他的身材看起來有些發福,年紀大約是五十好幾,長相非常的和藹,看起來跟劉芸妃差太多了。

說不定,劉芸妃的長相與個性,都是遺傳自她老媽,兩個人都是潑婦一個。

想一想,能在這類潑婦的淫威底下存活到現在,這位伯父可真是位非常厲害的高手啊!

「是芸妃啊。我們不久前剛到而已。呵呵!乖女兒,你有沒有想老爸啊?」

「去!不是前兩天才聚過嗎?有什麼好想的。對了!育盛他們人呢?不是說,這次聚會的交流賽,要讓他們上場嗎?」劉芸妃左右觀望,找起人來。

「唉!是啊!老爸可以不用掛念,可是,心愛的男人卻非掛念不可,這年頭養女兒可真不值啊!」她老爸搖著頭,不勝唏吁的說。

「是啊!芸妃想嫁囉!哈哈。」她老爸身旁的幾個人,也跟著附和起哄。


「要你們管!」劉芸妃羞得粉臉充紅。

「噗哧。」看到他們不停地對劉芸妃開著玩笑,我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咦?這位是?」因為這一笑,劉芸妃她老爸總算發現到我的存在。

「我最近新收的小徒弟,他叫項羽。明明是個男人,卻弱得要命,所以今天帶他來這邊觀摩學習一下。可以吧?爸。」

劉芸妃找到了可以轉移話題的機會,趕緊介紹我給眾人認識,以化解她的窘態。

可是,她老爸卻不放過她,繼續把話題拉回來,「好好!當然可以。你老爸我什麼都答應,只希望你以後別「重色輕爸」就好了。」

「哈哈哈。」眾人聽見,忍不住又笑了起來,連我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劉芸妃的臉又再度紅了起來。

「找死……」她看我笑得開心,生氣地朝著我的腳背狠狠的踩下去,用她那高跟鞋的後腳跟,在我腳背上扭轉起來。

「痛!痛!痛!嗚嗚嗚,美麗大方的大大大姐,我知道錯了。饒了你小徒弟的腳啊!」我痛哭流涕的向她求饒。

眾人見狀,笑得更為大聲。

「咦?芸妃,你已經來啦!伯父他們在說什麼,怎麼笑得那麼大聲?」一名年紀看起來比我大上幾歲、體格健美勻稱、洋溢著陽光氣息的青年,走過來向劉芸妃問著。

「育盛!啊,沒有,沒有,沒有什麼好笑的!」劉芸妃見到青年後,神情變得有點慌張起來,原本微帶粗魯的姿勢,也趕緊收斂起來,裝出非常淑女的樣子。

只是她的腳跟,依然還是踩在我的腳背上……

哇靠!太假了吧!我愕然地看著她迅速的轉變,一時之間竟也忘了疼痛。

「芸妃,你的腳,好像踩在這位先生的腳背上耶。」

育盛注意到我那悲慘的狀況。

「啊!真對不起!我沒注意到,原諒人家好嗎?」她終於收回了她的腳,人也趕緊繞到育盛的背後,裝出了非常柔弱、需要保護的樣子。

而她老爸那群人,更是裝做什麼都沒看見,各自忙著聊天起來,完全不理會我們。

我很想問,現在是什麼情形?

「呃……」由於這些人的態度,轉變得實在太大了,我一時無法反應,吶吶的說不出話來。


「真對不起,芸妃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希望你可以原諒她。好嗎?」育盛看我沒有反應,便幫著劉芸妃說話。

不過,他的話我根本沒去注意聽,因為我全部的注意力,都被躲在他身後的劉芸妃給吸引過去了。

她正用一雙杏眼狠狠地瞪著我,透過了熊熊的殺氣,我完全能明白她的意思。

簡單的來說,不想死的話,就別亂說話……

「沒關係!沒關係!我沒怎麼樣。」

「沒事就好。育盛,其他人呢?我們過去找他們好不好?」劉芸妃拉著育盛。

「剛剛我們人都在軟墊那邊練習……」育盛指向軟墊斜對角的幾個女子。

「那好,走吧。」劉芸妃不待育盛說完話,拉著他便走。

他們留下我一個人,像棒槌一樣地杵在原地。

他們走遠後,劉芸妃她老爸走過來拍拍我的肩膀,「呵呵,別太訝異!芸妃這孩子就是這樣,老是在育盛面前努力扮演乖女孩的模樣,期望能討他歡心。

「你看久了,就會習慣了,自然會跟我們一樣充耳不聞。」

「呃……這樣啊。」原來這夥人,全都是吃過劉芸妃苦頭的災民啊,難怪他們會這麼識相,閉嘴裝作沒看見。

「既然你是我乖女兒的小徒弟,也算是我們這一團隊的人了。過來坐,項羽。」她老爸搭著我肩膀,過去他們那一團。

「謝謝伯父。」

「啊!對了!我都忘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劉日作,「連橫」保全的董事長,他們都是我公司裡的幫手。」她老爸向我一一介紹了他們那一邊的人。

「呃……你們好。我叫項羽,叫我阿羽便行了。」保全?我還以為是黑道家族的兄弟聚會呢!

「呵呵,阿羽,等一下交流賽開始的時候,你得要好好的仔細瞧瞧。」

「呃……對不起。能請問是什麼交流賽啊?還有,我不知道要看些什麼耶?」被劉芸妃拉過來的我,打從一開始到現在,就完全不知道這個聚會是做什麼用的。

劉日作等人,聽到我的問題都楞了一下,隨即轟然大笑起來。

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是在笑些什麼?

劉日作笑了一會兒,對我說:「看來,你大概是什麼都不知道,就被芸妃給硬抓來的。真難為你了!這孩子的個性,還真的跟她母親同一個樣子,都是那麼的野蠻、粗魯。」

我猛然點著頭,雖然劉芸妃規定我不准亂說話,那我只作反應,她就沒話說了吧!哈哈。

「呵呵,我來告訴你好了。其實我們這個家族聚會,是從七十幾年前所訂下來的規矩,在那時候,我們家族在這裡,也算是一個頗有名聲的武術門派。

「只是,後來遇到了槍炮盛行的時代,你知道的,只要有一把槍,一個十幾歲的小孩,也能打死一個苦練十幾年的壯漢。

「於是,願意學武的人越來越少,家族的門派漸漸彫零;家族的祖先擔心歷代先祖所創出的武術,再這麼下去,將會就此失傳,才訂下了這麼一個規矩。

「家族的祖先規定每年一次的聚會,凡是家族中人都必須參加,好交流切磋彼此之間的武藝。還有一件更好玩的事是,家族內,每五年都要舉辦一次武術比賽,並且由比賽的冠軍,出任我們家族「軒轅」集團的總裁。

「雖然總裁併沒有什麼實質的權力,可以管理集團裡各個公司的營運,但是這個身份,卻像征著我們整個「軒轅」集團的精神榮耀。」

「呃……用打出來的總裁……」

「呵呵,沒錯,的確是打出來的。阿羽,你知道我為什麼突然提到這個嗎?」劉日作突然神秘的笑一笑。

我搖搖頭,不明白他想表示什麼?

「呵呵!我們這一任軒轅集團的總裁,就是剛剛在芸妃身旁的那位年輕人——李育盛。」

「呃……這麼厲害。」我感到有點訝異。

第十二章不可思議事件

研究社翌日,我又再度睡到了中午,才被小白的叫聲給吵醒。

「嗷嗚!」不知道何時清醒的小白爬到床上,在我耳邊叫著。

看樣子,小白它又餓了!真是服了它,吃飽睡、睡飽吃。

哎……我的錢啊!心痛。

昨晚,那場聚會持續開到凌晨六點多才散會,聚會裡來了許多各個團體的年輕好手,在交流賽中切磋、交流彼此的武藝。

當然,那場聚會中最耀眼的,莫過於李育盛這個年輕總裁,他的武藝可真是強得恐怖,一個人可以打平三、四個來參加聚會的年輕好手,而且還毫不處於下風。

看著劉芸妃粘著李育盛的樣子,我大概猜得出,她口裡說的所謂真正的男人是指什麼。她認為真正的男人,就是要非常的強悍,她大概覺得這種男人比較有男子氣概吧。

不可否認的,在看過聚會裡的交流賽,以及經過劉日作在一旁熱心的解說,我對所謂的傳統武術,已經有了大致上的瞭解。

尤其是他們家族內所獨創的拳法,叫什麼「飛雲十七式」,我更是熟悉到爛了!

在交流賽上場的十六位選手,他們每一個都會這套武術。

在交手的時候,每位選手幾乎有一半的用招,都是在使這套拳法,而其中使得最厲害的,當然就是李育盛。

一連看了這麼多遍,再加上劉日作非常熱心的講解,藉著開發後的超強腦域,我已經完全領略了那套拳法的精華之處。

不過,要使出來,那我就沒辦法了……

不可否認的,雖然這「飛雲十七式」的名稱,聽起來是有夠難聽的,但它的威力卻不容小覷。瞧著那些使招人迅速、俐落的手法,經常只是在眨眼之間,便能迅速地扳倒對手,看得我不由得驚歎連連。

我也很明白一件事,只要姨丈一天沒辦法研究出開發小腦的那套計劃,我這輩子,大概就都沒辦法練到他們的那種境界。

「呆狗!只知道吃。走吧!」我把小白抓起來丟進背包,打算要去學校上下午的課程,途中順便解決一人一狗的飲食。

走進教室時,維亞發現到我的到來,驚訝地叫:「哇靠!阿羽,我還以為你今天又不來上課了呢。」

「去!怎麼可能不來上課,被當掉怎麼辦?我可沒有多餘的閒錢去補修學分。」

「是嗎?我看你這幾天,只要有美眉CALL你,你即使有課,也馬上把它變成空堂,迅速走人。別跟我說,你們沒什麼喔。」維亞非常質疑地在問。

「呃……這個……我們只是普通朋友。」我知道他指的是林語兒。

關於這點,我只能無奈在心頭,誰叫她是我的「雇」主。僱主說要保密啊!

「哈哈!這些我都明白,不用多解釋了。食「色」性也嘛!」維亞一副過來人的感慨模樣。

「……」懶得理他。

「我們走吧!阿羽。」維亞把我抓出了教室。

「呃……去哪?快上課了耶!」我指著手錶上的時間,上面已經快一點十分了。

「我已經約好兩位正點的美眉在社團集會,我帶你去欣賞一下,保證養眼!」維亞開懷地笑著,但我怎麼看,都像是在淫笑。

「哇靠!那你剛剛跟我扯那麼多,是說假的啊!」剛剛還一副乖學生的樣子,過了一會兒,馬上就拉我去蹺課。

「不!我想跟你說的是,只要有美女邀約,下節課永遠都是空堂。」

「……」無言。

「走吧!別囉唆了。」


「不去!每一次你一看到美女,就會昏了頭,搞不好等一下,又會莫名其妙被你給賣了。」我甩開他的手,走回教室內。

「這樣啊……好吧!我自己去好了。唉!去社團的途中,一個人還真的挺無聊的,不如打給周昕聊一聊好了。」

維亞裝出一副無奈的樣子,順便取出了他的手機。

明明是自言自語的對白,可是卻說得相當大聲,就像是打算說給我聽一樣。

「呃……你怎麼有周昕的電話?」我身體定格住,回過頭來問他。

「呵呵!上次去醫院看你的時候遇到她,順便跟她要的。雖然從來沒有打給她過,但只要聊到關於你的事,她應該會「非常」樂意陪我聊聊天吧。」維亞用一副非常無所謂的樣子,看著我。

「呃……」我額頭上滴下了幾滴冷汗,開始擔心起這傢伙會不會提到不該說的話。

「放心!我們是好麻吉。我絕對、絕對、絕對不會說出,昨天你蹺課跟香車美女一起幽會的事情。」維亞的嘴角又露出了許些的笑意。

「呃……」聽他這樣說,我反而更擔心。根據往常的經驗,只要他說出「我們是好麻吉」這句話,我最後的下場,通常就會變得相當淒涼。

老實說,我並不是怕周昕知道這件事後的態度,而是萬一被周昕知道林語兒有找過我的話,那便破壞了我和林語兒的約定。

而且!最重要的是,萬一周昕在無意間向林語兒提起此事,毫無疑問的,下一秒鐘,我大概會被她拿槍指著頭……

「好了!阿羽,你去上課吧!我要去社團了。」

「呃……維亞,我突然覺得你說得很對,「只要有美女邀約,下節課永遠是空堂。」我們走吧……」

泣,無奈……

對正值青春洋溢的大學生而言,在大學生活之中,「課業」、「愛情」與「社團」,是三門必需選修的學分。

這是剛進入大學的時候,課堂上一名教授這麼對我們講過的,一開始我也確信如此。

不過,在過了幾個禮拜大學生活以後,我才深深體會到,對我這個大學生而言,「賺錢」、「省錢」、「還錢」,才是三門最重要的課程。

因此,我根本沒有想過要去參加什麼社團活動。

「「不可思議事件研究社」……」看到社團活動室前,門牌上寫著的社團名稱,我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好奇怪的社團啊……

這間社團的活動室,位在學校活動中心一樓、右方走道盡頭最角落的一間不大的房間。

我跟著維亞走進去時,看到已經有兩個男學生待在裡面,他們坐在位於房間中央的圓桌前,低聲討論著。

維亞推著我走過去,也跟著他們一同坐在圓桌前。

「維亞,你來啦!」其中一名戴著眼鏡、身材細瘦、長相斯文的男生,發覺了我和維亞的到來。

「是啊!猴仔,社長她們還沒到嗎?不是說要集會?」維亞左右觀望,找起了人來。

「是要集會沒錯!她們姐妹倆在忙一些事,再等一會兒就到了。」另一名短髮、身材健壯的男子,回應著維亞的話。

「嗯!那好,我先來介紹我同學——項羽,今天特地過來入社的。」

「啊?入社?」我愕然地望著維亞,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參加這個奇怪的社團了。

只是,當我看到維亞緩緩舉起他的手機,做出要打電話的樣子時,我馬上又改了口:「呃……沒錯。我的確是要入社沒錯,請兩位多多指教了,叫我阿羽就行了。」

好樣的!敢威脅我,該死的麻吉,可別讓我抓到你的把柄,要不然,我一定玩死你。我心中怒吼著,狠狠地瞪著維亞。

不過,他無視我目光中熊熊的怒火,輕鬆地與那兩位男學生閒聊著。

「你好!我叫侯舒年,中文系二年級,社團裡大家都叫我猴仔。歡迎你加入「不可思議事件研究社」。」那位戴眼鏡的男子先跟我問好,他顯得相當的客氣、斯文。

「哈!我叫詹季雄,化學系三年級,叫我大雄就好了。歡迎你加入社團,阿羽!」短髮、壯碩的男子過來拍拍我的肩膀,開心地笑著。

他給人一種相當豪爽的感覺。

我與這兩位學長稍微聊了一聊,大概知道了這個不可思議事件研究社,其成立的目的,是為了聚集對世上所發生的許多不可思議事件,感到有濃厚興趣的同好們,所設立的一個可以共同探索、研究的社團。

例如:人魚的傳聞、不明飛行物體、各種靈異照片,或者是超自然現象等等,這些都是這個社團研究和探查的東西。感覺起來,這個社團還滿有趣的。

「呵呵,社長她們總算來了。」一直心不在焉的維亞,第一個發現到門口有人進來。

進來的人是一對孿生姐妹,姐妹兩人的身高,都約在一百六十公分左右,姣好的身材、滑順的長髮、清秀可愛的容貌;整體看起來,給人一種高雅、優美的感覺。

她們的美,雖然沒有像宿舍裡四位大小姐那麼各有特色,但她們身上那高雅的氣質,連四女中氣質最好的季虹,也遜色了一些。

雖然這對孿生姐妹長得都差不多,但經過仔細觀察後,便可以發覺,其中一個給人感覺較為冰冷、沉靜,另一個則給人感覺十分活潑、好動。

這對孿生姐妹生得可真美,難怪維亞會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抱歉,我們遲到了。」那一對姐妹裡感覺較為文靜的女子,進來以後這麼說著。

「呵呵!沒關係。」維亞馬上笑著回應她。

「耶?這位是?」另一名較為好動的女子,則發現了新進來的我。

「哦!他是我同學,新入社的社員,名字叫項羽,我今天好不容易才把他拉進來的。」維亞裝出了一副辛苦的樣子。

「真的嗎?辛苦你了。姐姐,我們又有新社員了。」

較為好動的女子,牽起了另外一名女子的手,開心地笑著。

「辛苦你了,維亞。」較為文靜的女子嫣然笑著說。

「不……不會。」維亞那號稱比裝甲戰車的裝甲還要厚的臉皮,竟然紅了一下,語氣也略微顯得有點倉皇。

他這樣的表現,我非常清楚地看在眼裡。

該不會維亞對她有意思吧!嘿嘿嘿,這下子,換我抓到這位「超」麻吉的把柄了吧。

想到這裡,我不禁學起維亞那賊賊的笑容,望著他。

這位麻吉似乎也感受到這笑容的意思,而露出了哀求的神情。

哈哈哈!看到他那個樣子,心裡真的感覺超爽快!

「阿羽……你沒事吧?」在一旁的大雄,看到我突然開心地笑了起來,還以為是我的腦袋出了什麼問題。

「沒事,只是突然感覺到能參加這個社團,實在太美好了——」

「呵呵,好奇怪的人。」較為好動的女子,甜美地笑著。

「小葳,不可以這麼沒禮貌喔。」較為文靜的女子輕輕地斥責她。

後者吐吐可愛的小舌頭,點點頭,示意她知道錯了。

文靜的女子轉過頭來,微笑地對我說著:「你好!我叫齊憶雯,不可思議事件研究社的社長,歷史系二年級,這邊大家都叫我小雯。

「她是我的孿生妹妹,不可思議事件研究社的副社長齊憶葳,也是歷史系二年級,我們都叫她小葳。」她溫柔地介紹她與她妹妹。

「你們好!我叫項羽,社會系一年級,叫我阿羽就行了。」感覺起來,這一對姐妹實在很不錯,尤其是那位孿生姐姐,個性非常的溫柔體貼,難怪維亞會那麼著迷。

「阿羽,歡迎你加入事研社。」小葳也跟我打聲招呼。

小雯嫣然地對我笑了一下,轉頭跟大家說:「我們開始集會吧。」

集會開始時,小雯稍微提了一下社團的概況,由於這個社團在去年才剛創社不久,因此社員並不多,所以訂立的社團營運方針,首重招募新社員。

剛開始討論招生細節時,每個人都很盡心地想辦法,尤其是維亞的主意特別多。

倒是我沒有玩過社團,所以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只好在一旁悶悶的看著。

在討論告一個段落後,小雯拿出了一份資料給大家看,那是一份從網路上列印下來的一篇報導,是她今天在上網時,所看到的一篇有趣的報導。

「"月夜下的黑色巨狼":昨晚,在桃園M市的某高級職業學校附近公園裡,一名吳姓婦人至超商買菜回家途中,在公園裡的水池邊,見到了一隻身長二公尺半多的墨黑色巨狼,正在喝著水。

「起初,她誤以為是一般大型狼狗,毫無戒心地走過去,想看看這只龐然大物,卻沒想到這匹狼突然獸性大發,開始攻擊這名吳姓婦人,並搶下了她手上剛買回來的食品,立即啃食起來。

「吳姓婦人在受過驚嚇後,趕緊跑去附近的警局報案。警方在接獲報案後,迅速地通知捕狗大隊前來處理。

「但專家到場後,卻認出這匹大型犬並非狼狗,而是一隻屬於北極狼品種的黑色巨狼(一般北極狼只有灰、白兩種毛色,但此狼的毛色卻為黑色,因此專家研判可能是雜種狼)。

「由於這匹黑狼的動作相當靈巧、迅速,使得大隊的圍剿行動無功而返,讓它逃竄到了附近的山區裡去。

「為平息附近居民的恐慌,警方迅速地調集了大批警力,帶著麻醉槍,進入山區圍捕這匹狼,但直到今天清晨為止,仍然毫無所獲。所幸,目前還沒有傳出有巨狼傷人的消息。

「同時,市政府也開始調查起這只黑色巨狼出沒的原因,由於各地動物園都明確的表示,園內並沒有動物走失,因此初步研判,這匹黑狼應該是私人所飼養,而後自己逃竄出來的。」

旁邊還附了一張民眾所拍下來,黑色巨狼奔跑時的模樣的照片。

「黑色巨狼耶!」眾人皆驚歎著。

尤其是看到照片後的維亞,更是驚歎著:「這隻狼好大喔!超酷的。」

社團內只有我在看完這篇報導後,表現出了與眾人不一樣的神情,尤其是看到照片以後,更是心寒了起來。

那張照片上的,正是我那天昏倒前,在實驗室裡看到的那只黑色巨狼。

我不知道它也逃出了實驗室,而且體型比上次我見到時,還大上了一倍。

我相信在座眾人,要是知道這隻狼,是從生化實驗室裡逃跑出來的生化獸,大概沒有一個在看過這篇報導後,還能夠笑得出來。

一直到現在,我仍然無法忘記,芬裡爾狼……它那雙殷紅、銳利的野獸之瞳。

第十三章身份拆穿

依照林語兒的請求,我去參加了林語兒父親在星期日晚上所舉辦的宴會。

下午在宴會開始前,我便隨著林語兒到達她父親的別墅裡,穿好先前訂作的深藍色西裝,待在那裡,等待著晚上宴會的開始。

根據計劃,在這場宴會當中,我只需要在陳茂快到場的時候,也「非常恰巧」地出現在這個宴會上,然後就跟在林語兒身邊陪她。一直等到她老爸上台宣佈我們倆訂婚的消息後,我就可以閃人,回家睡大頭覺,等著拿十萬元酬謝金。

因為計劃的關係,在宴會開始前我不便露面,所以,在她老爸的要求下,暫時待在他的書房裡,等候他管家的叫喚後,才能夠出來。

我想想,沒什麼不妥,便也答應了。

那間書房裡擺設了許多書籍,大部分都是許多有關汽車的雜誌,要不然就是什麼名人語錄等,剩下的則是一些關於圍棋的書籍,此外,還擺設了許多他參加業餘比賽所得到的獎盃、錦旗等等。

看來,林語兒她老爸,真的是一個非常厲害的業餘棋士。

枯燥的在書房裡呆等,實在很無聊,反正閒閒沒事,我就開始翻閱起了書房裡的書籍。

汽車雜誌好無聊!名人語錄我也沒興趣!最後,只剩下那堆有關圍棋的棋譜與教學書籍。

雖然不是很有興趣,但學一點基本圍棋術語和知識,對等一會兒假扮陳亦羽,應該多少也有點幫助吧。

雖然,我並不懂得如何下圍棋,但對這種棋弈多少也有些認知,只不過,我所知道的大部分知識,都是在看漫畫時所認識的。

不過大致上,我還懂得應該去挑哪些書籍來看。

從入門下棋的教學書籍到名人對弈的棋譜,我在書櫃上取下五、六本這一類的書籍,坐在書房裡大張的沙發椅上,舒服地看著。

「哦!怎麼在看這些書?你也想學下圍棋啊?項羽。」對我說話的人,是林語兒她老爸林朝夫,我看得太專心了,完全沒發覺到,他是在什麼時候走進書房來的。

「呃……算是吧!只是想學一些比較基礎的東西而已,我想待會兒要是有人談起圍棋,多少還能應變一下。」我看著在身旁坐了下來的林朝夫。

他是一個年約六十幾歲的男子,身材相當清瘦,頭髮已快全白,我看到他的第一個印象,感覺他就像是個機靈、古怪的老猴仔。

「呵,小子,別傻啦!圍棋沒有那麼簡單,這並不是看一看就能學會的東西。」林朝夫輕笑了幾聲,好像在笑我的無知,我的臉不禁紅了一下。

老實說,我也只是聽人說很難而已。

「好啦!別擔心了,小子。等一下,我和語兒會照應好你,你只要小心一點,就不會露出馬腳,等到事後,我再設個圈套,讓陳茂這傢伙到外地去找失蹤人口,保證會讓他查也查不出個所以然來。」他拍拍我的肩膀,想讓我安心。

「喔……我知道了。」能力不足的我,也幫不上什麼忙,只好聽從他們的吩咐。

「宴會再過不久就要開始了,到時候,我的管家會來叫你,你就隨著他的安排,先到門外等候,隨後,語兒就會去接應你了,之後的事情語兒就會替你安排。

「如果沒問題的話,我得去忙宴會的事,先失陪了,你在這邊休息一下吧。」

「好的。」我點點頭。

林朝夫也對我禮貌地點頭示意一下後,便離開書房,忙他的事情去了。

閒著沒事做的我,仍繼續翻閱著那些圍棋書籍,在翻過了幾本書之後,越看下去,越能感覺到圍棋真正有趣與深奧的地方,我不由得在心中驚歎著。

由十九條橫、縱黑線所簡單構成的棋盤,再加上單純黑、白兩色的棋子,卻能建構出千變萬化的棋局與結果,這種東西,如果沒有細心去體會,還真的難以明白其中的奧妙。

當我將取下的書籍都翻閱得差不多的時候,這棟別墅的老管家進了書房,請我隨他去見林語兒,準備要出席宴會了。

我將書籍收拾好,便隨著這位老管家而去。

在老管家的帶領下,我到別墅外的一處停車場見到了林語兒,她已經在那邊等候了好一會兒了。

此時的林語兒,穿著一套深藍色樣式的無肩晚禮服,露出了雪白、粉嫩的肩膀;染著藍色的長髮盤捲繫好,並插上了幾根樣式樸實的髮釵,這讓她那冷艷、成熟的氣質,又多出了些許古典美的味道。

而她身上衣服的樣式,也與我現在所穿的是同樣款式,看起來應該是特意訂做出來的,為的是要突顯出我們兩人男女朋友的關係。

「辛苦你了,王管家。」林語兒對著老管家淺笑的說。

「哪裡!這是我應該做的。」老管家也客氣地回應一聲,便離去了。

林語兒看了我一眼,神情恢復了冰冷,冷淡地道:「走吧,我們該進去宴會了。」

「呃……態度也差太多了吧……」她轉換表情的速度,也太靈活了吧。

「對於色狼,我從來不會給他好臉色看!」

「……」無言。

她勾起我的左手臂,感覺很親暱的樣子,牽著我往宴會地點前去。

我知道,這只是為了讓兩人的關係裝得像一點,而故意做出來的樣子。但有個美女依偎在身邊,還是會令我有一種心跳加速的感覺。

「你……別誤會了喔!這只是在演戲。」她也感覺到了我的異樣。

「我當然知道。」

他們舉辦宴會的地點,是在別墅前一個大庭園裡的草皮上,參加宴會的人不是很多,大概只有四、五十位左右,這些人雖然都不是盛裝打扮,但也穿戴得十分整齊,挺有氣派的。

自走進宴會地點後,我除了與人打招呼有說過話之外,其他的時間,幾乎都只能點頭或搖頭,完全是由林語兒代勞跟別人聊著。

雖然林語兒有交代過,要我別亂講話,但他們對話的內容,開口、閉口就是什麼開了幾間新公司,或者是某某東西挺有發展潛力,要不然就是股票投資什麼的。

聽得茫茫然的我,啞口無言,完全無法跟他們扯上話題,只能在一旁傻看著,更別說會亂講出什麼話來。

「我爸爸呢?」謝別前來打招呼的賓客們後,林語兒對著一個女服務生問。

「林先生正在庭園的竹棚那邊,招待兩位賓客呢,小姐。」

林語兒點點頭,向這位女服務生道謝後,便牽著我向竹棚走去。

我們順著女服務生的指引,遠遠地,便看見了林朝夫與兩名男子坐在竹棚下的涼椅,閒聊著。

一名是微胖、看起來年約五十來歲左右、梳著標準西裝頭、看起來頗有威嚴的中年人。

另一名則是體格挺拔、年紀大概大上我幾歲、穿著搶眼亮藍色西裝的年輕人,他梳著雞冠頭,長相相當帥氣。

「那個中年人就是陳茂。他動作還真快,我還以為能比他先到會場。」林語兒看清楚那中年人後,低聲地告訴我,說到最後又嘟噥了幾句。

「就是他啊!」雖然在報紙上看過陳茂的照片,但那都只是隨便看幾眼,並沒有真正仔細地看過,因此有種認不出來的陌生感。

「那另一個,應該就是他兒子囉?」我望著那帥氣的男子。


「大概是吧,我也沒看過。倒是沒想到他兒子會長得那麼帥。」

「嘿嘿,你該不會開始後悔,挑我做你的假男友了吧?」

「如果你是想問我。你和他,我會挑誰做我男友的話,照正常情況,我會選他,至少他看起來沒你那麼好色。

「但是,他連追個女孩子,都要用到這麼下三爛的手段,我看這個人跟你比起來,也好不到哪裡去,比你更討人厭。」

「呃……這算褒還是貶啊?」我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她真的是我這輩子看過,說話最毒辣的女孩子了。

「褒獎吧。除了很好色之外,其實你人還不壞。」她淡然地說。

「那還真謝謝你的褒獎喔。」只是,沒有必要特別強調好色吧……

「這位是林小姐吧?很榮幸能夠見到你。我叫陳尚偉,陳氏集團的董事長陳茂是我父親,初次見面,你好!」陳茂的兒子發現了我們的存在,向著我們走了過來。

「你好。」林語兒的態度相當冷淡。

「這位一定是陳亦羽先生吧?你好。」陳尚偉望著我,神情雖然是面露微笑的問好,但總覺得他望著我的時候,眼神極其冷肅;這使我感覺有一股寒意,從脊椎尾往上衝著。

「啊!是的,幸會了。陳先生。」

陳尚偉很客氣地對我點點頭示意後,轉過頭對林語兒說:「兩位即將要訂婚的事情,我聽令尊說過,我在這邊先恭喜兩位了。倒是……我有件事想告訴林小姐,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借我一點時間,私下單獨談一談?」

「我不覺得有必要和你私下單獨談,有事情在這邊不能說嗎?」

「沒錯,這件事在這邊的確不方便說,因為是有關於在你國中時,就離開台北到外地去、那位非常要好的陳姓朋友的事情。

「這件事,可能連令尊也不知道,如果你想我在這邊大聲說出來,我當然也不介意。」陳尚偉輕笑了幾聲。

聽到他這麼說,我馬上記起了被我假冒身份的陳亦羽,也是在林語兒國中時,便去外地學習圍棋的。陳茂這些人,該不會這麼快就識破我是假冒的吧!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想到這點,我不禁望向了林語兒,而這時才發覺到,她也一臉疑惑地看著我,看來她好像也察覺到了這件事。

「好吧,別花我太多時間。」

「這邊請吧!林小姐。」陳尚偉擺出了請的動作。

「阿羽,你在這邊等我,我馬上回來。」林語兒對我交代了一聲後,便隨著陳尚偉離去。

人都走光了,這下子換我沒事做了。

閒著沒事的我,突然想到既然這是有錢人的宴會,那應該會有不少美食可以吃吧!呵呵,想到就令人流口水。

如果說,那些有錢人把商場當作戰場、拿錢當作武器、視同業為死敵的話,那我這個窮人就索性把餐桌當作戰場、拿起刀叉當作武器、視美食為死敵。哇哈哈!龍蝦,我要宰了你!

當我準備要「攻打」附近餐桌上的美食時,有兩位男子走了過來,主動跟我打起了招呼。

「請問是陳亦羽先生嗎?」其中一名身穿淺藍色西裝、身材頗壯的中年男子,這麼問我。

「啊!是的。」

「哈哈!總算找到人了,聽林先生說,今天陳先生就要與林小姐訂婚了,我們在這先恭喜你了。」另一名身穿白色西裝、身材有點微胖的中年男子,這麼說著。

「謝謝你們的祝賀了。」說完了沒有?餐桌上的龍蝦正在等著我去宰呢!

「哪裡!這樣的喜事,一定要讓大家都知道才行啊!對不對?阿三。」身穿白色西裝的男子,跟旁邊身穿淺藍色西裝的男子說。

「呵呵,沒錯!要讓大家都知道這件事才行。請大家過來看一看喔,這位就是林先生未來的女婿喔!今天,他可就要與林小姐宣佈訂婚了,大家也來恭喜這位陳亦羽先生吧。」

身穿淺藍色西裝的男子高聲地說著,引起了眾人的注意力,圍向我的人群也越來越多。

看他這樣特意宣揚,引起眾人的注意力,該不會是林朝夫的安排吧?我在心底猜測了起來。不過,看到圍過來道賀的人群越來越多,我還是難免感到緊張。

「謝謝!謝謝!謝謝!」我手忙腳亂地向前來道賀的人群,一一答謝。

「呵呵!聽林先生說這位陳先生,可是一名職業棋士,雖然只有初段的段數,可是實力卻遠在這之上,身為業餘棋士冠軍的林先生,對此更是讚不絕口啊!對不對啊?小四。」身穿淺藍色西裝的男子阿三,對著身穿白色西裝的男子高聲問著,好像是特意為了讓眾人都能聽見。

見他突然提起了這件事,我心中突然閃過了不好的預感……

「他說啊!圍棋是他最大的興趣,他一直希望能在職業圍棋的世界裡,與真正的高手們較量,爭個高低,一起爭奪榮耀的頭銜。

「但他笑著說他太老啦,已經沒辦法應付那種嚴苛的比賽,這個夢想,大概這輩子都沒辦法實現了。但一提到他這個未來的女婿,他就眼睛一亮,笑著說這個女婿在不久的將來,一定有辦法在比賽中,抱回幾個頭銜,把獎盃、獎牌帶回家讓他捧一捧也好,好一圓美夢啊!」

小四說得相當風趣,圍在我週遭的眾人,聽了都開心的笑著。接下來,又是一陣眾人為我加油、打氣的客套話。

當我轉眼瞧見阿三與小四兩人時,他們的臉上雖然也是露出笑容,但我可以確切地感受到,那並不是歡喜、諂媚之類的笑容,而是帶著恥笑和狡詐的笑容……

第十四章棋逢高手

「呵呵!不瞞大家說,我在業餘圍棋界也算小有名氣,因此,聽到林先生如此稱讚陳先生的棋藝,也讓我感到十分心癢,真的非常想與陳先生下一局,領教一番。」

小四態度客氣地對我說。

「呃……這個……」我心驚了一下。

「哈哈!小四,不如這樣吧。擇日不如撞日,現在就跟陳先生請教一局吧!」阿三開始在旁邊慫恿了起來。

聽到了這句話,我才完全明白,這兩個人不是林朝夫的人,根本就是陳茂派來掀我底牌的人。

該死!陳茂他們父子倆一人一個,把林朝夫與林語兒支開,讓我陷入孤獨無援的狀況下,設計我掉入陷阱,真是好樣的!

雖然發覺到了他們的意圖,但時機已經太慢了,我完全掉入了他們的陷阱當中。

「就在這邊對弈起來,似乎不太方便吧!況且,前幾日我一連對弈了好幾天的賽事,已經頗感勞累了,結束後,原本打算好好地休息幾天。但為了不讓語兒失望,我今天早上特地搭機回來,好參加晚上的這場宴會。

「這一連幾天下來的行程,還真讓我累翻了,腦袋還差點沒打結。你就行行好,放過我好嗎?今天就讓我休息一下吧!」我照著先前想好的借口對他說。

「這樣啊!可是,我看陳先生你的樣子,神清氣爽、精神飽足,不太像勞累過度。陳先生該不會只是想找個借口推托吧?」小四笑著說。

「嘿嘿嘿,說不定喔!還是說陳先生怕輸棋,怕堂堂一個職業棋士,輸給了業餘的棋士啊?」阿三附和著,與小四開始一搭一唱了起來。

「哈!陳先生怎麼可能會輸棋給我,要是職業的會輸給業餘的,那還不如撞豆腐角自殺算了,太丟臉了吧,大家說對不對啊?」小四仍保持著他那一貫笑裡藏刀的幽默態度。

「哈哈哈!」眾人笑著。

這時,我完全瞭解他們的意圖為何,很純粹的是想讓我在眾人面前丟臉,好連帶讓林朝夫也失了面子。

所以,他們並不拆穿我的身份,而是將目標轉移到我這個假扮人的弱點上。

「發生了什麼有趣的事情?怎麼大夥兒都聚在這裡?」林朝夫總算在人群中出現,只是很不巧的,陳茂這傢伙也跟在他身旁一起出現。

眼前這兩個小麻煩還未剔除掉,你這個作主人的人,還帶了一個大麻煩過來,我要暈了我……

「哈!沒什麼,林先生。剛剛聽人說,陳先生他的棋藝高超、精湛,看現在有個難得的好機會,所以想請他指教一局。相信同樣對圍棋擁有無比熱情的你,一定也瞭解那種心癢難耐的感覺吧。

「只是,沒想到陳先生的表現,卻像是個膽小怕事之輩,只懂得找借口推托。真令人懷疑,當初他是怎麼取得職業資格。」小四對林朝夫說著,言詞也越來越不客氣。

「小四,你別這麼說啊!說不定他根本沒種接受他人的挑戰,只會窩在家中當廢物吧!唉呀——我這個人就是說話太直了一點,不好意思喔。嘿嘿。」到了最後,阿三乾脆也不客氣地直接恥笑起來。

在場的眾人本來還有些錯愕,但來這宴會的人,都是見識過大場面的人,他們隨即明白,這兩個人根本就是來鬧場的,也都露出了一副看好戲的神情,準備等著瞧。

林朝夫的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他好像沒預料到,陳茂會用這種招數對付他。現場陷入了極度的尷尬中。

而我也被他們說得一肚子火,我真想賞那兩個人幾拳,把他們的那張賤嘴給打爛。

「阿羽,發生了什麼事情?」林語兒這時也從人群中鑽了出來,快步走到我身旁低聲問著。

我低聲稍微提了一下方才發生的事情,林語兒明白後,臉色也變得相當不好看。

她嗔怒地瞪了正悠哉地走到陳茂身旁、臉上露出微笑、準備等著看戲的陳尚偉一眼。

「可惡!被他擺了一道。我帶你出去躲一下,你暫時先退避比較好。還有,很對不起,我沒有想讓你在宴會上那麼難看的意思;是我太輕視陳茂這個人了,沒想到他會這麼難纏,真的很對不起……」

這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歉疚的表情,我看得出她是真心地想向我道歉,看她這個樣子,我的怒氣不自覺地消了一半。

「嗯。」現在跟他們鬧翻了,只會讓我更丟臉。

有的時候,一時的退讓並不代表懦弱,而是為了獲取更大成果前的忍耐。

「各位對不起,我人不太舒服,我想讓我未婚夫陪我進去休息,先失陪了。」林語兒按著小腹,裝出了不太舒服的樣子。

我牽扶著林語兒,打算就這樣默不作聲地離去。

「哎呀!有人躲在女人裙子底下逃跑囉。真不知道他父母親怎麼教出這樣的小孩,那麼膽孝懦弱、怕事。哈哈哈1那個該死的阿三,又開始嘴賤起來。


媽的!人的忍耐是有一個限度的。

那該死的賤嘴,什麼不提,提到我上了天堂的老爸和老媽,使我心底的怒火復燃,越燃越烈。

我頓下腳步,正準備要回聲問候這位阿三的老爸和老媽時,林朝夫已經先開了口:「這位客人,我這邊不歡迎水準低下的人,請你離開。」

「嘿嘿嘿,真抱歉,林先生!我這個人就是太心直口快了些,但是沒辦法,只要瞧見膽小、懦弱的人,我就忍不住想念個兩句。不過,我可沒有特意說是誰喔。」阿三冷笑地望著我。

他最後強調的那句,根本是多餘的,因為眾人都知道他說的是我。

「你!你要是再不離開,那我可要請警衛抬你出去了。」林朝夫發起火來。

「林先生,不用這麼麻煩!這時候,對付這種人最好的方法,就是讓他看清現實。很多人就是因為自己沒有什麼本事,所以只會用那張沒水準的嘴,到處造謠生事,好突顯自己的存在。當然,我也可沒有特意「說」是誰喔!嘿嘿嘿。」

我語氣帶著不屑,也開始嘲諷起他們。

為了讓大家都發現我是在說誰,我還特地用手指著阿三和小四他們兩個人。

我不用說的,我用指的。

哈哈!這下子可氣炸了阿三與小四他們兩個人。

也好在因為有林朝夫搶先出口反擊,讓我的怒火獲得緩衝,因而平息了不少,思緒也逐漸地冷靜下來。

不知道從何時開始,我發現只要保持在冷靜的情況下,腦海的思緒就會變得特別清晰、靈活。而且隨著思路越是清晰、靈活,心底那股充滿自信的優越感,也越發強烈了起來。

有人說,霸氣來自於強大的自信。若要他人感到畏懼,那麼首先就要對自己的能力,感到絕對的自信。

「照你這麼說。你是答應跟我對弈一局,好證明自己並非膽小、怕事之輩囉。」小四也不再跟我客氣了。


「沒錯!而且,還是連同你與剛剛那位叫得最大聲的阿三,一起對弈一局。」

聽到我答應跟他們對弈,小四與阿三都露出了訝異的神情,互相對看著的眼神中,充滿了疑問。

看來,他們好像一開始,就料定我不會跟他們對弈,所以一直咄咄逼人,不怕自己也露了底。

我猜想,搞不好這兩個人根本也不會什麼圍棋,唯一的強項,就只有那張嘴皮子而已。

看到了他們的神情,我心中就更篤定了,「林先生,麻煩你。請你幫我們準備兩份棋盤與棋子,我要同時與這二位先生一起對弈一局。」

週遭眾人也被我突如其來的強大自信心,給唬得楞住了。看眾人的樣子,大概他們心中也以為,我真的會下圍棋。

林朝夫雖然露出了滿臉疑問的神情,但看到我如此自信,以為我真的也會下圍棋,而且級數還頗高的樣子,便吩咐服務生去準備。

「你前幾天不是說你不會下圍棋的嗎?怎麼突然那麼有自信起來。」林語兒貼近我身旁低聲耳語著。只有她比較清楚我的底細,所以心中的疑惑也比較多。

「沒錯啊!我的確不會。但我想,今天下午在你爸爸房間裡,已經看了不少圍棋的書籍,應該可以唬弄過他們。」我低聲地回應她。

她一副快要暈過去的樣子,對我低聲罵著:「你以為你是天才啊!隨便看過幾本書,就能學會。」

「放心啦!我也應該算是個天才了吧。」我什麼也沒有解釋,只拍了拍林語兒的肩膀。

也許,在天才前加上「人工」兩個字來稱呼,應該會更為妥當吧。

「……你這是在敷衍我嗎?」她一臉不滿、嗔怒地看著我,手指更使勁地在我的手臂上擰轉著,痛得我連眼淚都快噴出來了。

想想也對啦,如果同樣的狀況發生在維亞身上,他跟我說他是個天才的話,我會狠狠地在他的腦袋上K一下,然後帶他去看精神科醫生。

「沒有!我沒有敷衍你的意思。啊!你爸爸已經準備好了,我得趕快過去痛殺那兩個不三不四的傢伙了。」我趕緊逃開她的身旁,跑向了林朝夫已經準備好的場地。

我看了一眼已經端坐在棋盤前的阿三與小四那兩張臉,他們的神情仍是帶著些許訝異,眼睛不時地瞄向陳尚偉的位置,似乎想要詢問陳尚偉問題,以解答他們心中的疑問。

見到這種情形,我也瞄向了陳尚偉,只見他嘴巴微微開闔,低聲地說了幾句話後,阿三和小四訝異不安的神情,也迅速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則是輕蔑的冷笑。

這樣看來,他們之間,一定是裝上了小型對講機之類的無線通訊器材。該不會是,想由他來暗中協助那兩個人對弈吧!

想到了這點,我走過去,低聲地詢問林朝夫:「那個陳尚偉該不會也懂得圍棋吧!」

「是啊!你怎麼知道。」林朝夫有點訝異地看著我。

「很強嗎?」

「嗯……上次我還跟他打賭下了一局,因為我太輕敵,結果輸了……就是因為那一局,逼我非得介紹女兒給他,後來我才知道,他有好幾年的棋藝,實力相當高超。我……唉!」林朝夫臉色有點泛紅,似乎感到相當羞愧。

「呃,這件事你沒跟你女兒說過吧。」

「我哪敢說啊,麻煩你也別跟她提起喔!」

「放心,我不會說的。我也很明白後果會如何。」要是她知道這件事的起因,都是因為林朝夫的關係,她大概會氣憤得拿槍,指著她老爸的頭……

他露出了一副如遇知音的樣子,用寫滿了「原來你也是受害者」的表情,凝望著我。對望了一眼,我們倆不約而同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然後露出無奈的神情,彼此心照不宣。

話說回來,在弄清楚事態以後,就明白陳尚偉一定會暗中協助他們對弈,只要我能拖住陳尚偉,不讓他專心在棋盤上,那我就多了些許的勝算。

此時,我心中突然想到一個好玩的主意,便大聲向眾人說了出來:「在場的各位,像這種職業與業餘對弈的情況,恐怕各位會覺得職業棋士贏棋,是理所當然的吧。

「而我們這位宴會的主人擔心,在旁邊觀戰的各位會覺得乏味,因此特意叫我想辦法為大家增加一點樂趣。於是我想了一下,為了讓大家感覺勝負差距不再那麼明顯,我決定多讓他們一點,跟他們下盲棋!」

「也就是說,我不看棋盤的局面,與他們同時進行對弈,要是中途忘卻棋盤的局面為何的話,就算我輸。

「而且為了避嫌,我當然也不能靠近棋盤,所以必須請人代我下子,並報知我對手下子的位置才行。」

「哇!」眾人皆發出了驚歎聲,他們有些不敢相信,我會做出這麼大的讓步,尤其是懂得圍棋的林朝夫,更是訝異到不行,那張嘴差點闔不起來。

只有阿三與小四的神情,露出了不屑的恥笑。

有點圍棋知識的人都知道,同時要與兩個人對弈,腦海裡,就必須同步盤算著兩邊棋盤上的戰局,這樣就已經十分困難了,要是再加上限時計秒,那幾乎就只能用瞬間閃過的想法去下子。

更何況,還必須同時在腦海裡記住兩盤棋局,並盤算兩局中的戰況,這種下法,更是難上加難。

在場的眾人大概都認為,會做出這番舉動的人,如果不是棋藝高超的天才,就是自大、狂妄的白癡。

不過,要記憶棋局對我來說絕非難事,反而像是吃飯一樣簡單。

就像今天下午所看過的那些名人對弈的棋譜,我就還記得二十來篇左右,更別說只要記眼前這兩局了,可以說簡直就是小菜一碟,連填牙縫都不夠。

「林先生,就請您代我下子了。」

林朝夫點頭答應,走到了阿三和小四棋盤前另一邊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我走過去,貼近林語兒的身旁,低聲跟她說:「我這一局能不能勝,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我?」她好像被我一連串突發的舉動,給打亂了原本的計劃。現在的她,看起來思緒有些混亂。

我把我觀察出來的東西,簡單扼要地跟她說明了一下。

見她明白的點頭後,我說:「懂了,那就走吧!你陪我一起去找陳茂父子倆聊聊天。而且重點是,你可要幫我轉移陳尚偉的思緒,讓他沒辦法專心注意到棋局的狀況。」

「你到底準備好了沒有?交代遺言也不用那麼久吧!」等得有些不耐煩的阿三,不滿地叫囂道。

我沒有理會他。

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讓思緒冷靜下來。

「可以開始了。請兩位多多指教!」

第十五章色狼翻身

「你先前真的沒有學過圍棋?」開著車的林語兒,露出了質疑且好奇的神情,再一次地詢問坐在副駕駛座的我。

「沒有。」她那個問題,我已經不知道回答過多少遍了。我回答得相當簡潔,因為已經懶得解釋那麼多了。

在那場宴會裡,我只憑藉著看了一個下午的圍棋教學書籍,以及幾位名家的幾十局棋譜,便與阿三和阿四對弈了起來。

但老實說,那些書看完以後,唯一最懂、也最喜歡的,就是如何用「征子」,至於該如何「佈局」、「收官」,都不是很明白。

雖然在佈局上,有許多名家的棋局可以借鑒偷師,但收官卻需要靠自己精確計算目數,才能決定下子的先後,這點實在令我覺得有點麻煩。

所以,我決定在收官之前,專心地用征子,以吞食這兩個傢伙的棋面。

我沒注意是在哪本書上看過的,上面寫著:「如果說,用圍棋來測驗一個人的智力的話,那開頭的佈局,主要考驗的是預測力;而中間展開戰局時,就是考驗創造力;至於最後收官時,則是考驗分析力。」

在對弈時,我也發覺到一件好玩的事情,每當下完子後,腦海裡,就會浮現出十幾種對手可能會下的位置,而阿三與小四所下的步數,偏偏就是跑不出我的計算。

很快地,他們兩個當中棋藝最弱的阿三,迅速地被我吃得死死的,先投降了,他的臉色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但小四的棋藝,卻有些出乎我預料之外的強,直到棋局左下方的大龍,被我硬生生地攻破後,大勢已去,他才肯投降認輸;而他在輸棋後的表情,更是堪稱經典。

他的神情就像是被嚇呆了一樣,好像不敢接受眼前的事實,嘴裡還不停地喃喃道:「不可能……我這個職業棋士……不可能會輸給這個沒學過圍棋的小鬼……不可能……」

聽到了這句話的我,感到有些疑惑,他先前不是說,他是業餘棋士嗎?

怎麼下完一局之後,就升級變成了職業的?但這個問題我也懶得多想,便沒有去理會他。

在場眾人也因為過於詫異,幾乎都保持著沉默,驚奇地看著我的表演,而陳尚偉則是面色鐵青地觀望著戰局,並沒有做出任何奇怪的舉動。

看來他已經知道我發現了他的計劃,為了事後能撇清關係,他選擇不動聲色、保持沉默。

此時,整個宴會除了那輕鬆、柔和的輕音樂,和我與林朝夫的對話外,毫無其他的聲響,因此,連原本預定要讓林語兒擾亂陳尚偉的計劃,都沒有機會用上。

事實上,就連林語兒也被我驚人的表現,給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但有件事,卻讓我不能不在意,那就是在場唯一還能表現出輕鬆、自若神態的陳茂,他看起來,似乎一點也不訝異於我所展現出來的怪異天分,反而態度悠哉地欣賞著我的表演。

他那從容的態度,不知為何讓我感到有些心寒……

當棋局宣告結束後,大獲全勝的我,並沒有多大的喜悅感,心情最激動的人反而是林朝夫,當他看到我漂亮的勝過了那兩個不三不四的傢伙,簡直是快樂翻了。

他好像覺得自己的顏面充滿了光芒,還不停地大讚自己有一個好女婿。

雖然我很想問他,我什麼時候升級做了他女婿,先前不是說好了,只當未婚夫的嗎?

在棋局結束後,引起眾人特別注目的我,被人群圍住了問東問西,搞得我不知該如何回答才好。林語兒怕我會暴露出身份,趕緊拉著我一起離開會場,剩下的則交給林朝夫處理。

只是,有件事讓我相當鬱悶,就是在棋局結束後,我還沒有好好地恥笑那兩個不三不四的傢伙,就被林語兒給拉走了。吼!下次別再讓我遇到他們兩個人,不然我一定會整死他們!

「謝謝你的幫忙,酬謝金我過幾天會拿給你。」林語兒將車開到宿舍附近的路口,放我下車。

「不客氣。沒事的話,我先回宿舍了。」我下了車,隨便與她打聲招呼後,便打算走人。

「請等一下!你……」她看起來好像有什麼問題想問我。

「什麼事?」

「你……嗯……沒事,掰掰。」她似乎欲言又止,但最後卻只跟我說了一聲再見,便開著她的跑車離開,大概是要開到停車場去停車。

「呃……掰掰。」她這是在耍我嗎?

不過,我卻注意到她對我的態度突然有了些微的改變,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翌日,在學校上完課後,我背著小白回到宿舍,恰巧在宿舍一樓的門口外面,遇到了正準備要進入宿舍內的季虹。

「嗨!季虹,今天這麼早就回來了啊?」看到人,理所當然的要打聲招呼。

「咦!嗨!是啊,今天芸妃有事,沒辦法陪我,所以她先送我回來了。」她看到我,微微地吃驚了一下。

「呃……」我趕緊左右察看了起來。對於那個什麼事情都用蠻力解決的女人,我對她實在相當的頭痛。

「呵呵!她已經開車走了,你好像很怕芸妃的樣子。」季虹看見我的樣子,輕輕地笑著。

「怕……呃……其實也不是怕,只是對她相當的頭痛,如果能避開她,我就盡量避開她。

「我實在沒有興趣跟一個女人比看誰的拳頭大,或是為了什麼東西而爭破頭,老實說,就算贏了,我也覺得顏面無光。

「唉,也許是因為我老媽對我進行過洗腦的思想改造,而且相當的成功吧!那時候,老媽常常告訴我,女孩子是打不得、罵不得的!是用來疼、用來愛的。能夠容忍的便讓她一些,能夠寬恕的,便多原諒她一些。

「老媽還在的時候,常常告訴我,對待女孩子一定要溫柔啊,要我像老爸一樣啊。她的這些話,我都還記得……」我突然想起了過世許久的老爸和老媽,有點想哭的感覺……

「這樣啊……」我們倆沉默了一會兒,我才發覺到她一直盯著我,似乎想重新認識我一般,仔細地看著我的臉。

「咳咳!」我被她盯得有點不好意思,於是假裝咳了幾聲,讓她回神。

季虹發覺到她的失態,羞得趕緊收回了目光。

「那……那你父親,一定對你母親很好吧。」季虹趕快轉移話題,以遮掩自己的羞態。

「是啊。」

「你母親真的很幸福。」

「嗯,所以我老爸常跟我說,他很痛苦。」

看到她楞住了的小臉蛋,那不知道該怎麼接下一句的神情,讓我覺得很好笑。

「開玩笑的啦!你看我們是不是該進去宿舍了,一直站在門口,你不覺得很怪嗎?」

「啊!對不起。」她聽到我所說的話,動作慌亂地開著門。

「嗷嗚!嗷!」在我背包裡的小白,叫了一聲。

「咦?怎麼會有狗的叫聲?」季虹疑惑地看著我。

「呃……請快開門,我家的小白想要上廁所……」聽見小白那個叫法,我知道它是在通知我,它要上廁所了。

「嗯……小白。」我趕緊將它拿出背包外,這是經過了上次洗背包的慘痛經驗後,所得來的教訓。

「哇!好可愛喔!」她看到小白後,眼睛綻放著光芒。

「嗯!等一下便便大出來以後,就不可愛了。」我趕緊衝進宿舍,將小白丟入了廁所中。

「你就這樣把它丟在裡面?」跟了過來的季虹,露出了疑問的神情。

「嗯,它會自己上廁所。」話才說完,小白已經跳上馬桶,開始大便了。

「你是怎麼教的啊?怎麼這麼聰明……」看在季虹眼裡,她覺得太不可思議了。

「呃……我也不知道欸,我是在路上撿到它的。」我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解釋比較好。總不能跟她說,開玩笑,這只可是人家花了幾億元做出來的生化獸耶!不聰明一點怎麼行。

「這樣啊……」她並沒有在注意聽我說話,而是好奇地盯著小白不放。

「如果沒什麼事的話,那我就先回房了。」

「那小白呢?」

「最近它便秘,要上很久,放心啦!它會沖水的。」

「喔!還有一件事,那、那個……你……下下個星期日,有沒有空啊?」她說話突然有點結巴起來,眼睛也不敢看著我。

「什麼事啊?」

「就是下下個星期日,那一天,剛好是我們學校的校慶,芸妃她們也都有事要忙,我不好意思麻煩她們陪我,所以……可不可以……請你那一天陪我……因為我一個人真的有點怕,怕他又會再來找我。」

「好!沒問題,下下星期日,是吧?」我毫不猶豫的答應了。我知道她指的是潘約榮那傢伙,想到他,我就一肚子火。

我當然還記得那傢伙拿槍指著我的頭、警告我的那一幕,不過我並沒有害怕的感覺;唯一有的只是非常不爽的感覺,以及該如何好好地「回報」這傢伙的想法,巴不得再次遇到他。

倒是他身上有槍這一點,讓我頗為顧忌,得好好想個辦法來對付這種武器才行。

「對了!這幾天那傢伙還有再來騷擾你嗎?」

「沒有,自從發生過上次的事件後,芸妃有去警告過他。後來,我也就沒再見過他了,希望那是最後一次了。」她回想了一下。

「也許吧。」話說回來,要是那是最後一次,那我不就沒有機會報仇了嗎……

「對了,這把槍給你用。」季虹從她的包包中,拿出了一把掌心般大小的小銀槍遞給我。

「林語兒給你的?」我看得很清楚,那把小銀槍,和林語兒用的槍是同一種款式。

「嗯,她給我用來防身的,我想,你可能比我更需要它。」她把槍遞近了些許,好像很盼望我能收下。

「林語兒有教過你怎麼使用嗎?」

「有,語兒有教我不少。但我還是不太會用……」

「這種東西非常的危險,留在不會使用的人身上,無疑是多了一份潛在的危機。在你學會以前,先把它還給林語兒,這樣還比較安全。」我眉頭微皺地告誡著。

「……那我給你用,不就好了嗎?」

「我也用不著這種東西,與其依靠這種東西來保護自己,我還比較相信自己的腦袋。」我搖搖頭拒絕了她。

「人家只是擔心你遇到像上次的事情,所以想給你防身而已嘛……」季虹緩緩地收回伸出去的手,嘟著嘴,喃喃自語著,雙眼有點紅了起來。

天啊!她怎麼那麼容易就哭了啊!

「呃……我突然發覺這種東西,非常適合我用,看來,我還是收下比較好。」看見她眼淚就快流了出來,我不得不趕緊改口。

「真的嗎,你剛剛不是說這種東西很危險嗎?」她用有點埋怨的神情望著我。

呃,不過是不想收個東西而已,有需要這麼埋怨我嗎?

「是啊!可是就像你說的,要是沒有這種東西,下次遇到潘約榮那傢伙,我可能就會更危險了。」唉……無力。

「那好吧,這東西就給你囉。」她對我嫣然笑著。


「呃……謝謝。」

「嗷!」已經上完廁所的小白,跑到我腳邊叫了一聲。它嘴上叼著一張衛生紙,然後頭轉向尾巴,想讓自己的頭接近自己的屁股,但由於接近不了,所以一直不停地在原地繞著圈。

「它在做什麼啊?」季虹好奇地看著小白。

「沒什麼,它只是想要表演擦自己的屁股。」


女生宿舍第一部第二集帶衰實驗體 作者:超市兇器

第一章手機響起

晚上,我坐在電腦桌前,迅速打著鍵盤,對「羽翼」的雛型開始做補充與加強。

在我的想法裡,要讓電腦程式接近人性的話,那至少要有自然對話的能力,但是單這一項而言,就需要容量龐大的記憶資料庫,以及許多相關處理程式。

而這些,正是目前電腦裡的軟體處理程式無法應付的,再加上眼前這台跟不上時代的老舊電腦的配備問題,所以補強的進展速度越來越慢,最後幾乎趨近於零,已經到了瓶頸。

前者處理程式問題,我還可以自己想辦法開發,但需要買下許多相關書籍,那些書籍在圖書館是找不到的。後者則比較簡單,只要購買新的設備便可以了。

只是,不管前者還是後者,解決這些問題最根本的辦法,就是要有錢,而且數目還不少,最慘的是,除了最基本的生活費以外,我沒有多餘的錢可以買其他東西。

「阿羽,你在房間嗎?」我的房門外傳進周昕的聲音。

「呃,有什麼事嗎?」冒冷汗,小惡魔又來敲門了。

「喂!讓美女待在門外,不開門接待一下,是一件很沒禮貌的事喔!」

「美女勒,就怕等一下開了門,會變成「猛虎出閘」,超危險……」我嘴上喃喃自語,但也不敢慢下腳步,趕緊過去開門。

四位大小姐裡面,唯一就只有這個周昕,會常常跑來我房間。

「我剛剛有聽到你在說什麼喔!」打開門後,周昕水亮的雙眼沒好氣的盯著我。

「呃……」我額頭又開始滴汗。她的聽力未免也太好了一點吧。

「算了!本小姐今天心情很好,放過你。進去吧!別像呆子一樣站在門口。」周昕把我推了進去。

我戰戰兢兢的坐回到電腦桌前的椅子上。「呃,有什麼事情嗎?」

「你很希望我來找你的時候,一定要找事情給你做嗎?」周昕回著我的話,可是她的目光卻在房間裡巡視起來。

「呃……」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她。每次跟她說話,我總是處在下風,說不過她。

「噗哧,看你這個呆樣,跟你開玩笑的啦!我是想拿這個線上遊戲,給你試玩看看而已。」周昕遞給我一片光碟,以及一張紙條。

我看了一下,光碟上繪畫著精美的圖畫,以及標著「虛擬仙境」的藝術字體,另一張紙條上則是寫著一組帳號。

雖然現在很流行線上遊戲,我以前也瘋過一陣子,但自從老爸老媽上天堂後,我就忙著賺生活費,再也沒時間玩。

「虛擬仙境?怎麼突然想到拿給我玩?」

「嘻嘻,這是我的遊戲開發公司做出來的新遊戲,今天伺服器開始做封閉測試。我還挺想知道外面玩家的反應如何,所以就拿給你玩玩看,看你反應如何囉。別說那麼多了,快灌進電腦裡玩玩看吧。」


「喔……」我將光碟片丟入光碟機裡。

我現在只希望這遊戲容量別太大,我現在四十GB的硬碟容量,快讓「羽翼」的程式給佔滿了,容量剩下不到一GB。

「唉呦!怎麼你的房間,我每次來都是這麼亂糟糟的,這樣你不會覺得不好意思嗎?」周昕嘴上邊念著我,手邊則開始整理起我那亂糟糟的房間。

「呃……」我倒想問她,這是我的房間,有什麼好不好意思的?

「咦!好可愛的小白狗喔!」整理的時候,周昕發現睡在我床腳的小白。

剛剛才吃飽的小白,目前處於「假死」狀態,沒有睡滿八小時之前,它是不會醒過來的。

「阿羽,你什麼時候養的啊?我都不知道。」她抱起小白,喜愛的撫摸著。女孩子總是對可愛的事物沒辦法抗拒。

「前幾天而已,我在路上撿到的。」我說出先前想好的說辭。回頭看一下視窗裡顯現的容量大小,「呃,這遊戲要一GB的容量啊!」

「是啊!有什麼好奇怪的,像這種3D立體類型的虛擬遊戲,容量都是這麼大。」

「喔,可是我的硬碟容量不夠耶。」

「呆頭,你不會把一些垃圾殺掉嗎?你不是有四十GB的容量嗎?」

「呃,這個……」我並不想給周昕發現到,我電腦裡那粗製濫造的人工智慧「羽翼」。要是給她瞧見,免不了又被笑話一番,笑我太天真。

「呆頭,我來幫你用好了。」周昕將我擠開電腦桌前。

「啊!這個……」

「你好像有意見喔!」周昕美美的瞪著我,小巧的嘴角微微上揚。看到她那久違的狡黠笑容,我心底響起警訊。

「呃,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歡迎使用……」這句話是依據我大腦判斷的結果,被她取笑總比被她整死的好。

「咦!這是什麼系統啊?有三十GB這麼大的容量?」沒一分鐘,便給周昕翻到。周昕沒待我回答,自己很快找到執行檔,先執行看看。

執行後畫面出現的是藍色背景、黃色圓臉,過了一分鐘才浮現出一個對話框,「你好!我的名字叫做羽翼。」

「這是什麼東西啊?」周昕有點驚愕的問著我。

「這是我自己設計的……人……工……智……慧……」說到最後,幾乎連我也聽不到自己在說些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挺丟臉的。

「這是你做的!」出乎預料,她看起來沒有取笑我的意思,反而看起來相當驚訝。

「你上次問我那麼多東西,該不會就是要弄這個程式吧!」

「嗯。」

「那我先前交代你看的書,你該不會也看完了吧?」

「嗯,那些書,我三天就看完了。」

「不會吧,你真的是初學者嗎?太恐怖了吧……」周昕驚訝的喃語,一邊測試起「羽翼」的性能,一邊觀看著程式的原始碼。

看了一會兒的周昕,臉上訝異的神色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又是那狡黠、危險的笑容,可愛的臉頰上浮現出紅霞,看起來她的心情相當的激動。

雖然在激動些什麼我猜不到,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她一定有什麼企圖……

就在這時候,我背包裡突然響起手機的聲音,聽了一下音樂,我知道是劉芸妃打來的。這時我額頭開始冒冷汗,不知道該不該接起來才好。

「哦!你也有買自己的手機啊?」周昕聽到音樂,知道那並不是她的手機音樂。她給我的手機是能播放MP3的鈴聲音樂,而劉芸妃給我的手機,則是只能播放六十四和弦的鈴聲。

「呃,是啊!是啊!前幾天才剛辦一支新手機,是六十四和弦的,很不錯呢!」我趕緊敷衍道,翻起自己的背包,想把劉大小姐的手機關機。

只是沒想到剛打開背包時,另一支手機跟著響了起來,那是林大小姐的手機,同樣是六十四和弦的鈴聲音樂。但兩支手機曲調完全不同,所以同時響起來的時候,聽起來特別響亮刺耳,可以很清楚的聽出是兩支手機在響……

「呃……這個……那個……」我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呵呵,那現在是一百二十八和弦囉1她笑容變得非常燦爛可愛。


「呃……嗯……」看到她的笑容,我心驚了一下。

「呵呵……響很久了喔,你還不快接起來?一耳可以接聽一支啊,還是說要我幫你接?」周昕美美的瞪著我。

我額頭滴著冷汗。

「不!這只是……是手機上的鬧鐘鈴聲啦,我是調來提醒我睡覺了,不是有人打電話過來。呵呵,真的是有夠吵的,我先把它關掉。」我迅速將手伸入背包裡,掛掉那兩支在響的手機。

「哦,原來是鬧鐘鈴聲啊!」周昕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我很懷疑那是不是裝出來的。

「是啊。」我實在很擔心她又會出什麼鬼主意。

「告訴我,你背包裡怎麼會有那麼多手機?別告訴我,你前幾天辦新手機的店家買一送一,我知道你沒那個閒錢可以辦兩支手機。」

四位大小姐裡面對我最熟悉的人,莫過於眼前的周昕。在先前的不少日子裡,她老是會對我問東問西,所以我的事情她大多都知道。

「呃,其實那個店家老闆是我麻吉,他讓我試用看看兩支手機的性能,看哪支好用。不過,這兩支手機明天我就都要拿回去還了,呵呵,感覺性能都有點濫,根本比不上周大美人你給的那支手機。」我順著她的話題,掰出了一個理由。

並非是我不想說實話,而是要是我告訴她,這兩支手機是別人給我,或暫放我這裡之類的話語,那可想而知,周昕一定會追問是誰。我可沒有把握在周昕的逼供下,還能全身而退,她的鬼點子可是我沒辦法承受的。

「真的嗎?」周昕又美美的瞪著我。顯然這個答案她不是很滿意,不過她臉上卻露出了有點高興的神情。

「嗯。」

我從背包裡拿出她、林語兒和劉芸妃的手機給她看,而就唯獨季虹的手機沒拿出來。

一來我是覺得沒有必要,二來是覺得拿了出來,天知道周昕會不會藉此大做文章?

她並沒有很注意那三支手機是怎麼回事,而是很專心的觀察著我的臉,不知道在看些什麼。

她沉默了一下才說:「好吧,就相信你一次……」

當我準備要鬆了一口氣時,房間裡卻又響起MP3的音樂鈴聲,不過很遺憾的,那並不是手上周昕給我的手機,而是背包裡那支季虹給我的藍色手機。

它正撥放著時下流行的樂曲……

我流下了幾滴冷汗。我心底想痛哭的感覺,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了。

她露出了燦爛笑容。她笑容中危險的殺氣,也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哇靠!有沒有搞錯啊!那三位大小姐是不是故意輪流打電話整我?

要嘛,就是好幾天都沒人打電話過來,要嘛,就是一個晚上一連響起三四通電話,她們姐妹默契可真好啊。

「呵呵,手機很多支嘛!」露出燦爛狡黠笑容的周昕,額頭上浮現數條青筋。

「呃,嗯……」我頭不自覺得壓低了。

「現在應該不是鬧鐘了吧!」

「嗯。」頭又壓得更低了。

「那你還不趕快接,難道打算等到另外兩支手機也都響起來,再找我幫你接電話嗎?」

她說的有道理……還好打電話過來的人是季虹,而且她也是唯一沒有要求我不可以告知另外三名大小姐的人,所以被周昕等人知道了,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吧!

「喂,打給我有什麼事嗎?」我用著有氣無力的語氣回應她。

「喂,阿羽,不好了!咦?你聲音怎麼了,人不舒服嗎?」季虹的聲音好像有故意壓低的感覺,有些聽不太清楚。

「這個說來話長,找我有什麼事嗎?」千萬別告訴我,你只想問我吃飽了沒,而打電話過來……

「啊!對了,就是剛剛你房間的音樂那麼吵,芸妃突然很生氣的衝到樓上去,可能是要去你房間罵人喔!你要小心一點。」她想起打過來的目的,趕緊跟我說。

「什麼!」我驚愕的叫了出來。劉芸妃要衝上來!她只要一出現,場面一定大亂特亂。

周昕也被我的神情給嚇一跳。

我還未反應過來該怎麼辦的時候,碰一聲,我房間的門馬上被人踹開。

「死項羽!你……咦!小昕?你怎麼會在這裡?」踹門進來的人,正是劉芸妃。看她樣子本來是打算看到我就開罵,但可能她也沒想到周昕會在我房裡。

「芸妃,人家好害怕,那個人……嗚嗚!」周昕在驚愕一下子過後,馬上表演出落淚的表情。

在我還驚愕於周昕那堪稱出神入化的演技,以及想不起她那句熟悉的台詞,好像曾經在哪聽過時,劉芸妃又翻起袖子摩拳擦掌,殺氣騰騰的向我走過來。

「你這個死色狼!」

聽到劉芸妃這個說詞,我登時想起我那天救季虹的那一幕。

看到躲在劉芸妃身後的周昕,俏皮的吐舌頭對我扮鬼臉,臉上寫明了「誰叫你騙我,這叫報應」這句話,我知道我又被她陷害了……

第二章惡訓開鑼

周昕在覺得懲罰我足夠了之後,才拉著劉芸妃一起離開我房間,臨走之前,她還不忘對我再扮個鬼臉。

劉芸妃下手還真夠重,痛死我了。我猜想她下手會那麼狠,八成有一半的原因,是因為我掛她電話。

而打電話給我的林語兒,只是想詢問我什麼時候有空,好過去跟她拿十萬支票的酬謝金。

還真是個天才的問題,就住在同一棟公寓裡,還要另外約時間出去拿,真是敗給她了。看來,她還是不希望被另外三位大小姐發現這件事,所以我只好跟她另外約好,只要她一通電話打來,我隨時都可以去拿。

在我跟林語兒談定了以後,劉芸妃又打電話過來,要求我將換洗用的衣服以及盥洗用具準備好,她明天起有幾天空閒時間,所以她打算帶我到山裡特別訓練的地點去,要給我來一次魔鬼訓練。

哇靠,她有空閒,並不代表我有空閒啊!今天不過是星期一,我明後幾天又不是跟她一樣學校有放假,還要上課耶。

唉!她還真是那種做事不經大腦,思考模式只有直向前進的人。

只是,聽到她這麼說的時候,我的心情卻不像之前那般擔心自己會被她玩死,反而是有一種期望的遐想,期望自己會在劉芸妃的訓練下,讓我這個運動白癡在體能方面會有所變強。

像那天劉芸妃家族舉辦的交流賽中,所看到的那些武藝高強的選手,我心底實在羨慕得很。要是我的功夫能練得像他們這般,至少遇到野蠻不講理的人,我也能夠有自保的能力,例如劉芸妃、該死的潘約榮,還有在碼頭遇到的地痞三人組……

也許是心底有變強的慾望,所以我才決定去配合劉芸妃所要求的訓練時間,而蹺掉學校的課程。

當我將所有東西準備好,喘口氣想要上床睡覺時,卻聽到周昕的手機響起簡訊的音樂,害我心跳加速了起來。

真不知道,她又想做什麼……

「醫藥箱在房門外。」打開了簡訊,上面這樣寫著。

天知道,是不是她又想到什麼鬼點子來整我!

我小心翼翼的打開房門,門前的地板還真的擺了一個醫藥箱。我將它拿了進來,打開來,裡面還附了一張紙條。

「這次就原諒你了,快擦藥吧。」看完後,我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其實在嘗過幾次劉芸妃的粉拳後,我發現她下手的位置都拿捏得很好,在我身上那些皮外傷會很痛之外,事實上根本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再加上腦域開發出來的超強恢復力,這傷勢沒兩天就會好了。

在我簡略擦過藥水以後,我的房門又輕輕地被人敲響。

唉,又是誰啊?

沒想到打開房門,門外的人卻是季虹,她手上提著一組醫藥箱,怯生生的站在門外,看來,她是好意想來替我擦擦藥水的。

呵呵,還真是個可愛的女孩。

翌日早晨,大雨過後的山區,空氣格外清新,茂密山林的枝葉展現著亮眼的翠綠,踏在腳下的泥土,也格外的粘稠。

我穿著有如裝甲戰車一般的訓練器材,拖著極為沉重的步伐,與劉芸妃走在山路上。這段山路是她從前自我訓練時,所規劃出來暖身用的路途,可以鍛煉下盤的穩定性,以及增加體能上限。

這些器材是我常在電視上看到的,在兩肢手臂、兩肢小腿與身體的這些位置,穿戴上特別加了鉛片的護具,全部重量加起來,足足有三十公斤。

本來這些訓練器材是劉芸妃拿來訓練自己用的,而很榮幸的,她為了鍛煉我,也順便幫我準備了一套。

她規定我在特訓的這二天裡,護具都要穿在身上,不能取下。

「你體力太差了!路程都還沒走到一半,你的樣子就像是快掛了。」劉芸妃皺著眉頭,望著我。

大口喘氣的我,已經沒有力氣回她話。

我們自山下下車開始一直走到現在,足足有三、四公里的距離。沿途山路階梯、泥地草叢、小溪巖岸,路途極為難走。

想不到光走個路,就已經這麼累人,當然大部分原因是出在身上穿著的,那三十公斤重的訓練用護具。

本來還以為才三十公斤,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沒想到隨運動量越多,穿在身上的護具彷彿也越來越沉重,現在感覺就像是有百多公斤重的東西,攀附在我身上,幾乎讓我動彈不得。

這時我也在慶幸,還好一開始住宿用的設備與換洗衣物,都找人另外用車運到目的地。我們身上都只帶著基本緊急時刻用的登山用具,如一小包速食乾糧、多功用瑞士刀(有著多樣性能的小工具,有小刀、小鋸子、小剪刀、開罐器等)、防濕火柴、雨衣等等,這些總重不會超過一公斤,相當輕便。

要不然穿上護具,再加上額外所帶的衣服或設備什麼的,不重死人才怪。

跟我穿著同樣三十公斤重護具的劉芸妃,卻像是剛做完暖身操一樣,額頭才微微滲出汗水,神清氣爽,整個人看起來活力充沛。

真是有夠猛的,既野蠻又活力十足,簡直就像類猿人的翻版……

「算了,我們休息一下。」劉芸妃語氣有點冷。

已經快累得半死的我,聽到她這樣說,如獲大赦,軟坐在地上喘氣休息。

「真沒用。」劉芸妃隨便找了一塊乾淨石塊坐下,翻起地圖看著。看來是為了確認前進方向是否正確。

聽到她說的話,我只是苦笑在心裡,我也沒想到自己會那麼沒用。

在腦域開發後的我跟以前相比,智力雖然是大幅度的成長,但體力與運動神經,卻大幅衰弱到我現在這個樣子。

先前還在養傷的時候,雖然這問題已經有聽姨丈說過,但自己平常根本沒有什麼在運動,大部時間都沉溺在自己得到超人智力的快感下,迅速翻閱、學習許許多多的書籍,所以這個問題在那時,並沒有讓我注意到有什麼差別。

休息一會過後,劉芸妃抬頭看了一下天色,皺著眉頭對我說:「喂!你還撐不撐得下去,看天氣的樣子快下雨了,現在還不趕快上路的話,等一下會更難走,而且也會危險許多。」

「走吧。」我撐起疲累的身體站立起來。雖然只休息一下,但感覺體力已經恢復許多,這大概也算是超強恢復力的功勞吧。

「那走吧。」劉芸妃看我一眼後,帶頭走去。

「嗯。」我拖著疲累的身體,尾隨劉芸妃的腳步。已經累得挺不直身體的我,視線只有在身前的劉芸妃與泥沼的山路之間徘徊。

我也沒注意走了多久,唯一感覺到陰暗的天空,開始飄起漫漫細雨,週遭漸漸飄起霧氣,有種漫步雲端的感覺。

「運氣真差,竟然起霧了,真討厭。」她喃喃自語一句後,回過頭來詢問我,「喂,有辦法再走快一點嗎?」

「呃……」

我還沒回應她,她已經知道答案了,「不用說了,看你的樣子,就知道大概不行。告訴你,如果霧再變濃,那你就要有露宿野外的心理準備了。這裡的霧氣不容易退去,我們要等到霧退了才能繼續走。」

「隨便。」對現在的我來說,只要能讓我好好的休息,住哪裡都是天堂。

「沒主見。」劉芸妃繼續往前走。

我懶得理會她怎麼說。面對不喜歡的人,我態度都是非常的冷淡。

在四位大小姐裡,我最不喜歡的人就是劉芸妃,她這個人蠻橫不講理,做事不經大腦,除了長得漂亮、身材姣好外,我還真看不出她身上有什麼優點。

要不是因為老媽的諄諄教誨,不可以對女孩子打壞主意,我早就找方法回報她了!不用搞得像現在見到她,就只能選擇乖乖就範或是逃跑。

話說回來,劉芸妃所規劃的這條訓練路線,全部是特意避開人工開發好的山道,改選未開發的山野小徑,非常難走。

道路崎嶇不平不說,甚至有些地方還要攀爬山巖,或是經過小溪,涉水而過等等,都是純粹天然形成的道路。

如果因為霧氣造成視線不佳,或者是雨勢太大,有些地方甚至會成為有致命危險的天然陷阱。

她說雨勢或霧氣變大,就必須停止前進,也是基於這個道理。

對她來說,也許是老天不作美,對我來說卻算是個好消息,山區裡霧氣越來越大,前方的可見度越來越小,而此時我們正好走在沿著山壁的小路上,一邊是陡峭的山壁,另一邊則是深谷山林。

「氣死人了!連老天都跟我作對,這時候給我起大霧!」走著走著,她突然很生氣的吼起來跺著腳。

「呃……」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只知道,要是她呈現暴走狀態,那我可控制不住,也抵擋不住她。

「休息!」她二話不說,在這條小路上一處較為寬大的路面,就地蹲坐休息。

我則原地坐了下來,好好的休息一下,恢復流失的體力。

由於我們倆彼此都討厭對方,實在沒什麼話好說,所以一直沉默不語,各自休息。

休息了快一小時之後,體力已經恢復不少,但眼前的霧氣不見散去,反而越來越濃。照這麼看來,要是在日落前這霧氣還不退,真的就要像劉芸妃所說的,要露宿野外,等到明天天明的時候才能再出發。

「啊——」她突然大聲尖叫起來,音調拉得非常長,聽起來就像是在宣洩自己心中的鬱悶。

我被她這個突如其來的行為給嚇到,楞了一下:「發生什麼事了?」這並不是因為擔心她發生什麼事情,而是基於男性的本能,聽到女性尖叫的我,就會這樣反應性的問。

「沒事。」她叫了一會後,收聲冷淡的回答我。

「呃?」有種被耍的感覺,但是我卻更確切的感受到,今天的她,很不對勁。

「走吧!」她站起身來又繼續往前走。

「去哪裡?霧這麼大。」我愕然的問。在霧這麼大的情況下,走這種山路,她又不是不知道這是非常危險的一件事。

「繼續訓練。我不想靜靜的待在這裡等霧氣散開,跟上來。」她也不管我的回答如何,往前走去,一臉氣悶的樣子。

「等一下!這樣不太好吧。我們還是等霧散開,再進行訓練比較安全。」我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怎麼一下又突然改變想法了?

對我來說,一旦被我認定有危險的事物,我都會盡量避而遠之,尤其是身旁還帶著一個朋友的時候,更是會特別小心謹慎。

因為我不願意見到由於我一時的疏忽,而讓朋友發生了什麼意外,這會讓我愧疚一輩子。但只有我一個人的話,那又另當別論了,照以往的經驗來說,理性戰勝不過情緒。

「不好,我不想一直這麼呆等。」她頭也不回,冷淡的回應我,人繼續的往前走。不知道在耍什麼任性,麻煩的女人。

「喂!夠了喔!別再這麼任性了,這樣很危險。」我語氣變得有些不滿。我最討厭的,就是會拿生命來開玩笑的人,無論是自己的生命,還是別人的生命。

「怕危險,就別跟過來。」劉芸妃冷淡回應我。

聽到這種不負責任的話,我心底的怒火被激了起來。

「你……這女人,沒救了!」我也沒多想,走過去把她拉住,不讓她繼續往前走。

「別碰我!」她打掉我拉住她的手,並在我胸口擊了一掌。

這掌可痛得我連退好幾步,退到崖邊差點掉下去。她一臉慍怒的回望,瞪著我。

這下我可真的火大了。這個女的,還真是有生以來第一個惹火我的女孩子,也是第一個能讓我這麼討厭的女孩子!

我真的有一股想丟下這個女孩子,不想理她死活的念頭。

「哼!想死……」我話還沒說完,腳下感受到地面鬆動,耳邊也聽見了石頭滾落山壁的聲音。

我直覺反應到,我應該要趕快跳離開這塊地方,但身體卻無法完全執行腦袋的想法,動作還是慢了一大拍,腳下的小路整個塌陷下去。

失去重心的我,看來該是要準備玩自由落體了……

第三章墜落山谷

「你這個笨蛋!」看到我腳下的小路崩塌,劉芸妃立即反應過來,迅速的撲過來抓住了我的右手。

我整個人已經懸吊在半空中,沒有半點可以佇立的地方,距離深谷裡的地面足足有六、七層樓高。

「別放手!護具脫掉,很重!」劉芸妃緊緊的抓住我的手。她臉色已經出現赤紅,看來她是拼了全身力氣來抓住我的手。

聽到她說這一句話,受到驚嚇的我才恍然回神,心底的驚恐迅速被我冷靜的思緒湮滅。

最近控制自我情緒的能力,越來越得心應手了,迅速讓自己冷靜的時間也越來越短。

本來還以為這下完了,就要上天堂跟耶穌拜碼頭,沒想到卻讓劉芸妃給救了。老實說,還真沒想到,我竟然有需要她來拯救性命的一天。

「嗯,我試試……」因為那些護具是作為運動訓練用的,都綁得相當緊,在這種懸吊在半空中的狀況下,只剩左手可以用的我,要解開這些東西實在費力得很。

想了一下,決定目標先放在右手的護具上,嘗試著用牙齒來解開綁死的繩索,解開之後,右手也會比較方便靈活許多。

只是沒想到為了講求迅速,使得動作過大造成強烈晃動,這讓劉芸妃所趴倒的地方,竟然啪啦一聲,些許土石滾滾而下,打落到我的臉上。

而這也才讓我發現到,那個位置的崩裂跡象,彷彿有漸漸變大的趨勢,滾落的土石越來越多,看來這邊的地質狀況,相當鬆軟,搞不好我晃動程度加大一些,就可能會塌陷第二次,那可真的會拖累劉芸妃下水。

同樣發覺到這種狀況的劉芸妃,也趕緊警告我:「動作別……太大,不然會……再塌。」說這些話的時候,已經顯得有氣無力。

看得出來她已經快到極限了。對一個女孩子來說,拉住體重加上護具近百公斤的我,要能撐個幾分鐘,已經是很了不起的事了。

這點不用她說,我也明白,但我考慮到的卻更多。

照這個情況看來,她肯定是沒辦法拉起我的,而懸吊在半空中的我也沒有著力點,沒有辦法可以減輕她的負擔。

看來現在唯一能選擇的,就是一個人掉入深谷,還是兩個人了,其實,這也根本不用選,拖累別人下水可不是我所樂見。雖然,我會懸吊在半空中的大部分原因,都是眼前這個奮力想救我的女人所造成。

不過,乖乖赴死可不是我的個性,只要有一線生機,我旱鴨子都會給他化身成水中蛟龍,拚命的游過去。一瞬間閃過這樣的想法後,我迅速勘查起四周狀況。

最後認定,眼下唯一能利用的東西,就只有山谷下那些枝葉茂盛的高聳樹林、懸壁的上升氣流、身上堅硬的鉛片護具,以及腰帶的急救包。

把目前的狀況與能利用的東西,經過腦海迅速的推算,很快的我便決定好對策,並判斷出,其實這種高度只要能好好應對,並不是非死不可,還是有很大的生存機率。

只要掉落位置是在一棵枝葉彫零差不多的樹木上,像這種樹枝脆硬且微帶點韌度,對準掉落,可以藉著身上護具的堅硬與防護力,與枝幹相撞擊增加阻力,再減緩下墜速度。

況且這裡屬於了無人跡的山區,像那種彫零的樹木底下,所堆積的枯葉也一定有相當的厚度,再加上長年潮濕腐化枝葉的鬆軟土壤,兩者加起來,勉強能作為軟墊。

但這些減緩方法,仍無法完全抵銷近百公斤的下墜力量,要是一切如腦海裡演算那般順利的話,也許只會斷上幾根骨頭。

在腦海所能運用的資料嚴重不足的情況下,能憑借的就只有本身運氣而已,現在只能保佑自己選擇的地方沒錯。

「劉芸妃,放開我的手。」決定好對策以後,我向她喊著。

「不……要。」她回答得相當乾脆,不過已經沒有什麼氣了。

「大小姐,想救我就放開手吧!」我有種想哭的念頭。已經沒時間向她解釋了,眼前土石崩塌的情況越來越嚴重。只要她一直抓著我的手不放,那最後結果一定是一起摔死。

她什麼都沒說,仍想靠著她那蠻勁把我拉上來,她根本不相信我說的話。

「你這個白癡野蠻、胸大無腦的女人,是不是也想一起死啊!你不是很討厭我嗎?只要你放開手,就可以解決掉像我這種色狼,為世界除去一個敗類了!你看多誘人啊!」哀求不成,只好改成怒罵。

她眼中爆出怒氣,不過一下子卻轉變成疑惑,最後再變成堅定,而手從頭到尾仍死命的抓著。

耶!看起來好像有點效果了喔,看來再罵難聽一點,也許她就會放手了。

「你這個呆女人,要不是因為你,我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知不知道,你這個人老是野蠻不講道理,又粗暴,又衝動,又又又……哎呀!隨便啦……反正你給我放手就對了。」我罵到不知道該罵些什麼話。

不過,這次的話她好像一句也沒聽進去,只有緩緩的說道:「我很……討厭你,但是……我寧願……摔死,也不會見死……不救。」

突然之間,我覺得我好像白癡一樣。聽到她的這一番話,我真的有點被她那股執著的傻勁給感動到。

原來這世界上,還有像她這種肯為別人付出自己性命的笨蛋存在,還以為早在幾百年前就已經絕種了。也許是因為那單純直接的思考方法,才造就現在的她吧。

這一番話,在平常聽到根本不會有什麼感覺,還會覺得對方在說笑,但在像這種危難的時刻聽到這句話,真的有一種震撼的感覺,也許「患難見真情,亂世見忠貞」這句話,就是如此應景而來的吧。

此時,我真的覺得能交到像她這種朋友,是一件非常幸運的事情,同時,也想到剛剛竟然會有不想理她死活的念頭出現,跟她相較,我真的感到相當的羞愧。

想到這些,我就更不願意拖累她,既然講不聽,只好硬來。

正打算舉起左手,用力的要將她的手扳開時,她趴倒的位置終於承受不住兩人百多公斤的重量,正式宣告崩塌。

看來爭執的時間還是太久了,如果我一開始就清楚她的為人的話,那麼我會選擇更乾脆的做法。這時候,我真的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悲哀,慶幸的是,臨死前才知道我認識了一個這麼不錯的朋友,而悲哀的是,這位傻得可愛的朋友,卻在這一刻越幫越忙……

經過瞬間的判斷,用最為客觀的想法去看,一個人死,總比兩個人一起死的好,看來需要有一個人來做肉墊。

這點倒是不用猶豫,我還有一點男性的自覺,像這種倒楣的事情還是自己來吧。

我迅速的拉著她的手,將兩人的距離拉近,以確保落下時她是壓在我身上,而她雙眼緊閉、臉色帶著惶恐,看來她真的相當害怕。

但才剛把劉芸妃拉近,卻在她的身後看到一幕令人極為詫異的景象。一道黑色殘影劃出兩條深紅光芒的龐然大物,以極為迅速的動作奔下山壁,瞬間衝過正在落下的我們。

我還沒反應過來那是什麼東西,背部就撞上什麼東西了。我那虛弱的體質承受不住強大的反衝力,登時暈死過去。

「……這裡是哪裡?」

我緩緩睜開雙眼,入眼的是深邃的清澈星夜,枝葉稀疏而高聳的樹林。倒地的地方,除了有些濕答粘稠之外,還蔓延著一股淡淡的腐臭味道。

剛清醒的我,有點搞不太清楚現在的狀況,也不清楚到底昏迷了多久。沒有燈火下,只能用稀薄的星光辨識環境,四周相當的黑暗,但卻也不是什麼都看不見。

「嗚……痛!」為了搞清楚狀況,我稍微移動起身體,想抬起頭到處查看,但強烈的疼痛立即刺激起我的神經,會痛的地方可以說還好,比較慘的是左手臂已經完全麻木,感受不到疼痛,不知道是不是骨折了?

思緒有些混亂的我,整理了一下腦海裡的記憶,才想起不久之前發生的事情,無論是劉芸妃,還是那道奇怪的黑影。印象最為深刻的,莫過於那道黑影,這種地方竟然有那種莫名其妙的東西,真的令人感到相當詫異。

「對了!她人呢?不知道她有沒有什麼事?」用右手撐起像是快散掉的身子,四處仔細的找,才發現原來她只掉在我旁邊而已。

雖然她同樣也昏迷趴倒在地上,但她的左手卻仍緊緊的抓著我的右手,沒有放開過。嘿,傻女人。

我掙開了她的手,走近她旁邊看了一下她的狀況,因為亮度不足,沒辦法看得很清晰,稍微看一下似乎沒有很明顯的外傷,有的只是呼吸有些急促而已。看來我們的運氣都很不錯。

「喂,醒醒,劉芸妃。」我嘗試著叫醒劉芸妃。

「嗯……咦……我還……沒有死?」甦醒過來的劉芸妃,說話顯得有些氣虛無力。

「嗯!看來我們運氣都不錯。這邊的土質相當鬆軟,減緩了不少下墜時的衝力,要不然我們大概現在都成一堆肉餅了吧。」我沒有提起那道黑影的事情。一來是覺得搞不好自己眼花了,二來是認為沒有必要引起驚恐。

「嗚……好痛!」想翻起身的劉芸妃,翻了一半又倒回地面,捂著自己的右大腿,面色呈現痛苦的樣子。

「我看看。」我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幫她看一下傷勢。

「你想做什麼,別碰我。」她雖然露出厭惡的神情,但我卻聽得出她語氣中帶著惶恐與害怕的意味。

我隨即猜想到,她之所以會這樣,很可能是因為她意識到自己受傷虛弱的身體,很難抵抗我這個看起來只有輕傷的男人。看來,她好像把我這種行為畫上「色彩」,很害怕我會趁這個時候對她圖謀不軌。

看來,她心底對我還是相當的討厭與不信任,把我的人格與色狼畫上等號。

不過,誤會如此深,大部分原因還是出在沒有機會給我解釋。雖然在先前不少時間裡,常常與劉芸妃碰面,但她根本對我不予理會,就算想上去跟她解釋清楚,大概也是拿熱臉去貼冷屁股吧!

而我知道也有小部分原因,是因為自己散漫的個性所造成。反正她討厭我,我也討厭她,那何必去做那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呢?先前的我一直是抱持這樣的想法。

「好!好!好!」我苦笑著退了幾步,沒有再靠近她的意思。

想起先前她這麼奮不顧身的救我,我對她的不滿也跟著煙消雲散,現在的我,實在難以對她發脾氣,倒是從她的反應看來,傷得似乎挺嚴重的,搞不好她那腿已經骨折,應該是沒辦法走路了。我想,要趕快找到救援才好。

「你以往來這邊特訓時,應該都有定時連絡家人或是管區吧。」據我所知,有些地方為了安全起見,登山客都必須跟山區管理所,登記入山時間與人員資料,並且要定時回報所在位置與狀況。

「有跟管家連絡的習慣,最慢三天一次。」她忍著痛,努力的撐起身子,坐靠在一棵樹下,才緩緩回答我。

也就是說,要等救援隊來救我們,最快也要等到三天之後囉!


現在身上的乾糧以及水,卻只有預備一天的份量,不吃東西至少可以撐個一星期不死,但不喝水,保證三天就會脫水而死,看來得自力救濟了。

但現在樹林內光線不足,如果任意走動也是徒增危險而已,看來只好等天亮再想辦法了。現在所能做的就只有睡覺。

劉芸妃似乎也明白這個道理,她把急救包裡的雨衣拿了出來,覆蓋到自己的身上,她似乎也打算先休息,等天亮後再做打算。

「喂!如果讓我發現,你趁我睡覺的時候對我亂來,你就死定了!」她要休息之前,仍不忘對我威嚇一番。

要是先前聽到她這番話,心中還會有種被威脅的厭惡感,但現在聽起來,感覺像是為了保護自己,而必須裝出霸道野蠻的樣子來嚇唬人。她這個樣子,反而讓我覺得她天真得可愛。

呵,呆女人!本來我也打算學她一樣,將雨衣覆蓋到身上保暖,但拿起來時,我突然想到一個辦法,也許可以解決飲水的問題。

由於這裡相當潮濕,相信在清晨時候,凝露也會特別多,也許能藉此利用一下。

我用瑞士刀裡的小刀,將雨衣帽子的部分割了下來,找了一處可以掛雨衣的樹枝,將雨衣擺出最大限度展開,並使雨衣一端的衣角朝下,正下方則略微的挖了一個洞,將雨帽擺了進去,作成一處簡單的集水槽。

「笨蛋,小心冷死你。」劉芸妃愕然的看著我做的一切,不過她似乎沒發現我的用意。

聽到她這樣說,我什麼話也沒有回應她,自己隨便找了地方躺著休息,等待天明後再做打算。

第四章色狼治傷

「哈啾!好冷喔……痛!」入睡的我,被一陣涼透心扉的寒風給吹醒。本來想習慣性的繼續賴床,但卻遍尋不著柔軟的棉被,反而牽動身上的傷勢,尤其是左手臂的傷勢。

那強烈的刺痛感讓我迅速清醒。張開眼,天色已微明,山林又瀰漫起淡淡薄霧,身上的衣服也因朝霧的濕氣,給浸得濕粘,相當難受,微風一吹就會感受到陣陣寒意。

「哇靠!怎麼這麼冷啊!」我瑟縮著身子,觀察起週遭環境。

劉芸妃現在也還在睡,用雨衣將整個人給包裹起來,看來她也相當的冷。

對週遭環視一遍後才發現到,我們距離摔落的山壁,相距至少有五十幾公尺遠,而那邊山壁,還堆積著厚厚一層砂石,夾雜著樹木斷枝,只是,令我有點詫異的是,未免也摔得太遠了吧!

不過,現在也沒空去想為什麼了,我必須趁著白天有陽光的時候,趕緊找尋一下這附近是否有人工建造的道路,或者是避難屋什麼的,就算沒有,至少也要想辦法趕快找到救援。

我將全身的護具脫下,並從急救包裡找出碘酒、紗布,處理了一下傷口。看了一下左手臂,並沒有呈現怪異的扭曲,也許只是骨頭裂傷。不過,我還是找了兩根直的木頭,用紗布固定好左手臂。

昨晚臨時弄的集水槽裡,倒是集了不少的水,而枝葉上也一直滴下露水,落在雨衣上流入水槽中。雖然量不多,不過只要節省著喝,我想倒也還不怕會渴死。

包紮完以後,我便開始四處走動查看,因為怕迷路,所以走在山林裡的同時,也在樹幹刻劃下了記號。

只是,在山林裡繞到薄霧完全散去,朝日昇起時,我還是沒有找到有人煙的跡象。我有點氣餒,看來只好回去,詢問劉芸妃認不認得這邊的路,如果她也不清楚,我們真的只好等人來救援。

沒想到走回去的時候,劉芸妃仍然還窩在那邊繼續睡,用雨衣將自己包得死死的。

這個女的還真會睡。

「喂!劉芸妃。醒醒!天亮了。我們該出發,去尋找救援了!」

「嗯……好冷……別吵我……」她看起來像是在睡夢中的喃喃自語。

我聽到差點沒暈過去。拜託,我們現在遇到山難了耶!她該不會還以為自己是在渡假啊!

「喂!喂!大姐!別賴床了。」

「……好冷……別吵我……好冷。」她臉色紅潤到看起來像快燒起來一樣,一點也不像是很冷的樣子。而神情也一直表現出不舒服。

我察覺到她現在的表現實在很不對勁。

不會吧!這麼倒楣,竟然在這時候生病?心底閃過這樣的念頭,同時手按在她的額頭,量起她的體溫,這才發現到她發燒了。

搞不好是昨天為了救我,體力虛耗過度,再加上這邊相當濕冷,昨晚睡覺時沒有適當的保暖,受到風寒侵襲而發病。

這下可麻煩了,急救包理可沒有類似感冒藥的醫藥品,要是運氣不好,病情惡化下去,搞不好撐不到救援隊來救助,人就已經先病死。

「喂!劉芸妃,清醒一下。」我又嘗試想叫醒她,看她能否報知我的位置,這樣我才能背著她,趕快找到有人煙的地方,找醫生替她治病。

遺憾的是,現在她的神智,處於半清醒半昏迷,對我的叫喊根本沒做出任何的反應。

她現在這個樣子,實在讓我非常擔心,我的思緒開始呈現混亂狀態,「該死!現在該怎麼辦才好?」

在毫無意義的喃喃自語兩聲後,發覺這樣根本不是辦法,現在唯有先讓自己冷靜下來,我相信在冷靜下來以後,那智商號稱有三百的腦袋,一定可以想出辦法的。

思緒冷靜下來的同時,腦海裡也記起,曾經在圖書館看過中醫理論的書籍,其中就有不少辨證論治的條文,講明在什麼症狀下,該用何種藥方或者是治法。

雖然看過幾本醫學的書籍,我自知還不夠格幫人醫病,但這也是沒辦法中的辦法了。

利用這些辨證論治的條文,我開始解析劉芸妃的病情狀況。雖然是如此,但我仍然擔心誤治,所以花了好久時間,很仔細的察看有沒有漏掉病因。

根據我所知的中醫理論,人身體的病因無論是多一樣或少一樣,那辨證出來的疾病,就很有可能會變成另一種。

依據腦海裡的資料,判斷出她目前病症屬於初期,只要趕快除去體內的熱毒,至少可以減緩病情,而去除體內的熱毒,最好的方法便是令她自行流汗,逼出體內的熱毒,只要汗出熱退,病情便可獲得緩衝。

「流汗,是吧。」不過,這麼冷的情況下,連我繞樹林都繞了好幾圈卻一點汗也沒出,想要叫她這個斷了腳的人,靠運動達到流汗的地步,簡直是天方夜譚。

這下只好靠別的方法,也就是最傳統的方法——草藥。

在這個花草蘊藏量豐富的山區裡,對於草藥有一定認知的人而言,這地方就像是巨大的天然藥房,況且中藥不像西藥那般一種病吃一種藥,而是同一種病可以吃不同種類的藥,也能達到相同的治病效果。

認藥最根本的書籍《本草備要》(本草綱目的刪補本),這本書在當時也是因為覺得有趣才拿來翻看,憑藉著超強記憶力,到今日我仍清楚的記得,因此對不少天然草藥也有一定水準的認知。

既然打定好主意,我趕緊再走入山林中,特別專挑雜草叢生的地方,碰碰運氣。

找沒多久,便發現不少能用的藥草,第一次採藥,心中感到還頗為有趣。

「哇!這是不是石菖蒲嗎?哇!還有龍膽草、黃精,看起來跟書上圖鑒裡的樣子、特徵的敘述,大部分都吻合耶,呵呵。呃……不對……」

在高興的笑個兩聲後,才想起我找草藥的原本目的是要去救人,採到沒有用處的草藥也是沒用。隨手丟掉以後,又開始認真的尋找。

經過兩、三小時的尋找以後,才總算找到一、二種能用的發汗藥草與佐藥,而尋找草藥中,另外還意外發現不少可食用的蕨類、五年芋、野生山藥,這些能食用的野生植物,能解決目前缺乏食物的困境。

回到臨時的營地後,我再觀察一下她的情況,便趕緊著手處理手邊找回來的藥草。

我把附近較為乾燥的樹枝全部收集起來,將一部分較為乾燥的樹枝削成絲,再將剩下的干樹枝搭成中空錐狀,把木絲塞入,最後將防濕火柴點燃丟入當中,一下子,火便給點燃了起來。

一來是打算讓兩人取暖用的,全身衣服都濕答答的很難過,二來還可以用來煮食我拿回來的這些藥草與食糧。

找了一塊較為乾燥的石板當烤板,把順手鋸下、帶回來的竹筒當作容器。

我依照書上草藥處理方法,除去不用的部分,煎炒處理完後,磨成粉狀。本來依照書上所言,用水煎煮的效果會比較好,但由於現下連飲水都有些問題了,所以只好又花了我二個多小時的時間處理。

完成以後,我本來打算趕緊叫醒劉芸妃,要她吃下藥粉,但不知道何時她又陷入昏睡狀態,額頭上的熱度也越來越熱,非得現在吃藥不可,好趕快退燒。

想了一下,我將藥粉倒入水中攪和,將她扶起來,掰開嘴,捲了一片葉子讓她銜在口中,慢慢的灌下去。

喂完藥以後,才想起還沒有處理她昨天的傷口。在這種潮濕的地方,傷口沒處理好很容易腐爛。

想到這點,我將火堆的火勢加大,將她的雨衣拿開,拿了消毒水與紗布替她稍微處理一下傷口。

這時我才察覺到,她的衣服同樣是濕答答的,一點也沒有達到保暖的作用,難怪會發燒。不過,問題來了,只要她仍穿著濕衣服,體溫就沒辦法上升,也更不可能會流汗。

「唉,希望她醒來的第一個反應,不是先海扁我一頓,再將我凌遲處死才好。」

我開始緩緩的解下她穿在身上的護具、衣服。老實說,身為正常男人的我,在解開她衣服的那一刻,我感到血液在體內沸騰,這種動作在成人影片看過很多,總覺得自己應該習以為常了,但真正自己動手時,卻又不是那麼一回事。

帶著一絲緊張、一絲膽怯,還有一絲期待,這時候感覺自己還真像是個淫賊。

意識到這一點,我深吸了兩口氣,平靜下心底異樣的感覺後,手腳的動作才俐落許多。

將她身上濕透的衣服扒光,僅剩內衣、內褲的最後一道防線,我便開始著手處理她身上的傷口,而最明顯的是右大腿上的一大塊瘀傷。

有關骨科這一類的書籍,我沒看過,所以沒辦法判斷是不是骨折,不過,我仍然把它當成骨折處理,找了兩根樹枝用紗布固定住。

傷口處理完以後,我拿了她的雨衣將她的身體蓋好,加大火堆的火勢,把她的衣服晾起來烤乾,而我的衣服當然也順便了。

忙完後,我又察看一下她的病情,已經有開始冒細汗的情況,額溫也開始微略降下,臉色也變得緩和許多,還好藥草有效,要不然我可真的沒辦法了。

這時我才安心的喘了一口氣,坐到火堆的另一邊休息。今天可真累死人,真沒想到本來是要學武練身體,卻搞到後來快變成了野外求生。

一邊回想著這兩天所發生的事情,一邊顧著火堆的我,也許是因為勞累了一個上午,也許是目前的困境暫時解決無須擔憂,在心情極為放鬆下,不知不覺間陷入夢鄉。

我也不清楚自己睡了多久,只聽見耳邊傳來沙沙聲,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上拖動。

我第一個反應是,該不會有什麼野生動物跑過來拖東西吧?要是有攻擊性的野生動物,那可又麻煩了。

我趕緊張開眼睛,想四處查看,可是卻沒想到才張開眼睛,卻看到面前出現一臉怒氣的劉芸妃,手拿著瑞士刀向我揮過來。

「哇靠!」我迅速反應閃到過這一刀,連滾帶翻的逃開她一段距離。

撲了個空的劉芸妃摔倒在地上,一時之間爬不起來。

原本被我扒得只剩內衣的她,上半身已經穿上了原本的衣服,而下半身只拿雨衣當作圍裙遮掩起來。

「我要宰了你這個死色狼!」她怒瞪著我。由於右腿受傷,她沒辦法立即站起來,但仍然努力的想將自己撐起身來。最後還是因為力氣用盡,才放棄再次爬起身,臉色蒼白的喘息不停。

「呃……等等,你誤會了,聽我解釋一下,我是為了幫你治病才這麼做的,真的沒有別的意思,也沒有對你做出其他事。」雖然早就預料到劉芸妃會反應激烈,但卻沒想到她會那麼狠。

「治病?」她神情有點愕然。

「對啊!你不記得了嗎?」

她神情稍緩和起來。經我提醒,她似乎也想起早些時間,身體的確有出現不舒服的症狀。

我看到她神情緩和,趕緊說明早些時候的情況。經過我的解釋,劉芸妃也完全記起那時自己的狀況,怒氣才消了一些。

可是沒想到怒氣減退以後,取而代之的是哽咽的哭聲,晶瑩的淚水狂落而下,她低著頭大哭起來,彷彿是因為受不少委屈,整個爆發出來,用大哭來宣洩心中的難過。

「呃……這個……那個……」看見她突然大哭起來,我慌亂得不知所措。我也不清楚自己哪裡犯著她了,使她這樣大聲痛哭。

看她哭時所露出的神情,我才發覺她那看似堅強固執的個性下,有時候也像正常女孩那般軟弱無助。

第五章回返文明

手足無措的我,不知道根本該怎麼安慰她,也不知道該怎麼道歉,只好沉默的坐在火堆前,等待她哭夠了,再做打算。

也不清楚是哭了多久,她的情緒才穩定下來。

「你真的什麼也沒做嗎?」她像是為了要讓自己安心才這麼問的。

「我可以發誓。」雖然是這樣說,不過這年頭發誓好像根本也不值得信任。正想改口,說點別的時候,她已經先開口:「謝謝。」雖然聲音非常小,但我確實聽到了。

接著她人又像是回想起什麼事情,低著頭沉默不語,露出失神的表情。

看到她這樣子,我沒有打擾她,彼此默不作聲了許久,營地裡寂靜無聲,唯一能聽到的是火堆裡,劈啪的木柴燃燒聲。

天色也漸漸由黃昏轉入黑夜。

「咕嚕!」首先打破寧靜的是我的胃的鼓噪聲。在這麼寂靜的時刻,聲音還真有如巨響。

「噗嗤!呵呵。」劉芸妃先是驚愕了一下,回神後輕輕笑了兩聲。

「呃……呵呵。肚子餓扁了。」我訕笑著。有點尷尬。

「喂!我急救包裡的乾糧還沒有吃,你先拿去吃吧。」她語氣雖然還是那麼冷淡,但卻讓我感覺多了一點人情味。

「呵呵,你不是也一整天沒吃東西了,肚子也應該餓了吧!那乾脆我來弄一點東西,一起吃。」

「笨蛋,我們現在身上只剩乾糧還有水,哪有什麼東西可以弄來吃,你該不會以為我們現在還住在都市吧!」

她沒好氣的說道。

「吃這個啊!」我拿起白天所找到的那些糧食給她瞧。

「這些草能吃?」

「呃……可以啦,這幾種植物大多生長在這種潮濕的山區,只要仔細找找,便可以發現不少。像這種山芋、食用小葉蕨大多生長在潮濕地或山溝,還有這個俗名叫神仙菜,一年四季都可以找得到。」我一邊拿瑞士刀處理山菜,一邊跟她講解這些東西是哪裡找的。

「哇……你怎麼懂那麼多啊?」她用著驚歎的語氣說。

「呵,還好啦。」聽到別人的稱讚,感覺還挺不錯的。

「啊!我明白了,原來你以前是住在山裡的原住民,對不對!」

暈,不是住在山裡面的人,就一定會懂得這些吧!

「大姐,你不知道這些知識,也是可以從書上看來的嗎?」我頗感無力。

「我只不過猜一下,不可以啊!」她似乎因為自己天真的想法而感到害臊,臉蛋已經紅了起來。

我覺得好好笑喔,但我還是忍住不笑出來,只怕笑出來後,她手上的刀就會射過來。

「可以——」我拉長聲音回答她。

「敷衍!我看到你想要偷笑,不准偷笑!你這個死色狼!」她美美的瞪著我,臉蛋變得更紅了。

「好好好——那我不偷笑,那我大聲笑出來,哈哈哈!」她強辯的樣子就像個好勝的小孩,我最後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死色狼!笑我。」她在身旁抓了把泥,朝我丟過來。

「哈!咳咳咳……呸呸呸,髒死了!」那團泥巴剛好飛入我嘴裡。

「噗哧,呵呵!」她看見我的樣子,最後也忍不住笑了出來。看到她開心的模樣,我也像是感染到這一股歡樂的氣氛,跟著一起笑了起來。

也許,我與她之間的友誼,從這時候開始才算是正式的萌芽吧。

在遇到山難後的第三天清晨,救助隊的直升機便出現在山林上空。

送去醫院後,骨科醫生判斷我與劉芸妃都是骨頭裂傷,只是她受傷程度比較嚴重些。然而從六、七樓的高度掉下來,只受了那麼一點傷,可以說是非常幸運。

不過,給救助隊救回來以後,她就很少再跟我說話了,人也像是陷入低潮期,一直處於悶悶不樂的狀態,真不知道她怎麼搞的。

另外,遇難這幾天最為擔心的事情,是被我丟在行李箱裡、送到預定營地小屋的小白。我實在挺擔心食量那麼大的小白,會不會餓死在那邊。

結果聽將小白送回給我的管家說,當他到達那邊時,小屋裡所預備一星期的食糧,除了罐頭以外,其他全部都被吃掉,而小白則是一副非常滿足的樣子,舒服的躺在屋裡的床上,呈現冬眠狀態。

很好……主人在上演山難記,而這只賤狗卻當渡假旅遊,真是令人不爽!

劉芸妃從醫院治療完以後,便在管家的陪同下直接回家,而我則是帶著小白,自己坐車回宿舍。

回到宿舍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好好的睡上一覺。把小白扔回它的床上後,我自己也倒在床上迅速睡死,這幾天可真是累翻了。

當我睡眠補足,已經是第二天早晨的事情了,仍然照以往那般,把小白丟入背包裡,跑到學校上課。

上沒幾節課,又給維亞強拉到社團。

「我說啊,阿羽,你這幾天跑去哪裡啊?怎麼又弄得一身是傷啊?你未免也太倒楣了吧!」維亞詫異的看著我身上的傷。

「唉——別提了!天曉得我怎麼會那麼倒楣。」我沒好氣的回應他。

「看來,我得離你遠一點了,免得沾了一身霉氣。」

維亞開玩笑似的裝出嫌惡的神情。

「是嗎?我倒覺得是自從認識你以後,我就天天在倒楣……」這句是真心話。

「啊?是這樣嗎?呵呵,你的錯覺啦!」維亞拍拍我的肩膀。「對了,昨天小葳打電話給我,說她們姐妹倆找到一篇有趣的報導,要我們全體社員中午到社辦一趟。

「聽她說,好像是一篇目前在網路上流傳很久、炒作很凶的留言,好像是某個學校的宿舍傳出鬧鬼事件喔!」

「是喔!鬧鬼,真的假的?」聽到這裡,我的興趣就來了。就某一方面來說,我對這種未知的東西還挺感興趣的。

「當然是真的啊!我和我姊可是收集資料,還到處去留言詢問呢!」一道清脆的女聲,從我們背後傳來。

我們嚇了一跳,回過頭去才發現原來是那對雙胞胎姐妹,說話的是小葳。看來,她們同樣也是要前往社辦,所以才會在這碰上的吧。

「嗨,兩位高貴優雅、美麗動人的美女們,你們好啊!昨天回家你們有沒有想我啊?」維亞又使出那張賤得可以的嘴。

「少貧嘴了,維亞。」小葳沒好氣的回應他。

「你們好。我們邊走邊聊吧,猴仔他們可能已經到了呢,別讓人家等太久了。」小雯微笑著說。

「嗯!走吧。」幾天不見,看起來維亞跟她們處得還挺熟的樣子。

當我們一群人走到社辦時,猴仔與大雄都已經到了,這時他們才注意到我左手臂的傷,每個人慰問幾句後,才開始我們的議題。

她們給社員每人發一份資料,那是一份彙集了網路上許多遇見靈異現象的發表人的留言,上面足足統計了有三、四十人的留言,全部都是那間學校的學生,這麼多人看過,其實可以很確定那個地方非常古怪。

看過後,我大概瞭解資料上所謂的鬧鬼事件。

只是,有件事讓我感到非常的奇怪,根據上面所記錄的內容,大部分的學生所看到的靈異現象,像是半夜有東西會飄起來,沒人走動的走廊會發出奇怪的聲音,不然就是某某樓梯有人莫名其妙被推下樓等等多不勝舉,雖然都是很老套的鬼故事手法,但整棟宿舍的五層樓全部都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倒是,目前為止並沒有傳出有死過人,或者有人失蹤類似的這些事情。

這鬼玩的花樣,未免也太多了吧!這也實在太奇怪了。

「看完這些資料後,大家有什麼感覺或疑問嗎?」坐在主位的小雯,淡然的問著。

「很奇怪!」所有社員幾乎都異口同聲。

小雯姐妹倆相視而笑。「呵呵,其實我們也是這麼覺得。」

「據我所知,正常人之以會看見靈異現象,大部分是因為在偶然的情況下,自身的腦電波剛好對上了死者臨死前,所遺留下來強烈電波的頻率,所以才會在腦海裡產生幻覺,看到死者臨死前的動作或身影,甚至也可能以投影片的方式,看見死者臨死前的所看到的東西。

「要是這種電波極為強烈的話,還會影響到人的情緒,讓人感受到死者臨死前的種種情感。不過,像上面敘述那般,能讓有實質而沒有意識的東西受到影響,是不太可能的。」

這是猴仔哥自身的見解。那麼長篇大論的東西我可不太懂,剛剛的判斷靠的只是直覺。

「嗯!這也能用磁場來解釋,通常死者死亡時或死亡前,遭受到極大的痛苦或恥辱,這個地方的磁場就變得特別強烈混亂,容易有怪事發生,但那也僅限固定的地點。

「照資料的敘述有兩種可能,一是建築時風水出了問題,讓整棟宿舍磁場陷入混亂,二是整棟宿舍的每一處都死過人。

「但無論是一、二都不可能,從上面資料來推算時間,這棟學校建立已久,而且還頗有名聲,但這靈異現象,卻是去年才開始發生。

「就算是學校故意掩蓋這件事,但也沒道理建校過了這麼久,卻沒有一點消息在報章雜誌上出現,狗仔隊可是比擬忍者的一種行業耶!這麼大的事件就算死,他們也會把這件事給翻出來。」

這是大雄的見解。他們還真是一個比一個詳盡。

「嘿嘿,這東西怎麼看,都像是人為故意引起的騷動。」連維亞都發表了言論,雖然不多卻是一針見血。

隨後大家都看著我,全社團只剩我沒發表言論。

「呃……嗯……事情很奇怪。」有種丟臉的感覺。不知道該講些什麼,我不懂那些東西。

「噗哧!呵呵。」小葳似乎覺得我這個樣子很蠢,忍不住笑起來。好丟臉。

「小葳,不可以這麼沒禮貌!阿羽他才剛入社沒幾天,知道的東西不多。」小雯拉拉小葳的手,嬌嗔的說。

「不好意思,阿羽,你剛剛的樣子看起來好呆喔,我才忍不住笑起來。話說回來,經過我們很多天資料的彙集,總算讓我們找到這所學校的正確位置了。」小葳眨眨明亮的眼睛,笑著說。

「哈哈!真的嗎?辛苦你們了,看來我們又可以辦社團研習營了!」大雄高興的笑著。

「呃……社團研習營?」他這話是什麼意思,該不會是……

「你們的意思是說,要去探查這棟鬼屋?」維亞語氣中帶點訝異,不過也是一副極為感興趣的模樣。

「呵呵,對啊!阿羽,維亞。你倆運氣真不錯,才剛入社不久,就有機會參加研習營。像我們去年也才辦過一次而已,而且那次還差點沒悶死,什麼鬼東西都沒瞧見,真令人太失望了,只希望這次能刺激一點就好。」猴仔樣子也是興奮得不得了。

「好像很刺激的樣子,時間呢?」維亞標準的唯恐天下不亂。

「時間就這個星期天好了!大家覺得怎麼樣?」大雄提議。

「好啊!好啊!」他們所有人均同意這樣提案。爾後,眾人又開始討論起誰負責準備什麼裝備,或車子等事項。

「呃,好像還沒說明地點是哪裡,大家就開始談起細節,會不會進行了太快了一點?」我提出疑問。

「啊?對耶!剛剛太興奮了,都忘了要說。」小葳雙手合掌拍了一下,一副醒悟的模樣。

「呵呵,好啦,我來說吧!」從剛剛到現在一直靜靜的小雯,這時才發話。

「這間學校其實離我們非常近。你們知道這附近除了我們這所大學外,還有另一間貴族大學嗎?就是他們學校裡的宿舍喔!」

呃,是那四位大小姐的學校!

第六章TME12

討論完社團的事情後,回到宿舍已經是晚餐後的事情。

才準備要回房間,一樓客廳的電話響起。這支電話原本是欣姨給宿舍裡的人用的公共電話,但四位大小姐都有自己的手機,所以幾乎沒有動用到這支電話,因此,大致上已經成為我專用電話。

「喂,請問找誰。」這是我接電話的習慣用語。

「喂!阿羽喔,太好了,你剛好在家。你現在馬上到我的辦公室來,資助我研究所經費的那位企業家,想要見你。」那是姨丈的聲音。

「見我?有什麼事情嗎?」

「那還用說,當然是要看看你這個成功開發腦域的實驗體啊。」

「去!有什麼好看的,我又不是動物。」

「阿羽,別這樣嘛!我明年研究經費的多寡,就看你的表現了耶。不然,這樣吧!你人過來,等結束後,姨丈請你吃一頓好的,而且,搞不好給他看上眼,你以後就不愁沒工作了,你要知道現在景氣不好……」他又開始要長篇大論了。

「好!好!好!我馬上到。」我打斷他說的話。

「OK!等一會見。」

掛上電話以後,我把小白丟入背包中,心想是該趁這時候偷偷丟回去。

再見了,小白,養你那麼多天了,我微薄的皮包,已經快被你這只呆狗吃空了,再養下去的話,那很快的就變成我吃你了,有機會我會偷偷過去看你的。

我騎機車沒多久,便到達姨丈所開設的醫院,走到院長室前,本來打算直接開門走進去,不過聽到裡面有人的對話聲,心想大概是姨丈正在接待那位企業家吧,不敲門就進去這樣很沒禮貌。

正打算要敲門的時候,卻正好聽到門內傳出一句話。

「抱歉!院長,我到外面接個電話,你和我爸爸繼續聊吧!先離開一下。」大概是因為這個人走近這道門說話,所以能聽得很清楚他在說什麼。

只是這個人的聲音,我覺得非常的熟悉,好像在哪聽過,經過一瞬間的回想,我登時記起來了。

那是陳尚偉的聲音!

我趕緊快步離開院長室的門前,當作路過,走進轉角往樓上的階梯處,躲了起來,這是我瞬間的直覺判斷。

前腳才剛躲入轉角,陳尚偉人便走了出來,人就站在門前小聲的講起電話。

看到陳尚偉的身影,我可以猜想到資助姨丈研究所經費的企業家,應該就是陳茂這個傢伙。唉!這下可好玩了。

要是姨丈知道我把他的金主給得罪光了,不知道他會有什麼反應?不過,我大致可以猜想到,八成又是剁碎做成食品,喂生化獸去吧,冷汗……

想想我還是別出現在他們面前好了。探出頭偷偷瞧陳尚偉的身影,他電話講了幾句話後,臉色變得有些著急,掛了電話後,便又敲門走了進去。

我猜不到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我是不是該趁這個時候,偷跑回去呢?

當我還在為自己的下一步作打算時,院長室的門又給打開了,傳出姨丈的聲音。

「哈哈!真不好意思,那我就不送了。下次陳先生要來的時候,先通知一聲,我會與小侄一起歡迎你的。」

「呵呵,好的。客氣了,蘇院長,那我們先走了,再見。」

我又探出頭去看,是陳茂、陳尚偉還有姨丈三人,站在院長室門前。從他們的對話看來,他們好像要走了?太好了,天助我也。

只見,三人又寒暄幾句後,陳茂才帶著他的兒子離開,姨丈也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裡。我等到陳茂他們倆走遠、離開醫院了以後,才敲敲院長室的門。

「進來。」

「嗨!姨丈,我來了。」

「哎呀!阿羽,你怎麼那麼晚才到?他們人剛剛才走,真是的!可惜了一個機會,不過沒關係,姨丈給你看一樣東西。」姨丈看見我來了,拉著我二話不說,走往地下研究所。

「姨丈,我問你一件事喔?你上次說的那位資助你研究經費的企業家,該不會是那位很有名礦產大亨陳茂吧?」為了確認答案,所以有此一問。

「咦!你怎麼知道,我有告訴過你嗎?我怎麼不記得?」姨丈臉色露出疑問。

「呃……沒有,我是用猜的啦,剛剛來的時候看到他要離開,所以才這麼猜的。」我編了一個理由。

「原來是這樣啊!真可惜,我本來還想跟他多要些研究經費呢,看來只好等到下一次了!」他臉上露出惋惜的神色。

是嗎?我倒覺得等到下次見到面以後,你的研究經費大概就會被刪得一毛都不剩,可憐的姨丈……

關於我和陳茂對立的事情,我得好好想想,該怎麼再跟姨丈說。

「對了,姨丈你是要給我看什麼東西啊?」

「呵呵,那還用說,當然是有關你小腦腦域開發的事情啊!經過資料的彙集與研究,終於有進一步的成果出來了。」

「真的嗎?這麼快!我還以為要過個三五年,才會有點東西出來。」我有點興奮,終於可以脫離運動白癡窘境了嗎?

「哈哈,開玩笑,你姨丈可是天才耶!」

「呵呵,是啊。」我陪著乾笑,無言……

「好了,廢話不多說了。姨丈帶你去看看。今天好像換到D132實驗體,進行注射測試。」姨丈想了一下,在地下電梯處按了B5的按鈕。

「注射?」

「嗯!為了完整你腦域開發的情況,特別成立了一個研究小組,終於在前天他們開發了一種新藥——TME120。

「那一種刺激型激素,能夠刺激腦部的血液運行速度,繼而促進成長,尤其是對運動神經系統方面有特別的功效。不過,目前效果還在測試收集數據,檢驗結果如果能安全用在人體上,那就是完美新人類誕生的歷史性的一刻了,哈哈——」姨丈越講越高興。

「哈哈!」無聊!我比較在意我可不可以脫離運動白癡這件事而已。

前幾天本來還寄托劉芸妃的地獄式魔鬼訓練,看可不可以人工自我激發小腦的運動細胞,沒想到卻變成野外求生的露營活動,真是有夠倒楣。腿受傷的劉芸妃,短時間也不能教我什麼東西了,現在希望姨丈的實驗能成功。

在姨丈的帶領下,我們走入地下五樓的一間實驗室內,裡面約有五、六位研究人員,他們看到姨丈,也只是禮貌性的向他點點頭後,便埋首處理自己的事情了。姨丈看起來還相當滿意他們的態度。

「小陳!我帶我侄子來看看D132實驗體的注射測試,麻煩你準備一下。」姨丈對其中一位研究人員如此說。

「是的,院長。請您先到觀察室內稍等。」那位研究人員說道。

所謂的觀察室,是一面牆壁上裝有特殊強化透明玻璃的小房間,而玻璃的另外一端,則擺滿了機械手臂等機械儀器的空間。

我們坐在觀察室內,等他們將一切處理好。

只見幾位研究人員忙進忙出,然後又把一隻手掌大小的白老鼠推入機械室內,固定在機械架上,然後蓋上一層盒狀的透明玻璃。

「院長,準備好了。」小陳走進觀察室內,向姨丈報告。

「開始吧!」姨丈點點頭。

「好的。」小陳拿出對講機:「現在開始對D132實驗體進行第三次TME12注射,開始釋放乙醚氣。」

只見,玻璃盒內噴出霧氣,充滿整個玻璃盒,過一會後才抽走。這時,玻璃盒打開了一個缺口,一個針筒狀的機械臂伸入,於老鼠的腦袋部位小心注入,完成後,才緩緩抽出。

「注射完成。好,解麻醉。解開固定套環。」小陳指揮得相當流利。

躺在機械床的白老鼠,漸漸醒過來,身體漸漸有了動作。

「好!D132,用兩腳站起來,試試看。」小陳朝對講器說。而裡面的白老鼠像是聽得懂一樣,緩緩的用兩腳站立起來,而且還甩一甩頭,像是想讓自己清醒。

「哇靠……這樣也行?」我驚愕的看著那隻老鼠。

「呵呵,沒什麼困難的,目前已經有五隻白老鼠成功開發腦域,它們目前的智商,大概比猩猩還高一些。」姨丈笑著對我說。

「五隻!這麼多啊,姨丈你已經研究出如何開發腦域了喔!」我驚奇的看著姨丈,沒想到這麼快就研究出來開發方法,事情才過一、兩個星期耶!

「呵呵,還好啦。我只不過是取用你部分經歷來實行在老鼠身上。」

「呃……你該不會是先幫它們開發腦域,然後再打爆它們的頭吧……」

「呵呵,差不了多少,不過多了一點花樣。我們用了一千隻白老鼠,先對其進行腦域開發後,再實行不同的方法。最後存活下來的就只有五隻,而這幾隻腦域開發情況也不是理想,唉……還搞不太清楚哪裡出問題。」

「一千隻……只剩五隻……」冷汗……

「不錯了啦!這種成效已經算是非常高了。」姨丈搔著頭笑著。「小陳,繼續吧!」

「好的。測試工具升起。」在小陳的指揮下,機械床上升起了幾支小鐵柱與鐵板。「D132攻擊眼前的東西,方式不限定。給你一分鐘的時間,開始!」

只見那只在機械床上的白老鼠,前肢一揮,打彎一根鐵柱,尾巴一掃,又彎一根,還很帥氣騰空跳起來飛踢鐵板,一腳踢穿那個零點一公分厚的鐵板。

「哇靠!太誇張了吧!這樣也行。」我詫異的合不攏嘴。

「大驚小怪,這種還算小意思呢!你姨丈還開發過比這種程度還強上百倍的生化獸實驗,叫做十二……呃……等等!有些事情你還是別知道太多,對你比較有好處。」

姨丈打住先前想說的話。

「嗯,沒關係。」聽到十二這字眼,我心頭馬上想到小白所屬的十二神計劃。不過,小白真的有那麼強嗎?養了那麼多天,只發現它最強的地方是四次元胃袋,食量超大。

「小陳對講機給我。我要試試D132的智商能力,讓我侄子瞧瞧。」姨丈對我笑一笑後,向小陳說道。

「把英文字母拿出來。」姨丈朝對講機這樣說。機械房裡的機械手馬上放入一迭有著英文字母的塑膠片。

「好了,D132,用英文拼字回答我的問題,聽懂的話,依順序排出字母YES。」

真厲害!有開發過腦域的老鼠,果然就是不一樣,那隻老鼠馬上依順序排出YES出來。

「嗯,不錯,再來一個問題,試試看判斷力。現在站在你面前偉大的蘇院長是不是天才?」

那隻老鼠依序舉起字母片,「不!你不是天才。你是超級天才。」

想不到連一隻老鼠都懂得拍馬屁……

「嗯!判斷力一百分。」姨丈的臉色顯得相當滿意。

無言……

在結束觀察室裡的實驗後,我隨便找了一個借口跑去廁所,本來想趁這個時候將小白丟在這個地方,但這時候我也才發現,原本應該藏在背包裡的小白卻消失不見。

我在滿腦的疑問下拜別姨丈。至於新藥,姨丈表示等他測試完畢,確定對人體沒有任何副作用後,才會拿給我試試,我當然沒有意見。

等回到宿舍以後,才發現莫名其妙不見的小白,正躺在我替它擺好的床位上舒服的睡著,更狠的是,它身上還抱著一張紙當作棉被,上面還有寫著一些秀氣工整的字跡。

「呆頭,怎麼可以把狗丟在一樓客廳呢?另外,我已經餵過它了。昕。」

我看了一眼,那是周昕寫的,她的字跡還挺漂亮的嘛。

只是我記得那時,明明就有把小白丟入背包裡才對啊?奇怪了。

不過,最後我也沒多花時間去想這個問題,而是轉向思考到往後,該怎麼處理陳茂這件事,才會比較妥當。

就因為我知道他不少的秘密,所以很清楚,絕對不能小看這個人。

第七章冒牌女友

翌日,才剛上完學校那沉悶的課程,打算跟維亞一起到社團,去準備星期日要去探查的東西。這時,剛好接到林語兒打來的電話。

「項羽,你人現在有空嗎?我拿支票給你。」她的話語客氣多了。

「嗯!有啊。在哪裡等?」錢第一,社團第二。

「你等一會兒有要去哪裡嗎?」

「要去學校的社團,辦點事情。」不知道她問這個作什麼?

「約在你學校的校門口見。十分鐘後見!」

「嗯。」我掛上電話後,維亞質疑的眼光馬上又飄過來。

「是上次你看過的那個跑車美人。她有事情找我,我得先離開一下,晚一點我再到社辦去找你們。」

對付這種好奇心極高的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很乾脆的告訴他,讓他的好奇心得到滿足。

「是那個成熟美人啊!不過……真是沒道理啊!為什麼出現在你週遭的美女總是特別多,而我卻沒有呢?我明明就長得比你還要英俊瀟灑,又有高強的武藝,又有超群的智慧,善良的心地只輸耶穌一點點,這件事簡直能列入十大不可思議了!」維亞一副很懊惱的模樣。

「白癡!」我懶得理他了,本來打算想一走了之,但心中一動,向他說道:「你該不會想把這件事提報給社團,當做研究項目之一吧?」

這是社團宗旨,凡發現、遇見、聽見讓你認為很不可思議的事情,希望能在社團集會中提供出來,給大家知道、瞭解,甚至希望能更進一步的一起研究探討。

「什麼!我的主意竟然被你發現了。不過,那已經是前兩天的事情了,我可是標準的忠心社員。」維亞裝出非常詫異的神情。

少來……那我不就是標準的叛逆社員了,我有太多東西不能說。

「好樣的。」我額頭爆出青筋,但注意到手機上的時間,不守時可不是一件好事,再說錢也比較重要,只好先對他放一些狠話,匆匆離去。

趕到校門口後,便見到林語兒已經在校門口等候。她比預定時間還早了幾分鐘。

「嗨!這麼快就到了。」我左右瞧了一眼,只看到她的人,沒看到她最愛的跑車。

「嗯,走吧。」林語兒走過來牽住我的手,表現得很親暱的模樣。

呃……她這是在做什麼?

「我剛剛才注意到,好像有人在跟蹤我,不知道是不是陳尚偉的人?所以,不好意思了,請你再幫我一次。」

看到我露出驚愕的表情,她小聲跟我說道。這時我才恍然。

我早已經猜到,既然對方是陳茂,事情不可能那麼容易就結束,這下可真的非常麻煩了。

「那我們現在去哪兒?」我問她。我倒是沒發現有什麼可疑的人物。

「先在學校裡四處繞繞,找機會把他甩掉。」林語兒想了一下。

「也好,就這麼辦。」能與美女一起走在校園裡,也是一件令人感到相當愉悅的事情。

「隨便聊點什麼吧,不說話會讓人感覺很奇怪。」她臉雖然向著我,眼光卻在注意四周。

「喔!好……不過,我不知道該聊些什麼。」我和她之間,好像沒有什麼話題可以聊。

「唉……沒看過像你這麼呆的人。這樣吧!我問你問題,你回答我,這樣也差不多。」

「不好意思喔!我就是這麼呆,而且我不喜歡回答別人的問題。」我一邊沒好氣的回她話,另一邊眼睛正在仔細的察看週遭,尋找她所說的可疑人物。

「那你裝出在聊天的樣子,嘴裡念數字一到一百。」

她很快的提出第二個方案。

「算了!你還是問我問題好了,那樣做只會讓我更像呆子。」我投降了。

「前天我有打電話給你,電話回應我說收訊不到。你是去哪裡了?回答。」

「算是去山上玩野外求生吧。」

「你手上的傷,也是那時候弄的?回答。」

「對。」

「你……嗯……讓我想想還有什麼問題。」才問兩句,她也想不出有什麼話可以說了。

也許是因為兩人之間的氣氛過於尷尬,也可能是因為我們兩人,都是屬於不太會與人交際的人,所以才不知道聊什麼好。

「那現在我可以罵你呆女人嗎?」這純粹回報剛才她對我所說的話。

「討厭,真是沒禮貌。」她使勁的在我手臂上擰轉著,表達心中的怒氣。

「痛!呃……開……開玩笑。」為了逃離她的魔爪,我只好想辦法轉移一下她的注意力。

這時,看到眼前那棟活動中心時,心頭一動,反牽住她的手,向建築物內走進去。「我想起了一個好地方,我們去那邊吧。」

「喂!你要去哪?」

「活動中心。這時間裡面有很多學生在玩社團,而且我也挺熟悉裡面的結構,只要多繞個幾圈,相信一時之間他找不到我們的。」

「試試囉。」她好像認為這個主意還不錯。


見到她也同意,我在腦海裡規劃好整個路程,特別挑了拐彎上下樓的路段來走,一邊也查看是不是有奇怪的人跟在後面。

走了十來分鐘,直到我確定週遭附近所見過的人,完全沒有重複或是奇怪行為後,才在一處階梯坐下來休息。

這趟路程對於體能較為虛弱的我,實在很累人。

林語兒則是只有額頭微微滲出一點汗水,臉色紅潤,看來她的體能也相當的好。

「你體力真差。」林語兒喘個兩下,很快呼吸便恢復平穩。

「唉……我也不想啊!不提這個了。那個跟蹤你的人,應該已經甩掉了吧。」

「嗯,不過他也很可能直接到我停車的地方,等我去拿車吧!看來我今天得要改搭計程車回去了。」她神情很平淡的說著。她對於這種事情似乎已經習以為常。

「這樣啊!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我記得你好像要去社團,是吧?」她想了一下,突然有此一問。

「嗯,沒錯。啊!對了,你們學校是不是有一棟宿舍傳出鬧鬼事件?」我記起來這次的社團目標,是到她們學校的宿舍探索。

「是啊,你怎麼知道?我還以為校方完全把消息封鎖起來了。」她臉色顯得有些錯愕。

封鎖?我大概可以猜到為什麼,八成是為了維持校譽之類。

她又繼續接下去說:「我們四個是搬入宿舍才認識的。後來就是因為在一年前的時候,我們學校的女生宿舍發生鬧鬼事件,所以才會約好一起搬出來,並承租了欣姨的公寓一起住。不過,那時也沒想到,欣姨竟然讓你這個色狼也搬了進去。」

「呃……那不是重點。」我沒好氣的回應她。她好像非常介意那一次意外。

「好吧。那你問這個做什麼?」

「沒做什麼,只是想更瞭解情況而已。因為這個星期天我們的社團,要去你們學校的那棟宿舍,對那件鬧鬼的事件做深入的研究。」

「是喔……星期天,我跟你們一起去。」她想了一下,臉色露出頗有興趣的神情。

「呃……你確定?你們一年前不是才被嚇跑的嗎?」

「更正,是小昕,她最怕鬼了。因為她提議,我們才搬出來的,後來宿舍裡還發生什麼事情就不太清楚了,而且,我對宿舍鬧鬼的這件事,也抱持著懷疑的態度,挺想查個清楚。」

「哦!」她沒注意到我眼睛綻放出光芒。呵呵呵,原來周昕她怕鬼啊!我還以為那個惡魔是天下無敵呢!這個是我打從認識林語兒以來,第一次聽到最為有用的東西。

「走吧!」她把坐著的我拉起來。

「去哪?」我還未反應過來。我剛剛滿腦子都在思考,該如何運用剛剛得到的消息。

「既然決定要去了,那還不趕快去社團討論行程?」

「啊?那你該不會打算跟我一起去社團吧。」

「要不然勒?帶路吧!」她沒好氣的瞪著我。

呃……這下可麻煩了。不知道等一會兒到社團,維亞那傢伙見到林語兒,會不會又藉此大做文章,可真令人擔憂……

只是,似乎我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一點,才剛走進社辦門口,社團裡的所有目光,全部透射到我與林語兒之間來回巡視。眾人的目光中帶著曖昧。

「他們的眼光好奇怪。」林語兒在我耳邊低聲說。我跟她聳聳肩,表示我也不太清楚。

「阿羽!還不趕快介紹一下這位美女是誰?」維亞的臉又露出具有危險性的笑容了。看到他這個樣子,我馬上警戒起來。

還在打算該如何應變時,林語兒已經做出反應:「你們好!我是阿羽的女朋友,叫林語兒,大家可以叫我語兒。」

真不知道她心裡又打什麼主意?我驚愕的望著她。不過,我並沒有反駁她,我直覺得認為她會這麼做,應該是有原因的。

社團裡的人目光更從曖昧轉成驚奇,尤其小葳那驚奇的表情上寫明了「不可思議」,更狠的還有維亞,那難以置信的神情上寫明了「看到鬼」。他們那樣的表情,是什麼意思?

「歡迎你來到不可思議事件研究社。」打破沉默的人是小雯,她甜美的笑一笑。眾人之中,也只有她神情沒多大的改變,一如往常那般文靜悠閒的臉龐,帶著一絲甜美的笑容。

在有林語兒這個「當地人士」的指導下,社團集會討論的研習營很快就有了定案。我們約好,所有人在星期天早晨五點左右,也就是那所貴族學校駐校員警換班的時刻,在那時候比較好溜進那棟大樓。

也幸好,在林語兒的告知下我們才知道,那所大學的保全非常森嚴,每個進入學校的師生或工作人員,都需要拿識別證,所以想混進學校,可是件難事。優良的保全,也是那所學校之所以會「貴」的原因之一。

天色入夜後,林語兒找了一個借口先行離去,支票也在離去之前交到我手上了。

眾人再確認一次行程沒問題,便宣告散會,我也準備要回宿舍。

走到大門口的時候,正好瞧見季虹站在校門口前,不知道在做些什麼,本來走過去想跟她打聲招呼,但走近以後,發現到她並沒有注意我的出現,而是神情專注的看著手上拿的手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大概是要打給什麼人吧?所以我沒有打擾她,只是挺好奇她想做什麼,站著靜靜瞧著。

只見到她捂著胸口,嘴上還唸唸有詞,也許是練習等一下電話上該說些什麼話。帶點粉紅的清純臉蛋看起來相當緊張,在深吸兩口氣又吐了兩口氣後,舉起食指壓著手機上的撥打鍵,卻遲遲未按下去,就這樣僵持了一會兒,而最後還是沒有壓下去。

爾後,她竟然又開始重複起先前動作,先是唸唸有詞,再深吸兩口氣……看得我差點笑到沒力,捂著嘴不讓自己發出笑聲。那個呆女孩在做什麼啊?只不過是打個電話,需要緊張成這個樣子嗎?

只不過,看到她那緊張害羞的樣子,連在旁邊看的我,也忍不住想替她打氣加油。

加油啊!快給它狠狠的按下去就對了!別害怕。

看著她將這個動作反覆三遍後,才看到她真正按了下去,並接聽起來。

耶!按得漂亮。看到她最後終於按了下去,我差點沒大聲歡呼出來。這個念頭閃過後的三秒,在我背包裡的其中一支手機,響起了MP3的流行音樂,我聽出那是季虹的手機音樂……

「呃……」我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啊!」她也因為聽到那熟悉的手機音樂,而回過頭來。這時她才發現到我存在,訝異的驚叫一聲。

「你打給我?」雖然知道問也是白問。

「啊?嗯!你……你、你什麼時候,站在我後面的?」

「剛剛才看到你而已。我想我不用接起手機吧?已經響很久了。」我還是別把剛剛的事情抖出來好了。原諒我吧,老媽!這是不得已才騙女孩子的。

「啊!好的。」經我提醒,她才想起手機還在撥話中,這才趕緊關掉收好。

「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那……那、那個……人家只是想問你,可不可以陪我一起回宿舍?芸妃她把自己鎖在家裡休養,我找不到她,而語兒和小昕也都很忙,人家也不好意思拜託她們,我又不太敢一個人回宿舍,所以……」她這句話說起來相當流利,真不知道她演練多少遍了。

「好啊!沒問題,還有以後想找我幫忙,直接打電話告訴我一聲就好了,能幫你的我會盡量幫。不用不好意思,我們是朋友嘛。」我笑笑的對她說。

我對她說這話的意思,主要是覺得只不過是找我幫忙,沒有必要搞得像是要去演講,事先得演練個好幾遍,這樣讓我感覺好像很生分。

「謝謝。」她眼睛變得有點紅潤,好像很感動一樣。

真不知道她又想到哪裡去了。不過聽她這麼說,我倒有點擔心起劉芸妃的情況,我記得她不是輕微的骨折而已嗎?還是我那時不小心誤治了?

「倒是……劉芸妃為什麼會在家裡休養?病得很重嗎?」

「是心病,芸妃她好像失戀了,挺可憐的。」

呃……難怪那時候她會這麼不對勁。

第八章加入研發

回到宿舍裡的房間後,我躺在床上,攤開那張十萬元的支票,心中有莫名的感慨。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是靠自己賺來的錢,不過這卻是我有生以來,真正屬於自己的第一筆十萬元,是該好好考慮怎麼用這筆錢。

經過百般考慮後,我決定運用這筆錢,讓自己搬到外面去住。

雖然住在這兒,對眾多男生來說,是一件非常令人稱羨的事情,尤其住在這裡的房客,個個都是上等的美女。

舉個最明顯的例子,要是我告訴維亞現在住的地方,他很可能會妒忌的把我掐個半死。

但是,住久了,心頭那股被眾女排斥在外的感覺,卻越來越清楚。雖然與這四位大小姐的關係已經和緩許多,但仍然沒辦法很自然的融入她們之中。

我很不喜歡這種被人排斥的感覺。

在她們之中,唯一把我當室友的,想來好像也只有季虹一個人而已。

再加上許多有的沒的鬼規定,住在這裡實在很累人,跟坐牢沒兩樣,而且現在生活大致上算是穩定下來了。想想也該實現當初的約定搬出去了,雖然時間才過了一個多月。

想著想著,不知不覺的便睡著了。

翌日,學校的課程只有上午的時間,中午上完便沒有課了,所以打算利用下午的時間,到外面找間小房子,自己住就可以。

因為昨天林語兒說出的那番話,維亞不停的詢問我是怎麼追到林語兒的。為此,我花了不少的時間,才好不容易打發掉這個煩人的傢伙。

結束上午的課程,才剛走出校門要牽車的時候,周昕的手機響起了音樂。時間算得還真是剛剛好,她知道我今天下午沒有課,不知道找我又有什麼事?

「喂……」我頗感無力的接起電話。

「阿羽,將你的頭轉向你的左後方看去。乖。」

「呃……」我依照她的話往左後方望去。一輛紅色轎車停在路口,車子裡還坐著一位笑得很可愛的女孩子,那正是周昕。

「看到你眼前坐在車裡的、那位活潑可愛的美女沒有?看到的話,麻煩請你移動腳步走過來囉。」


是啊!的確活潑可愛,若是去掉她那惡魔的本性,那就更完美了。我無力的在心中嘟噥著,掛掉電話向她走了過去。

「呃……有什麼事情嗎?」

「上車吧!帶你去看一樣好東西,你一定會喜歡。」

看她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我的好奇心被她勾引了起來。

好吧!星期六再去找房子好了,今天就跟她去看看是什麼東西。打定好主意,我乖乖上了車。

「乖!」她對我甜美的輕笑著,她看起來似乎心情很好。

開著車子的她,哼著輕鬆的小曲,而我則是沉默看著車窗外,思考著事情。思考的東西不外乎是這幾天一連發生的事情,許多事情我都是在半知半解之間,也許是該找個機會好好整理一下,發生在我週遭那些怪異的事情。

「喂!別這麼悶嘛,難道你不想猜猜看是什麼東西嗎?阿羽。」

「等會看到不就知道了嗎?何必猜得那麼辛苦。」我想也沒想,就如此回應她。

「呵呵……這樣子啊。」她笑容變得非常燦爛。

看到她這種笑容,我馬上警戒起來,改口道:「呃……我想了一下,覺得這樣悶著也不太好,你開車都這麼辛苦了,能藉著這個話題陪你說話解悶,而且又能增進我們之間的友誼,最重要的是還能夠跟美女聊天,可真是件不可多得的美差事呢!呵呵,照這麼講來,實在是一舉多得,不猜不行啊!」

我發覺我越來越狗腿了,也許是認識維亞久了,從他身上學習到不少經驗值。

「真的嗎……我可沒有逼你猜喔!」她沒好氣的瞪著我。她也知道我胡扯的成分比較多,但心情卻已經好多了。

「當然是真的!我猜……是不是有關電腦資訊方面的事?」直覺這麼告訴我,而且目前我與她之間交集最多的地方,也只有電腦資訊類方面的東西。

「是啊!不過,你絕對猜不到我要給你看的是什麼東西。」

「這樣啊!我本來還在猜說,你是要讓我看看你公司裡,處理遊戲伺服器的中央電腦機台之類的。」

「哇……你真厲害!已經給你猜得八九不離十了。」

她露出驚訝的樣子。

「呵呵。」聽到她的稱讚,滿足了一下我那小小的虛榮心。

「我的確是要給你看電腦機台,雖然地點都是在我的公司,不過卻不是公司裡的中央電腦。而且,我還要帶你去見一些人,是跟你有著同樣興趣的人喔!」她神秘的笑一笑。

興趣……賺錢嗎?不是人人都有興趣嗎?目前來說,我對如何賺錢比較有興趣一點。

過了不久,她將車子駛入一棟七層樓高的地下停車場。停好車後,她帶著我走入電梯。

「我租下這棟大樓的五到七樓,一層大概有近百坪的大小。五樓是業務處,六樓是電腦機房,七樓是遊戲開發中心。我要給你看的東西在七樓,不過在看之前,我先帶你逛逛我的公司吧!」進入電梯後,她按下五樓的按鈕。

「嗯。」遊戲開發中心,好像滿好玩的。不過,我的興趣不是開發遊戲,雖然玩電腦遊戲也是以前的興趣之一。

在周昕的陪同介紹下,我漸漸熟悉起她的公司。五樓的業務區,負責行銷、會計、服務處等等的業務,這裡是三個樓層中員工最多的樓層,大概有幾十位之多。

而那些員工,看到他們的頂頭老闆周昕,非常熱心的給我介紹他們公司,投射到我身上的異樣目光特別多,還看到有不少人在竊竊私語,似乎在猜我是什麼樣的人,為什麼他們老闆會這麼熱心接待我。

逛完業務區以後,又帶著我逛六樓的機房,裡面除了十幾台看得出來像是電腦螢幕一樣的東西之外,還有其他的許多電腦硬體設備,佔滿了整間樓層。

而裡面也有十來位技術人員,正在檢查機房軟硬體的狀況,有著站在硬體設備前,有著坐在電腦螢幕前。

「哇靠,這裡該不會就是你這間公司、遊戲伺服器的中央電腦機房吧,好大啊!」我驚歎著眼前壯觀的景象,這是我第一次,看到這麼龐大的電腦硬體設備。

「嗯!不過,這個機房算小了。走吧!這裡沒什麼好看的。」周昕點點頭,沒逛一下子,又拉著我走往電梯,上到七樓。

而這一層也有一半的空間,被電腦硬體設備佔據,此外還有許多書籍、海報、製圖室、電腦室,以及一面近百寸的電視牆壁,天啊!看起來真高檔。


這邊光眼睛所見的電子科技,就遠比姨丈那間研究所裡的,還要高上不知道幾倍。

這一層工作人員的人數是最少的,只有九個人,工作環境也是最好的。照這麼看來,這九個人,八成是這間公司的菁英群了。

「嗨,小妹,今天怎麼有空來?」其中一名帶著老氣眼鏡的短髮男子,注意到我們,交代旁邊人幾句話後,走過來打聲了招呼,神色帶著疲倦。

「哥哥……我記得我前天就說過,今天要帶我的朋友過來一趟,你忘了嗎?」

聽到周昕這麼說,這位短髮男子眼睛亮了起來,精神隨之一振。不過,我才知道,原來這個人是周昕的哥哥,現在仔細看還真的有點神似,不知道周昕她老哥,是不是也遺傳到他們家族那惡魔的本性。

「啊!對了!我忙到差點忘了。那麼這位一定是項羽先生了,很高興認識你!我看過你設計的「羽翼」了,雖然之中有不少的缺陷,但裡面基礎系統設計得非常棒,之中還有不少地方,我們研究了許久都難以理解,實在相當的深奧。」

我連嘴巴張開的機會都沒有,他又開始一連串的說下去。他看起來好像非常興奮。

「所以,我們非常希望能跟你合作,一起開發製作這套人工智慧系統。你先別忙著拒絕,讓我來介紹我們團隊中的人才,還有資助我們團隊的財團,你再做決定也還來得及……」

「呃……等等!先給我一個說話的機會。」我看還是打斷他的話比較好,要不然,我怕他會說個沒完沒了。

「啊!你不願意嗎?條件好談啊?就算你想要把小妹娶回家,也沒問題,對吧!小……妹……」周昕她哥又說了一堆,不過,話還沒說完,他人像是看到什麼鬼東西,話突然就停頓了下來。

本來我還覺得挺奇怪的,但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看到周昕那可愛又燦爛的招牌笑容……

「呵呵,哥哥,你知道什麼叫做言多必失嗎?不如先聽一聽,阿羽怎麼說啊?」

「呵呵,小妹說得對。我還是先聽聽阿羽怎麼說好了。」

原來她哥哥也是受害者之一。

在經過一陣溝通以後,我才知道,原來那天周昕在看過我的「羽翼」後,隔天便把羽翼的系統從我的電腦COPY一份,拿到公司給她哥哥的團隊看。她哥年紀大他七歲,叫周博謙。

標榜人工智慧的程式在市面上有許多,其中最重要的,便是設計為基礎的雛型系統,也就是編寫人工智慧的判斷邏輯程式,再其次才是灌輸在裡面的資料與連結系統。

也許是因為沒有接受過「正式教育」,而是自行看書學習的我,所以在編寫時,變成與他們完全不相同的邏輯概念,與編寫方法,因此他們才會看不懂,我是如何編寫「羽翼」的內碼程式。

其實,我在看到周昕公司的硬體設備時,心中便有了一個想法,要是我有了這樣的硬體設備,那「羽翼」便能有足夠的空間繼續發展下去。所以聽到她老哥這麼說,我立即心動起來,本來想馬上答應,不過考慮到過幾天,打工那邊的休假馬上就要結束,因為生計的問題不能不做。

周博謙聽了差點笑翻,罵我無知,他告訴我,要是真的開發出人工智慧,別說普通生計問題了,就是斷手斷腳躺在床上,也能吃香喝辣的過一輩子。聽他這麼說,好像很有道理,不過我更怕在開發成功以前,先餓死在街頭。

商討到最後的決定,他們聘請我作為特別顧問,拿一份薪資,除了需要隨傳隨到之外,一個星期只需要到公司露個兩、三次面就行了。打工的地方,周昕會幫我處理辭職手續。

不過,在與他們聊過一會後,我也發現要學的東西還很多,而這邊正是非常棒的學習地方,不只書籍夠多,而且還有許多職業級的人才可以請教。

我與周博謙的團隊人員聊了許久,才發現不知不覺把周昕冷落在一旁,雖然她只是靜靜的坐在一旁,悠哉的看著我們一群人忙東忙西,但似乎也沒有露出無聊的神色。

不過,也正好看她反正都是閒著,我就把放在背包裡的小白交給她照顧,而我就可以專心跑去,混入周博謙的團隊裡互相交流。

在一切事項大致抵定以後,已經晚上十點多了。我便搭著周昕便車,準備回宿舍。

「對了!有件事我覺得很奇怪,你那間公司不是網路遊戲公司嗎?為什麼周博謙的團隊會對我的「羽翼」感到興趣?」

「我哥哥的團隊,並不屬於我公司裡的人員。他們是專門研發設計軟體、偶爾會客串駭客的團隊。我只不過找他到台灣幫忙我設計遊戲軟體,對他們來說,把既有的東西製作成遊戲軟體,就像吃飯那樣簡單。」

「呃……駭客……」

「對了!你這星期日有空嗎?」周昕突然有此一問。

「我社團有事耶。問這個做什麼?」

「沒什麼,只想找個苦力幫我提東西而已,我想要買校慶需要用的東西。不過,下星期日總該有空了吧!是我們學校的校慶,我的社團那天有擺攤喔,想不想進來看看啊!」

「呃……不好意思,那天我也有事……」

她看起來很不高興,她似乎從沒被人這麼拒絕過。

「呃……我說的是真的,這兩個星期日,我都和人約好了。」

周昕把車停下來,突然對我這麼說道:「打開車門。」

我沒搞懂她在想什麼,不過我還是照她的意思打開車門。「做什麼啊?哇勒!」

話還沒說完,就被她推下車,並迅速的關好車門,開車走人,動作非常迅速流暢,看來她這一招非常熟練。

我人才剛從地上爬起身,她的車子已經開得不見人影。真不知道她在發什麼小姐脾氣。

「呃,看來只好招計程車回宿舍了。」

不過,當我人才剛到達宿舍時,周昕的那支手機收到了一封簡訊。

「不管!反正,下星期日早上七半點,你一定要到我學校的門口等我!」

第九章晨探鬼捨

「好的,謝謝,過兩天我就會準備搬進去。」我拜別了新房東,走出他家的大門。

花了一整個早上,騎著摩托車到處找房子,最後才決定租下位於那間貴族學校附近,一棟公寓裡的房子。

訂金都已經付好,打算等到搬入後,再一併繳清房租。

這一棟公寓只有四層樓高,一層樓也才二十來坪,雖然與欣姨那棟公寓相較,算是相當狹小,但只有我一個人住,也算挺寬廣的。

本來打算馬上回到舊宿舍打包,卻正好接到劉芸妃打過來的電話。只有她的電話不接不行,雖然現在她斷了條腿,但我絕對可以保證,只要切斷通話,她即使是用爬的,也會衝過來賞我一拳……

「喂!項羽,你人在哪裡?我找人過去載你。」

「呃……有什麼事嗎?」無論是接誰的電話,我總是會用到這句話。

「那還用說!當然是特訓啊,我可沒忘了與那臭傢伙的約定呢!而且過了這麼多天,你的傷應該好得差不多了吧,別想用受傷來逃避訓練!」電話中的她,聲音聽起來相當有活力,一點也沒有失戀的樣子。

「好!叫你的人在你學校大門對面等我,我馬上過去。」這次我倒是毫不猶豫的答應她,一來是因為自知真的該好好訓練自己,二來也是想藉機看一看她的情況。

「這麼乾脆!你……沒傷到腦子吧?」她語氣中帶著驚訝。

「呃……」雖然先前我對她的態度,總是處處推托、心不甘情不願,不過,還真沒想到她會拿這點來損我。

搭著劉芸妃派來的車,司機依然是上次那兩位壯碩大漢,他們還是一臉嚴肅的開著車。而我也不知道該聊什麼比較好,就這樣一路沉默到市區外一處大宅的庭院裡,也就是劉芸妃的住家。

直到下車時,那兩名壯碩大漢嚴肅的神情才有了些鬆懈。其中一名較為消瘦的男子走到我的面前,我馬上露出警戒的神情,因為我不知道他要做什麼,我下意識覺得能待在劉芸妃身邊的人,都非善類。

只見,他用著低沉的聲音對我說:「你是目前唯一個能坐上小姐專車,而且還能來到這裡的男性朋友。可能對小姐來說,你算是特別的人吧!其他的,我們也不便多說,只希望你能多多照顧我們家小姐。」

這位仁兄怎麼會突然想到要說這些話?雖然聽起來,感覺很像戲劇裡的某某下人在真情告白,但他八成不知道我與劉芸妃之間的事情吧!知道以後,大概就不會這麼說了。

我心裡是這麼認為的。

「啊?好的……」但,事實上我不讓你們家小姐照顧,就很不錯了。

那兩名壯漢嚴肅的表情,難得的對我笑了一下,以表示他們的善意。

「這邊請。」較為消瘦的男子,帶著我走入屋內。

屋裡相當寬敞,有點西式度假別墅的味道,不過,目標地點不是屋內的房間,而是另一頭較小的庭院。

十幾坪的小庭院裡,立滿了訓練用的器材,沙袋、木人架。

劉芸妃穿著一身輕便的短袖、短褲的運動服,秀長健美的右腿包紮著繃帶,架著兩根枴杖,緩慢的在庭院裡移動,看起來應該是想自己做些運動。

雖然行動不是很方便,但她的神情倒是顯得很愉快。

那位較為消瘦的男子說道:「小姐,您的朋友來了。」

「辛苦你們了。」

兩位壯漢向劉芸妃點點頭後,便自行離去。

「項羽,來吧,跟我去拿訓練用護具。」劉芸妃架著枴杖,帶頭走出去。

我點點頭。現在看到她,也不知道要說什麼,正確來說,應該是不知道該用什麼語氣和她說話。

以前我很討厭這個人,甚至還有點害怕她,但現在那種感覺已經消失,而是還帶了點好感,前後的差別實在很大。

我沉默的跟在她身後,經過了這棟大宅客廳前的走道,而裡面正好坐著一群人,似乎在討論什麼事情,聲音相當的大。

我好奇的往裡面瞧一瞧。

廳裡面很清楚分成兩邊人馬,一邊是劉日作與他的屬下,另外一邊人數比較少,只有六個人。

廳裡面唯一坐著的兩個人,就只有劉日作與另外一邊的一個年輕人,剩下的人分別站在兩人身後,可以看得出來,那名年輕人應該是另外一邊的領導人。

那名年輕人,年紀大概三十歲左右,一頭長髮染著搶眼的亮綠色,體格頗為瘦弱,就跟我差不多,面容卻相當的俊美,只是那染的滿頭綠發實在很難看。

而再仔細看,我才發現到,屬於綠發男子那一邊裡有個熟悉的人影,就是在大廳燈光照耀下特別耀眼的光頭兄。

再仔細認,我馬上認出那個光頭,不就是在漁人碼頭、賞我一記愛的全壘打的傢伙嗎?他好像叫什麼帝龍幫的流氓不是嗎?他怎麼會在這?

「劉芸妃,你知道和你爸爸在談事情的人是誰嗎?」

我快走幾步,跟上前頭的劉芸妃。

「那群色傢伙好像是「帝龍」保全公司的人,今天找我爸爸,應該是談加入軒轅集團的事宜。」劉芸妃露出厭惡的神情,火氣似乎也上來了。

聽到她這麼說,我猜想,八成又是那個地痞色光頭幹的好事。只希望這個衝動的女人,不會把火氣轉而發洩到我身上來。

「加入軒轅集團?你們不是家族總體經營的嗎?」

「是沒錯。不過,從很多年前,就開放讓外來人加入集團,改採投票式的董事會經營模式,我們家族的人在董事會裡,仍有過半的席位,還能夠控制集團的走向。像我那天帶你去見識的那場宴會,所見到的育盛,他父親的公司就是從前外來集團加入我們軒轅集團,而不久之前還當上了我們集團的總裁,不過……」劉芸妃說著,神情顯得有些落寞起來。

「呃……原來如此。」不過,看起來好像失戀得很嚴重,也許,過一會兒去問問劉日作發生什麼事情,這樣我才知道對於什麼事情要保持緘默,別太多嘴。

只是,既然讓我發現那個光頭的存在了,是不是該找個機會,回報一下他的那一記「恩惠」呢?不,是一定要!嘿嘿。

「別管那些人了,跟我去拿訓練用具。」劉芸妃沒好氣的說道。

我點點頭,默默的跟在她身後,滿腦子在想的都是該如何找機會,回報恩惠給那個光頭地痞。只是,最後想來想去,還是沒什麼好辦法,看來我與周昕相比真的差太多了,這方面的東西我還是學得太少了。

晚上,已經被劉芸妃操個半死的我,回到宿舍,差點沒有力氣爬回到自己的房間。這一次,由於劉芸妃沒辦法跟著一起練,所以來一套原地式的練法——站樁。

她叫我穿上加重的訓練護具,在庭院裡擺出各式各樣的樁步,而我這下也才真正體會到能動的幸福,站樁步不只非常的累人,重點是實在太過枯燥乏味了。

翌日,清晨四點多,我被翻天的鬧鐘鈴聲給吵醒。今天早上社團的人約好了,要到那貴族學校的宿舍探險。

還沒睡飽兼全身酸痛的我,緩慢無力的準備好東西出門,走出一樓宿舍大門時,正好遇見也同樣準備要出門的林語兒。

她身上穿著相當休閒,藍色牛仔褲、粉紅色與白色搭配的上衣,身材被這套衣服襯托得相當修長秀美。

「你怎麼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她皺著眉頭跟我說。

「累啊,昨天快被某某人操死。」我無力回應她的話。而且身上還穿著加重二十公斤的訓練護具,劉芸妃規定我,除了洗澡時可以拿下來以外,其他時間一定都要穿戴在身上。真重……

希望她教學的辦法有用,要不然,我還真會誤以為她是故意要凌虐我。

「既然遇到了,那就搭我的車一起去。」林語兒也沒多問。

到達那所貴族學校,停好車後,我們走到社團集合的地點,社團所有的人幾乎都到齊了,惟獨只有猴仔遲遲未到。

只是我們一起到達的時候,維亞那小子還不忘藉機打趣的說,我與林語兒有多麼的親熱之類的話,聽得我有種想把他抓住掐死的慾望。林語兒則是乾脆裝作充耳不聞,她定力還真不錯。

「大雄!猴仔怎麼還沒到?你CALL他一下,看他出門了沒有。警衛交班的時間快到了,要是錯過了,那可要等四個小時後,才會再次換班。」小葳看了一下手錶上的時間。

「好!我打給他。死猴仔,不知道是不是睡過頭。」

大雄拿起手機撥了電話。

只不過電話響了良久,卻沒人接,大雄不得已只好掛掉電話,「奇怪!怎麼沒人接,是沒帶手機出來嗎?」

「現在怎麼辦,要等他嗎?」小葳問著大家。

維亞想了一下,說道:「我覺得猴仔不像是會遲到的人,而且他不是前幾天都很興奮,今天要去宿舍探險嗎?照理來說,應該是不會不來才對,說不定,是讓什麼事情給耽誤了之類。」

「啊!對了!昨天下午的時候,猴仔還打電話給我,有說過他晚上想要先到這裡勘查一下,但他到底有沒有來,我也不清楚。會不會他已經先進去了呢?」大雄記起這件事來。

「不太可能吧?他應該不會自己跑進去……」維亞質疑。眾人七嘴八舌就此討論起來。

我和林語兒只有靜靜的在旁邊看著他們討論。我除了維亞以外,其他人都不太熟悉,猴仔會做出什麼舉動,我猜不到。

「這樣吧,我們再等他十分鐘,再不出現,我們就不等他了。」身為社長的小雯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過了十分鐘後,仍然還是沒見到猴仔的蹤影,便決定不再等那位失約的仁兄。

在林語兒這個本校人士的帶領下,趁著駐警交班時機,帶我們繞到他們學校操場附近的矮牆,那邊在交班時刻不會有駐警在巡視。

那道矮牆大概有兩公尺高,不是很高,只要墊個東西,連女孩子都可以輕鬆翻過去。不過,我全身肌肉酸痛得要命,再加上身上穿著的加重護具,看到那堵牆,我還真有想哭的衝動。

笨手笨腳的攀爬動作下,最後才好不容易翻過這堵牆。全身抽痛得要命,真是痛死人了!媽呀……

「阿羽,你今天怎麼看起來特別笨手笨腳的,而且還一臉哭喪樣?」維亞愕然的看著剛翻過牆的我。

「全身酸痛啊!昨晚在某某人要求下,害我運動嚴重過量,尤其是下半身,雖然都不用動,但光是不動,就快搾乾我的體力,簡直是累翻了……」我沒好氣的說著。下半身指的是站樁步的時候。

言者無意,聽者有心。

在場除了我和林語兒,另外四個人眼神馬上都變得非常曖昧,雙胞胎姐妹更是馬上臉都紅潤起來。

看到他們的樣子,我馬上知道他們想「歪」了,而且還是非常有顏色的事情。

「原來,大嫂這麼「猛」啊……」維亞偷笑著說。

「那還用說,人都給搾乾了,哈哈哈!」大雄還跟他一搭一唱的。不只維亞跟著笑,連雙胞胎姐妹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林語兒聽到他們這麼說,也登時省悟過來話中的意思。冰冷的艷容,馬上抹上一層紅霞,露出尷尬的神色。

「笨蛋!你在胡說些什麼啦?」林語兒沒好氣的走過來,狠狠的擰了我一把。

「痛……痛痛,誤會!是誤會!聽我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眾人看到我們打鬧的樣子,笑得更為大聲。

經過一陣折騰後,我們終於到達那棟鬧鬼的宿舍前。

那棟宿舍五層樓高,外層的藍色磁磚色澤亮麗,一點也沒有老舊的感覺。

宿舍大門口前,還擺著施工中危險的警告示牌,整棟大樓還圍起一圈施工危險的黃色膠帶,看來,那是警告不知情的人別進入。

第十章廚房找鬼

我們趁著外頭沒人的時候,偷偷摸摸的躍過警告標示牌,走進到宿舍大門前,卻發現那道鐵門深鎖住,外頭還額外加上了鐵鏈條捆住門把,用大鎖鎖住。

當我們看到這個這麼多道鎖的鐵門,都還在思考該怎麼應變時,露出賊笑的維亞,已經從他帶來的背包裡,翻出一組開鎖用的器具,迅速的解決那幾道門鎖。

我真的很懷疑,他跟他師父到底是學什麼,怎麼連開鎖都會?

曾在這裡住過兩個多月的林語兒,簡單的告訴我們這棟宿舍內的格局。

地上五個樓層皆是學生住宿的房間,宿舍左右兩端設置了樓梯,兩排的房間走道設在中間,衛浴設備在每一個房間都有設置,一個房間合住四個人,而左方樓梯處的每一層都有晾衣間、洗衣機以及烘乾機什麼的,此外,地下一樓還設有學生餐廳以及便利商店等等。

大部分的窗戶幾乎都被東西遮掩住,並且從裡頭釘上木板封死。用意大概是為了不讓外頭的人看到或是進入,也因此,雖然外頭仍然是白天太陽高照,但宿舍裡面卻是頗為陰暗。

一樓看得出很久沒有人走動,牆角佈滿蜘蛛網,許多東西上還有一層灰塵,看起來除了老舊之外,倒也沒什麼感覺。

但沒想到走到二樓,感覺就變了樣,從樓梯的階梯上開始,就漸漸出現所謂的黃符灑了滿地,牆上還貼了許多雜七雜八的硃砂符咒,二樓的地板上什麼冥紙、糯米都來一點,甚至地面上還有幹掉的血漬,散發出許些腥臭味。

一種驚悚詭異的感覺油然而生。

「呃,怎麼看起來,好像發生過一場人鬼大戰的樣子?看起來,好像是有請哪邊的道士來收妖的樣子耶!」

我驚愕的說著。

「我也不清楚。沒聽說過,校方有在這棟宿舍做過法事之類的事件。」林語兒搖頭。她臉色也變得不太好看,似乎她也沒想到宿舍會變成這個樣子。

「也許,事情沒有我們想的那麼簡單喔。」維亞皺著眉頭猜測。我不清楚他的想法是如何,但直覺告訴我維亞說的是對的。

「呵呵,這樣才好玩嘛,猴仔沒來,可真是他的損失啊!」大雄一臉興奮的笑著。

「是啊!是啊!好刺激喔。對不對,姊姊?」小葳也一臉振奮的樣子,搖著小雯的手。

「我們是來調查的!可別忘了正事。」面對妹妹的反應,小雯微笑著回答。從她那精神抖擻的樣子,能看出她心底也有說不出的興奮。

別人看到鬼怪都唯恐避之不及,就只有他們不怕,反而引以為興趣,一群怪人……

而我心底仍存有一點矛盾。雖然對靈異事件是抱持著挺好奇的態度,但要是真的遇見了,除了害怕和逃跑,我還真想不到有什麼比較正確的應對方法。

我們小心翼翼的,繼續往裡面走進去,每個房間都打開來仔細觀察著,除了滿地的黃符以及糯米,似乎都沒什麼其他奇怪的地方。

逛遍二樓,沒有什麼怪異的地方,除了我與林語兒除外,每個人都露出患得患失的神情,好像沒有遇到真的靈異事件,是一件非常可惜的事情。再次強調,他們是一群怪人。

眾人決議後,打算繼續往三樓走去,而這時急忙走向樓梯的大雄,在階梯處踢到了一樣東西,讓那件東西翻落到樓梯間的回轉處。

翻落的吵雜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仔細看過去,才發現那是一尊深褐色的木雕佛像。

「那八成是先前作法事的道士,放在這裡鎮邪用的佛像。搞不好我們之所以到現在還沒有遇到怪事,就是因為被這尊佛像給鎮住了。所以說,勸你最好還是趕快撿回來擺好,不然,可是會出事情的喔!嘿嘿!」維亞彷彿覺得氣氛不夠恐怖,裝神弄鬼的,故意說些令人恐懼的話。

在這種時候,配上這種地方,這些話聽得我心頭還真的有些發麻。

「聽你在瞎掰,我才不信你那一套呢!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不是更刺激了嗎?哈哈!好啦,我們繼續往上走。」大雄不理維亞的話,催促著我們趕快上樓,繼續探險。

本來眾人都還有點猶疑,但在大雄的堅持下,最後還是被他給推上樓去。

只是才剛踏上第三層樓,一望過去,我又傻眼了:「呃,這是怎麼回事?」

如果說剛剛在二樓所見到的,是東方道教驅邪方法的話,那現在見到的,就是西方驅魔師所用的東西了。

只見牆壁上釘滿了不少十字架,每一個出口都擺著一本聖經,天花板上還垂吊著不少大蒜。

「這校長還真天才,突然想到要換個口味,用西式驅魔法,是因為道教驅邪法沒用嗎?」維亞說的這句話,聽不出是褒是貶。

「這邊似乎有很多的疑點,說不定我們花一整天也無法搜索清楚。」小雯想了一下說道。

「嗯,一路觀察過來,的確發覺到不少奇怪的地方,只是線索還太少了,沒辦法做出個結論。」林語兒提出自己的意見。

「這樣吧,我們照去年辦的那次一樣,找塊地方來玩個小遊戲吧!小雯社長。」大雄向小雯提議的說道。

「玩遊戲?怎麼會突然想到?」維亞露出疑問的神情。

「呃?」我也有同樣的疑問。

「大雄,你是說那個分組小遊戲啊!」小葳恍然大悟的樣子。

「嗯!那個方法也不錯,那大家跟我來吧。」小雯也想起來。

在她的帶頭下,找了這一層樓內比較乾淨的房間,眾人團團圍坐一圈。

大雄從背包裡翻出一副撲克牌,稍微洗了一下,便和眾人說道:「說明一下這個遊戲,是利用撲克牌上面的花色與數字,來簡單玩個遊戲。

「我們每一個人都抽一張牌,牌面上的花色是分組組別,數字則是你在分配的區域內,找尋足夠數量的東西。東西不限定是物品,怪異的線索也可以,但同一組的人找到的東西,卻絕不能重複。」

我明白的點點頭。這麼說來,分配到的人多也不一定好,能找的東西相對也變少了,人少雖然找東西容易,但在這種鬼地方找,實在有點恐怖。

「由於現在我們只有六個人,所以說同一組最多只有三個人,超過三個人以上,那就必須重抽。另外,還要加一項懲罰,數量缺最多的人,也就是最輸的人,晚上得請大家吃晚飯,如果不想破費,那就好好加油吧!沒問題的話,就每個人抽一張吧。」大雄熟練的將牌擺在地上,攤成一排。

先抽的是雙胞胎姐妹,再換我和林語兒,最後才是維亞和大雄。

「梅花四。」維亞一抽牌,就把牌攤開來給大家看。

「黑桃A。哈哈!運氣真不錯。」大雄也迅速攤開。

他們兩個的動作都毫不猶疑。

「紅磚六。」小雯看了一眼便攤開牌面。

「紅心二。」林語兒看大家都攤牌了,也打開自己的牌。

「紅磚九。啊……要找九樣東西啊!好多喔。不過,跟姊姊同一組也不錯。」小葳開心的說著。

「呃……紅心K……」十三樣東西……真是神奇,我怎麼有辦法可以那麼倒楣!

分好組別後,在大雄的提議下,分配好每一組搜索的位置。他提議的地點,都是我們尚未仔細勘查過的樓層。

維亞負責三樓,大雄負責四樓,小雯、小葳則是負責五樓,而我的這組最慘,被分配到地下一樓,這也是維亞幫我提議的。

原因一是因為我這組的林語兒,是比較熟悉這棟宿舍,方便帶路,二是廚房照理說來,應該有比較多的東西,好讓我這個抽到紅心K的傢伙,能湊齊十三樣東西,聽起來好像滿有道理的……

搜索時間為兩個小時。大家約定好兩個小時後,便在這間房間集合,檢查規定的數量。

分配好後,便各自散開,我跟在林語兒身後面,下樓梯前往地下室。

「十三樣……」我嘴上嘟噥著,心頭更是在怒吼。

吼!有沒有搞錯,真倒楣。

「誰叫你不仔細看牌的背面,亂抽一通,不抽到爛牌才奇怪。」走在前頭的她淡然的道。

「怎麼說?」

「剛剛那副牌,每張牌的背後都有作上記號,仔細看就能看得出來了。」她淡然的說著。

「呃……」

聽她這麼說,我翻出腦海裡的記憶,仔細的回想,這才發覺到,原來每一張牌背面的左上角,花紋都有些不太一樣,而且都只有很小一塊,不仔細看還真難察覺。

「你怎麼會注意到這件事?」我很好奇的問她,而且就算是發現了,也不可能會知道那牌背面上的花紋,是代表著什麼樣的牌面。

「見多了,那種牌,很多地方都可以買得到,很多男孩子都喜歡用這種東西,變點小魔術來討女孩子的歡心。」她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

「這樣啊……」她似乎真的很討厭男孩子。不可否認的,這個女孩子相當聰明,她的智慧搞不好能與周昕相比。

只不過,林語兒是往正面發展,而周昕卻是往負面。

我也突然想到,打從進宿舍後,一直在主導我們的人,便是大雄和維亞兩個人,他們該不會有什麼企圖吧?

走到了地下一樓,那裡可真的就是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

「你背包裡面有帶手電筒之類的照明用具嗎?」她回過頭來問我。

「沒有……」我哪預料到會用到手電筒?另外我背包裡帶的只有幾包吃的,以及一隻狗——小白。

「沒辦法,只有一起找了,本來想說分開來找會比較快。」她從背包裡拿出一支手電筒。

漆黑的空間裡,投了一道光芒,能見度馬上翻倍成長。

因為這裡原本是學生餐廳,在關閉宿舍後,大部分的東西都已經搬走,剩下一些雜七雜八損毀的桌椅,以及沒辦法搬的東西,能搬的早已搬走,一片空曠。

而且,這裡也沒有像樓上那幾層一樣,搞什麼驅邪法事之類的,乾乾淨淨的,也就是說,這裡不曾發生過靈異現象囉?


但這也看得我臉都綠了……因為太「空」了!

天殺的!要是湊不齊十三樣「小」的東西,那不就要我搬桌搬椅湊數目了?

這下我也猛然醒悟,維亞與大雄一定有事先串通好,打算搞鬼來嚇我們!八成他們星期六就有先來過一趟,早已清楚這邊的情況了。

吼!該死的維亞,我記住了。

「噗哧!呵呵,你慘了。」她看了一眼,也發覺到這件事,忍不住幸災樂禍笑了起來。

「哼!放心,我絕對不會笨到去搬桌搬椅的。」

「好,那我看你的表現囉!手電筒給你,你慢慢找吧!我已經找到兩樣了。」


「這麼快!你找到什麼?」不會吧!我們才剛走入地下室,看個幾眼而已耶。

「看。」林語兒蹲下身,在地上撿了樣東西,攤開手給我看。那是一個小皮球,上面還有幾個骯髒的指印。

「這也才一樣而已。」

「是兩樣,一個是這個皮球物品,另一個則是皮球上奇怪的線索。倒是你,有時間問我話,還不如趕快找,只有兩個小時的時間不把握好,晚上你就要請客囉,呵呵。」她的觀察力真是了得。


「啊!對啊!」我趕緊接過手電筒,開始對這個地方仔細觀察起來。

這個地下室空間雖然大,但看見能夠搬走的東西卻相當的少,從外廳仔細觀察到廚房內,幾乎沒發現到幾樣能撿的「小」東西。

林語兒則一臉淡然,閒情逸致的跟在我身後,看我努力的找東西。

只是,在這種漆黑的環境下找東西,心中仍存有莫名的害怕與擔心,有點害怕下一個看到的是「不乾淨的東西」,但這點和荷包大失血相比,我更害怕後者會發生……

仔細觀察下,我在廚房的一個角落地上,竟然找到了一些吃剩的水果核渣。

找到這種東西還不算什麼,重要的是,從那水果核渣的腐朽程度看來,這些東西擺在這裡,至少有三天以上的時間,但絕對沒有超過一星期。

照這麼看來,在我們之前,應該還有其他人進來過囉。


將燈光對準照好,再仔細瞧,又發現到果渣附近,有幾根會反射光線的線條。

我好奇的撿起一根來瞧瞧,那是一根透明無色的柔軟線條,觸感有點像毛髮,要是沒有燈光反射出來,還真沒辦法察覺到這東西的存在。

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但很高興的是,又有一樣東西可以讓我交差了。

第十一章真的出事了

「阿羽,你怎麼搬了一個破桌子上來?東西有這麼難——找——嗎?」維亞一臉忍住不笑的樣子,尾調還故意拉很長。

我和林語兒湊齊完全的東西回到集合點,第一個見到的就是維亞。他也是第一個回這個房間的人。

「破你個西瓜!」還不是你害的!該死的維亞。看他一副想偷笑的樣子,實在讓我恨得牙癢癢的,很想咬人。

只是目前還沒有掌握到他是故意陷害我的有力證據,還不能將他治罪。

唉!真是苦難的一天,腰酸背痛就算了,還要搬著這些破爛東西,爬上爬下,使得痛苦加倍,還真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十三樣東西都找齊了嗎?」維亞問著。

「當然,要不然我搬個這麼重的鐵桌子,上來做什麼!」我沒好氣的說著。從身上一一翻出剛剛所找到的東西,像是椅子腳、果皮、碎玻璃等等,總共十三樣東西,不多不少。

這句話讓在旁邊默不作聲的林語兒,又忍不住輕笑起來。

「呵呵,厲害!還真給你湊齊十三樣。」維亞笑著稱讚。

「少來!」我沒好氣的回應他,人則累得坐在地上休息起來。

「時間也快到了,就等其他人回來,再一起翻出自己找到的東西,給大家看吧!」維亞一臉輕鬆的樣子,嘴角不經意的露出絲絲笑容,那是他想出鬼主意的徵兆。

我察覺到了,但沒有指明出來,心中打算跟他玩一個計中計。

過了一會兒,回來的人是小葳、小雯,他們姐妹倆手中也拿了一堆東西。

「咦!這裡怎麼會多出一張桌子啊?」小葳看到擺在我身旁的桌子疑問著。

「應該是某個人拿來湊數目的吧!」小雯很快的為妹妹解答。

「唉呦!誰那麼呆啊!不會找其他比較破爛的東西,拆一塊下來做代表嗎?」小葳在我身旁坐了下來。小雯也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

「這種事情我也知道。」能拆的東西早讓我拆光了,最後只剩這個拆不了的鐵桌子。

「原來是你啊!呵呵。」小葳笑著。

「去!」我懶得理她了。

「大雄還沒回來嗎?約定時間快結束了。」小雯看了一下手錶。

「對耶!他不是才一樣東西而已嗎?有需要找那麼久嗎?」維亞回應小雯。

「真是的,我打電話給他。」小葳拿出手機撥了號碼。

大約三秒過後,忽然從走道外面傳進來手機的音樂聲,那是大雄手機的聲音。

「原來他人已經在外面了啊?」小葳掛掉電話朝房間外走去。

「大雄?你……耶?奇怪,怎麼沒看到人?」當她走到外面左右查看後,卻沒發現到半點人影。

「沒看到人?」小雯好奇的也走到房間外的走道查看。我也爬起身來跟了出去。

「你再打一通試試。」

小葳聽從小雯的話,拿起手機再撥打了一回。三秒後,手機音樂又再度響起,而發出音樂的地方,是在集合點隔壁兩間房門口前,也就是在我們前方不遠處的走道上,有一個東西亮起了色彩的燈光,那是大雄的手機。

「笨大雄!怎麼把手機掉在這裡,這樣我們怎麼找人啊!」小葳走過去把手機撿了起來。

「沒辦法,我們回房等他來集合吧。」小雯指揮著大家。

我們全數回到集合點後,過了有半小時之久,卻仍然等不到人回來。每一個人臉上不禁都浮現疑惑的神情,開始覺得事情變得有點奇怪了。

而我則認為,八成是維亞和大雄打算開始搞鬼嚇人了。只是這項結論,我不敢確定是不是正確。

「事情有點奇怪喔!你們不會這麼覺得嗎?」最後,由維亞首先忍不住發話。

「嗯,不可能這麼久了,卻一樣東西都沒找到。」小雯開始擔心起來了,連小葳也露出不安的神色。

「那現在該怎麼辦,去找他?還是繼續等下去?」維亞不自覺的露出一絲笑容,似乎在為他的奸計得逞而暗自高興著。

一直在注意他神色的我,這時才篤定八成是維亞和大雄串通好,要搞鬼來嚇我們。

這時,本來想給他來一次拆穿大會,讓他露出馬腳,但看到身旁的林語兒一副冰冷面容,看起來很無聊的模樣,我便馬上打消原本的主意,迅速篡改成另一種版本。

因為我突然想試試她,是不是真的不怕鬼?而且更想看看那冰冷的神情,露出膽顫心驚、害怕的可憐模樣,將會是什麼樣的光景。等到看過癮之後,再拆穿他們裝鬼的事情,把罪過全部推到維亞身上,好回報這些日子以來,他送給我的許多「恩惠」。

哇哈哈!這招借刀殺人實在是太、歹、毒、了,不過……我喜歡!呵呵。

因此,我決定配合維亞的行動,一起來玩一場搞鬼大會。

「我想我們最好去找找大雄比較好!因為我有很不好的預感。總覺得好像有什麼事情即將要發生了一樣!」我故意裝出一臉不安的神情。

「喂!臭阿羽,別嚇人喔!」小葳是第一個感受到恐怖氣氛的人。

「這樣吧!我們分成兩邊,一組人到四樓去找大雄,另一組人留在這裡繼續等。」小雯很快的作出決策。

「那好,我要去找大雄,你們誰要跟我去呢?」維亞馬上出聲,搶下去找人的位置。

「我也去,語兒你也陪我一起去吧!人多會比較好找一點。」看到維亞急著搶下,我便打算跟過去,看看他搞什麼鬼。而目標放在嚇唬林語兒的我,自然要找她一起跟著我去。

「嗯,我也去幫忙找好了。」林語兒很爽快的點頭答應。

「那我和小葳,就在這邊等你們的消息了。他回來了,我會打電話給你們的。」小雯向維亞說道。她一臉擔心的樣子。

「嗯……好的。」維亞點點頭。他露出一絲心虛的神情。

我們三人走上到四樓,就正如維亞當初預測的,這校長還真是天才,每一層都有不同的驅邪辦法。這一層是用佛教的,像什麼佛珠、佛像、法杖之類的法器到處擺設著,四處還貼滿經文,像是什麼金剛經之類經書,處處皆是。

我們三人從頭到尾一一找過每一間房間,但都沒發現到大雄的存在,而這裡確實有被翻找的痕跡。

而三個人之中,找的最認真的人莫過於林語兒,看起來她似乎沒發現到維亞他們蓄意搞鬼的事情。而我和維亞則都顯得漫不經心,外表看似在尋找東西,實質上卻是在發呆想事情,不過他在想些什麼,我就不得而知了。

「你們看!」林語兒在這一層裡的房間裡衣櫃的門縫,找到了一樣東西,把我們叫過去看。那原本應該是穿在大雄身上的襯衫。

「大雄的衣服怎麼會在這裡?」維亞一臉的疑問。

呵呵,他裝得挺像的,還不是為了嚇人!我心裡是這麼想著的,表面上則是聳聳肩,裝作不知道。

維亞「好奇的」打開了衣櫃,裡面空無一物,只在衣櫃裡的木板上,留下了一灘還未干的血跡。

「嗚!」林語兒捂著嘴,低聲驚叫了一聲。臉色雖然沒有多大的改變,但她神情卻已經顯得有些不安。

而維亞看到裡面的樣子後,卻是露出錯愕的神情,不過很快的又裝回驚恐的神情。

番茄醬?我看到這灘血跡的第一個反應。

我走近,用手指沾了一點起來聞聞,有淡淡的血腥味,「是真的血!」

哦哦!有點驚悚的味道了,雖然,手法有點老套……

而現在,我得盡快摸索出他們搞鬼的手法,一來最後可以掀維亞的底,二來摸索出來後,也好暗中配合他們製造更恐怖的氣氛,嚇嚇林語兒。

「那現在該……」我向維亞發問。

「噓!聽,好像有腳步聲。」維亞沉靜了下來,示意我們噤聲,臉色也露出驚愕的神情。

「啪!啪!啪!」一道不急不緩的腳步聲音,從外頭的走道傳了進來,聲音從一絲細微到越來越大,感覺就像有人越來越接近這間房間,將要出現在我們面前。

可是就當我們以為,會有人出現在我們面前時,腳步聲瞬間中斷消失,只剩一片寂靜。

「是誰啊?怎麼沒人?」過了一會兒,仍然沒有動靜,維亞走到外頭左右查看起來。

「真的嗎?」我也走出去看看。果真沒看到半點人影,這也是他們搞鬼的其中一項吧!

「小雯?小葳?還是大雄?喂!別躲了喔!別嚇人了喔。」為了配合,我露出有點恐懼的神情,用著不安的語氣。

林語兒也跟在後頭,走出來外面瞧。

而這句話說出去以後,得到的回應聲卻是耳旁又出現那奇怪的腳步聲,越走越遠,像是往樓梯的方向走去,但卻沒看到任何人影。

那腳步的旋律聲,彷彿跟心跳緊緊融合在一起,每聽到一步腳聲,心頭也隨著跳動一下。

哇靠……是錄放音機的效果嗎?這效果怎麼做得這麼好!我嚥了一口口水,雖然知道是有人搞鬼,但心裡還是不禁感覺到有些毛毛的。

「是誰在樓梯那邊?」維亞臉色也有點難看,但我看不出他是不是真的也有那麼一點害怕,還是特意裝出來的。他人也小心翼翼的向樓梯走了過去。

看見這個情況,我人也想跟上去,這時才發覺到不知道何時,林語兒的手已經緊緊抓住我手臂上的衣服,而她本人卻好像沒發覺到似的。

哦哦!看來她好像有些害怕了,得再加把勁才行啊!

而且看樣子,說不定維亞他們在樓梯那裡,藏了更恐怖的手段來嚇人,不馬上跟去的話,就錯失了一個機會。

我索性拉住林語兒的手,跟在維亞身後走過去。

不過,還未走到樓梯那裡,腳步聲便中斷不見,而且,當我們走到樓梯那裡時,卻也沒發現到什麼東西,或是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

真是的!他們怎麼不再接再厲啊?差那麼一點點,就可以看到林語兒楚楚可憐的模樣了。

因為我們在這一樓層搜索的成果不理想,只找到大雄的襯衫,卻找不到他的人影,我們三人正在討論該怎麼辦的時候,三樓卻傳來一聲驚叫聲。

那好像是雙胞胎姐妹其中一人的聲音。因為我們是站在三四層的樓梯口,所以能很清楚的聽見。

「快回去!」聽到這個聲音,反應最快的人就是維亞,他對我們喊一聲,馬上就跑下樓要衝回集合點。

應該是被什麼東西給嚇到了吧,他們的搞鬼行動正式開始了嗎?

跑回到集合點,只見小葳一個人畏縮在房間的牆角,露出害怕的神情指著斜對角的牆角,口齒不清的喃喃著。

「那邊……那邊有……」

「那邊有什麼東西嗎?」維亞露出警戒的神情,盯著牆角小心謹慎的走過去。

「有……有有……蟑螂!」

我們三個人聽了都楞住。無言……

「蟑螂也可以嚇成這樣?」我頗感無力。

「蟑螂真的很可怕嘛!」小葳臉紅了,嘴硬反駁著。

「倒是,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小雯呢?」維亞問她。

「咦?剛剛不是你傳簡訊給大雄的手機,說大雄人在五樓嗎?我姊姊跑上去看了。」小葳露出疑問的表情。

「我並沒有傳簡訊到大雄的手機上面啊?」維亞搖頭否認。

一直在注意維亞行動的我,也沒發現到他有打手機的動作出現,就連把手放進口袋中都沒有,更別說打簡訊傳輸了。

「耶?怎麼可能,那是誰打的?你看!」小葳拿出大雄的手機給我們看。

「人在五樓。」號碼:不識別。上面標示的時間是九點十四分,大約是我們剛發現大雄襯衫的時候,也就是十分鐘前的事情。

那封簡訊原發送號碼被封鎖住了,無法辨認是誰傳過來的。

而知道大雄手機號碼的人,我們三個人之中只有維亞,我和林語兒並未和大雄要過他的手機號碼,也因此,收到簡訊時,她們才會認定是維亞發送過來的。

看到這個簡訊,維亞的神情登時變得有些疑惑,神色顯得有點焦躁不安。

「我們要不要上去找找看小雯?」看到他的樣子,我開始覺得事情好像有點不對勁。

「好!」維亞點點頭。他二話不說馬上衝了出去,我們三個人也跟隨在他身後,跑到樓梯那一端。

只不過才剛爬上五樓,卻看見已經跑到樓梯口的維亞,整個人楞在那邊,露出驚駭的樣子,像是看到不可思議的事情,連林語兒也是相同。

發生了什麼事嗎?我心裡產生疑問。趕緊跑到他們身邊,朝他呆望的地方看去,我也楞住了。

只見,樓梯口斜對面晾衣處的陽台,有一道纖細的身影被吊在那兒,細白的頸子被繩子套住,懸吊在半空中,全身柔弱無力,輕輕的晃蕩著。

而看到這副情景的人,只有最後跑上來的小葳,做出唯一不同的反應。

「姊姊——」

她那尖銳驚恐的叫喚聲,彷彿化成一支大錘,狠狠的把楞住的我們給敲醒。

第十二章如墜五里霧

「快!先救人啊!」率先回神過來的人是我。

經我這麼一喊叫,維亞馬上衝了過去,將懸吊在半空之中的小雯抱起來。

林語兒更狠,迅速的從背包裡,掏出一把裝有滅音器的手槍,一槍便擊中繩索,將它打斷。

哇靠!槍法也太準了吧!只是,現在不是驚訝這件事的時候。

看見小雯被救下來後,我們幾個便馬上圍了過去。

被救下來的小雯臉色蒼如白紙,一點反應也沒有,就宛如深深沉睡去,面色安詳。

維亞趕緊把套在她頸上的繩索解開,我這才注意到維亞的手在顫抖著。

「小雯……醒醒……小雯……」他有點恍惚,似乎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只是一再的試圖想把小雯喚醒,而小雯依然沒反應。

「姊姊……」見到小雯這個樣子,小葳的聲音變得有點哭嗓,眼淚已經快掉了下來。

「我來看看小雯的情況,我懂一點醫學。」

「那快快快……」不用等維亞催促,我已經在檢查起小雯的狀況。

手指探了她的脈搏,仍有絲微的跳動。蒼如白紙的臉色,開始漸漸的恢復血色,雪白的粉頸,留下一道深紅的瘀青。

再接著探了一下鼻息,看了一下瞳孔,以及身上是否有明顯的傷勢等等狀況,最後我判定,現在的她只不過處於昏迷狀態,並無性命之危。

「她應該沒事,只是讓人用了強烈的昏睡藥給迷昏了,所以才沒有反應,不過,暫時應該是醒不過來了。」

我看了她的傷勢,將結果說給眾人聽。

眾人聽到小雯沒事,都如釋重負般喘了口氣,尤其是維亞,更是面露喜色,剛才的慌張與仿惶都消失無影。

小葳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姊姊是給人迷昏後,才給吊起來的?」

我沒好氣的回答她:「你不會看嗎?很簡單啊!單從她頸上單一條整齊的瘀青,可以看出她被人吊起來的時候,並未有掙扎的傷痕出現,所以就可以簡單判斷出,她並不是腦部缺氧才昏厥,而是被人先用東西迷昏後,才被人在頸子套上繩子給吊起來的。」

「疑問來了!這會是誰做的?」林語兒提出問題的癥結所在。

「你知道是誰嗎?告訴我。」小葳質問我。她看起來一副想為她姊姊報仇的樣子。

「這……」我說不出答案。

「是詹季雄嗎?」維亞面露怒色,把矛頭指向唯一不在場的人。小雯受了傷害,他非常的憤怒,相對的也失去了冷靜。

「維亞,你冷靜一點!別亂猜!發生了這種事,你和大雄就別再裝鬼了!叫大雄出來問個清楚,不就知道了?」我也想過會不會是大雄,不過沒有動機啊!

也是從這時開始,我的心頭才真正蔓延起一股不安的感覺。

「裝鬼!」小葳露出驚愕的表情。

「原來是你們幾個男的都串通好了啊!難怪我總覺得有點奇怪。」林語兒則是露出恍然大悟的樣子,隨後臉色浮現出慍怒。

醒悟過來的小葳,露出憤怒的表情斥責起來:「你們開玩笑,有需要開到把我姊姊迷昏上吊嗎?!」事關自己的親姊姊,她真的非常生氣。

「呃……等等……我只是猜的……」我沒把話說清楚,讓她們給誤會了。

「不關阿羽的事,我們沒有告訴他!是我和大雄還有猴仔串通好,要搞鬼嚇你們。阿羽,你還真行啊!你早就猜到了吧。」維亞苦笑的幫我開脫。

我點點頭。

林語兒看著我露出驚訝的表情,彷彿是在驚訝,我能事先推敲出他們搞鬼的意圖,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早在昨天我們三個就進來過了,不過,太無聊了,沒有什麼怪異現象,所以才會想到這個點子。只是,沒想到會變成這樣子……對不起。」他語氣中帶著內疚。

「哼!」小葳撇過頭去。

「不管如何,維亞你趕快把大雄找出來就對了!我有很不好的預感。」我想起在地下室發現的那些果皮。會不會是有另一組人在搞鬼呢?

「好。」維亞點點頭,拿出自己的手機撥出,只是,得到的回應竟然是電腦語音系統告知「對方手機無法接收到訊息」。

「他另一支手機關機了……」維亞皺著眉頭。

「這是怎麼回事?」聽到他這麼說,我心頭又蔓延起一股不安的感覺。

腦海迅速判斷出好幾種可能,揀了其中三種。

第一種,可能真的是鬧鬼,大雄被鬼啃了。

第二種,犯人可能真的是大雄,他畏罪潛逃,不接手機。

最後一種,我想可能是有人蓄意想搞死我們,將宿舍鬧鬼再次搞大,大雄已經暗中被解決。

雖然直覺認為最後一種可能性最大,但這種目前得到的線索實在是太少了,沒辦法確定是否真的有另外一組人存在。

不過,要真是最後一種,那對我們來說危險性也是最大的!心中的認知告訴我,人絕對遠比鬼還來得可怕,尤其是擁有蓄意害人之心的人。

「汪!汪!汪!」在我背包裡應該還是處於睡眠狀態的小白,突然急促的叫起來,強烈的爬動,想從背包中跳出來,眾人都給它嚇了一大跳。

「怎麼了?小白!」察覺到它的反應,我將它抱了出來。只見,被我捧在手上的小白,一直對著樓梯口低聲怒咆。

從它的樣子,我猜測出它或許是想告訴我們,那邊有危險的東西。雖然不知道小白是怎麼發現的,但我知道它那未知的能力,並不是單單用常理就能推判的。

「維亞……有東西……小心……」我低聲示意維亞過去看看。在我們之中,就屬維亞的體能功夫最好,最合適當前鋒。

維亞點點頭示意明白,輕輕放下小雯,放輕腳步謹慎的走過去。

「語兒……幫忙……」我手擺出手槍的姿勢,示意她用槍隨時支援維亞。

林語兒點點頭,掏出消音槍,露出警戒的神情,直盯著樓梯口。

「我們繼續說話……」我將小葳拉到身後,小聲跟她說道,隨後馬上大聲說著:「小白,乖!別鬧了……」這是為了吸引外面東西的注意力。

我也沒注意到,就在這一刻起,我成了他們之間的核心人物,開始指揮著他們的行動。

維亞小心翼翼的接近樓梯口,相距沒幾步的距離後,一鼓作氣衝了出去。

「阿羽,沒看到人,也沒看到奇怪的東西。」維亞仔細的察看樓梯口,對我們說道。

「怪了……」我看著小白。我猜錯了它的意思嗎?

小白它在維亞衝出去後,就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只有在不停眨眨水藍的眼睛,盯著樓梯口看。

「我有聽說過,不少動物對靈異的東西都特別的敏感,尤其是貓狗,該不會真的有……」小葳一個人在那邊越說越害怕。我真服了她。

我走過去樓梯口,四處觀察了一下,發現到樓梯口的角落,似乎變得凌亂,像是被人踩過的一樣,根據腦海裡的景象記憶,我們剛爬上來的時候,這裡並沒有這些腳印。

雖然不明顯,但可以看出是一隻很小的裸足腳印,長度大約是十幾公分左右,雖然可以很清楚的認出這是足印,但卻長得很奇怪,腳指部分相當的長,不太像是一般人擁有的。

「不,剛剛的確有「東西」在這裡。」我指著那塊角落給他們看,但我之所以叫它作「東西」,是因為這東西竟然能無聲無息的逃離,實在是太神奇了。

「你怎麼知道?」維亞疑問著。小葳和林語兒同樣也露出疑問的神情。

「我剛有注意到這塊地方,原本沒有這些腳印。」我簡單回答了他們的疑問。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比較好?」林語兒問著我。只不過她神色沒有絲毫的慌張,這句話聽起來,彷彿就是想測試我的應變能力。

想必她心中也有一套應變方案,沒說出來,只是想看我接下該如何表演。

「很簡單。這邊有沒有鬧鬼我不清楚,但我很清楚的是,目前這裡非常的危險,最好的辦法就是趕快離開這裡,但我們又不能丟下大雄不管,所以只好將沒有自保能力的人,先把他們送離開,剩下的人則留下來找大雄,這樣才不容易發生意外。」我是以眾人安全作為第一考量。

至於要解開什麼鬧鬼之謎,還是抓到什麼嫌疑犯之類的主意,還是交給別人去辦吧!我並不是什麼熱血青年,我的觀念裡,保住小命才是第一要事,所以得把小雯給送出去比較安全。

「嗯,也好。」林語兒皺著眉頭,似乎對我的提議有些不滿意,甚至還露出絲微厭惡的態度。

都沒人反對後,我們攙扶著小雯回到宿舍一樓大門口。根據我記憶裡的印象,門口的鎖也沒有再次被開起的跡象,也就是說並沒有人從這個地方出入囉?


維亞把門鎖再次打開。

小雯、小葳是一定要離開的人選,而維亞和林語兒則選擇了留下來找人。

「小葳,聽好,你帶小雯到學校的醫務室休息等我們。要是我們在下午六點以前,還沒有跟你聯絡,你就馬上報警。」我向小葳交代了幾句話。

小葳明白以後,我便叫維亞將門鎖再次鎖上,只是聽到這句話,他沒有動手反而詫異的問我:「阿羽,你不跟她們一起離開嗎?」

「我為什麼要跟她們一起離開?」這下換我楞住。

「你不是說,沒有自保能力的人要先離開嗎?」維亞回答我。

「呃……這個……」

「你該不會覺得依你目前的身手,有足夠的能力自保吧?」林語兒語詞相當毒辣。

「誰規定自保能力,一定得看體能功夫好不好才能決定?我靠腦袋不行嗎?」這句話說出去,總覺得有點在強辯的意思。

因為,有些道理是不能否認的,即使智慧再卓越,要是沒有足夠的力量去催動,仍舊沒辦法成事。就有如釘子與鐵錘,兩者的設計可謂是智慧的結晶,但要是沒人有力量能將鐵槌舉起來,永遠也沒辦法使釘子發揮功用。

「呵……對不起,我好像誤會你了。」林語兒突然沒頭沒腦的說出這句話,一掃臉上的陰霾,輕輕的笑了笑。

「呃……你是指哪個時候?」到目前為止,我天天都被人誤會……她並沒有回答我。

「你要多小心一點。」維亞也不多說,將大門再度上鎖,現在的他已經沒有心情打哈哈了。

在邊搜索大雄的蹤跡時,我也邊問清楚維亞他們的搞鬼計劃,主要是為了取得更多的資料,好分清楚究竟哪些搞鬼的事件是他們搞的,或是另一組「東西」搞的,這樣才能制定出更安全、更迅速的搜索方案。

他跟我說,如今天早上猴仔遲到,便是故意安排的,預定的計劃中,猴仔會比我們早一步到達宿舍內裝神弄鬼,只是不曉得怎麼搞的,卻聯絡不上人。

在進入宿舍以後,他和大雄兩人也是事先套好,由他來製造恐怖的氣氛,以及帶領大家一步步踏入陷阱。而大雄則是在分組之後,就弄出失蹤狀態,加入猴仔裝鬼的行列。

只是一開始還滿順利的,直到發現衣櫃的襯衫,原本照預定中那裡出現的東西,應該是一個玩偶,而不是一灘血跡,就是從那裡開始,後面所發生的事,就和原先預定完全不一樣了。無人的腳步聲、大雄手機收到訊息,以及小雯遭人上吊,這些詭異的情況都是預料外的事。

聽他敘述完,我心裡大概也有了個底,同時也涼了一半。根據所得的線索,事實已經很接近是有人蓄意裝鬼,想謀害我們,目前缺乏的只有決定性的證據。

而且還有一件事,令我更為擔心,那就是猴仔到底有沒有進來這宿舍?為此,我要維亞打電話到猴仔家,詢問猴仔到底有沒有在家中。而他家人告訴我們,猴仔昨晚已到朋友家中夜宿,所以沒有回家,直到現在人都還沒有回來。

如果猴仔真的有進來這宿舍內,便說明他可能也是遭遇危險了……

當我們經過三樓的某一間房間時,我懷中的小白,對著那間房間低聲的叫起來。它該不會是發現到什麼東西了吧。

我們三人相望一眼,決定進入察看。我現在才發現,原來小白這麼好用!

由維亞小心翼翼的打頭陣走入,在進入房間以後,小白水藍色的眼睛,目光就一直沒離開過房間裡緊關著的浴室木門。

是在裡面吧?我示意維亞把門打開,看看裡面有什麼東西。

豈知,打開門後,我們三人都給眼前的景象嚇了一大跳。浴室裡有一個人滿頭是血,躺在浴缸之中,動也不動。

而那正是我們要找的人——大雄!

第十三章終於現身

「是大雄!」維亞詫異的叫道。林語兒臉色也變得相當難看。

我倒抽了一口寒氣,趕緊走過去察看他的情況。

經過一番觀察,我慶幸的喘了口氣,還好他仍存有絲微氣息,處於昏迷狀態,才會動也不動,而頭部前額的位置給鈍器擊傷,傷口相當的大,血流滿面,也因此他有點失血過多的情況,臉色相當蒼白。

所幸受到攻擊的位置是前額,要是照同樣的力道攻擊後腦勺,那躺在這裡的大雄早已魂歸西天了。

在不經意之間,我意外發現到被丟在浴室一角的大雄的空背包,背包裡無緣無故的沾滿了血跡,但外頭卻沒有沾到血跡的跡象,彷彿就像是有人蓄意,用背包套住他的頭,沾滿血之後再丟到一旁……

想到這裡,我登時省悟過來了!

「阿羽,他沒事吧?」林語兒見我一直沒反應,關心的問起來。

我苦笑著:「目前死不了!不過,我們最好趕快送他就醫止血,要不然拖久了,那明年的社團研習營,就要改辦在他的墳頭上,幫他除草了。」

「你還有心情開玩笑。」維亞沒好氣的說道。

「調劑一下心情嘛,不過,我們最好趕快離開這裡。」我也知道現在不太適合,但不開開玩笑,實在難以除去我心中泛起的不安。

「那不找猴仔了嗎?說不定他也出事了。」林語兒她也注意到相同的事情,也猜想到猴仔人可能還在這宿舍裡。

這話,雖然聽起來很像是在詢問我的想法,實質上卻是充滿質疑的意味。

「我們要趕快離開這裡,找猴仔的事交給警方處理。」我會這麼說,其一是因為腦海的判斷告訴我,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其二是因為,猴仔人仍在宿舍的機率,只能算是純粹猜想,雖然不無可能,但機率非常的小。

腦海的判斷告訴我,不能因為極小的可能,而害眾人冒著生命危險,這是最為理性的選擇。

在看到那個背包裡的血跡,我馬上便把衣櫃的血跡與前額的傷口,三者聯想在一起。

大雄在打開衣櫃的時候,就遭遇到某樣東西攻擊,昏迷過去,爾後才被拖到這個地方來。那個人還把背包套在大雄頭上,也是怕在搬運的時候,會有血跡掉落在路面。

很明顯的看出,這是「人」才有的行為。而且從這些動作可以判斷,這根本就是有陰謀的。

同時我也省悟,這個地方並沒有鬧鬼,而就是有人蓄意裝鬼。而裝鬼的目的,很有可能是為了敗壞這所貴族學校的名聲。

在之前的小規模鬧鬼事件,因為沒有發生什麼重大事件,所以很容易便給校方壓制下去。

現在就是因為沒被傳開,所以他們打算再將鬧鬼事件擴大。當他們發現有一群學生走進來探險,於是讓他們想到一個很好的辦法,就是讓這群學生有進無出,當然為了達到快速宣傳的效果,免不了要放走幾個。

而目前最重要的問題是,雖然已經判斷出對手是人,但事實上,到目前為止,我卻完全捉摸不到對方的身影,甚至連影子都沒看到。因為只要是人蓄意搞鬼,多少都會露出些蛛絲馬跡,這點真的讓我感到非常詭異!

「我真搞不懂你怎麼想的,我還以為你是個很有正義感、很……」林語兒皺起眉頭,對我的答覆又不甚滿意了。

「汪!汪!汪!」林語兒話還未說完,我懷中的小白朝著浴室門外,再次怒咆起來。

由於我抱住小白位置,他們沒辦法完全看到小白的動作,所以三人之中,只有我的反應動作最快,立即朝著浴室門外瞧去。

只瞧見,林語兒肩膀身後的位置,憑空浮起一支尖銳的棍棒,而尖銳的一端正好朝著林語兒的背後。

看到那幅景象,我愣住了!因為感受到詭異的恐怖,心臟不由自主的猛烈加速跳動,耳邊甚至彷彿聽得見那猛烈的心跳聲,撲通撲通的跳著。

維亞與林語兒看到我露出驚愕的神情,下意識反應也趕緊朝向浴室門外瞧去,同樣的,他們也給眼前詭異的景象,嚇得楞住。

注意到棍棒微略的往後移動一下,我才猛然從驚愕中回神,察覺到危險。

「小心!」在喊叫出來的同時,那個尖銳的棍棒,也由原本飄浮在半空之中的位置,迅速的朝向林語兒的身體射去。

而我在喊叫的時候,腦海裡馬上展現出驚人的計算能力,計算出那棍棒的射出角度與方位,甚至計算出只要我們兩個人在幾秒前,將身體傾斜超過幾度,便能毫髮無傷的閃過這一記攻擊。

幾乎是在電光石火間,腦海裡就迅速判斷出這套方法,但遺憾的是,閃躲辦法是想好了,可惜虛弱酸痛的身體,卻沒辦法配合腦袋所想的,完全慢了一拍。

那射出力道之強勁,讓尖銳的棍棒狠狠的射穿了我的右手臂,差點推進刺入胸膛,還好讓穿在背心上的護具給擋了下來,才沒遭受到更嚴重的傷害。

「啊!」我慘痛的叫聲,喚回了他們兩個人的神志。

林語兒也沒顧慮那麼多,迅速的把撲在她身上的我,連扶帶拖的拉進浴室裡面,好躲避外頭詭異不明的「東西」。

而維亞則是很有默契的,迅速將浴室門給關上鎖起來,好讓外頭的「東西」無法進來,雖然他也不知道這有沒有用。

「碰!碰!碰!」門外立即響起撞門的聲音,外頭的「東西」彷彿想要破門而入,嚇的維亞死命的抵住門。撞了一會兒,才乍然停了下來,恢復平靜。

因為強烈的刺痛,反而刺激了我的腦神經,使得思緒異常的清醒,驚恐、混亂的感覺迅速的被壓制下去,漸漸恢復冷靜的心思。

這時也才注意到,在我背後的林語兒正緊抱我的身體不放,透過身體的接觸,感覺到她在微微的顫抖,似乎相當的害怕。

當然,我也感受到她那對柔軟胸脯,緊貼在後背的溫熱。

心跳不自主的加速起來了,有點暗爽……

揮去心中的旖旎,我才注意起維亞與林語兒,他們倆臉色都很蒼白,神志都還在處於恍惚階段。

「真的遇見鬼了嗎?」這恐怕是目前纏繞在他們心頭上唯一的想法。

「喂!你們兩個冷靜一點!先冷靜下來。恐懼、慌張只會讓人失去判斷能力。」

他們倆聽到我這麼叫,也才回過神來,在幾個喘息間,他們恐懼的神情減少了許多。

維亞問著我:「現在該怎麼辦?」他聲音仍有點發顫。

「你千萬要堵住門,小心別讓它把門給撞開!既然那東西會撞門,那很有可能是,它除了門以外的出入口,便沒有辦法在其他地方任意進出。給我一點時間,我會想到辦法逃出去的。」我吩咐維亞,他明白的點點頭。

「你怎麼會那麼確定?」林語兒疑問的望著我。似乎在她印象裡中,鬼怪這種東西是無孔不入,還會飛天穿牆的。

「你有空問這個,還不如趕快幫我把這根礙事的東西拔起來。」我轉移話題,因為我是用猜的。

經我這麼一提,她這才注意到我的傷勢。她呆望了一下我的傷口,露出複雜的神色,我猜不出她在想些什麼。

「嗯,我數三聲就拔起來,你忍著點。」她這時語氣突然一改往常,變得相當溫柔,害我楞了一下。

「喔!」我回過神來,點點頭示意明白,咬牙準備忍痛讓她拔出棍棒。

「來囉……」她的話才剛說完,馬上就動手拔了出來,手腳乾淨俐落。


「哇靠!你你……」痛到我眼淚就快飆了出來,還想罵出一連串的髒話。你這個蠢女人!不是說好數到三的嗎?連一都還沒數出來就給我動手!

她丟掉那根棍棒後,用牙齒撕下襯衫的袖子,綁住傷口用以止血。

「對不起囉,剛剛不是故意騙你的。」她露出歉疚的可憐模樣,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裝的,害我接下來想罵人的話,都說不出口。


「喂喂……不是吧!都快沒命了,你們兩個還有心情可以打情罵俏!」維亞無力的看著我們。

「呃……別吵!我在想辦法。」雖然嘴上是這樣說,但仍然想不出半點辦法,那東西要真是所謂的鬼怪的話,那真的就不是我所能應付的了!

「乓啷!」一個堅硬的物體,敲破了浴室上方對著走道的氣窗玻璃。原本上鎖的氣窗憑空被人扳開,那感覺就好像有人從外側敲碎玻璃,好打開窗子裡的鎖,以便從窗子鑽進來。

沒料想到,那個東西竟然會從氣窗鑽進來,我們所有人都嚇得楞了一下。

只見,原本沾滿蜘蛛網的位置,像是被人用手弄破後,再按在牆壁上,留下了一記清晰可見的掌印,從那樣的景象可以確知,有東西要爬進來了!

也許因為確知有那東西的存在,再次見到,恐懼感已經不像一開始那麼劇烈。見到那東西要爬進來,我的第一個反應當然就是要阻止它!但要用什麼辦法阻止它,卻還沒想到……

腦海裡還在盤旋著辦法時,轉眼間看到了從林語兒的背包裡,掉出滾落在地面上的手電筒。對了!傳說中鬼怪都是很怕強光,就試試看。

忍著疼痛,趕緊爬起來,撿起落在地上的手電筒,打開電源轉換成強光,朝向氣窗的位置照射。

當強光照射過去時,那東西有了反應,它似乎對這強光相當的反感,一張有著手掌模樣的蜘蛛絲,憑空飄了起來,擋住光源射出的路線,似乎是想阻擋強光對它的照射。

而這時我也注意到一點,在照射過去的同時,氣窗的位置竟然泛出反射光源的現象,那反射出的光線正好構成一隻手臂形狀。而原本應該是透明的地方,竟然浮現淡淡草綠色的霧狀。

只見,照射了一下,那雙手掌形狀的蜘蛛網慢慢的倒退滑出去,等到完全退到外面後,走道外頭隨即響起了碰一聲,聽起來像是有柔軟的重物,摔落地面的聲音。

這重物摔落的聲音,傳入到我的耳裡,彷彿化成了一道曙光,將到目前為止一直是迷霧般的問題,給打散開來。

當時我腦海第一個聯想到一件事情,那就是我在地下室裡找到的那一根,透明會反光、像是毛髮的線條。

「維亞!撿起那根棍棒,語兒!拿槍。快!把門打開來,我們要出去對付它,錯過了,就沒機會了。」我趕緊向他們喊著。

他們一聽到我說的話後,便馬上行動,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他們似乎非常的相信我。

而我則是手中提著背包,將裡面的餅乾、零食包裝,全部都掏出來,跟著他們一起出去。

他們看到我拿了一堆零食出來,第一個反應都是露出錯愕的神情。

「不會吧!你出來是打算吃零食看戲的喔。」維亞愕然的看著我。

「等一會兒再跟你們解釋!都別亂動。」我迅速的咬破包裝紙,將裡面的餅乾,向外灑了出去,灑了整個房間地板都是餅乾。

灑完手中全部的零食後,我示意他們噤聲:「別出聲,注意聽我的指示。」

我全神灌注的觀察著灑滿一地的餅乾。

「喀啦!」在進入這間房間門口的位置,地板上的餅乾響起了碎裂的聲音,在這種寂靜的時刻更顯得特別響亮。

聽到聲音,我立刻將手電筒,朝向那個位置照射過去,果然清楚的浮現出,一團淡淡草綠色類似霧狀的東西。

「在那兒!語兒,依我照射的位置射擊!」

林語兒反應迅速的舉槍,朝著那位置一連開了三槍。

其中一發將那團霧狀的東西,憑空打出了一個血窟洞,那是子彈射入物體所留下的痕跡。

紅色的鮮血從洞口不停的冒了出來,緩緩形成了一隻毛茸茸纖細手臂的模樣。

「唧—唧!」同時一道類似猴子的強烈慘叫聲,在室內叫囂起來。隨著慘叫聲起,那只沾滿血跡手臂的主人,迅速的轉身,往房間外的走道逃逸出去。

「不能讓它跑了!」一切正如我猜測般,我興奮的衝出房間想要追上去,可是跑了幾步,才發現到沒人跟上來。

回到房間見到維亞與語兒,他們倆都因為方纔的怪異景象,當場楞住驚愕不已,完全沒注意到我後來說的話。

嘖!可惜了一個機會。

當他們回神後的第一件事,是將疑問的眼光,投射到我身上來。

看來得跟他們解釋一下,「你們有沒有看過一部,叫做「透明人」的電影……」

第十四章好吃的蛋糕

在當我聯想起那根透明毛髮的時候,馬上想起一部叫做「透明人」的電影。那是一部有關被透明化的人,他對自己隱形後所帶來的龐大能力,產生了無比的野心,進而發生了一串恐怖行為。

正常的認知中,那幾乎是不可能在現實中發生的事情,但自從接觸過關於姨丈的研究所後,我對現實的認知已經大為改觀,只要是科學能夠證明的事情,什麼都有可能會發生。

就算往後聽說哪天某國某市的都市鬧區,出現了蜘蛛人在高樓大廈上面結網,捕捉直升機,我也不會覺得詫異。

雖然早已確定是有人在暗中搞鬼,但怎麼也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東西。而且依照所見到的景象,那東西很明顯並不是人類,而是僅次於人類的靈長類動物。

也正因為那東西並非人類,卻做出唯有人類才有的謀略行為,可想而知,背後一定是有人為在操控它。但那人會是誰,就並非我所能猜測得到了……

而且,心中也開始在懷疑,這東西會不會是從姨丈的研究所,或者是陳茂旗下另外十一間研究,派出來的東西呢?

會聯想到姨丈的研究所,純粹是因為那裡也在從事生化研究,那只生物有可能是那邊的產物,由於兩者相關聯的線索實在很少,並無法確定,在線索不足的情況下,這些疑問即使想破頭也沒有答案。

我跟他們倆解釋清楚那是什麼東西以後,便趕緊將受傷的大雄給送去醫院。當然,我並沒有向他們提及,關於為什麼會出現會隱形生物等事。

在林語兒擊傷那會隱形的生物後,一直到我們安全的離開那棟鬧鬼宿舍的這段期間,那只隱形的生物,再也沒有對我們發動攻擊。

在我仔細的觀察下,一路上也沒發現那只生物的蹤跡,或者是再次出沒在我們週遭。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一槍打怕了它,因此,我們安然無恙的離開宿舍。沒能遇上那只生物固然是件好事,但倒是可惜了我為對付那只生物,所擬定好的一堆實際應變的策略。

才剛走出宿舍時,維亞就接到小葳的電話,她說已經聯絡上猴仔了。

原來猴仔昨晚跑去女朋友家裡去,借住了一晚,還「做」了很多的事情,今天才會睡過頭,直到剛剛才睡醒,聯絡他們。

聽到猴仔在女友家中享受溫柔,卻不早點通知,害我們擔心得要死,真是令人想罵一連串的髒話出來。

不過,事情總算都告一段落了,好好一個鬼屋探險搞成這樣,我想他們大概再也不敢這樣玩了吧。

大雄經過醫師的檢查,還好只有輕微的腦震盪,休息幾天就沒事。小雯在醫生的照料下也很快的清醒。

看見大家都沒事,在醫院包紮好傷口後,我便搭著林語兒的車回宿舍。

這一路上仍然與往常一樣,我們兩人一直都保持沉默不語,她開她的車,我想我的事情。

我所想的是,除了今天所見到那會隱形的生物之外,看到包紮好的右臂,心中生出了疑慮。

最近真的不知道觸了什麼霉運,老是受傷。這一次被刺穿右手,上次摔斷了左手,上上次是被人打破了頭,真是不敢相信,才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就可以全身從頭到腳,全部傷過一遍。

幸好姨丈所開發的腦域計劃中,還有開發出超強恢復力,要不然我人可能剛出院不久,就又要被送回去了吧。

「阿羽,到了。」車已經開到宿舍附近的街口,林語兒將還在想事情的我叫了回神。

「啊?好的,謝謝。」

「阿羽……請等一下,好嗎?我還有話想跟你說。」

我下了車,準備自己走回宿舍時,語兒頭探出車窗,又把我給叫住。

「有什麼事嗎?」我回過頭來。

只見她下了車,向我走了過來,對著我緩緩的說道:「那個……今天……謝謝你了。我不太懂如何跟人道謝……不過,總之謝謝你救了我。」

「啊?喔!不客氣。」

說完那句話後,她又沉默起來了。她原本冰冷成熟的淡然表情,似乎微微泛起異樣,神色看起來有點複雜。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和她都是屬於不太會說好話的人,只有在跟別人鬥嘴的時候,才會稍微變得伶牙俐齒。

「如果沒其他事情的話?那我要走囉。」這樣一直呆站著等她說話,也不是辦法。


「等等……還有……這次我該怎麼答謝你救了我比較好?」

「不用了。」我有點不滿的皺起眉頭,說得我好像是為了讓你答謝,才去救你的。

「要的……另外還有……上一次到你學校,又再次拜託你假裝我男朋友的事,我也還沒有好好跟你道謝。」

「真的不用了,你有跟我說一聲謝謝,這樣就是很棒的答謝方法了。」我拒絕的相當乾脆。

「喔……」她回應了我一聲,又沉靜下來了。

無言……她到底想說些什麼啊?

「你還有別的話要跟我說的嗎?」

「你,閉上眼睛一下好嗎?我想拿一件東西給你看。」

唉!拖了那麼久,這下總算肯說出正題了是吧。

「嗯!」我不疑有他,照著她的話閉上眼。

過了一會,面前突然感覺到有點溫熱濕潤的感覺。什麼東西啊?我不禁好奇的張開眼睛來看。

張開眼後,入眼的是語兒那閉上雙眼、兩頰上抹著緋紅、極為貼近的冰冷艷容。我還來不及反應眼前狀況是如何的時候,左邊臉頰上便感受到了柔軟帶著濕潤的水嫩觸感。

這害得我呆住了,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反應,只是,感覺很不錯……

過了一會兒,她覺得吻夠了才緩緩退開,張開眼睛看到我呆滯的表情後,抹上緋紅的冰冷神情,撇過頭去不再直視著我,淡淡的說著:「別誤會喔!我這只是在道謝而已。」

「呃……」

「沒事了!掰掰。」她沒理會還在呆滯的我,上了車便馬上離開。

「真是搞不懂她在想些什麼……」我搔著頭做出了結論,不過,這種道謝方法感覺還不錯。

回到宿舍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倒頭就睡,好讓消耗不少的腦力得到充分的休息。等到睡醒,已經是翌日早晨的事情了。

在預定的行程中,原本今天打算整理房間裡的東西,整理好再一件件的遷移到新的宿舍,可是沒料想到,自己會因為昨天那一場鬧鬼事件,傷到了右手,再加上左手的傷勢也尚未痊癒,實在不宜搬動重物,所以只好打消原本的念頭,改用其他的辦法。

雖然最好的辦法,就是再拖上個一、兩個星期,等到手臂的傷勢好了再搬,只不過,房間承租後就空在那邊,感覺實在很浪費。

我想來想去,最後決定還是花點錢,請搬家公司來幫忙好了,這樣比起白白送錢給房東,似乎划算多了。

打定主意後,便開始著手打包起屋裡的雜物,整理成大包裹,方便搬家公司搬運。身上傷勢的關係,所以進度相當緩慢,從早上忙到傍晚,才總算全部解決。

我完成後,喘了一口氣,準備休息一下時,房間門外傳進來季虹的聲音。

「阿羽!你在裡面嗎?」

我隨便披了一件外套,把雙手臂上的傷口遮住,才去打開房門。

「有什麼事情嗎?這是?」

季虹站在門外,手上捧了一盤精緻的糕點。

「這是人家試做的點心,你幫我試吃好嗎?」她甜甜的笑著。

「當然好啊!忙了一天了,肚子都快餓死了。」呵呵,我還是第一次收到女孩子做吃的東西給我。

「忙?你今天都在忙些什麼啊?」季虹將餐盤遞給了我問著。

「忙這個啊!進來坐吧。」我手忙著端餐盤,所以改用嘟著嘴指向打包好的行李。

「咦!阿羽,你這麼快就要搬啦?」跟著走進來的季虹,看到那一堆行李,馬上省悟過來。

「是啊!反正遲早都要搬,這是當初約定好的事情啊。」由於房間裡堆滿了大包小箱的行李,只剩床上還有空間,所以我請她坐在那邊。

「喔……」她眼神看起來有點黯然。

「汪!汪!」原本閒著沒事在睡的小白,似乎是聞到糕點的香味,趕緊醒了過來,朝著我手上的餐盤叫兩聲,水藍的眼睛綻放出光芒。

貪吃鬼……它還真的什麼都吃……我無力的盯著小白。

「呵呵,小白也想試吃看看嗎?」

她將跑過來的小白抱在懷中,從餐盤上拿了一個糕點給小白吃。小白迅速的吞下那塊糕點後,露出古怪的表情,雙眼緊閉,扁著嘴巴,整張嘴臉的表情,就是像是緊繃糾結在一起。

我錯愕的看著,它的表情我無法解讀,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小白露出這樣的表情。那是什麼意思啊?

「阿羽,你也試吃一塊吧!」她用著期盼的眼神看著我,似乎很想從我嘴裡聽到肯定的字句。

「阿羽!」當我從餐盤上拿一塊糕點,正準備要試吃的時候,房門外頭又傳進熟悉的聲音,那是周昕。

「呃……這麼巧……」我放下糕點過去開門。真不知道她又有什麼事情。

「喂!怎麼這麼久才開門?」周昕美美的瞪了我一眼。

「招待客人啊……」我向她指指正坐在房內的季虹。

後者眨眨眼睛看到來的人是周昕,有點驚訝的問道:「咦?小昕,你剛剛不是說出門找朋友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啊?沒有啦,我只是回來拿個東西而已。」周昕臉上閃過一絲慌張。

她的反應有點奇怪,我還是頭一次見她露出慌張的神色。

而且,她這說法也挺奇怪的,我好奇的提出疑問,「拿東西?那也不會走到我房間來拿……啊!痛痛痛!」

不過,問題還沒說完,周昕在我腳背狠狠的跺了一腳。痛得我抽回腳連連跳著,而這些過大的動作,又正好牽引到我手臂上的傷口,一時之間痛到連聲音都叫不出來。

「阿羽,你怎麼了!沒事吧?」季虹跑過來關心。

周昕似乎也發覺到不對勁,然而她觀察力顯然比季虹要強得多了,她似乎注意到我痛的地方並非腳,而是手臂,關心的詢問起來:「你手臂受傷了?」

「沒事!沒事!小傷而已。哦!痛痛痛……周昕!別捏啊!」我話還未說完,周昕就直接朝我的右臂輕輕的捏一把。

「哼!還說沒事!小心疼死你。」周昕一試就知道傷勢如何。

「小昕別這樣欺侮阿羽啦,人家都受傷了耶。」季虹有點哀怨的怨著周昕,手邊則輕柔的搓揉著我的手臂。她的手法相當的好,疼痛立即減緩了不少,挺舒服的。

「虹兒,你……嗯……」周昕皺了一下眉頭,似乎想說些什麼,不過最後卻沒說出來。而這時她也才注意到我整理過後的房間。

「咦?阿羽,你這麼快就要搬了?你什麼時候找到地方住了?你身上的錢足夠你搬出去自己住了?」周昕美美瞪著我,像是炮轟似的問出一連串的問題,害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

「呃……這個……對了!季虹做了甜點,你也來試吃味道如何吧!」我趕緊轉移了話題。

「甜點……」沒想到這麼容易轉移了她的注意力。而我也注意到她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啊!對啊!小昕你也來幫人家嘗嘗味道吧!」季虹把周昕拉進房間,在床邊找了個位置坐下來。

「阿羽,你也快來嘗嘗,人家對這次的作品很有信心喔!」季虹笑著從餐盤上拿了兩個遞給我們,一人一個。

「好,讓我先來評評外觀,看起來好像挺好吃的樣子。」她拿給我的是一個蛋糕,從精緻的外表看來,應該是黑森林蛋糕那一類的吧,上面填滿了白色奶油,好像很甜很好吃的樣子。

「周昕你怎麼還不吃?」我看她遲遲未有下一步動作。

不過,她給我的回答是咬牙切齒的模樣,好像很想咬我洩憤的樣子,隨後馬上收回表情,輕柔的笑了起來。

「虹兒,你看他手都受傷了,拿東西一定很不方便的吧。不如我們來餵他吃吧,他可是個病人呢!來張嘴,啊……」周昕又露出狡黠的笑容,馬上把原本在她手上的蛋糕,挖了一湯匙貼近到我嘴前。

她的笑容裡有殺氣!她又想做些什麼了?

我小心警戒起來,心中不斷開始猜測起她接下來可能會玩的花樣,嘴巴也乖乖的張開接著吃。

「嗚——」一股苦澀微酸帶點鹹的味道,在嘴裡蔓延開來刺激起我的舌尖,噁心的感覺隨之湧出。

天啊!這味道真的是太神奇了,這……這該不會是整人用的產品吧?

正準備要把嘴裡的東西吐出來詢問季虹,卻迅速的讓周昕給搗住嘴。

「阿羽,這可是虹兒的心血結晶,你可得想好什麼稱讚的話再說出來,可不能敷衍喔,要不然虹兒可是會「傷心」的。要是讓虹兒傷心,「我們」可是不會放過你的喔!呵呵。」周昕的笑容變得非常燦爛。

聽完她的這些話,我馬上省悟過來,完全明白為什麼她和小白臉上,會出現古怪的表情了,也聽懂了她這句話的含意。

想起她招牌式楚楚可憐的哀怨表情,我就深感無力。

每當她露出那種表情,就不自覺得會有股罪惡感,讓我無力招架。

艱辛刻苦的吞入喉後,我勉強的裝出笑容,掰出一連串狗腿的話:「呵呵,真是好吃,好吃到讓人意猶未盡啊!季虹做的糕點,恐怕是天上天下絕無僅有的好吃。」

「聽你說得那麼好吃,那你就把它們全部吃完,不能剩喔,要不然可有人會認為你是在討女孩子歡心,故意說謊喔!」周昕指一指在那餐盤上,所擺著的六、七個糕點。

「呃……」不是吧……又掉入她的陷阱裡了,我的心中在流淚……

周昕你這個惡魔!

第十五章被逮

「嘖!肚子怪怪的……」正在學校教室中上課的我,搓揉著自己微微發疼的肚子。原因無他,昨晚吃了太多,一種足以破壞人體腸胃消化系統的化學武器,簡稱「虹兒牌蛋糕」。

今天維亞沒來上課,原因不明,只知道他跟導師請了一個星期的事假。教室裡眾多的同學,除了維亞以外,我沒有一個熟悉的朋友,跟這些同學除了禮貌上打些招呼外,幾乎沒有什麼交集。

近來上課的教材內容,早在開學一個月前全部學會,想想來這邊上課,除了為了點名以外,似乎就沒有什麼格外重要的事情了。

最後,由於實在太過乏味,我早早就蹺離教室,跑了社辦一趟。

社辦裡空蕩蕩的,什麼人也沒有,頗感冷清,最後決定還是回到宿舍,找搬家公司準備搬家好了。

當我騎著機車,才剛騎離學校停車場不久,一台黑色的箱型車,就從我機車旁碰撞上來,我重心一個不穩,立刻摔車滑了出去。

摔落在柏油路面上翻個兩圈的我,心中累積已久的鬱悶感,登時爆發出來!

吼!有沒有搞錯啊,我受夠了!天天都在受傷,回去一定要找姨丈,訂做一副鋼鐵裝甲來護身!

「哇靠!你會不會開車啊!呃……」從地上爬起身來,開口就朝那黑色的箱型車,破口大罵,可是看見下車的人是誰後,我楞了一下。

那個人,正是帝龍幫什麼堂口老大的光頭傢伙。

「嘿嘿,好久不見!」那光頭摸著光溜溜的頭頂,賊賊的奸笑。在他之後,車上又下來了好幾個人。

光看他身後的陣仗,就知道事情不對勁了,不先閃的人是白癡,別說那麼多人了,就連他們隨便一個人,我都打不贏。

「呵呵,光頭哥,你看有交通警察走過來了喔。」我不理他的話,裝出輕鬆的笑容,往旁邊指了一指。

「咦——挖勒#%&※#!」那光頭兄心驚了一下,往旁邊看去,隨後叫出一聲極為淒涼悲痛的慘叫聲,捂著下體倒在地上。

我趁他注意力被轉移的同時,朝他下體狠狠的踹了下去,然後趕緊轉身就跑。除了為了製造點混亂外,主要還是報私仇的用意比較多。

呼!真爽!他打我上半身的頭,我踹他下半身的頭,這樣一來一往算是扯平。

「快……快……抓……起來!」光頭漲紅著臉,勉強才吐出一句話,而我已經逃開了一段距離。

雖然在逃跑的途中,想過很多種能夠逃脫的辦法,但很遺憾,都不是當時情況所能運用的,再加上我的體力以及逃跑的速度,完全輸給了光頭的手下們,逃不了多遠,便給他們逮著。

唉……這下可真玩完了。

「操你X的!死小子,耍花樣!」隨後坐著箱型車趕了上來的光頭,搓揉著下體怒火中燒的罵著,洩憤的在我腹部揮了兩拳以後,向手下指示一聲:「把他帶上車,老闆要見他。」

他媽的!死光頭這兩拳賞得我可真夠痛!痛得我叫不出聲。

他的手下們收到指示後,很快的把我架上車,關上車門駛離這個地方。

他們老大要見我?我又不認識他,見我做什麼?我心中泛起了這個疑問,還以為是這個光頭敗類,又沒事找事做,想找我的麻煩。

車子一路開到港口附近、一處放置大型貨櫃的場地。

車停好了以後,他們把我架到一間鐵皮屋內。

在走進鐵皮屋內以後,看到坐在辦公桌前、態度傲慢、一副不可一世的陳尚偉時,一切都恍然大悟了過來。

八成是這個陳尚偉,花錢請這個光頭把我抓了過來,原因大概不外乎是關於林語兒的事情。還真是個沒水準又卑鄙的傢伙,明的贏不了,就來暗的……

陳尚偉冷笑的對我說道:「請坐吧!陳亦羽先生。」

聽到他叫出我之前冒用的假名,我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楞了一下,不過,隨後很快的便恢復正常,也用冷笑的態度回應他:「嘿,你的手下們,把我給架住了,你說我怎麼坐?」

聽到他用這個稱呼,就知道他應該還未發現陳亦羽這個身份是假的,這點應該可以利用一下。

「嘿。」陳尚偉冷笑一聲,示意他的手下將我放開。

「有什麼事情就快說。」我毫不客氣的朝沙發上坐了下去,裝出一副極為悠哉的樣子,心裡則開始不停的盤算,該怎麼找機會逃離這個地方。

「你難道不知道,你現在的性命,可是掌握在我的手中嗎?」他看見我露出悠哉的樣子,似乎頗為不滿的。

「那又如何!我相信你不會殺我的,要是想殺我,又何必找人把我抓過來呢!」我輕輕的笑著,臉上依然是一副極為鎮定的模樣。其實我心裡可是擔心得要死,雖然嘴上這樣說,但事實上是不是這樣我也猜不准。

「真是好膽色。」

「嘿,誇獎了。我倒希望你的色膽能練得好一點,明著追不到人就來暗的,偷雞摸狗。」我冷諷著說道。

陳尚偉臉色變了一下,從抽屜中取出一迭資料,摔在辦公桌上,冷哼說:「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早在去年就暗中回國,不過,直到今年趁著這個叫項羽的少年車禍重傷死亡的時候,趁機整容,假扮這個人到現在。」

啊?我假扮項羽!怎麼身份給對調了?聽到他這麼判斷,我差點沒暈過去,臉上詫異之色也沒能掩蓋過去,而那一堆資料,看他摔得如此用力,那八成是有關於我的資料吧。

陳尚偉似乎很滿意我臉上露出的神色,冷笑著說道:「你和林朝夫都太過小看我了!別以為我沒有我家那糟老頭的幫助,就什麼都辦不到!嘿嘿。」

聽到他這麼講,我登時明白,這一定是林朝夫故意散佈出的迷霧,雖然不知道他用了什麼辦法,讓陳尚偉得到的情報整個混亂模糊。

這樣真假混雜的情報,想要調查詳細清楚,哪些情報是真是假,在短時間內根本沒辦法弄清楚,而且只要後續陷阱佈置妥當,保證他查上一輩子也搞不清楚。

雖然,他露的這一手相當高,但這樣做,無疑是連帶也把我給拉下水了。

而且我也不清楚,陳尚偉到底知道了我多少事情,如果他查到我與姨丈的關係,說不定姨丈也會遭受到牽累的!

「你到底想要怎麼樣?」我冷冷的問著他。

「沒什麼,只是想請你自己主動消失,離開語兒。我會給你一大筆錢,保證你下半輩子,無憂無慮。」

「如果我不肯呢?」

「那我只好讓你永遠消失,我能這麼簡單的把你抓來,相對的,找人幹掉你也是小事一件。」陳尚偉冷笑。

「原來如此,那……你會給我多少錢?」我的宗旨是先保住命再說,我可從來不認為自己有多偉大的節操。

「哈哈哈!」陳尚偉似乎沒想到我會答應得如此乾脆,楞了一下,隨即大聲狂傲的笑了起來,「語兒,你看看你未婚夫是什麼樣子……」

聽他這樣冷嘲熱諷,我心中還真不是滋味。

「嘿。」去!你也沒好到哪裡去。我暗罵在心中。

當陳尚偉笑夠了以後,冷哼一聲,向光頭仔說道:「你們把這傢伙給活埋了。」

「等一下……你這是什麼意思。」這個變態的傢伙,怎麼態度說變就變?

「沒什麼意思,想來想去,最好的辦法,還是讓你永遠消失。剛剛只是想玩玩你而已,掰掰了,陳亦羽。」陳尚偉賊笑著,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鐵皮屋。

真是他媽該死的傢伙,除了卑鄙無恥之外,我實在想不到有什麼形容詞,可以形容這個傢伙了。

隨後光頭走了過來,他的手下也跟著上來把我圍住。

「嘿嘿!小子,上一次那一棒沒把你打死,算你運氣好,可是今天這一次就不會了。」

在面臨死亡的恐懼時,最容易令人感到心慌意亂。暗暗壓下慌亂的情緒,我知道只要還沒被丟下坑前,都還可以找到機會逃脫。

「嘿!聽到要被我們活埋的人,哪一個不是鬧得要死不活的,反倒只有你這小子一點反應也沒有,你是不是有問題啊?」把我架著走出鐵皮屋的光頭,看我很合作的,乖乖跟著他們一起走出來。

「哦!是嗎?我倒覺得很正常。」我嘴上淡淡的敷衍著他,眼睛則在四處飄蕩,不停的在找尋機會。

「嘿嘿!小子別裝了,老子知道其實你怕得要死,只不過假裝鎮定而已。」

察覺到背後背包一股翻動,我心裡突然冒出了一個主意。

「哦!那我們要不要賭一把?」

「賭?哈哈,你是在說笑吧,就快要死了,你還有心情可以賭?」光頭仔失笑道。他有點難以置信,我會在臨死前說出這種話。

「就是快死了,才想賭一把,要不然像這樣悶悶的死,實在很無聊。怎麼樣,沒興趣嗎?還是說你沒那個膽,才不敢跟我玩?」我冷笑一聲。

「好!說來聽聽。」在道上混的人,可以說是什麼都不怕,就怕人家說他沒膽。

「很簡單,就是我在被你們埋了之前,保證都不會說出任何話,甚至發出任何一點聲音,要是我發出了任何聲響,就算我輸了,如果我贏了的話,只希望你可以幫我一個忙。」

「幫什麼忙?」光頭露出懷疑的態度。他臉上的神情寫明了,認為我有陰謀。

「就是這隻狗。」我從背包裡抱出了正在裝睡的小白。如果問我為什麼會知道那隻狗在裝睡,原因是我感受到它心跳非常得快。

「狗?」光頭似乎被我搞迷糊了。

「對啊!你可能不知道,這隻狗跟我情同手足,不管吃飯睡覺,還是到外頭溜躂逛街,都會帶上這隻狗,簡直到了形影不離的地步,你們可想而知,我是多麼的愛護這隻狗,但如今要是我死了,我很捨不得它的……」我裝出依依不捨的表情。

「好了!我懂了。你是想我放了牠是吧!沒問題,你賭贏了,我就放了它,但是要是你輸了,我連它一起埋。」光頭似乎受不了這種「離別哀怨」的場面。


「不!你會錯意了,我是想說,希望你能在埋了我之前,別忘了先把它宰了,好一起埋了。」我反駁他。

原本抱在我手上的小白,聽到我所說的這句話,身體一顫,「驚醒」了過來,沒有再繼續裝睡下去,回過頭來露出很哀怨的表情,水藍色的眼睛很無力的盯著我看。

「何苦拖我下水呢……」我猜得出,牠想要跟我這麼表達。


而光頭與他的手下們,都詫異的說不出話來,露出驚愕的表情。

「不用懷疑!」

我心中之所以會冒出這個想法,是因為我突然想到,前兩天在那棟鬧鬼的宿舍時,小白所展現出的驚人能力,再加上,我又想起在我還未把小白帶出實驗室前,那實驗室裡也發生過不少怪異的事件。

我想,或許小白還有更驚人的能力也說不定,於是決定趁著這個機會賭一賭。不過,我也不是很有把握會賭贏……

只見,抱在手上的小白,像是認栽了一樣,無力的回過頭去,望向光頭以及他那群手下。

「咦?你們看?這隻狗的眼睛,怎麼這麼奇怪?」光頭看到小白轉望他們後,看了小白一眼,突然有點錯愕的問著。

「對啊!它的眼睛是水藍色的,那又如何?」我不明白他們提這個做什麼?

「你眼睛瞎了啊!什麼水藍色,明明就是……深紅……哇嗚……怎麼突然……好想睡……」光頭話才說到一半,他的神情突然變得恍惚起來,甚至神色都變得有些呆滯,就連他身後的那群手下們,一個個都露出了恍惚的神情。

「深紅?」我除了訝異他們怎麼會露出這麼奇怪的神情之外,也訝異小白的眼睛什麼時候變成了紅色?

我好奇的把手中的小白掉過頭來看。

只見,小白原本水藍色的眼睛,竟然變成了殷紅的顏色,它的瞳孔更呈現出奇怪的螺旋花紋,給人一種暈眩混亂的詭異感覺。

在看到小白那奇特的瞳孔,我的意識不自覺的漸漸迷惘、恍惚起來,眼前景象只剩下那慢慢旋轉著的螺旋花紋……

第十六章身體的神

眨眨惺忪的睡眼,看著房間上方的天花板,我腦袋先是一片空白,只覺得很久沒睡得那麼舒服了。

暮色的光線從窗外透進來,看來已經是傍晚時分,在意識清醒過來後,首先感受到的是強烈的飢餓感,這時才完全驚醒過來。

「咦!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腦袋完全想不起,我是怎麼回到自己房間的。

想來想去,只記得那時候,在看見小白的眼睛轉變成深紅色之後,接下來就再也沒有絲毫印象了,怎麼努力回想,一點印象也沒有。

仔細想想那時的情況,搞不好是小白的傑作也說不定?

「對了!小白。」當想起有這只笨狗存在時,我趕緊在房間裡的四周找尋起來。而小白正舒服的躺在它的床上睡覺。

「小白!小白!」我抱起它,試著叫醒,想問問那時候是不是它弄出的花樣。

被搖醒的小白,緩緩張開水藍色的眼睛,睡眼惺忪的看了我一眼,看清楚是我在搖它後,馬上別過頭去不甩我,閉上眼睛繼續睡。

真有人性的狗,我知道它生氣了。我想……現在怎麼問它,大概也不會回答我的吧。

「呵呵……小白,別這樣嘛,那是跟他們開玩笑的啦!別生氣,我跟你道歉啦。」我搖搖小白。小白繼續裝睡不理我。

「今天的晚餐是十支雞腿。」

「汪!」小白迅速「驚醒」過來,臉上露出幸福洋溢的表情。

呃……這麼好打發。

「那你可不可告訴我昨晚……」我話才剛說出來,小白又馬上別過頭裝睡去。

「呃……好!好!我不問。我肚子也餓了,我們先去吃飯。」小白似乎不想回答我有關於它能力的問題。

看它對自己的能力這麼保密,引起了我的好奇心,我一定會套出小白的話來!

而目前最重要的事情,還是趕緊跟姨丈溝通一下比較好,不過,比較頭痛的事情是,要怎麼跟姨丈說這件事?

我拿起背包後,才注意到那四位大小姐的手機,除了季虹的手機外,另外三支手機都響過兩三通電話。尤其是以劉芸妃的手機上,顯示出最多通未接來電。

「呃……」不會吧!我到底是睡了多久?竟然會有那麼多通未接電話。

看了手機的時間,才知道我已經整整睡了一天,遇到陳尚偉已經是昨天的事情了。

雖然不知道她們找我有什麼事情,但還是通通等到我找完姨丈之後,再做打算。

跑回昨天事發的現場,牽著我那被撞翻的機車,到機車行送修。雖然,損傷不是很嚴重,但修理仍需花費不少時間,因此,我決定趁著這個空檔,先跑去附近的餐廳,填飽早在抗議中的肚子。

一人一狗佔了餐廳裡的一個餐桌,我吃著簡便的幾十元招牌套餐,小白則吃著幾百元的「全雞套餐」。它吃得開心,我看的心痛……

為了少點心痛,我將注意力轉移到前方,正在播報新聞的電視上。

「多日前,總統府收到一封未署名的郵包炸彈,爆破專家鑒定是屬於高科技定時炸彈,所幸炸彈並未啟動,因此未有人員傷亡。而令人驚訝的是,在拆解後,竟然在炸彈裡發現了一封信件。」

電視裡正在播報新聞的主播小姐,靈巧的小嘴,說話相當流利。

「這封信件內容,要求政府在三日內將五億美金,匯入指定的五十個帳戶裡,否則將對國內某個地方的學校,進行恐怖攻擊。警方研判,可能是一支有持有高火力的恐怖分子集團,人數最低估計有五十來人……」

現在恐怖分子也太猛了吧?要錢要到政府頭上。只是,這和我沒什麼關係,就算恐怖分子攻擊學校,國內幾千所學校怎麼輪也輪不到我那所吧,中獎機率比我那腦域計劃成功率還低。

我填飽肚子以後,到機車店牽走花了兩三千修理費的機車,才趕到姨丈的醫院去。

「阿羽!來得剛好。我正想找你過來,試試新藥!」

姨丈看到我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拉著我往地下研究所走去。

「呃……等等,姨丈!我有話想跟你說。」

「嗯!邊走邊說。」

我緩緩的說出整個事情的經過,如何遇到陳氏父子,如何跟他們結怨等等,一一仔細的說了清楚。

姨丈的臉色一變再變,眉頭深鎖的看著我,而我也說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感覺就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

「唉,在當初幫他做事的時候,早就預料到會有這種事情發生了。早在當初,我就在戶籍上動了手腳,斷絕了所有親屬關係,原本的用意就是不想萬一出了事情,而牽累到其他人,可沒想到這招防範措施,卻正好救了我。」

姨丈歎口氣說著。

原來,姨丈早就知道陳茂是危險的人物了啊!

「這……既然你知道他是個危險的人物,那為什麼……」我忍不住想問。

「姨丈會這麼做是有原因的。你就別多問了。」姨丈歎口氣,語氣深長的回應我。

姨丈拍拍我肩膀。「放心吧!你姨丈為了這一天,早就想好如何應對的辦法,你不用擔心我們。倒是你,不會有問題吧?從你的話聽來,陳尚偉的這些舉動,並不像陳茂的行事風格,也許只是單單陳尚偉個人針對你而已。如果只有陳尚偉針對你而已,那事情就簡單、容易應付得多了。」

聽到姨丈這麼說,他比較擔心陳茂會介入這件事情。

我可以感覺得到,姨丈對陳茂這個人頗為恐懼。

「雖然是比較簡單應付,但你自己也要小心一點,而且最好暫時不要再到學校去了,我叫欣姨幫你辦轉學。陳尚偉應該知道你讀的學校是哪一所,要不然他也沒辦法找人,埋伏在你學校附近再下手。」

「我也是這樣想。」

「對了,還有,姨丈派一個生化獸暗中保護你吧,或者是……」姨丈露出極為擔心的神情,一直在幫我想著辦法。

「不用了,放心吧!我自己可以處理的。」

「不答應不行!就這麼說定的。」

看到姨丈的神情,與他關懷的動作,我真的確切感受到一股親情的溫暖,眼眶有點濕潤……

「對了!我都差點忘了,要試開發好的新藥。」姨丈猛然想起。

「什麼新藥?」

「嗯!就是有關於你腦域計劃中,開發小腦的實驗性用藥—│TME12。經過多次實驗以後,確認對生物沒有危害後,我的實驗小組便立刻開發出了第一批人體實驗性用藥。」

「哦!真的嗎?這麼快就有成果了。」我興奮的眼睛都發光了。

「開玩笑!你姨丈我可是天才耶!哈哈哈。」姨丈驕傲的笑了起來,頓頓又說道:「不過,有一點副作用,對人體影響不是很大……」

「副作用?」我就知道沒有這麼好的事情。

「呵呵!放心啦,沒事的。」

姨丈拉著我,走到上次的那一間實驗室內,依然對著那名叫做小陳的研究員說道:「小陳,實驗體來了,快將TME12成藥拿來。另外準備好體能測驗室,手術室的洗胃儀器,還有……」

我愕然的聽著他報出一串的準備項目儀器等,其中用來急救的儀器佔了絕大部分。

看到這麼多急救儀器被搬出來,心中有股被推入火坑的感覺。

「呃……姨丈……吃這個藥很危險嗎?」

「呵呵!放心啦!這只是為防萬一的安全措施而已,看到這麼多急救儀器,就知道「生命安全」有保障。」

是嗎?我怎麼覺得是剛剛好相反。就是怕藥有問題,才會搬出那麼多東西,好事後來補救吧。

等到小陳向姨丈報告準備好後,姨丈拿了一顆紅白色的膠囊給我,「這藥劑量很小,先吃下這一顆試試,藥效預計會在三十分鐘後開始出現。等確定沒問題後,再加到原本預定的藥量。」

「要這麼久……」

「本來應該用藥劑注射的方式,效果會很快,而現在改成內服的,會讓效果減半、藥效反應時間也減慢許多,但相對的也會安全許多,明白嗎?有什麼異樣感覺記得要說出來。」

姨丈邊說,邊把膠囊交給了我,我遲疑了一下才吞下去。

「對了!吃下這東西會有什麼反應?會變得像那只白老鼠一樣神勇?」那天實驗的結果,實在讓我印象深刻。

「去!當然不一樣。這麼努力在研究開發小腦區域,如果單單是為了增加體能極限,那我乾脆專心去研究生化人就好了,那種生物就能夠表現出體能的極致。」姨丈不屑的說道。

「啊?要不然吃這個做什麼?」

「當然是為了讓整體腦域得到同步一致的開發效果。理論上,這藥不僅刺激你的小腦開發程度,還可以調整你大小腦域的同步開發成長。」

「那又如何?」我不太懂得姨丈的這些理論,也懶得去猜想,既然有人可以問,那又何苦浪費精神去想呢!

「根據理論,假若當腦域開發到一定程度,便能夠藉由大腦的意識想法,操控人體的一切自主系統。你想像一下,要是你能自我控制體內的內分泌系統、新陳代謝、細胞變化……等等,那會是什麼樣的情形呢?哇哈哈!我可真是天才啊!」姨丈又狂妄的笑了起來。

「呃,我又沒學過,怎麼想像得出來?」我沒好氣的回應他。

「唉呀!簡單來說,就是……在你的身體裡,你就是神!你可以用意識想法,來操控你身體的任何一個行為。」

「神……」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小陳給了我一支對講機,帶我到體能測驗室待命,並在我身上貼滿了一堆線路,聽他說那是測量體能用的儀器。姨丈則到觀察室坐鎮指揮。

心中帶著一絲期待與擔心,仔細的體會著體內的變化。

隨著時間慢慢的過去,漸漸的可以感受到身體似乎起了微妙的變化。身體漸漸的熱了起來,彷彿就像是身體裡每一個細胞都清醒活躍了起來。

原本虛弱無力的感覺,也彷彿讓藥力給驅散,取而代之的是充沛的活力,感覺整個人神清氣爽。

「哦哦!有感覺了!姨丈……呃……等等,藥效好像退了……」

我才剛興奮的朝對講機,大喊出來而已,感覺就又漸漸消退了,恢復原本虛弱無力的感覺,而且感覺似乎又添上一點頭暈想睡的感覺,但不是很強烈。

「啊?這麼快就沒啦!」姨丈也為結果給楞住。

姨丈詳細詢問過我的感覺後,又派人詳細檢查了一下我的狀況。總和的結果出來,仔細的考慮後,姨丈認為可以使用正式的藥量來進行測試。

姨丈命令小陳,將注射用的儀器搬了過來。

注射後,這次的反應相當得快,很快就再次感受到身體異樣的感覺。

「哦哦!這次非常得快。」

「好!小陳,做記錄,測試實驗開始。」對講機傳來姨丈的對話。

「阿羽!先來試試目前有沒有辦法,用自己的意識,操控自己身體的一切系統。」姨丈的聲音轉換到體能測驗室內的廣播器,廣播出來。

「怎麼試?」說得容易……

「用想像的嘛!目標就用你手臂上的傷口來試試好了!由於,你在超強恢復這一方面,先前就已經得到成功的開發,所以理論上,這個部分的開發程度,應該達到百分之七十以上。我一個步驟一個步驟的教你。」

「嗯。」

「你想像一下你手臂上的傷口處,細胞快速分裂增殖。當然也不可能憑空增殖,想要細胞增殖的話,還要加速血液的運行,讓養分快速的運輸經過這個位置,好讓細胞吸收足夠的養分,所以要先加速心臟的心肌,舒張收縮的速度……」姨丈仔細的講解起來。

由於內容牽涉到較為深奧的生理學,在這一方知識接觸較少的我,聽得一楞一楞的。

「呃,姨丈……麻煩你從基本的教起好嗎?」我可真沒想到,連操控自己的身體,也要學會那麼多東西。

「阿羽!從下個星期開始,你每天都要到我這邊報到,你要學的東西可多了。現在我先簡單告訴你,這些是什麼東西。小陳拿投影片來。」

經過十幾分鐘的專門針對教學後,我按照姨丈的指示嘗試起來,慢慢的,手臂上的傷口像紀錄片一樣,表演出傷口結疤、癒合、脫皮等景象。

這個實驗,由於是第一次嘗試,整整花了我快四十幾分鐘的時間才完全成功,途中不知道打了多少瓶營養素,來供應細胞癒合。

當身上的傷口痊癒的時候,研究室內爆出歡呼聲,每個人都流露出興奮、狂喜的表情。

而我心中雖然也覺得,這應該是感到高興的事情,但情緒上卻沒有絲毫變化,感覺很平淡。

還未理解這是怎麼回事的時候,又收到姨丈的下一步該測試的體能項目,所以也就沒再多去注意了。

首先測試的是跳躍力。我輕輕鬆鬆跳躍過兩公尺的欄杆,展現出驚人的體能。

而這時,唯一想到的事情,就是只要能讓我確切獲得這能力,那個陳尚偉根本就不夠看,還有那個光頭,還有他們的那幾個手下,把我活埋的仇,一定要回報他們!嘿嘿!

然而,這也是我第一次對姨丈提出的新人類——腦域計劃,充滿了信心與強烈的期待!

正當準備要開始測試接下來的體能項目時候,身體那股感覺便開始消逝。

取而代之的是,腦袋昏昏沉沉的,一股強烈睡意湧現出來,不由自主的閉上眼睛後,接下來,我就再也感覺不到發生了什麼事情了……


女生宿舍第一部第三集丑角英雄 作者:超市兇器


第一章 真假情報

當我睡醒,入眼的又是那白色的天花板。

濃厚的藥水味,刺鼻而來,我想我躺的這張床,應該是姨丈醫院裡的病床吧。

也許睡過頭了,全身發酸,腦袋還有點發昏。真是的,這次不知道又睡了多久……

我找到放在病床旁的背包,小白還躺在裡面,正舒舒服服的睡覺。

拿出裡面的手機看一下時間,很好……又睡了二十幾個小時,已經是快傍晚了。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會昏睡這麼久,但看情況,很有可能是那藥效的副作用吧。

四支手機上都顯示出未接來電,尤其是劉芸妃的手機上,除了七、八通未接來電,還出現了難得一見的簡訊:「項羽!你再躲我沒關係!我一定會逮到你的人!你死定了你!」

收到訊息的時間,是昨天晚上十點多。

看到劉芸妃所留的簡訊,劉芸妃似乎誤會我在躲避她。從上面的字句看來,她打簡訊的時候,可能處於暴怒狀態!

而且打了那麼多通電話,她似乎有急事?不知道有什麼事情?

本來看到這個情形,應該是要回電話給她,但是想想先前她曾講明規定,我不准打電話給她,所以最後決定等她再次打來,再跟她說明好了。

打定好主意後,現在心中最掛念的是實驗成果到底如何。正準備下床去找姨丈瞭解情況時,姨丈正好走了進來。

「阿羽,你醒啦!太好了。走吧!咱們繼續進行測試。」姨丈的眼睛綻放出光芒。

「啊?還來!姨丈,我已經睡了一天了耶。」

我已經睡夠了,這兩天有超過四十個小時都在睡覺,就算是豬,也不是這樣當的。

「呵呵,不好意思,我太心急了一點。」姨丈搔著頭笑著。

「先不管這個!姨丈,先告訴我實驗結果如何?那個要什麼時候,才可以實際運用呢?」

「呵呵,實驗成果很不錯。藥物已經發揮達到預定的效果,藥效時間,大約能支持一個小時。除了藥物引起的副作用——急速昏睡症,超出預定的強上很多之外,尚未檢測出其他明顯的後遺症。

「相信只要找到原因分析出來,便可以很快的研究出副作用小、卻擁有高開發腦域能力的藥物。

「之後,再從這方面下手,要不了多久,就可以研發出永久性而且完整的腦域開發計劃!到那時,新人類的歷史,就劃開了嶄新的序幕了。哇哈哈!我可真是天才!」

姨丈又再次驕傲的笑了起來。

聽到姨丈驕傲的笑聲,我總是感到一陣無力。

「喔……這樣啊……」也就是說,還未能有個確切的時間囉。


雖然姨丈表明很快的便會有結果了,但……對於未來的事情,什麼都很難講。

「對了!姨丈可不可以給我幾顆這種成藥。」我問著姨丈。心底有了一個腹案,要是有了麻煩,也許這個藥物能幫上我。

「你要這個做什麼?」

「當然是為了有自保能力啊!生化獸有的時候會不方便出面。」

雖然姨丈有想過要派生化獸暗中保護我,可是目前最大的麻煩就是陳尚偉那傢伙,要是被他發現有生化獸的存在,那事情很快就可能會懷疑到姨丈頭上來。

要是能有這個藥物,體能暴增的我,只要做得像一點,不只可以保護自己,甚至找到機會還可以教訓一下那傢伙,想起來還真是好處多多啊!

「嗯,這也是個辦法,說得也對……」姨丈也想起了這個問題,看他又深思熟慮了起來,搞不好想到的事情比我更多、更廣泛。

「好吧!記著,不到危急的時候,別使用它。這種藥物目前還未研究清楚,也許有什麼潛在的危險性也說不定。還有,千萬別一次服用兩顆,或者妄想等時效到了再服用一顆,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都很有可能引起不良的後遺症。」

這麼嚴重……我有些傻眼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在服藥以後,千萬別輕易在任何人面前,展現出你超人的體能能力。」姨丈語氣嚴肅的說。

聽到他這麼說,仔細想想便明白,要是讓人發現一個像怪物體能的人出現,不抓去解剖研究才怪!

「明白了。」不過這麼說來,我不就沒什麼機會,可以教訓那幾個傢伙了嗎?

姨丈給了我五顆膠囊後,又從實驗室裡拿了一堆有關人體生理研究的資料給我,用意是要我拿回宿舍學,好更自如的運用自身的能力。

不過,這些東西還是越早看完越好,天知道我什麼時候會用到,說不定才剛走出這個醫院,還沒回到宿舍又給人劫走了。

因此,資料也不用再帶回去了,我當下就把這些資料完全記起來。

臨走前,姨丈想到一件事,對我說:「啊!對了,阿羽,姨丈有話想跟你說。雖然……姨丈也承認男人皆好色,不過,一次四個也未免太多了吧,小心腎虧喔——」

「啊?腎虧?」

「再裝就不像了,阿羽。昨天在你睡死以後,背包裡的四支手機就響個沒完,吵都吵死了,而且還是一人專打一支電話,想也明白是怎麼回事了。說真的……四種鈴聲編織出來的交響樂,還真的滿好聽的。」

姨丈似乎誤會我腳踏四條船。

「呃……等等……」我正想向他解釋的時候,醫院裡便有人找他說有緊急要事,姨丈點點頭後,也不等我解釋便趕緊把我推出醫院,向我說掰掰。

我只好很無奈的準備離開,只是,才轉身要走,他又想起一件事,趕緊向我大聲喊道:「阿羽,千萬別把我給你的藥,拿去當「威爾剛」用啊!要不然「做」到一半就昏睡過去,可是非常丟臉的啊!」

暈……他在瞎說些什麼啊!

我在回宿舍的途中,當然還順便吃過了晚餐,而且還弄清楚那天看到小白殷紅的雙眼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耗費心力的用了二十隻雞腿,半拐半騙,小白才總算肯透露出一點。

它用嘴巴咬住鉛筆,在紙上寫下了「催眠」兩個字。

經過一陣比手畫腳之後,我才大概知道,那天小白在不得已的情況下,同時催眠了我們所有的人。

我被催眠以後,被小白輸入命令回宿舍睡覺,而光頭那些傢伙們,則被輸入已經動手完成埋人的訊息,然後回家睡覺。

照這樣看來,危機暫時是解除了,暫時,不用擔心太多。

不過,令人興奮的是,依照那天我在實驗室裡翻到的報告所述,小白的能力應該不只這樣而已,相信它一定還藏有其他更驚人的能力。這點實在太令人感到好奇了。

回到宿舍以後,我看到鎖好的房門上面,還有個沾滿灰塵的鞋印,光看就知道昨天劉芸妃找不到我,八成又衝到我房間,來個破門而入,找不到人才又把門關好。

真是神奇,連斷條腿都還可以踹門而入……

房間裡打包好的東西,倒是被人移動過,排列得整整齊齊的。真是的,誰那麼閒啊……是周昕嗎?不過,現在要處理的事情非常的多,我也就沒去理會太多。

在仔細思考過後,我決定打電話給林語兒,要向林朝夫詢問陳尚偉的事情。

問他為什麼陳尚偉會找出本人的身份?這和當初說好的事情不一樣。

更扯的是還操作情報,讓我的身份與陳亦羽的身份都給對調了!

這樣亂搞一通,對大家都沒好處。如果只是單單要我當替死鬼的話,那只要向陳尚偉報出我現在所住的位置就行了,沒必要弄出那麼多花樣。

真不明白,他這樣故意拖我下水,是有什麼用意?

也許,林朝夫認為這麼做是最好的辦法,但問題是,打從一開始,我們所有人都錯估了陳氏集團的實力,以及陳尚偉的為人。而且,他大概萬萬也沒想到,我竟然原本就跟陳氏集團有所牽連吧。

因此眼前最重要的是,要跟林朝夫溝通好,要不然事情會被他越弄越糟!

雖然林語兒曾要求我別打給她,但是,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喂!我是項羽。」電話倒是出乎預料的,很快就接通了。我本來還以為要打好幾次她才會想接。

「我不是說過別打給我嗎?算了……如果是很嚴重的事情,就可以原諒。」她的話照字面上來看,明明就有責備的意思,但她的語氣給我的感覺卻非常的溫柔。

「那還真謝了。事情對我來說,真的挺嚴重的。前天我遇到了陳尚偉,那傢伙跟我sayhello後,就找人想把我埋了。」

「什麼!怎麼可能?你沒事吧!」她電話中的語氣顯得有些驚慌失措。

聽她的語氣,她似乎不知道她父親放出去的假消息有問題。

「躺了一天病床,你想有沒有事。」

「你在哪一家醫院,我過去看看。」她語氣有些擔心的意味。

「呵呵……開玩笑的,我沒事。」

「嘟嘟嘟——」電話傳來無情的掛斷聲。

呃……玩笑開過頭了。

我又一連打了四、五通電話,發了四、五封道歉解釋的簡訊,她才接起了我的電話。唉,女人真是惹不得,我真白癡!

「遇到陳尚偉的事情是真的,他想殺我也是真的,我運氣好所以逃過一劫,目前暫時沒有事。還有,我有事找你父親,如果不幫我聯絡你父親的話,那以後有沒有事可就難講了。」

「好,我馬上安排你和我爸爸見面。你到宿舍外面的街口等我,我去載你。」她語氣挺冷淡的,說完馬上就掛掉了。看來她還是挺生氣的。

在街口搭上林語兒的車後,很快的便又再次到她家的別墅,只是一路上她依然冷著臉不說一句話。唉,看來她還真容易記仇。

與林語兒一同坐在她家別墅的客廳中等待,過了一會兒,林朝夫才匆匆趕到。

在人到齊以後,我大概講了那天所發生的事情,以及稍為點明了我親人與陳氏集團的關係,給林朝夫知道。

另外,還直接告訴他,有關陳氏集團從事生化研究的事情,這是為了要讓他清楚對方的實力。只是我沒告訴他,我也是陳茂生化研究出來的產品。

「這下可麻煩了,他情報保密的太好了,我竟然完全收不到陳茂有關於這方面的消息。雖然知道他旗下有不少生化研究公司和醫院,但萬沒想到他會研究那種東西……」林朝夫臉色變得有些不好看。

林語兒也是一樣,她大概也跟她父親一樣,不是知道的很多。

頓一頓,林朝夫突然賊笑的喃語:「嘿嘿!不過也還好這一步走對了,要不然還真會死的不明不白。」

「哪一步走對了?」

「呵呵,我的意思是說,語兒找對好老公了。」林朝夫似乎話中有其他的意思。

他的這句話,讓在旁邊坐著的林語兒,露出絲微尷尬,但很快的又回復成冷淡的模樣,別過頭去不看我們,冷哼說道:「爸爸,別亂說!我和他才不是那種關係。」

「是啊!林先生,可別誤會了。我不過是她勉強臨時徵用的男朋友而已。」

不過,話才剛說完,她回過頭來,沒好氣的瞪了我一眼,又別過頭去。

我又惹到她哪裡了?我不是照她的意思,跟她撇清關係了嗎?

「好——我都明白。」林朝夫看看我們兩人一眼,老臉賊笑了一下。

接著,林朝夫肅容對我說道:「先前由於對陳茂瞭解的實在太少,以至於讓我錯估情勢放錯了假消息,差一點害死你,這一點我得向你道歉。所幸你逃過一劫。」他帶著歉意緩緩的對我低下頭。我有點受寵若驚趕緊制止他。

「既然現在知道他的底細,事情也會變得比較好處理。放心吧,交給我吧!還有,雖然你目前暫時還算安全,但還是難保萬一,所以我會派幾個人去保護你的,你不用太擔心。」他似乎非常有自信。

「謝謝林先生的好意了!不過,我不需要保鏢,我自己能應付他們的。」我謝絕了,我認為即使有那些保鏢在,可能也沒什麼用。

林朝夫又找了許多借口想說服我,但最後還是被我統統謝絕,於是,他便改了個方向,要我到他們的靶場練槍,好有能力自保,想想,其實這也不錯,我也就答應了。

再經過一陣詳談,我與林朝夫得到彼此間想要的情報後,我便搭著林語兒的車回宿舍。

在車上也是一如往常,兩人都沉默不語。

從林朝夫那裡我知道,陳尚偉得到的情報,大多數都是林朝夫買通陳尚偉手下,給他的假情報,而我們的宿舍位置,林朝夫則是出假的位置,因此目前宿舍還算是安全的地方。

下車時,我想起她這兩天都有打手機給我,「對了!語兒,你這幾天一直打給我,有什麼事嗎?」

「本來是有的,但是現在沒了。掰掰。」她也不等我反應過來,開了車便走。

「什麼意思啊?」看著已經開遠的車,我很無力的搔著頭。

回到房間裡,躺在床上不久,劉芸妃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死項羽!你竟然不接我電話!沒接到也就算了,竟然一通也不回!想死啊!」手機的那一端,傳過來她的怒吼聲。

「呃……你不是說,不可以打電話給你嗎?」我的耳朵有點痛,她說話還真是大聲。

「對耶?我倒忘了!好吧,那這次就原諒你了。」

「那還真是謝了喔……」無力。

「你的話聽起來好像很不屑喔,想死是吧!」

「不不不……我沒這個意思。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媽呀!她的感覺還真敏銳。

「算了,本小姐寬宏大量,不跟你計較了。明天早上七點,到我的學校大門前等我,不可以遲到,敢遲到你就死定了!我還有事情要辦,就先這樣,掰掰。」

她把話講完後,就很迅速的掛掉電話,我連回答的機會都沒有。

「明天……她學校大門七點……啊!」

我猛然想起來了,明天是星期日,那不正是他們學校的校慶嗎?那一天我與季虹和周昕都有約。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完全拋諸腦後,她不提我還沒想到。

我趕緊打回去想要回絕,但一連打了三次都被迅速的掛斷,最後她直接把手機關機,讓我連打都打不通。

由於劉芸妃與周昕事先都有講明,不能讓其他人知道我有與她們來往,而這樣帶著季虹去找她們,就等於變相的表明一切了。

季虹還好,個性溫柔害羞的她跟我走在一起,要是遇見到周昕或劉芸妃,頂多只是臉紅一下。

要是讓周昕與劉芸妃相碰面的話,無疑是當睿智的惡魔,遇上了持著鐮刀的死神,她們將會邪笑的高聲合唱「宰人」進行曲。

搞不好,我會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第二章腳踏四條船

「喂!阿羽,你起床了嗎?」電話那端季虹的聲音,聽起來很有朝氣與活力。

她的手機鈴聲,吵醒了還在睡夢中的我。

「剛睡醒……有什麼事嗎?」我揉著惺忪的眼睛,有氣無力回答著,感覺還沒有睡飽。

昨晚由於大小姐們的邀約,害我苦思辦法到半夜,仍然想不出其他的辦法。

最後,我決定把周昕與劉芸妃的邀約,用簡訊統統回推掉。

其實,我倒認為這是最好的辦法。

這樣雖然同樣也會惹毛她們,但失約與秘密被揭穿相比起來,嚴重性應該是後者比較重吧?因為女孩子的臉皮比較薄嘛!

當然傳完簡訊後,我便趕緊將兩支手機關機,打算等明天過後才再次開機。簡單來說,是想眼不見為淨。

「你……忘了我們說好的事情了嗎?」電話那端,她的語氣變得有些沮喪。

「呃……我的意思是這麼早打給我,是打算陪你一起去學校呢?還是只是打算給我來個morningcall而已?」

聽到她語氣有些改變了,我趕緊解釋。

「嗯,想找你跟我一起去學校啊,要不然你可能連大門都進不去喔!我們學校警衛看守得很嚴格的。」

「好,我知道了,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好。」我掛掉電話後,簡單梳洗過,便趕緊走到一樓門口與季虹會合。

由於季虹沒有交通工具,便搭著我的機車一起去她的學校。

正確說來,她是個連腳踏車都不會騎的女孩子,因此沒帶上任何交通工具。

在她的指引下,我們很快的到達了他們學校的校門口。那寬廣的校門口,佈置得相當華麗。

這時,準備參加校慶的人潮也相當多,大部分是穿了制服的學生,除此之外,尚有其他許多各個年齡階層的人。門口的警衛,正一一檢查來賓的邀請卡。

在季虹的帶頭下,通過了警衛的盤查,進入了那「貴」族學校的校園內。

她興高采烈的帶著我逛著他們的校園,也很熱心的為我介紹裡面的設施,感覺就像好心的學姐,帶著剛入學的菜鳥學弟逛校園一樣。

如果帶頭的人是劉芸妃而不是季虹的話,我可能會以為她是在向我炫耀,炫耀自己的學校是多麼上品。

不過,就算是她在向我炫耀,也實在不得不承認這是事實……

校園的操場上,擺滿了近百桌自助式餐點,供應這次參加校慶的幾百位學生與來賓。

除此之外,還在教學大樓附近設置露天咖啡廳、酒吧等等,應有盡有,完全免費,差點令人搞不清楚,現在這邊到底是在舉辦校慶,還是露天宴會……

逛了一會兒,季虹停下腳步來,偏著頭看了我一眼,露出絲微自責的神情,問著我:「阿羽,對不起,是不是很無聊啊?」

「不會啊,不會!很熱鬧啊!」看到她表情變了,我慌張的趕緊回答她。

她們這四位大小姐,最令我頭痛的地方,是劉芸妃的蠻橫、周昕的狡詐、林語兒的毒舌以及季虹的眼淚,之中,尤其最害怕看到最後者的出現。

「那你怎麼好像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眼睛一直沒停過朝著四處看呢?」

她的眼睛可真利啊!我之所以會不時注意著四周的環境,就是擔心會遇到周昕,或者是劉芸妃她們倆。

不過,這原因可不能說的,只好另外找出一個理由,「呃……那是因為……好奇啊!而且,我這叫做目不轉睛,不是叫做心不在焉。」

只是,也因為如此才不時注意到,在我們週遭來往的人群裡,有好幾個學生看我與季虹走在一起,都露出詫異的神情,低聲交頭接耳後,便撇過頭匆匆離去。

正確說來,那些人大部分注意力,都是放在季虹身上。

我想那些人也許認識季虹吧?只是,搞不太懂那些人既然認識她,卻不過來打聲招呼就走。

「喔,這樣啊。」季虹想了想,雖然臉上還是存留著疑問,但也沒再追問下去。

我心中暗喘了口氣。唉……這種偷偷摸摸的樣子,感覺還真像是姨丈所說的,腳踏四條船。

雖然與她們四個尚未到那種關係,但現在就已經是一個頭四個大了,想想還真佩服那些劈腿族,竟然有辦法可以周旋在女人堆中。

今天之所以會答應陪伴季虹參加校慶,無疑是怕她在無人保護下會有危險,但現下待在這兒怎麼看,都好像變成我比較危險……

「季虹,走了那麼久了,也該渴了吧,我們找個座位,休息一下如何?」

想想,在這裡走來走去實在太危險了,還是找個偏僻的地點坐著聊天,然後再找一個借口離開他們學校,如此一來就不怕會撞上她們倆了。

「好啊!還有,你就叫我虹兒吧,芸妃她們都是這麼叫我的。」季虹對我輕輕笑著。

我們坐在露天咖啡廳,一處較為角落的兩人座圓桌。

她點了一杯桂花奶茶,而我則是點了一杯卡布奇諾。啐了一口,香濃微苦的味道,在喉嚨蔓延開來,迴繞不逝,非常的好喝。

這裡的露天咖啡廳,較偏向於歐式風味,純白的歐式桌椅,花圃的擺設,甚至連服務生都是歐洲人,棕色的短髮,高挺壯碩的身材,走起路來就像是受過嚴格訓練,端正挺拔,這些有錢人還真肯花錢享受。

再仔細的瞧瞧,這附近外聘攤位的員工,可真的是只能用國際性來形容,各個人種都有。只是比較奇怪的是,大部分都是少壯的男性,反而較少見到正點又火辣的美眉。

我懷疑這間學校的校長,如果不是女性的話,就是有特別的「偏好」。

「虹兒,你接下來有打算去哪裡嗎?」

「過一會兒,我想要去體育館,看看社團成果展。」

她喝了一口奶茶,想了一下,眨眨水亮的眼睛,對我說道。

「體育館啊……也好。」想想倒是不錯,那兒人應該比較少,容易注意來往的人潮,重要的是這樣一來,撞上她們的機率也會少上一些。

「又是你這傢伙……」一道冷漠的聲音,從我們身旁傳過來。

在這個同時,原本躺在我背包裡睡得好好的小白,像是被驚醒一樣,突然翻動了幾下,不過卻又很快的沉靜下來沒有動靜。我以為小白是在作惡夢,所以並沒有很在意。

朝向聲音來源的方向望去,那是穿著學生制服的潘約榮,他身旁還站著三名男學生,活像個跟班。

那三名男學生,正是方才在我們附近交頭接耳的那幾名學生,我還有點印象,看來應該是他們去通風報信的。

好啊!又讓我遇到這個沒品的傢伙了。

這裡正好人多,依照那時所觀察的性格,諒他也不敢在這時候亮出手槍。

我緩緩的站起身來,盯著他們看:「是我又怎麼樣呢?」

季虹也不自覺的站起身來,躲到我背後去。我感受得到她拉著我衣服的小手,微微顫抖著。

潘約榮看了她一眼,才轉過頭來盯著我,冷冷的說道:「她是我的女人,我不准其他男人跟她走在一起。而且我記得先前已經警告過你,不准再接近虹兒,難道你忘了……」

這時,我才注意到他現在的樣子,與一個月前見到時,已經有很明顯的改變。

張大的雙目帶著微黑色的眼圈,眼球充滿血絲,就像好幾日沒睡過覺,消瘦的面容略帶蒼白,嘴唇更是殷紅到令人噁心。

最大的改變並非他的容貌,而是整體給人的感覺,那是一種很沉重的壓迫感。

當初那種心浮氣躁的性子,就好像消失了一樣,甚至我腦海裡早已盤算好教訓他的法子,現在似乎都不再適用了。

短短一個月,竟然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令人不敢相信……不過,有一點倒是沒變,那就是他自以為是的狂傲態度,還是非常討人厭!

「女人……」聽到他這麼說,我有點愕然的回頭望著季虹。

後者緊張的搖搖頭,否認這件事。

「喔!還好,差點嚇死我,原來是亂扯啊!我還以為她瞎了眼,挑了你這種人。

「不過,話說回來,這樣自以為是亂扯也行的話!那我也可以警告你說,虹兒,她是我的女人,我准許她可以跟除了你以外的其他男人走在一起。」我冷諷的說道。

「哼!你儘管耍嘴皮子吧。」潘約榮冷哼,雙眼狠毒的盯了我一眼後,出奇的轉身就走,沒有再說什麼,反倒是後面跟著一起離開的三名跟班,露出一副有好戲看的表情,冷笑的看了我幾眼。

本來打算藉著語言來激怒他,好藉此惡整他一番,可是卻出乎預料的沒反應,冷淡的走人,這令人感到有點奇怪,尤其是,他臨走前那狠毒的目光,竟然讓我泛起一種危險的預感。

我甩開那不祥的感覺,轉過身來叫季虹的名字,想問她一些事情。

「虹兒、虹兒……呃……」我這時才注意到季虹,竟然抓著我衣服發起楞來了。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竟然可以想的那麼入神。

叫了一會,季虹才總算回神過來。「啊?不好意思,我……剛剛在想一些事情,所以……」她臉蛋微微的發紅,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事情。

我把季虹按回椅座上,自己也回到原位繼續坐著,「沒關係。不過,有些事我想知道,就是有關於潘約榮的事情,我記得你那時候說過,在劉芸妃去找過他之後,他就不再出現過了,不是嗎?」

「對啊,人家今天也是這一個月以來,第一次見到他,本來還以為他已經放棄了。」

「那你知道,那次劉芸妃是怎麼處理的嗎?」

「不清楚,芸妃她不准我過問。我只知道芸妃帶了不少人過去找他,之後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季虹嘟著嘴。

帶人……暈!她還真的越來越有大姐頭的氣勢了。

「那……最近這一兩個禮拜,在你週遭有沒有奇怪的事情發生?例如,某某位男性朋友,無緣無故就不再理睬你之類的?」

「對耶!這幾天的確有出現這樣的狀況耶!那時候,人家以為自己什麼地方做錯了,為什麼他們都不理我,害我難過了好久,原來都是他弄的,真討厭!」季虹露出不滿的神色,輕咬著下唇。

這麼說來,他是這幾天才有動作的囉?想想,會是那時劉芸妃的行為,才讓他會有如此大的變化?關於這點,還得問問劉芸妃才能知道了。


一會兒,又聽見她低聲喃喃自語:「不過……還好……嗯……嗯……」

「呃,我沒聽清楚你在說什麼耶?」由於她說話實在太小聲了,以至於沒能聽清楚她在說啥。

「沒……沒有……」頓一頓,她又改口道:「阿羽,我們不要待在這裡了,我們還是趕快去體育館吧。社團成果展就快開始了,得趕快過去!要不然她們可是會生氣的。」

「她們?」

「對啊!就是芸妃和小昕,她們的社團要在體育館裡表演成果展。她們要我一定要過去看他們社團的表演說。走吧!」話才完,季虹就離開座位站起身來,趕著要走。

「啊!呃……」

不是吧……我才想要躲她們,你卻拉我去見她們!

她看到我的態度有點變化,疑問道:「你不想去嗎?」

「這個……也不是不想去……」我努力的找尋著借口。

「碰!碰!碰……」此時,遠處傳過來一連串毫無旋律可言的鞭炮聲響。

怎麼這所學校校慶的時候也會放鞭炮慶祝?還是某個表演團體的前奏?

當然,這奇怪的鞭炮聲響,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好奇的人潮,一個接一個的往那個方向走去,不過,很高興的,總算讓我找到了一個借口。

「虹兒,我們也過去看看怎麼回事!」

「好啊!剛好體育館也在那附近,我們順道過去看看也好。」季虹朝著那個方向走去,回過頭來,向我擺擺手要我跟上。

聽到季虹這麼說,我臉登時垮了一半。

第三章恐怖行動

在前往體育館的途中,聽著季虹的介紹才知道,這所「貴」族學校,算是一所小型校園,總人數才僅僅四百名左右,其中教師、校工、駐警就近五十幾人。

校地雖小,但設備齊全且優良,操場、教學大樓、宿舍、體育館、圖書館等皆具備。

其中,最令我羨慕不已,是那四層樓高的大型體育館。

地下室一樓為社團辦公室,而地上一樓則為室內籃球場,二樓則為室內電影院兼活動表演台的禮堂,三樓是網球場兼健身中心,四樓則是室內游泳池。

天啊,真是有夠好命!不過,聽歸聽,我現在的心思最主要還是放在,想辦法如何避開周昕與劉芸妃她們倆。

隨著被吸引過去的人潮,我們走到體育館大門前,看到一大群人都在那邊圍觀,並傳過來不少人的哭喊聲,人群裡鬧得沸沸騰騰。

「發生了什麼事情嗎?」我疑問的望著季虹,情況有點不對勁。

後者也是一臉茫然的望著我,搖搖頭。

「這樣吧!虹兒,你在這邊等我一下,我鑽到前頭去問問情況。」我很好奇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嗯。」

得到季虹回應之後,我便努力的朝著人群,使勁的鑽到前頭去察看狀況。

才鑽到人群前頭,便給眼前的景象嚇得楞住,淡淡的血腥味撲鼻而來,有一種噁心欲嘔的感覺,非常不舒服。

體育館大門前,有著半層樓高的階梯,佈滿了血跡,階梯上還躺著幾名學生與校外來賓,身上不停的冒著鮮血。

露出痛苦神色的傷者,哭聲哀嚎的對著階梯下的人群喊救命,雖然這邊圍觀的民眾各個都露出悲憤的神情,可就是沒有人敢上前救助他們。

這是怎麼回事?

雖然感到很奇怪,但看到有傷者在上面求救,實在無法視而不見。

正當我要上前去救人的時候,卻看見有一名熱血青年,反應比我還要快,馬上衝了上去想要救人。

真是「點點點」,要不是因為我腦域開發未完全的話,我一定可以沖第一!

不過,他才衝了上去,人群裡馬上就有人大喊:「先生!危險!不要上去!」

危險!一聽到人群中有人喊出這句話,我馬上反應的停下動作。

衝上去的那名熱血青年,也不知道是沒聽見,還是不予理會,仍然沒停下動作。

只見,青年上了階梯,似乎在體育館大門裡,看到什麼東西給嚇了一跳,動作整個僵硬住,隨後,在體育館的方向,又傳出幾發鞭炮的響聲。

青年在慘叫一聲後,從階梯上滾落下來,正好就在我身前停了下來。

看到留在他身上一個洞一個洞的傷口,我才猛然醒悟,原來那些鞭炮聲是開槍的聲響!才衝上去就被人打得像蜂窩一樣,難怪沒人敢去救人。

他身上的傷口正不停的冒著鮮血,全身鮮血淋淋,看起來非常的駭人。

看到他這個樣子,我突然很慶幸,原來反應慢半拍,也有這種好處……

這位青年躺沒一會,便有好幾位穿著粉紅色護士裝的美眉,趕緊跑了過來,將這個人抬去急救。那些人應該是這所學校裡,護理系的女學生吧。

只不過,怎麼會有人在這所學校裡瘋狂開槍?還打傷了那麼多人。

正想問問週遭圍觀的群眾,有沒有人知道這是怎麼回事的時候,體育館大門裡,就傳出有人說話的聲音,那似乎是有人拿著擴音器,準備要說些話的樣子。

一名男性的聲音,用著粗糙的中文語調說著:「外面的人,聽著!我是卡達組織的威爾。我們現在給你們一個小時的時間,你們要在一個小時之內,派出一個能跟我們談判的對象!

「要是一個小時過後,還沒人來談判,我們就每十分鐘槍殺一個人!時間還剩五十九分二十四秒,你們動作最好快一點吧,哈哈哈!」

不是吧!這麼剛好!他們該不會就是前幾天,新聞播報的那個恐怖分子組織?

「快報警啊!我兒子還在裡面!」

「白癡!早就報了!還用你說!我女兒也還在裡面!」

聽到那名男性這樣公告,人群裡登時喧鬧了起來。

我也趕緊鑽回到季虹身邊,只見她臉色蒼白,露出擔心不已的神色。

她看到我回來,趕緊跑了過來,緊張的說道:「阿羽!怎麼辦,小昕還有芸妃她們都在裡面耶!怎麼辦!」

她擔心得眼眶都紅了,可見她們姐妹之間的感情有多好了。

「已經報警了!放心,她們不會有事的。那些恐怖分子要的只是錢,應該不會對她們怎麼樣的……」嘴上雖然是對季虹這麼說,但我心裡也是擔心得很。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才好呢,人家希望多少也要為她們做一點事情……」季虹的樣子看起來有些六神無主,一臉期盼我能為她們想出一個好辦法。

嘖!其實我想啊!不過,對方可是恐怖分子,絕非平常人可以對抗的,想到這裡,我才猛然想到姨丈給我的那五顆膠囊,正常來說,我也已經不能算是平常人了。

「在這邊呆等也於事無補,不如這樣吧!我們分頭行事。你趕快去聯絡她們的父母,說不定他們還不知道他們的兒女出了事情。而我去找我認識的人,看他們能不能幫上忙。」我說這句話的用意,無非是想把季虹支開。

我記得姨丈對我說過的話,千萬別讓人發現,我異於常人的體能。

「嗯!好。」季虹未想太多,同意的點點頭。

「你要小心一點。」我對季虹交代一聲後,便趕緊離開她的視線。

吞下膠囊後,還有三十分鐘才會發生效力。

這段期間當然不可能閒著,為了能有更完全的把握,我必須要做好事先的準備。

畢竟,我最多不過擁有異於常人的體能而已,並非絕對無敵,挨到子彈一樣還是會痛、會死人的。

我把小白連同背包一起丟到置物箱。雖然小白潛藏許多我未知的能力,但就是因為不知它的能力如何,所以還是別隨意帶著它犯險的好。

安置好後,我趕緊跑到電腦教室裡,上網找尋那棟體育館的樓層平面圖,馬上記憶下來。

而後,又想起這所學校警戒森嚴,應該設置不少監視器才對。

我趕緊衝到已慌亂成一團的警衛室內,向那邊的警衛胡亂找了幾個借口,要求他們調出體育館內攝影機錄下的錄影帶。

由於他們的思緒已經陷入慌亂之中,沒辦法好好思考,便相信我胡扯的幾個借口,很快的為我調出在事發之前的錄影帶。

整個體育館之中,共裝了十幾個不同角度的監視器,所以共有十幾卷錄影帶。由於剩不了多少時間,我請他們在同一時間全部播放出來。

警衛們全部流露出詫異的神情,不過仍照我的話做,十幾台小型電視同時播放出,各個監視器錄影的影像。

其中,最早出現狀況的是一樓籃球場,與二樓的表演台。

幾名打扮成服務生與員工的中年男子,掏出預藏好的衝鋒鎗朝空中掃射,為這一次的恐怖行動,正式鳴笛。

很快的沒幾分鐘,那些恐怖分子迅速的鎮壓下慌亂人群,開始朝每一個監視器開槍毀壞。

從第一個開始,直到最後一個全部被毀壞,這段時間僅僅才五分鐘的時間。

這不僅看出這些人動作迅速,還可看出他們早就規畫好一切。

直到最後一個監視器被毀壞為止,我至少辨認出有七個不同樣貌的人影。

也就是說,還要再加上留下來鎮壓人群的人手、接應外頭的人手等等,依據這些判斷,裡面至少會有十幾個人。

而且,每一個人基本配備至少都是MP-5之類的衝鋒鎗,甚至幾個比較壯的,手上還拿AK-47,天啊……可真是重火力裝備。

不過,我注意到其中一個監視著體育館後門的監視器,在體育館內鳴槍之後,馬上就有一名穿著制服的員工探出頭來,左右查看似乎在找什麼一樣,過了一會兒才掏出衝鋒鎗,把監視器給擊毀。

若要說是找監視器的話,那他的動作也未免太奇怪了。思考了一下,突然想到那個人該不會是打算,在那裡接應外頭潛伏在人群中的其他同伴吧!

是了!那些外聘攤位的服務生或員工!想到這點,我不禁倒抽一口冷氣。

天啊!這麼說來,這組織至少有二十人到三十人之間……

只是,看到這卷錄影帶,倒也讓我找到了一個能夠潛入的好機會!

看一下時間,已經過了二十幾分鐘,時間差不多了,藥力快要出現效果了。

我趕緊衝出警衛室,隨便找了一間攤位,偷拿了一套服務生的服裝隨便套上,那是一套白襯衫與黑色西裝褲。

只不過,這時才想到,既然不想讓人知道自己的身份,那我的臉是不是應該找東西遮掩一下?

還在想要怎麼辦的時候,剛好看到附近一個展示歐洲中古戲劇的攤位,那兒正展示著戲劇裡服裝的裝扮,玻璃櫃上,就正好有一個風格相當奇特的白色小丑面具。

不好意思!先借走了。

那副小丑面具,非常不合我的臉型,戴起來相當不舒服。

還未趕到體育館的後門,漸漸的,身子就再次感受到強烈的活躍感,有了上次的經驗,我知道藥力要展現出效果了。

輕快的身體,沒有絲毫累贅,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膚都充滿了活力,這種感覺實在棒透了!


貼著體育館的壁面,小心翼翼的快步移動。當彎入下一個轉角,就能看見體育館後門時,我停下了腳步。

微微探出個頭,很輕易的便注意到一道人影,在門口那兒閃動著。那應該是剛才所看到接應外頭人手的那名人員。

還真如我所猜測,由於大部分人手調集到大門前,或是看守人質的位置去了,也由於這裡只有一道門口,要固守起來相當方便,所以在這個地方看守的人員,遠比其他地方還來的少。

那名看守的人員,正聚精會神的四處觀望,並不時的移動位置,而且,還不時的與另外一個聲音閒聊著。很好,我聽不懂……該死,世界上怎麼有那麼多種語言!

想了一下,決定還是不要打草驚蛇。如果駐守那裡的只有一個人的話,那還比較好解決,但現在卻可能有兩人或兩人以上,只要他們互相掩護一下,那我就穩定要吃子彈了!

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等待時機,等到他們替換看守的時候,因為,他們既然要找人來談判,那很明顯的就是要來個長期抗戰,沒一天兩天的時間,這件事根本解決不了。

但是只有一個小時時限的我,沒那麼多時間可以等,因為我相準了恐怖分子與來人談判的這一小段期間,可以說是大部分的人,都會將注意力放在這上面。

那我就正好可以藉機偷雞摸狗一下,能救出幾個算幾個,我相信這群「專業級」的恐怖分子,不會把人質全部集中到一個地方看守。

依他們的人手看來,至少會分出三個地點。這樣做最主要的目的,是用以恐嚇警方的攻堅行動,要是有一個位置遭受到殲滅,另外幾個地方,馬上就會殺掉人質以示警戒。

想要破解這個辦法,除了答應這些恐怖分子的要求,等他們自行離去之外,就只剩下獲得人質藏匿位置的正確情報,好讓攻堅部隊能夠準確迅速的,將全部的恐怖分子一次擊斃。

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時間都會拖上很久。裡面的人質,可能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我尤其擔心周昕與劉芸妃她們倆,雖然只是朋友,但萬一她們有什麼損傷,也不是我樂見的。

因為,歹徒給我的刻板印象,就是一群色急攻心的傢伙……

但如果我能利用這一個小時的時間,正確的查出所有人質的藏匿位置,交給警方好讓他們談判之時,趁機攻堅,那對裡面的恐怖分子而言,無疑是一場滅頂的奇襲作戰。

我的目標,也就放在這裡。

事實上,我不清楚我現在的能力到底如何,所以不敢確定有沒有辦法對付這麼一大群人,把所有人都救出來,而且,重點是萬一弄個不好,自己深陷險境不說,搞不好還連累更多人。

現實就是這樣,並不是擁有像超人一樣能力的人,就有辦法解決一切。現在我能做的,就是能多救一個算一個。

我抬頭看了上方二樓半開的窗戶,想想,以現在的體能狀況,也許能夠跳躍上去。

想法一動,人就跟著跳躍起來,很輕易的,便攀住了窗邊的牆沿,手臂再用力一撐,人便迅速的從窗口翻進去,由於這一切太過順手了,我還翻得很高興,以至於都忘了要小心查看。

這一時的忘形,才剛偷翻入二樓的窗戶,就剛好與一名手持衝鋒鎗的亞洲籍歹徒,作了一次近距離接觸。

那名歹徒楞了一下,很快的就反應過來,將槍口對著我,賊笑的用著中文對我說:「哈囉!小丑先生。」


第四章小丑先生

「呃……哈囉。」看到槍口指著我,手不自覺得高舉起來。唉,真是豬頭啊我!


「小丑先生,你這是在表演魔術嗎?你是怎麼上來的,這裡可是二樓。」他看了一眼我身後的窗戶。

「呃,如果說我是跳上來的,你相信嗎?」

「跳上來的?你在唬我啊!想嘗嘗子彈!」他以為我在騙他,槍直接頂在我的額頭上。

「呃……不信你可以自己看……下面沒有其他可以墊高的東西。」

他半信半疑的望著我。

看到他這樣的表現,我猜想的到,他心底應該在懷疑我是不是有意引誘他去窗邊,好趁機暗算他,而這也讓我發現到了一個好機會。

當他將注意力轉移到窗口時,我故意直視著他的背後,突然大聲喊道:「小白!趁現在!從背後抓住他。」

那位歹徒還真不愧是職業級的,我的聲音才剛喊出來,他就迅速做出反應。

誤以為背後有人偷襲,他身子馬上往旁邊一翻,做出了一個漂亮的翻滾、閃避的動作。

而我要的,也就是這一段短暫的時間。

我看到他做出翻滾動作,腦海裡就馬上計算出對方翻完起身的位置,身體也迅速的做出反應,移動到他起身的位置旁。

他在帥氣的做完這一連串動作後,迅速的抬起頭以及手中的槍,朝向窗口,但似乎是沒看到預料中的景象,而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不好意思!」我現在沒有時間跟他玩了。舉起右手掌,狠狠的劈向他小腦的位置,迅速把他擊暈,這還是我車禍以來,第一次動手打人。

看他如預料中的軟倒下去,心底還真有一種莫名的成就感。首次對自己的體能產生了信心,不過這大部分也是由於詭計耍的得當,才有這樣的效果。

只是,很快的我就後悔了,在打昏他之前,應該至少先逼問他一下,知不知道人質被集中到哪幾個地方去了?

能夠完整的確知,那便可以想出更完善或更方便的計劃。

為了不讓其他歹徒發現到這名昏迷過去的人,而讓他們發覺到有人潛入,我左右查看,找了一個大型垃圾桶,把這個人塞了進去,藏匿了起來,順手把他身上的衝鋒鎗搜括走,雖然不會用,但至少還可以拿來嚇唬人。

在盡量不發出腳步聲的情況下,我迅速的移動腳步,展開對整棟體育館人質找尋的行動。

當然,也不是漫無目的的找,依據腦海裡體育館內的平面圖,我判斷猜測了幾個可能的位置。

一個自然是室內籃球場,再來就是二樓的室內電影院廳內以及地下室。尤其是,地下室一定是最多人質的地方。

反而是三四樓由於位置過高,而且為了采光充足加裝了許多玻璃,讓外頭可以很清楚的看見裡面的狀況,對於人質就是保障的歹徒來說,暴露出人質的位置,無疑就是多一份危險。

我第一個目標,鎖定了這層樓的禮堂。

路途中,經過通往三樓的樓梯口,三樓上傳來兩、三個男性的喊聲,他們對話的方法是流利的英語。

由於,我英語會話能力不是很好,只大略聽出他們說什麼動作快……什麼那兩個女孩,不過,這也很容易猜想的出來,八成是三樓還有未抓到的人質。

知道了這件事,我毫不猶豫,立刻改變目標轉往三樓。一來,也許能從那兩位女孩口中問出一點事情,二來,我心底也盤算著能多救一個算一個。

甚至心底還有些期望,這兩個女孩會是周昕與劉芸妃。

事實上,我之所以會衝進來,最主要的目的也是為了她們,救其他人只是順道……

上了三樓,樓梯前的出口就是網球場,網球場的對面,才是更衣室以及健身房等一長排的房間。

伏臥在階梯上,我微微的探出頭,查看外頭的情況。

只見在健身房門外附近,站了三名手持輕衝鋒鎗的歹徒,一名站在中央四處觀察情況,另外兩名則是在尋找東西,站在健身房門外左右張望。

有三名歹徒,又是一道難題。他們手上的衝鋒鎗,可是非常令我頭痛的東西。

手中的衝鋒鎗也沒使用過,天知道開了槍以後,會不會打中人,而且,這時候也不能隨便亂開槍,這樣只會吸引更多歹徒過來。

我看了一下四周的狀況,這邊實在太過空曠,可能還沒接近他們,就先被打成蜂窩。想來想去也只有一個辦法,將他們吸引到四樓,然後在那兒趁機一一解決。

為了引起他們的注意力,我衝上四樓時,故意踏出很用力的腳步聲,上了四樓以後迅速的貼著樓梯口轉角,躲了起來。

我站的轉角位置,剛好是更衣室門口附近,而另一邊則是已經放完水、見了底的空曠游泳池。

過不了一會兒,急促的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了過來。

很快的,一名東南亞籍的歹徒,手持衝鋒鎗,從樓梯口出現。

「哈囉1我舉起手上的衝鋒鎗,向他打了聲招呼。


那名歹徒楞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這裡除了他們以外還有人會有持槍,臉上驚慌的神色一閃即過。

相信對於他們這種在刀口上舔血過日子的人,被人拿槍指著,根本是稀鬆平常的事情。

他緩緩的高舉雙手,表示無力反抗,並對著我說出一連串的英語對話。

很好……我話都還沒有說,他就乖乖投降,這大概表示他在這方面經驗充足吧。

不過,他所說的話,我有聽沒有懂,反正大概是求饒的話吧。

「丟掉槍。」

「What?」

該死……語言不通!真不知道他是真不懂,還是裝傻……

現在只好跟他來一場比手畫腳,「You,呃……「砰砰」,leave,hand.」

由於我不知道槍的英文怎麼念,所以只好指著他手中的槍,用「砰砰」來替代。

「Ok!Ok!」只見那名歹徒楞了一下,才省悟過來我的話,點點頭緩緩的放下槍,只是他的臉色變化的似乎在強忍著笑意。

真丟臉!心裡這麼吶喊著,不過,情緒上卻沒感受到任何異樣。


正當我為此事而失神一下時,歹徒故意把放下的槍,踢到樓梯口,讓槍枝滾落到三樓去。

起初,還不明白用意,我還為此事錯愕了一下。

腦海裡隨即就判斷出,他故意把槍枝踢下樓,是為了讓樓下的兩名歹徒發現到,他在樓上遇襲了。

「該死!」我腦海裡瞬間的判斷,必須馬上把他給解決,不然會有危險。

而那名歹徒也不愧是專業級的,看我驚愕了一下所露出的空隙,隨即就是一個踢腿,將我的槍給踢飛,人也隨後就衝了上來,想來個貼身搏鬥,一連就出了兩、三拳。

說來也令人詫異,在他向我揮拳的同時,我腦海裡可以完全判斷出他出拳的角度與距離,甚至腦海裡還浮現出四、五樣,可以應付這幾拳的招式以及方法。

其中,所謂的招式,自然是那天去劉芸妃那場宴會所看到的「飛雲十七式」。

反應下,我順手就使出了其中幾招,一連接下他幾拳,腳力微略一踹,再反手壓下,他迅速的被我制伏,倒在地上。

不只他露出驚訝的神情,不相信自己會敗的那麼快,就連我也驚訝於自己勝得那麼簡單輕易,這種感覺就好像是那天看到李育盛,在交流賽上所表現出的實力那般。

被我壓制在地的歹徒,當然不肯輕易就範,正要奮力掙扎的時候,我趕緊朝他後頸用力劈了下去,擊暈他。

嘿,解決掉一個!直到試過身手才知道,原來當腦域開發到一定程度會這麼的強,呵呵——實在太快樂了。

先前本來還在憂慮會打不贏人,所以想盡辦法在不要遇到敵人的情況下解決一切,可是,似乎沒有這種必要了,現在,只要想辦法把所有的歹徒分散開來,然後再個別擊破,而他們把所有人質分開來固守,對我就是最有利的情況。

這樣一來,即使不用等到警方攻堅,搞不好我也可以獨自一人解決一切。

還沒高興完,樓梯口馬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又出現兩名手持著衝鋒鎗的歹徒。

他們一看到同伴被我制倒在地上,二話不說,馬上朝我的位置開槍。

哇靠!不是吧!他們的同伴可是還在這兒耶!怎麼完全不顧他的死活!害我只能連滾帶翻的趕緊逃開,跳入附近見了底的游泳池內,貼著內壁躲避起來。

那兩名歹徒見我躲開了,仗恃著自己手上有槍,毫不猶疑的向我的位置跑了過來,似乎想直接把我槍殺。

聽到他們急速接近的踏步聲,我腦海裡馬上藉由他們踏步的聲音與速度,模擬出當他們接近游泳池邊的秒數,與他們個別到游泳池邊的位置。

之後,迅速移動到預定的位置上,心底數到算準的秒數後,馬上從游泳池裡躍了上去,而跳出的位置,就剛好在一名準備探頭往下勘查的歹徒身旁。

那名歹徒嚇了一大跳,還來不及將衝鋒鎗對準我,我馬上就衝近他的身前,按住將準備指向自己的槍,借力順勢轉了一圈,轉向在他身旁的另一個歹徒,一連開了數槍。

我懷中的歹徒,看到身旁的同伴慘死,楞了一下,用力甩掉手中的衝鋒鎗,迅速的掏出另一項武器——小刀,想藉著近身戰,用小刀宰了我。

看他掏出小刀就朝我小腹刺過來,腦海裡迅速的反應出對應的招式。

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改變他小刀刺來的方向,再往他手肘用力一推。

他手上的小刀,朝著他的喉嚨刺入,鮮血四溢,抽動了一下,人才緩緩的軟倒下去。

雖然,腦海裡的判斷告訴我,這個時候再不反擊自保是不行的了,太過心軟,不用最有效率的辦法解決敵人,反而會害了自己。

但看到自己一連動手殺了兩個人,心底反而猶疑起來,這樣做到底對不對?

這時我也才發覺,一件令我非常心寒的事:在我殺了那兩個人之後,情緒上竟然沒有出現絲毫變化。

回想著方纔的畫面,以及眼前躺在地上的兩具屍體,那感覺就像是看著三流的紀錄片,平淡又無趣,整個思緒依然保持在極度冷靜的狀況下,沒有產生任何一絲情緒上的波動。

真的……一點感覺也沒有……現在回想一下,剛才開心的時候,或者是緊張的時候,真正的情緒,也沒有產生任何的變化。

這種感覺就像本來高興的時候,身體會反應出興奮活躍的感覺;生氣憤怒的時候,身體會反應出血脈賁張、全身蓄力的感覺,但現在心裡雖然高興著,而身體卻沒有反應出應有的表現,這種感覺真的很怪。

這也是腦域計劃開發到一定程度,才會有的狀況嗎?

是因為腦海裡的意識,直接判斷,這時候的我不需要冷靜以外的任何情緒,才阻止這些不必要的情緒波動的產生?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時間不多了,這個問題,還是交給姨丈去處理吧!

我甩甩頭,甩去這個佔據整個腦海的想法。

心中也暗下決定,自己盡可能的在不殺人的情況下解決敵人。畢竟,我還是覺得隨意奪取人的性命,是錯誤的行為。

看了一下時間,一小時的藥效,已經過了十四分鐘了!得快一點,現在人質的位置一個也沒有找到,我這才想起,原本被這幾個歹徒追捕的那兩名女孩,她們應該還躲在三樓的那排房間裡吧。

問問她們,她們也許知道哪些地方被歹徒安置著人質吧!

想到這點,我撿起這幾名歹徒的槍,趕緊向前往三樓的樓梯下去。

我趕到三樓後,望向那一排的房間,才發現我並不知道,她們是躲在哪一個房間裡。

仔細的觀察了一下,我注意到眾多房間中,只剩兩間房門未開著,其他的房門不是被踹爛,就是還打開著。那些地方也許是被那幾個歹徒搜索過了吧。

一間是更衣室,另一間則是導師辦公室,想了一下,我朝著更衣室前去,這扇門並沒上鎖。

一打開門,就看到一名黑色長髮的女孩畏縮在牆角,遮掩著被撕破的制服,一副非常害怕的樣子,慌張的對我叫道:「別過來!求求你。」

運氣真好,這麼快就找到了一個。

「別怕!我不是恐怖分子。」我趕緊向她走過去,解釋著。

「不要過來!」那個長髮女孩不理我的話,依舊害怕的喊著。

本來看到她這麼激動的樣子,決定要照她的話配合她一下,不過,這時我注意到似乎她的眼光,並不是直視著我,而是有些飄動的,將些許目光的注意力,轉移到我的後方。

頓時,我猛然省悟後方還有人,該不會是有其他人?

是其他歹徒嗎?

想到這點,我立刻轉過身來。

才剛轉身,就看到一根球棒劈頭砸了下來,我想也沒想,揮手打掉這根木棒,直覺反應就是一拳揮出去。

「咦!是你!」但看清楚那個拿著球棒、打算砸我頭的人,竟然是周昕時,嚇得我緊急停止前進的拳頭,就正好停在她的面前。

周昕似乎沒想到她安排的計劃竟然被破解,看到我揮向她的拳頭,嚇得她緊緊閉上眼睛等著挨打。

還好,手收的快,差點打錯人,我喘了口氣。

「哦嗚——……%&#※……」

正想跟她們說些什麼的時候,突然下體某部位傳來強烈的刺痛,痛得我臥倒在地上。那是用言語無法形容的痛!是哪個該死的白癡,踢的這麼用力!痛——「小昕,成功了,你說的辦法有用耶!快!快動手,多補幾下報仇。」

那名長髮女孩高興的叫著,並從身後拿出了另一根球棒,又K了我幾下。

媽呀!有沒有搞錯!

「小紫,等一下!他好像不是歹徒。」周昕叫住那個瘋狂拿球棒K我的女孩。

那個女孩聽了的確停頓了一下,但似乎覺得不過癮,又再多K了兩棒,才停下手來。

我命令腦海分泌止痛激素,不過效用不太大,但也減弱到可以忍受的地步。

我趕緊站了起來,天知道再躺在地上又會被她多K幾下。

「沒……沒……錯!我……是來救……你們的。」還是很痛,說話也有點口齒不清。

救人質救到被人質K,我想我也是史上第一人了。

「小丑面具……你是……阿羽?」周昕仔細的打量著我,露出狐疑的表情。

不是吧!眼睛這麼利,這麼快就認出我來?

第五章秘密狙殺

我擁有異常體能的這種事情,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尤其是周昕,天知道她又會想出什麼樣的鬼主意,來壓搾我。

看到她露出疑問的樣子,便可以肯定她不確定。

我決定裝瘋賣傻,還故意讓聲音變得比較低沉,口氣也故意變得非常冷酷:「阿羽?不好意思,你認錯人了,我叫「丑角」。」

這是從展示區「借」到這張面具時,擺在旁邊解釋牌上所見到的名稱。

「是嗎?」周昕還是不相信我的話。

另一名黑髮女孩則露出「你是變態啊」的表情看著我。她會露出這樣的神情,我倒也覺得很正常,如果是我看到別人這種舉動,大概也會有這種感覺吧。

「相不相信隨便你,那不重要,現在時間寶貴,回答我的問題,這些恐怖分子大約有多少人?還有就你知道的人質,是被安置在什麼地方?」我注意一下時間,已經過了二十分鐘。

還好周昕倒也沒有再追問下去,她也明白事態緊急,馬上說出她所知道的一切。

「我們是從二樓禮堂逃出來的。我只知道那些恐怖分子至少有十幾個以上,他們好像把人質安置在禮堂的表演台上,而我的朋友劉芸妃在事發的時間,人在地下室的社辦,那裡也有不少人。至於其他的地方,我就不清楚了。」

是嗎?劉芸妃在地下室,這下可麻煩了。

「噓!有人上來了,別說話。」一直在注意附近狀況的我,聽到外頭樓梯口有兩道腳步聲,那是皮鞋踏在地板上產生的特別聲響,應該是被剛才槍聲吸引上來的歹徒。

她們倆都露出驚愕的表情,也都偷偷探出頭往門外看,是不是正如我所說的。

只見,對面樓梯口出現了四道人影,兩個繼續往四樓上去,另外兩個則向我們位置走過來,嚇得她們趕緊收回頭,不敢出聲。

得想個辦法,在不出聲音的情況下,把他們給解決,要不然往四樓的另外兩個歹徒,聽到槍聲,一定很快就下來支援。

想到這點,我左右看了一下,看到放置在牆角的一盒鋼釘,這種東西也許能夠利用一下,拿來當作暗器也說不定。

迅速的拿出幾根鋼釘,像電影裡射暗器般的,將更衣室內牆上的海報當作目標,朝著海報上的人像照片,一連射出三、四根鋼釘。

這麼做,無疑是為了測試自己的手勁與手感到底如何,相信腦域計劃發展到這樣的程度,學什麼東西都會非常的快速,尤其自己就是實驗者,更能感受到超強的學習能力,那絕非是用常理能夠衡量的。

這一次的試射,跟腦海裡所預計中的差很多,四根射的位置應該是在眉心,但這四根卻分別刺中人像上眼、眉、鼻、額頭這四個位置,而刺入水泥牆的深度也不夠,看來還有很多地方需要調整。

她們倆看到我怪異的動作,楞了一下,露出疑問的眼光望著我,但是我這時沒空跟她們解釋太多。

又一連試射了十幾二十根,期間不停的調整手勁與指頭上力度的拿捏。

很快的,便抓住這種感覺,快速的一連射出四根鋼釘,根根都能準確射中照片上人像的眉心,刺入深度也如預料中的一樣,不過,手上那一盒鋼釘也只剩下十來根了。

見到這種情形,周昕也像是省悟過來,我在做些什麼事,趕緊跟另外一個叫小紫的女孩,很小聲的在耳邊說了些話後,兩人就趕緊在這間更衣室內,在不發出任何聲響下,小心翼翼的東翻西找。

這下,換我不知道她們做些什麼了,而這時,外頭的其中一名歹徒,也發現到這附近似乎有些異狀,便招呼了另一名歹徒向這邊過來。

我腦海裡,飛過整個三樓平面圖,與剛才進來時外頭的景象,還有那兩名歹徒所在的可能位置,將所有結合計算好,快速的擬定出一套計劃。

清算完成,我立刻衝了出去,看準了遠處嚇了一跳的歹徒,手上的鋼釘,迅速射向他們持槍的手,同時準確的命中,痛得他們槍都拿不穩。

在兩聲哀號下,我立刻衝了上去,往其中一個歹徒的咽喉上,一掌劈下去,再轉身朝著另一名歹徒的後頸椎,甩手砍下擊暈一個,再接著回過身,襲向原先被我攻擊咽喉的歹徒,迅速擊暈他。

乾淨俐落,完全沒有浪費一絲多餘的動作,連我自己都非常的滿意,這份功勞大概算是腦袋計算的路線得當。

另外也有部分功勞,是因為姨丈那份生理醫學報告,在那上面也教了我不少,有關人體危險要害的位置,所以我很清楚要往人體的哪些地方攻擊,才會最有效率。

那名叫做小紫的女孩,探頭出來,看見我迅速的解決掉兩名歹徒,驚奇的說著:「哇!沒想到你這個變態小丑,這麼厲害。」

變態小丑……真沒禮貌。

「別出來,還有兩個。」我沒空理她。

「丑角,接著。」周昕探出頭來,丟了一盒東西給我,那是一盒還未開封的鋼釘。

怎麼一間更衣室裡會有這麼多鋼釘在裡面?有點令人費解,不過,我還正擔心著手頭上能當暗器的東西不夠呢!

「謝了。」我拆封以後,趕緊抽了幾支出來。

「小心一點。」周昕向我喊著,趕緊將小紫給拉進去躲了起來。

這時,我也注意到對面網球場的樓梯口,正好走下來了兩個歹徒,那些歹徒看到我又是二話不說,馬上就打算請我吃子彈,一連掃射過來。

為了躲避子彈,我一連翻了好幾圈,躲在柱子後面。

那兩個白癡歹徒,就像發了瘋似的,拿起衝鋒鎗就是瘋狂掃射,對著柱子猛烈的開槍。

哇靠!我真想替他們老大臭罵他們,子彈是不用錢的喔!

「喀啦!喀啦!」掃射一陣之後,槍聲停頓了下來,那是打完子彈的聲音。

我趕緊趁這個機會探出頭去,瞄準他們身上幾個要害,將鋼釘射出。

其中一個距離我比較近的歹徒,還來不及閃躲,便被我使勁射出的鋼釘,射中眉心,當場斃命。

而另一個距離比較遠的歹徒,則還有時間反應,趕緊閃躲向右一翻,幸運躲過了我的致命攻擊。

在他人跟著翻起身時,趕緊將手上沒了子彈的衝鋒鎗,對我投擲過來,並掏出一把藍色小槍指著我,就迅速的朝我開了一槍。

我看到他槍口對準我時,腦海裡馬上判斷模擬出他槍口對準的位置,將會射向我小腹的左方。

看到他手指一有了動作,我便立刻做出反應,將身體側身躲避,只是子彈還是射中了我的小腹,但還好,僅僅射穿腰際的皮肉,受了些皮外傷,其他並無大礙。

我右手馬上甩手射出了一根鋼釘,準確的命中了他的眉心,這才讓他緩緩的倒下。

他臉上殘留著難以置信的神情,似乎是因為我竟然可以躲過他的那一槍。

「呼!」我慶幸的喘了一口氣。

要不是因為他太過有自信,只開了一槍,我也沒有那麼容易躲過,如果他連續開個兩槍,就算腦海裡能事先計算出彈道,也沒那個能力可以躲得過。

不過,經過這一連串與歹徒的交手,我也已經拿捏到自己的體能,大約能發揮出多少程度。

看看時間,為了解決這四個人,時間已經過了二十九分鐘,嘖!還要預留個五分鐘的時間,好能夠讓我逃離這裡。

這麼算算,時間只剩下二十四分鐘可以使用。

「喂!解決了。」為了節省時間,我隨便拿一件襯衫綁住腰部的傷口,便趕緊跑進更衣室內。

很遺憾,依據我所學到的東西,雖然有辦法可以立即止血,但現在卻不適用。

如要快速止血,唯一方法,就是命令紅骨髓加速進行血小板的製造,讓這個位置的血液中含有更多的血小板通過這裡,但是這樣,我就必須要像上次在實驗室內,猛灌營養素來培植體內的細胞。

原因很簡單,依據姨丈給我的生理研究的報告知道,就算腦域計劃開發到極致,讓人體在生理上發揮了完美的極限,但生物的本質卻沒有辦法改變,想要獲得這樣的效果,就一定要有相對的付出,永遠不可能無中生有。

「你受傷了!沒事吧。」周昕看到我綁在腰際間滲出血的襯衫。

「嗯。」我並沒有理會她的話,只是非常冷淡簡略的回應她一聲。

周昕看到我這個樣子沒說什麼,只是美美的瞪著我,似乎非常不滿我冷淡的態度。

「槍會用吧。」我將搶過來的衝鋒鎗,拿了兩支交給她們。

「當然會,我的朋友林語兒有教過我,語兒她可是個神槍手!」周昕毫不客氣的接過槍,並把另一把交給了小紫。

「會用就好。你們趕快上頂樓等待警方救援。」

這棟體育館頂樓是一個空曠的廣場,那裡原本是設計用來給那些有錢人停直升機,好接送這裡的學生上下學,也因此那邊是最適合外頭空降的地點,警方若是要攻堅,肯定會先從那裡秘密潛入,她們待在那邊是最容易獲救的地點。

交代好後,我轉身就想離開,不過,卻給周昕拉住了衣角,她沒好氣的跟我說著:「等一下!我也要去,我應該也能幫上忙!」

天啊!大小姐你就別湊熱鬧了!如果是劉芸妃或是林語兒,憑她們的功夫以及槍法,相信一定能幫上忙的。

我故意用冷酷的語氣問著她:「你懂得殺人嗎?」

她隨即楞住,呆看了我一眼,露出了不知所措的神色,這是她第一次回答不出我的話來。

「躲好,等警察來。」我將她的手給拉開,頭也不回的便轉身離開。

只不過,才走沒多遠,就聽到更衣室內傳出一道聲音,那是小紫帶著興奮的語氣對周昕說道:「哇——小昕,你有沒有注意到,他說出那句「你懂得殺人嗎?」時,感覺好酷喔!」

暈……差點沒跌倒,那位大小姐的神經線條,可真不是一般的粗耶,搞不清楚狀況。

我在跑往二樓周昕所報出的位置時,心中也依據我現在的能力,制定好一項新的計劃。

我決定在許可的情況下,秘密的解決掉他們,好減少歹徒的人數,而且,為了方便下手,還必須製造一種詭異的情況,讓他們心生恐慌才行。

讓他們在人手不足的情況下,逼得他們不得不將人質全部安置在同一個地方,好集中剩下所有的人手,一面自保一面固守人質,這是比較保守的辦法。

如果,情況比想像中還要理想,那最好是可以將所有人質直接救出,在做到這種地步之後,剩下的就可以交給警方的攻堅小組去處理。

只要在人手充足與情報足夠的情況下,比起我這種沒有經驗的人,相信他們會處理的更好。

依現下的情況,我必須趕緊製造出詭異的情況,好讓他們肯分散人手來找我。

憑著記憶中的二樓平面圖,我從通風口一路鑽到禮堂表演台的正上方。

透過鐵絲網往下觀察,正如周昕所說的,在表演台的左邊舞台上,蹲著至少近十名左右人質,清一色都是學生。

將通風口的鐵絲網輕輕的取下後,小心翼翼的探出頭觀察。

在這邊駐守的歹徒只有五個人,除了三個是站在表演台上看守人質外,一名站在觀眾席的看臺上,另一名則是遠遠的站在門口。

我抄起鋼釘,朝著看守人質的三名歹徒的頭部,各賞了一根。只見他們悶哼一聲緩緩的倒下,站在他們身旁的人質們,也被突如其來的情況,給嚇得叫了出來。

倒是有一、兩個比較眼尖的學生,發現到他們頭上貫入的鋼釘,立即猜想上方有人在偷襲,往上瞧了幾眼,很快的就發現了我藏匿的地方。

為免讓剩下的歹徒發現到我,我趕緊對他們做出噤聲的動作。其中一個還非常配合,偷偷的用手指幫我比出另外兩個歹徒的方位,像是怕我不知道還有其他歹徒。

呵!真可愛。

我關注的聽著那兩名歹徒接近的腳步聲,由於要射出準確而且又具備力道的鋼釘,我必須等待他們走進我的射程內才行。

算準時間,我從距離舞台上三公尺高的地方,一躍而下。

落地後,迅速的兩手各射出一根鋼釘,朝向被突然從半空之中落下的我嚇到、而感到錯愕不已的歹徒們。

這兩發鋼釘,精準的射中了還在錯愕中的臉上的眉心位置。

當他們緩緩的倒下去時,表演台上被逼作人質的學生們,爆出一陣歡呼的聲音。

現在時間已經過了三十九分鐘。

第六章倒數計時

那些學生被解救的第一個反應,就是露出興奮的眼光瞧著我,追問著我的名字。

「丑角。」回答這一句話後,我就沒有再理會他們接下來一再追問的問題。

由於時間不多了,我簡單交代那些學生們,要他們趕緊逃往頂樓求救,與周昕她們會合。

由於他們之中沒有人懂得如何用槍,因此我不建議他們拿槍,在不會用的情況下拿著槍,不但沒辦法自保,反而很容易成為歹徒的第一個目標,變成需要立即解決的對象。

而我也沒時間可以再拖下去了,時間也已經過了四十一分鐘。

保護他們走到往樓上的樓梯口後,我人也往地下室趕過去。

算算,歹徒已經被我解決了十三個,最少已經減少他們三分之一的人手了,他們也應該察覺到狀況不對勁了。

先前那十幾個歹徒,之所以會如此輕易解決,大部分是因為歹徒沒有預料到已經有人潛入,所以才能殺得他們措手不及,而現在相信有所防備的歹徒,一定更加難對付。

小心翼翼的跑下一樓,便聽到外頭的室內籃球場有兩個人,正用著很大的音量在對話。

稍微探出頭便瞧見,外頭一名西裝筆挺的中年人,正用著流利的英語,與對方恐怖分子的頭頭談判對話。

很好……書到用時方恨少,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現在大廳裡面,除了被安置在球場中央的四十來個人質之外,以及地上躺著四、五名穿著制服的屍體外,還有十二名歹徒分別站在籃球場週遭,警戒著體育館外頭的狀況。

看來,地下室應該沒剩下多少人手了。

不過,很慶幸的,由於警方所派出來的談判專家,正在跟那些恐怖分子談判中,以至於讓那些歹徒不敢輕易的調動大批人手,上樓查看狀況,怕露出蛛絲馬跡,讓眼前的談判專家察覺事情有異。

大概也因為如此,所以從剛開始他們的人手,也才會這樣一小批一小批的上來,讓我有機會各個擊破。

現在只希望這位來談判的仁兄,可以把時間再拖長一些,這樣我就更有把握可以連地下室的人質都救出來,而這裡的歹徒只好交給警方了,恕我無能為力,這邊人太多了,依目前的能力作考量,我可沒辦法同時面對十二支衝鋒鎗。

事不宜遲,我趕緊衝入地下室。

體育館的地下室,是整棟樓層中唯一房間數目最多的樓層,根據在腦海的平面圖,一共有十六間大小不一的房間,給予學生作為社團辦公室,或者是室內活動地點。

而我猜想,這些歹徒為了方便看守,應該會把地下室裡所有的人質,集中在這一層樓中最大的房間內,也就是學生會的聯誼廳。

這裡的地形,對外頭警方的攻堅部隊而言,是塊易守難攻的區域,再加上這裡最多只能算上是第二道防線,要是想從外頭攻入這裡,非得先經過一樓那重火力的室內籃球場,再從四個角落的樓梯而下,不可能無聲無息的直接打入這裡。

只要瞭解這些,也就可以明白,這裡所佈置的人手,也一定是最少的。

而且,讓外頭警方最為頭痛的地方,也應該是這裡,只要這邊的人質安全救出,那整個攻堅行動也就簡單得多了。

「不要碰我!」

才剛偷偷摸摸走到地下室,正準備趕往聯誼廳時,另外一頭的房間,卻傳來一名女性的哭叫聲,參雜著幾個說著英語的淫笑聲。

聽到這裡,我馬上知道那邊發生了什麼事了。

好你個飽暖思淫慾的歹徒,以為躲在這邊就可以隨便亂來了嗎?只是……這個女的聲音有點耳熟。

「滾開!」

當那聲音再度傳到我耳裡的時候,我才猛然認出這是劉芸妃的聲音。

嘖!不是吧,這麼剛好!我趕緊轉往聲音來源的方向衝過去。

只見對面角落的房間外站了一名歹徒,正興沖沖的觀望著房間裡面的美景,過過乾癮,沒注意到我的出現。

情急之下,我想也沒想,衝過去就是一個飛踢,將那名站在門外的歹徒給踢飛。

轉頭朝裡面看,房間中除了兩名歹徒,還有一個被壓倒在軟墊上、衣服被撕爛的女孩。那女孩正是劉芸妃,她淚流滿面,悲憤厭惡的神色流露出不甘願。

而那兩名歹徒,其中一名奸笑著按住她的雙手,讓她無法掙扎,而另一名則興致勃勃的拉開褲頭拉煉,掏出那一根東西。

他們聽到守在門外的同伴發出哀嚎聲,錯愕的往我這個方向望過來。發現到我的出現,他們很快就回過神來,趕緊撿起放在身旁的衝鋒鎗,想朝我這個敵人開火。

早就預料有這種情況的我,反應比他們更快,立刻就衝了上去。手一劈,腳一踢,迅速將他們還未拿穩的槍枝給打落,立即與這兩名歹徒纏鬥起來。

由於,為求能在他們的同伴趕來支援前,快速的把這幾個歹徒解決,我馬上使出飛雲十七式,猛朝他們的要害攻擊過去。

雖然我也不敢預料,在使出她家族的絕學之後,會不會給劉芸妃發現到我的身份,不過,這種機率不大就是了,因為在她眼中,我快可以比擬廢物了。

跟他們過了兩、三招之後,我相準了機會,朝著他們的要害攻擊下去,立即將他們給打暈。

外頭剛剛被我踢翻的歹徒,也趕緊爬了起來找到槍枝,看到我把他的同伴都給打暈,立刻舉起槍就想對我射擊。

我在交手的時候,當然也不能忘要注意外頭的狀況。

在打暈屋內的歹徒後,我看到他舉起槍,就從腰際邊抽出一根鋼釘,射中他眉心,一擊斃命。

花了快四分鐘的時間解決這一切。

我看了一眼還處於受驚狀態下的劉芸妃,她身上看起來只有一點皮外傷,似乎就沒有其他意外了。

她驚愕的看著我,嘴上喃喃自語道:「飛雲十七式!」

還是讓她認出來了,我心驚了一下,不過,也算正常啦!她家族裡的武學,怎麼可能會認不出來呢?

我注意到另外一頭有腳步聲傳來,低聲的對她說道:「自己找衣服穿,等一下跟我過來。」

我靠在牆邊微微的探出頭,觀察走道的情況。只見,走道那端出現了一名歹徒的身影,我想八成是看守在聯誼廳那邊的歹徒。

「喂!等一下,我腿受傷,走不動!你叫我怎麼跟上去。」她沒好氣的對我說,只是,她的音量太大了一點。

天啊!我差點被她氣暈,我趕緊示意她噤聲,再觀察外頭的狀況。不知道他有沒有注意到?

走道外頭的歹徒,發覺到似乎情形有點不對勁,開始緩緩往後倒退回去,神情專注的注意著我這邊的狀況。

該死!他還是注意到了,不能讓他逃回去聯誼廳,要是讓他給跑回去,他一定會連同他的同伴一起脅持著人質,等到那時候,我想要救人可就難上加難了。

想到這點,我在地面上隨便抓了一件歹徒脫下的衣服,朝外頭的上空丟了出去。

飛出去的衣服,很快的就被開上了十幾個焦黑的彈孔,而我人也趁著這個機會,趕緊以著蹲坐的姿勢,往外露出右邊半個身體,用右手甩出了一根鋼釘。

這名已經保持警戒狀態的歹徒,反應也非常的快,注意到衣服是幌子,馬上轉移目標,朝著我突然冒出來的位置射擊。

我右肩頭與右手臂的位置,各中了一槍,也因為右手受了傷,使得射出的鋼釘失了準頭,僅僅射中了他的左肩膀,所幸也因為如此,肩膀受傷的他,使得開槍的動作有所停頓。

不顧右手的疼痛,我趕緊站起身來,轉身用左手又甩出一根鋼釘,這才準確的命中了他的眉心,看見他倒下,我才如釋負重的喘了口氣。

「在這等!別再出聲了,等一下,自然會有人來救你。」我按著受了傷的右手,沒好氣的對她說話。

也沒空理會那滿臉不知所措的劉芸妃,趕緊趕往聯誼廳,這樣耗一下,時間已經過了四十八分鐘。

我趕到聯誼廳門口的位置時,稍微往裡面做個察看,卻沒想到才剛探出一點頭,眼前正好面對著一個槍口。

嘖!可惡,沒注意到,兩處傷勢,不僅讓我的行動力大打折扣,還使得對四周的觀察力與注意力,下降了不少。

歹徒拿槍指著我的頭之後,面部猙獰的笑了笑,自以為是的,用著流利的英語開口對我說話。

從他的表情看來,他大概也從對講機中,知道了我的來頭了吧。

他將所有注意力全部放在我身上來,大概只要稍微有動作,他就會馬上開槍,打爆我的頭,因此現在也找不到機會可以做拐騙了。

至於他所說的那些英語聽不太懂,所以更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倒是最後一句話,我有聽出來。

那就是他跟我說:「Bye!boy!」

就當我以為,就會這麼完了的時候,只聽見「噹」的一聲,眼前的歹徒,身體突然強烈的顫抖了一下,眼睛突然翻白,緩緩的軟倒下去。

歹徒的身後,則出現了一名手拿鋁棒的男學生,他一臉驚恐的喘息著。

這時,我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原來是這名學生救了我。

往聯誼廳內裡面瞧去,十幾個人質都被反綁蹲在一側的角落,留守在這邊的歹徒,只剩下剛剛這名被打暈的傢伙。

看來這名男學生掙脫繩索已久,只是在等待機會,等待這名看守的歹徒沒有把注意力擺在他們身上,而我的出現正好給了他們一個機會。

「幹的好。」我稱讚了那名男學生一句後,趕緊對著他們講:「快!沒時間了。我得趕快帶你們逃往頂樓,事情還沒結束!」

他們也早就從歹徒在與對講機來回對話的時候,猜知有人潛入這裡來救他們。

看到我全身血淋淋的樣子,他們很快的便猜知,我就是那名潛入這裡的人,因此他們非常的配合我的指示。

這時我也找了一張紙,上面寫著體育館內的狀況,這當然是為了傳給外頭警方的訊息。

我交代了一下那名男學生,除了要他找人去接劉芸妃之外,還要他彙集所有的人,在我吸引歹徒注意力的時候,趕緊帶人逃往頂樓,而這時,時間已經過了五十三分。

地下室這一個樓層的四個角落,各有可以往上的樓梯,而他們要往上逃離的樓梯,與我這個吸引歹徒的位置,正好成對角的狀態。

我與他們約定在兩分鐘之後,也就是我開始吸引歹徒注意力的時候,開始逃離行動。

時間在五十五分的時候,我出現在室內籃球場上方的觀眾席,朝著剛好站在我附近的兩名歹徒射出了幾根鋼釘,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不過,這卻也讓我相當狼狽,由於有太多名歹徒向我開火,害我只能專注的逃跑,躲在樑柱後面,好閃避子彈。

而此時,我也才注意到,那名警方派來的談判專家,還在體育館內與歹徒作條件談判,他還可真能拖時間耶。

談到現在已經快半小時了,而且歹徒這算是有計劃的預謀,開出的條件一定早就預定好的了,不可能會拖的這麼的久,這……該不會是他也有意拖延時間,好給外頭的警方有更多的時間,可以做準備?

想到這點,我趕緊將鋼釘穿過先前準備好的紙條,在夾雜大量射出鋼釘的情況下,將穿有紙條的鋼釘,射到這名談判專家的屁股上,也只有這樣,他才會注意到鋼釘上的紙條。

成功以後,我趕緊破窗逃竄出去,跳出的位置,剛好是在這間學校裡的小型花園,因此沒多少人注意到我的存在。

摘下面具,跑到置物櫃,取回自己的背包,隨便套上一件外套,便趕緊翻牆離開這間學校。

由於時間不夠我趕回欣姨的那棟公寓,也趕不到姨丈的醫院,因此我決定先趕往先前在這附近所承租的房間,準備在那先給他睡上一天,好解開藥力所帶來的後遺症。

路程才沒走到一半,時間就剛剛好過了一個小時,漸漸的一股強烈的睡意,如洪水般洶湧的侵襲我的意志。

所幸,這昏睡的後遺症,並沒有在實驗室時的猛烈,因此,仍然還可以撐得住。

當眼皮感到極為沉重時,我恍惚之間見到了,潘約榮突然出現在我的面前。

他帶著絲微寒冷的笑意,拿著一條看起來黑色的、像是鎖鏈的武器,在手上玩弄著,而他的嘴上不停的念著,像是想跟我說什麼話的樣子。

然而,在睡意越來越沉重的情況下,意識更是越來越模糊,我根本沒辦法聽清楚他所說的話。

我只知道,在我意識完全喪失之前,聽到遠處傳來了一道深沉的狼嚎聲……

第七章頭條新聞

「我不是故意要殺你們的!」我從睡夢中驚醒過來,驚恐的大叫了出來。

心裡滿是恐懼的我,翻起身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左右查看四周的環境,這才看清楚這裡是醫院,這間房間裡只有我一個病床,應該是特別加護的病房。

在剛剛的夢中,夢見了那一群被我擊殺的歹徒,化作一個個冤死的厲鬼,將我包圍住向我來索命。

各個厲鬼的眉心處,都插有一枚鋼釘,流下了淋淋鮮血,嘴上不停的喊著奇怪難聽的叫聲。

我很害怕,我很想趕快逃離那些東西!但是,任我吃了幾顆膠囊,體能再怎麼暴增,怎麼逃也逃不出他們的包圍。

最後,夢中化作厲鬼的歹徒,掐住了我的頸子要我償命時,這才讓我驚醒了過來。

「原來是夢啊……」瞭解到四周的狀況後,才發現原來剛才只是夢,我這才喘了口氣,放鬆下來。

很快的,我從窗外已經接近黃昏的景色,認出這裡是姨丈的醫院,而我身上的傷勢也做好了包紮,病床旁邊還懸掛著點滴。

呃……情況有那麼嚴重嗎?需要用到點滴?現在身體除了幾處槍傷還會疼痛之外,基本上和平常沒什麼兩樣。

看了一下掛在牆壁上的時鐘,現在的時間已經下午五點多了。

哇靠!這次更狠……竟然睡了一天多,我記得昨天離開那間學校的時候,才快中午而已。

而且,我人怎麼會來到姨丈的醫院呢?我只記得那時在失去意識之前,只聽到一聲狼嚎,還有看到潘約榮那傢伙,之後便什麼也不記得了。

我想,那傢伙應該不會那麼好心,送我到醫院來吧!

想到這裡,我才想起體育館的事件。對了!不知道那間貴族學校現在的情況如何了?

那些攻擊體育館的恐怖分子,是不是已經全部解決了呢?不知道周昕還有劉芸妃,是不是都被安全救出了?

想知道事情最後發展狀況的我,正想離開病床,回宿舍看看她們回來了沒有時,便瞧見病床旁的櫃子上留了一張小紙條,那是姨丈所留的紙條。

「阿羽,醒過來之後,打電話給我。」

看到紙條後,想想也好,透過姨丈,應該也能知道事情的發展狀況,而且也有很多問題想問他。

用病房內的電話,打了一通給姨丈。他在接到之後,表示很快就會來找我,要我等一下。

而我在枯等姨丈來病房的時候,看到放在病床旁的背包,才猛然想起一件事——對了!小白呢?我已經昏睡了一天之多,它八成餓壞了,搞不好還餓暈了。

想到這點,我趕緊拿起背包,往裡面翻找查看,但這次裡面除了四支已沒電力、而呈現關機狀態的手機,以及那張白色的小丑面具外,卻沒見到應該窩在裡面睡覺的小白。

小白不見了!是被姨丈抓回去了?還是小白自己跑回家去了?

現在只希望不會是前者,因為,經過前兩次想把小白送回姨丈的研究所都失敗的經驗中,我猜想的到,小白真的不願意再回到姨丈的研究所內。

而且,再加上我自己也可以算得上是半個實驗品,頗能感受出為何小白不想回到這個地方的原因。

就當我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姨丈開了門進來,而他手上還抱著一隻小白狗,那正是小白。

哎……可憐的小白。

正想為它哀悼一下時,我卻發現到被抱在姨丈手中的小白,臉上正呈現幸福滿足的表情。對於非常熟悉它習性的我知道,這是它吃了一頓豐盛的大餐,才會露出的滿足表情。

呃……這是怎麼回事?

姨丈看到我在注意他手上的狗時,笑著對我說:「呵呵!阿羽,你養的這隻狗,還真是可愛。我昨天在你背包裡,發現到這只可愛的小白狗,躲在裡面餓到發抖。

「我看你還在昏睡中,所以我把它交給了這裡的護士照顧。呵呵,聽說昨晚這裡的護士們,為了要搶著照顧它,還差點發生暴動了呢!」

「呃……這樣啊……」雖然聽他說的很輕鬆,可是我現在滿腦子都是問號。

不是吧!視力有那麼差嗎?姨丈沒認出小白是他研究所裡的產物嗎?還是說他這是故意裝作不知道呢?還是……他已經被小白催眠過了?

「來!這隻狗還給你了,要記得好好照顧它啊!要不然,我這邊的護士們可都是搶著要這隻狗呢。還有啊!要是你一時之間突然有事,沒辦法照顧它,可以暫時寄養在姨丈這邊,相信那些護士們會非常樂意照顧它的。」姨丈笑說著,並將小白遞給我。

「嗯……我會的。」想了一下,我決定還是什麼都別問的好,就繼續裝傻下去,有時候多問多錯。

也或許,姨丈有他的用意在吧!我心底倒是認為姨丈是知道小白的身份的。

「對了!姨丈,你知不知道,在這附近的那所貴族大學的體育館裡,所發生的恐怖分子挾持人質事件?」

「當然知道。你是想問後來人質有沒有被救出來,是吧?我拿給你看看今天的報紙。」姨丈走出病房,取回了一份報紙,遞給我看。

那是報紙上的頭條新聞。

驚聞!丑角,現實世界裡的英雄?

卡達恐怖分子組織,昨日在上午十點二十分的時候,攻擊了台北著名的XX大學的體育館,並在體育館內挾持人質。

他們威脅警方交出贖金三十億美金,並要警方在當地時間十六時整點前,將所有贖金匯入指定的戶頭中。辦不到的話,將每過半小時,槍殺一名人質。

而正當局面陷入僵局時,進入體育館內與歹徒談判的專員,竟然接獲一名署名叫做「丑角」的神秘人物,給予的秘密情報。

上面不僅註明了所有歹徒分佈的位置,還聲稱他已經秘密的將除了體育館一樓以外,各層樓的人質,全部救出安置到樓頂。

在接獲這名神秘人物的線報後,經過大膽的假設,小心的查證,確實情報沒有錯誤,警方馬上派出早已準備好的霹靂小組,攻入體育館內部,成功的將剩下的所有歹徒殲滅,並救出一樓以及頂樓的所有人質。

根據被救出的人質的說法,幾乎所有人都目睹過,這名戴著白色小丑面具的神秘人物,他身手矯健……記者美儀*在台北報導這篇頭條新聞報導的字數太多,我只看到一半,便再也沒有接下去了。因為我只想知道周昕她們有沒有安然的被救出來而已,至於「丑角」的事情,心裡則不願再想起。

「唉,阿羽,我真不知道是該責罵你,還是該稱讚你呢?我不是告訴過你,千萬別胡亂使用這份藥劑。」姨丈在我看完報紙後,歎口氣的說著。

「還是被姨丈發現了。」我苦笑著。

「那當然,昨天接到警方通知,要我們這邊派出救護車支援那所學校,誰知道正好在趕過去的途中,看到你一個人倒在路邊。

「嚇得我趕緊把你搬上救護車,轉向趕回醫院。本來,姨丈還以為你又遇到陳尚偉那幫人的追殺,所以趕緊秘密的將你急救,然後安置好。

「那時本來還在奇怪,為什麼你背包裡有小丑面具,直到今天早上,看到報紙以後,想不讓我發現都很難!」

「原來如此。那是因為被挾持的人質中有我的朋友,所以……」

「我懂!在那種情況下,要是我的話,我也不會見死不救的。」

我笑了一下。只是,這麼說來昨天我倒在路邊,是姨丈救了我囉?


想到這點,我倒是有一些事情想得知,「姨丈,你昨天發現我的時候,有沒有見到什麼奇怪的人,或者是見到奇怪的動物?」

我還挺想知道,昨天是不是真的有見到潘約榮?還有那一聲狼嚎是怎麼一回事?

「沒有。發現你的時候,只有看到你一個人倒在路邊,沒有發現到什麼怪異的現象。」

「這樣啊……」難道是我的幻覺?

「嗯,不過,既然你都已經用藥了,那機不可失!來,告訴姨丈,這一次用藥的感覺如何?有沒有發覺到其他不對勁的地方?」姨丈一臉期盼的望著我,手上還拿出錄音筆準備錄下來,他還真是樂於自己的工作啊!

我仔細的口述了昨天服藥之後的情況,與發覺到自身所感觸到的奇怪感覺。

姨丈在詢問仔細情況以後,點點頭對我說道:「好!大致上我都已經瞭解,我很快就會幫你找出這些問題的原因。」

「嗯。」

「那好,你先準備一下,待會跟我來吧。」

「去哪?」我疑問著。

「那還用說,當然是去治你身上的槍傷啊!你身上的槍傷不趕快消除,很容易會被有心人士從你的槍傷位置,進而懷疑到你「丑角」的身份。」

「是啊!」我這時才猛然想起,周昕那時確有注意到我傷口的位置,要是不除去,一定會給這個鬼靈精怪的惡魔查出來的。

「那您要怎麼消除這槍傷的痕跡?啊!該不會是又要吃藥了吧!」我突然想起來。

不是吧!還要吃。雖然,腦域在完整的開發狀態下,感覺很棒,但在過一小時之後,便又要昏睡上一整天,就算我吃飽撐著,時間也不是這麼用來打發的……

「開玩笑!這可是一舉兩得的好機會耶!怎能夠放棄這種機會呢?既可以幫你治傷,又可以多記錄點實驗報告,哇哈哈,我真的是天才啊!」姨丈又大聲的笑了起來。

「哈、哈、哈……」我無力的陪他乾笑。

將小白交給了這邊的護士照顧後,我便隨著姨丈走入研究室內。

照著上次的經歷,這次花不到十分鐘,就將傷口完全療養好,而這一次又灌了好幾瓶營養素。

然而,剩下的時間,姨丈當然更是不會放過。這次除了測試體能以外,又做了不少其他種類的實驗。

譬如說,姨丈播放出一段影片後,在看過一遍的情況下,要我依照著記憶中影片上面人員的動作,做出相同的動作,或甚至,要我一邊看影片,一邊馬上就做出動作來,說是為了測試反應力,以及肢體與腦袋的表達能力……等等。

等到時間到了之後,我就又睡了一天。

在姨丈病床上醒過來時,已經又是隔天下午了,然後又待在姨丈的研究所裡,看了不少姨丈的研究報告,一直到下午六點多,才準備要帶著小白趕回自己的宿舍。

回去的目的,當然是為了要準備搬離現在居住的宿舍,轉搬進新承租的房子,距離本來預定好要搬進的日子,已經拖了好幾天了。

而姨丈也好心的幫我找了一間搬家公司,此外,又給了我一支很奇特的銀色外殼手機,他說這與市面上所販售的手機,有著很多不同的功用。

這是方便我用來與他聯絡用的,當然手機的門號也特別動過手腳。

這一天,趕回宿舍的時候……

才走進一樓大廳時,很稀罕的,竟然見到四位大小姐,都坐在一樓大廳裡看著電視,彼此閒聊著。

在這棟公寓住了一個多月以來,除了剛住進的頭一天,曾遭到她們四個一起無情的炮轟之外,今天還是頭一遭,在同一時間見到這四位大小姐齊聚一堂。

呃……該不會她們是有朋友來吧?這是我看到她們之後,突然冒出的想法。腦海裡馬上冒出,那張住宿規定上面標注的條文。

「四、一樓大廳美女們的朋友接待區,一旦美女們在接待朋友,色狼絕對不可以出現在一樓,即使有急事趕著要出門也不允許。要是真的很緊急的話,建議可以從二樓跳窗。」

暈……那我現在要回房間,不就要飛簷走壁,從二樓爬窗戶進去。

想想還是別進去好了,既然她們不想讓朋友看到有男孩子,出現在這宿舍內走動,我想最主要是會怕引起朋友的誤會吧。

雖然我這麼想的,但事實上是不是這樣,或者是不是還有其他因素,我也就不清楚了。

正想轉身走出宿舍大門的時候,卻聽到季虹叫住我的聲音。

「阿羽!你不是才剛回宿舍嗎,怎麼就又要出去了?」季虹叫住我後,向我走了過來。

「你們不是在接待朋友嗎?所以我想……我還是迴避一下的好。」我小聲的對她說。

「為什麼要迴避啊?不懂?」季虹疑惑著反過來問我。

聽到她這麼反問,我反而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呃……就是你們之前給我的那張住宿規定啊!」

她臉上還是一臉疑惑,看到她露出這種表情,我這才醒悟過來,看來她根本不知道劉芸妃拿了一張住宿規定給我。現在想想,依照她的個性,要她寫出這麼沒人性的規定,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照我對四女的認知,看來最有可能是搞出這玩意的人,就只有周昕了……

「呃,那就當我沒說過。虹兒,大廳裡面就只有你們四個在裡面?」

「對啊!」季虹點點頭,後來又小聲的對我說:「芸妃她們這兩天的心情都不是很好,所以一直待在宿舍裡很少出去過。可能……是因為前天的那件事情的關係吧。」

「這樣啊!周昕和劉芸妃她們沒事吧?」我偷偷往大廳裡瞄了幾眼。

本來只打算瞧個幾眼,但卻沒想到坐在大廳裡的三位大小姐,正不約而同的往我這個方向望了過來,與我對望,正確說來,應該是兩目對六目……

那三位大小姐,雖然都是往我這邊看,但是射過來的三道目光,所給我的感受卻都完全不同。

劉芸妃射過來的目光,是生氣不滿的有如利劍般,銳利到可以刺傷人。

我的第一個想法是……有殺氣!

周昕的目光,是質疑中帶著絲微的擔心,感覺就像想馬上來個嚴刑逼供,要我把這幾天的形蹤給全盤托出。

呃……這下可麻煩了。

而林語兒的目光,則是在不滿的怒氣中微帶點擔心,感覺就像被柔軟的枕頭給打到。

只是,這目光給我的感覺有點奇怪,不過,想想也許是她誤以為,我又遭遇到陳尚偉的毒手,才會有這種目光的吧。

不過,除此之外,更多的驚奇目光是放在季虹的身上。

接收到這些,我趕緊將自己的目光撤回來。

季虹心有餘悸地喘了一口氣,「嗯。幸好她們都沒事。那時可真令我擔心死了!倒是聽她們說是一名叫做小丑的人,救了芸妃她們耶!」

「呃……小丑。」我心驚了一下,隨即乾笑著說:「呵呵!我還空中飛人勒!不過,她們沒事就好,虹兒,我們改天再聊吧!我得回房準備一下好搬走,我還希望今晚我的新房間有床可以睡呢!」

話說完,我趕緊走上樓,準備回到自己的房間整理東西,而才剛走上樓梯,就聽到劉芸妃驚愕的問話聲。

「虹兒,你什麼時候跟他那麼好了,你是不是也被他……」接下來她的聲音就突然變小,再也聽不到她說些什麼了。

什麼叫做「也被他……」

我無言了……

第八章初試羽翼

當我從房間裡準備好東西,收到搬家公司的來電通知,說他們的貨車抵達宿舍門口時,我便開始將所有的行李搬出房間,並請搬家公司的員工幫忙。

只是,搬行李經過一樓時,原本待在大廳裡的四位大小姐,也早已不知去向,這讓我突然覺得有些冷清。

當一切行李都上了貨車,便隨著搬家公司一起離開這棟居住了快兩個月的地方。

直到離開時,仍然都沒有看到她們出現。

唉……本來還想跟她們說聲再見的。

當搬家公司把行李都搬進新房間後,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再稍做整理,不知不覺就已經是半夜。

翌日,早晨醒過來,餵了小白以後,又繼續整理,一直到了中午才總算告一個段落。

正當想要休息一下時,響起了門鈴聲。奇怪,是誰啊?我才剛搬進來,怎麼會有人來找?

「開門了。」我打開了門。

樓梯口站著一名帶著成熟韻味的女子,此刻身穿著象牙色的制服套裝,除了右手提著一個白色鑲銀邊小包,左手還提著一個黑色大箱,看起來年紀大約是二十四、二十五左右的上班族女郎。

「你好!我叫呂美儀,是住在三樓的房客,你可以叫我美儀。你是昨天剛搬進來的新房客吧?」她很客氣的向我打招呼。

「是的。你好!我叫項羽,叫我阿羽就行了。請問……有什麼事情嗎?」附註一提,我住二樓。

「呵呵,你可能不知道,我們這棟公寓的四個樓層,都是外地人搬進來住的,所以住在這裡的人,幾乎都沒有什麼親戚或朋友在這附近。俗語說的好,遠親不如近鄰嘛,大家熟悉認識一下,將來也好有個照應,你說對不對?」

「呃……嗯,對。」聽起來很有道理。

「所以說,今晚十點我們這些住在這棟公寓的舊房客,會在頂樓為你這個新來的房客,辦一個歡迎會,好讓大家彼此熟悉一下,可別說你沒空喔!」她嬌媚的笑了一下。

「歡迎會啊?當然有空啊!那就先謝謝你們了。」

「哪裡的話!往後還請多照顧才是。如果沒有其他問題的話,我還要去上班呢。啊!對了,也可以帶你女友過來參加歡迎會,另外兩個房客說他們也都會帶呢!

「好了,先這樣子了,掰掰。晚上見!」她看了一下手錶後說。

「我沒……呃……」我都還沒回她的話,她人就趕緊離去。

還真是急性子,跟劉芸妃有點像,我呆站了一下,歎口氣便把門給關上。

走回到床上,躺了下去,繼續原本預定好的休息,可是才沒躺一會兒,門鈴又響了起來。又是誰啊?怎麼沒完沒了。

「有什……」我爬起身過去開門,只是沒想到這次按門鈴的人是周昕。

後者正露出燦爛的笑容望著我,讓我的問話都還沒說完,就給梗住說不出來。

她甜美的笑了笑,先是仔細的打量了我全身一眼,臉上出現了一絲迷惘,不過很快的又讓甜美的笑容給取代。

她把呆站在門口的我,給推進房間內,沒好氣的說道:「厚!怎麼你每一次看到我,都是露出一副呆子的樣子啊?進去!」

「呃……你怎麼知道我住這兒呢?」我記得沒告訴過她們,我新房子的地址啊?

「因為有人把租房子的契約書,丟在桌上沒收好啊!」周昕將房門反手關上後,自己在屋內逛了起來。

「啊?」我現在很後悔,為什麼我房間裡面的東西,不鎖在抽屜裡面。

不過,後悔也來不及了,現在最令人擔心的是,她這次來是不是要「清算總帳」,或者是來個嚴刑逼供……

「怎麼?難道你不想讓我知道,你現在住的地方嗎?」周昕回過頭來,美美的瞪著我。

「當然……不是……」

「那就好。」周昕轉過來繼續左右看著。看到睡著的小白,就又馬上抱在懷裡,逛完一圈後,才說道:「這個環境還不錯,就是少了一些東西。」

「是嗎?我倒覺得沒有少啊?」我左看右看,也沒看出有少了什麼東西。

她沒有理會我的話,又在屋內逛了一會兒,才說道:「好!決定了,阿羽,我們走吧!」她才說完,馬上拉著我想出門。

「啊?去哪?」

「先去公司,我哥哥在找你,他要你去看「羽翼」的情況。」周昕簡單的回答我。

「羽翼出了問題?」我疑問道。

想想我也好久沒去周昕的遊戲公司了,人當然也還是被她拉著往外跑。

「不是!是「羽翼」的第一版,也就是AST—1.00版,在大前天已經正式出爐了,我哥哥趕著找你,想要你過去幫忙測試。」

「咦!真的嗎?快快!帶我去看看。」聽到「羽翼」在她哥哥研發小組的努力下,已經將第一版製作完成,我興奮的叫了出來,反倒變成我在拉著她的手。

「呆子!瞧你興奮成這樣。哼哼哼!我現在改變主意了,你得先陪我去逛街買東西,然後,才是去公司幫我哥哥。」周昕別過頭嘟著小嘴。

「啊?怎麼突然……」我錯愕了一下。

「誰叫你這幾天我打電話給你,既不接又不回一聲,然後最重要的是,星期日你竟然給我失約!發一個簡訊就打發掉我。哼哼!所以,你要補償我。」周昕一副很不滿的樣子。

可是,對周昕頗為熟悉的我,看到她露出不滿的樣子,我反而慶幸的喘了一口氣。她要是真正生氣,那表情應該會是笑得異常的詭異燦爛……

「那……要怎麼補償啊?」我實在不懂怎麼討好女孩子。

周昕從她的小包包中,拿出了一張信用卡給我看,狡黠的笑笑:「這一張卡是我幫你辦的。公司發給你的薪水都存在這間銀行裡,裡面大概有十幾萬吧。」

哇哇!十幾萬耶!裡面什麼時候跑出那麼多錢了?

不過,看她開心成這個樣子,我想我已經猜得到她想做些什麼了。

「呃……你該不會是想壓搾我這個窮人吧?」

「放心!我不會把你搾乾的,走吧!逛街。」

暈……她還說得像是理所當然。

爾後,接下來的五個小時,我們徘徊在各大商場的生活用品店、傢具用品店,買了一堆有的沒有的東西。

大的傢具,統統寄到我宿舍裡;小的物件,統統提在我手上。

我的卡刷的差不多光了,她還覺得東西買的不夠,改拿出自己的卡再刷。一直到她覺得買的差不多了之後,我們才離開賣場,轉往他們的遊戲公司。

此次逛街的結論:這簡直比劉芸妃先前體能的特訓還要操勞。

我看,我也不用去找劉芸妃做什麼鬼訓練了,直接跟在周昕後頭出來逛街,搞不好效果會好上幾倍。

周博謙看到我隨著周昕走進遊戲開發中心時,開心的叫著:「哦!太好了,阿羽,你總算來了!我都找你好幾天了。」

「嗨……」我無力的跟他打了聲招呼。

此時的遊戲開發中心,與我上一次來看的時候,已經改變了很多,原本的製圖室、電腦室、資料室,統統改裝成放置電腦硬體設備,而這樓層原本只有九位的工作人員,也增加到近二十位。

他走近看清楚我的樣子後,疑問道:「耶?你怎麼一副快要累到虛脫的樣子。真是的,是哪個傢伙這麼沒有人性,把你操成這樣啊?」

「呃……這個……我什麼都沒聽到……」我猛用眼神對他示意。

可惜我們兩個人沒默契,他反而錯愕的問我:「阿羽,你眼睛抽筋啊?幹嘛一直眨?」

我看到站在周博謙身後的周昕,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我別過頭決定什麼都不理了,「呃,周昕,我可什麼都沒說喔……」

聽到我說出名字的周博謙,很快的就醒悟過來,隨即露出快痛哭出聲、悲哀難過的表情,無力的轉過頭去看著周昕。後者狠狠的在他腳背上,用力的踩了下去。

在一陣哀嚎聲過後,周博謙拐著腳,帶我走到那一百寸的螢幕前,對著一名戴著厚重眼鏡的金髮中年人,吩咐了幾句話,然後才轉過頭來對我說:「阿羽,我現在吩咐他們,將視窗畫面切換到這個大螢幕,我們先來試試語音對答功能,你看看如何。」


只見,在一百寸的螢幕上,首先出現的是黑色螢幕白色的「讀缺字樣。很快的畫面閃爍了一下,出現了一個粉紅色裝潢、很女性化的房間作為背景,而畫面中還有一名約是十八年華的女孩子,坐在書桌前正努力的翻閱著書籍。


那畫面做的實在非常的立體真實,看得我讚歎連連。

不過,與現實上的景象相比,真實度還是差了一些,但可能也因為這個原因,反倒讓畫面裡的影像,變得相當的唯美夢幻,有種朦朧的美感。

而那畫面中的女孩,那更是在我看過所有圖片中,畫的最為正點的美眉,還真不愧是人造的!

「呵呵!她很正點吧。除了這女孩子的圖像外,還有一個美少年、跟一個英俊瀟灑的年輕人的圖像。這三個人物圖像,我們請了一位非常有名的人物畫家,花了我們三萬美金特別設計的。」

「三萬美金啊……天啊!好貴喔。」不過,真的很正點,這錢花得值得。

「另外兩個圖案應該也畫的非常的棒吧,方不方便調出來給我看看呢?」我挺好奇的。

事實上,我原先設定的「羽翼」是以男性作為基礎,原因:人工智慧是人類的夥伴,講到夥伴就應該是男性,這樣才有「熱血」的感覺!呵呵呵。

「可以是可以,不過那兩個圖案還沒編輯進去,所以可能感覺會不一樣。不過,我倒是覺得他那兩個人物像,畫得沒什麼看頭,看太多了,每天照鏡子的時候都能看的到,都有點煩了。」

「呃……這樣啊,那就不用了。」我搞不太清楚,他這是想誇自己英俊呢?還是想罵那些畫丑?

周博謙點點頭:「嗯!好,繼續。我們目前的整個重點,都著手於她的語言對答功能,還有你所設計的讀取學習記憶功能。

「目前AST—1.00版就是這樣的基本架構,等這個基本架構完成,以後再轉往其他功能開發,問題也就不大了。趕快來試試吧!阿羽。」

他一邊解說,一邊遞給我一支麥克風,此外,又找人把一台網路視訊攝影機,搬到我面前來正對著我,這感覺就好像是準備跟網友來一場視訊交談。

帶著緊張的心情,我清一清喉嚨,對著麥克風說道:「哈囉!羽翼,你聽到我說話了嗎?」


只見畫面中努力K書的少女,像是被我的聲音給嚇到了,打斷她專注讀書的思緒。

她往我這個方向望了過來,眨了眨美麗的雙眼,漫步走了過來,以著相當秀氣斯文的動作,拉開椅子坐了下來。整個螢幕就讓她的上半身給佔滿。

哦哦!動作看起來相當流暢,不會有停頓或者是行為做作的感覺。

「您好!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呢?請問你是?」一道優雅輕柔的甜美女性聲音,從喇叭傳出來。

「這是人工合成的音嗓。」周博謙在旁邊小聲的告訴我。

我點點頭示意知道了。她的聲音有高低起伏,音質相當的好聽,如果當了歌星出唱片一定會大賣的。

我繼續對著麥克風說道:「我是項羽……算是你的創造者之一吧。你先記錄起來吧。」記錄學習系統,是我當初在設計「羽翼」時的一項重點系統。

我設計的想法,要是人工智慧有辦法自行從網路上或者是從對話中,更甚至給她一個資訊檔案,讓她自行記錄解析學習其中資料的話,那就可以省下我很多時間,不必慢慢的手動幫她建立資料庫。

「好的。項先生,請先不要移動身體。建立影像圖檔……Ok!聲質辨識記錄……Ok!朋友名單……」在這個時候,「羽翼」的動作停頓下來,眼神也呈現像是恍惚狀態,不過嘴上則還尚在喃喃自語。

在「羽翼」記錄檔案的時候,我要求周博謙開出程式原始碼,我想要邊看程式原始碼,邊問一些疑問,看看哪裡是否有問題。

周博謙很快的就幫我準備好,搬來了一個十二寸的小螢幕,擺在我身旁。


我一連串的問了好幾個問題,一邊看著「羽翼」跑問題的流程。很快的發現到一點小問題,然後又要求他再搬出一個螢幕,讓我調出資料庫,好讓我同時查看儲存方式。

一直到我把所有的問題問完,對「羽翼」的測試都告一個段落以後,隨著我的一一要求,在不知不覺中擺在我身旁的螢幕,累積到了九個,迭成了井字狀。

雖然有發現到一些小問題,但是我卻不清楚這些問題出在哪裡,所以也沒有說出來。畢竟這些開發人員的十多年來專業知識,可不是我這種只看過十幾本專業書籍的人就能解答的。

由於一直專心在查看「羽翼」情況的我,沒注意到四周原本正在忙碌的工作人員,都愕然的望著我而停下手來,看著我那沒有絲毫遲疑或混亂的檢查動作。

「阿羽……你這樣同時看九個螢幕……不怕會眼花或者是記錯、看錯嗎?」周昕驚奇的問著我話。在我停下詢問「羽翼」的話題後,她首先回神過來。

「不會啊?」我回答的很乾脆。事實上,我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天啊!真的假的,你是怪物啊?你剛剛可是在同一時間做九人份的檢查工作耶!」周博謙更是一臉詫異,不太相信我所說的話。

聽到被說成怪物,心裡馬上響起了警戒訊號。

九人份,好像正常人沒辦法這樣做才對,還是別太顯眼好了,被人當怪物抓去解剖實驗,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

只是,我還真不知,聽到他這樣的稱讚法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此時,我也謹記起來,往後無論是體能還是智能方面的表現,都還是別太顯眼的好。

「呵呵,我剛剛只是開玩笑,怎麼可能同一時間看九個螢幕不會眼花繚亂!我只不過挑幾個重要的地方,比對一下而已,這沒什麼的啦!而且……」我隨便找了一個借口,跟他們解釋一下。

在場除了還抱著小白撫摸著的周昕,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外,其他人都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笑著接受了我的謊言。

看到她那副表情,我暗歎在心中。

想要騙倒她,還可真是件天大的難事……

第九章迎新晚會

在忙完對「羽翼」所做的檢測以後,那些工作人員便開始繼續一連串的檢測,我就留在那邊開始翻閱起被堆放在角落的專業書籍。

這些書籍原本是給在這裡的工作人員,翻看查資料所用的,內容當然是比我先前所學的東西還要高深,這些書籍所講述的,幾乎是各個不同資訊系統的專業領域,雖然很難,不過倒也讓我看的頗有興致。

待在他們公司一直到了晚上九點多,我才回到現在的新宿舍。

只是,手上還順手帶了不少在那邊還未看完的電腦書籍,這些是周昕硬塞給我帶回宿舍看。她很清楚我對電腦還算是半桶水而已,非得再加強不可。

才剛準備開門進入自己的屋子時,剛好遇見了緩緩走上樓梯的呂美儀,她手上提著裝滿東西的塑膠袋。

「阿羽,你回來了就趕快來幫忙一下,東西好重耶。」她放下東西,喘口氣的對我說道。

「啊!好的。」我趕緊將自己的東西丟入屋子內,跑過去幫忙她提東西。

把東西提到頂樓時,空曠的頂樓上已經擺了兩張桌子,搭了一個大型涼棚,涼棚上裝飾著無數的燭光燈泡,閃爍的微亮光芒,取代了黑色夜空中的星星,感覺起來相當的溫暖柔和。

桌子上也早已擺滿一堆吃的東西,其中不乏啤酒、糕點以及一些零食,雖然東西不多,但給七八個人吃,也已經算是足夠了。

此時,已經有了兩對男女坐在涼棚下的椅上,親密的閒聊。他們看到我與美儀出現在頂樓,才趕緊跑過來,接過我們手上的東西。

「美儀,這位是二樓新來的房客?我們今天的主客嗎?」其中一名身材精壯、皮膚黑黝、年紀看起來不到三十的男子,接過我們手上的東西,笑著對美儀問著話。

「是啊,小龜,他叫項羽,不過先別問了,先把東西準備好,等等我再好好的介紹給你們。」

「好,小芳,快來幫幫忙喔!」男子對美儀笑了一下,轉頭叫了一名女孩子也過來幫忙提東西。

當歡迎會上所有東西都準備好以後,美儀遞給了我一瓶啤酒,把我拉到眾人面前,向面前的兩對男女說道:「各位,我們一起來歡迎,我們這棟公寓搬進來的新房客——項羽,請項羽先來個自我介紹吧!」

「啊?各位好,我叫做項羽,現在還是個學生,叫我阿羽就行了。」

在自我介紹完後,在場的所有人,也簡單的自我介紹讓我知道。

住在一樓的房客,是一名男性,叫做建華,年紀二十七,業務員,而他帶來的女朋友,正與他同居中,叫做小艾,他們是公司裡的同事。

住在四樓的房客叫做小龜,年紀大我一歲。在工廠裡工作,他帶來的女友叫小芳,年紀則小我一歲,在附近一間花店當店員。

而住在三樓的美儀,年紀則大我三歲,在一間報社當記者,現在負責跑市區新聞。

在簡單的互相介紹完以後,歡迎會便宣告開始。大家吃吃喝喝,喧鬧到半夜一點多後便結束,由於他們四人明早還要上班,就我和美儀留下來收拾。

看起來喝得已經有點醉的她,心情似乎相當高興,嘴上哼著小調,跟我一同動手整理,而我因為不喜歡喝酒,所以並沒有喝上多少。

只是,我卻注意到在那兩情侶相偕離去時,美儀的表情變得有些奇怪。她那看起來有些恍惚的神情裡,帶著淡淡的感傷,與追憶的思念,不過,在那兩對情侶消失身影後,便很快的消失不見,恢復充滿笑意的嬌容。

「喂!阿羽,你有沒有看到前天XX報上的頭條新聞啊?」

「前天的XX報……」我想了一下,才想起那天正是我剛清醒過來,姨丈所拿給我看的報紙。

「你是說那間貴族學校的體育館,遭受到恐怖分子強行佔領,並挾持學校學生作人質的那篇報導啊?怎麼了嗎?」

「呵呵,告訴你,那篇報導是我寫的喔!這也是我入行以來,第一篇被擺在頭條的報導耶!告訴我,那個報導你覺得我寫的如何?」

她看起來相當的高興,正確說來,應該說是有點興奮過頭。

「寫的不錯啊。」那篇報導我並沒有看完,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善意的謊言。

「真的嗎?謝謝你的稱讚囉1她醉眼迷濛的對我笑了一笑。


我則是報以微笑,繼續專心的收拾東西。

沉靜了一會兒,她突然面對我,用著微微不滿的語氣說道:「唉呦!難道你看了那篇報導後,對那名神秘人物——「丑角」,一點興趣或者是好奇心也沒有嗎?」

她貼近過來暈紅的臉蛋,散發著淡淡酒味與蘋果香的甜味,雖然有種讓人怦然心動的感覺,但我還是往後移開了點。

「呃……我對小丑沒有興趣。」那個人就是我,怎麼可能引得起我的興趣。

「喂喂!阿羽,是「丑角」!你怎麼可以對他這麼不敬呢!說他是小丑,他可是個英雄耶,從萬惡的恐怖分子手中,救了幾十名人質的英雄耶!」她撅著嘴,用著像是教訓弟弟的語氣說教著。

「呃……有差嗎?「丑角」和「小丑」還不是都一樣。」不過,聽到她稱讚丑角為英雄,我聽了心裡還是滿高興的。

她暈紅的臉蛋,裝出一副嚴肅的表情:「當然不一樣,丑角比小丑好聽多了。」

……她喝醉了。

「是……我錯了,丑角是個大英雄,不過,你要不要先回房,你好像已經喝醉了,這邊我來收拾就好。」我好心的問著。

我還真怕她等一下要是酒勁上來,而昏睡過去,那就真不知道該如何安置她才好。

不過,她沒理會我的話,繼續說著:「阿羽,告訴你喔,在這篇報導登報出來的當天,有很多的民眾打電話過來詢問這件事情,他們都想問問,這名丑角是不是真實存在的人物。那個時候,我們光接電話都快接到手酸了。

「也就是因為他的超人氣,所以呢,昨天我們老闆要求我獨立出來,好專門調查這個「丑角」,看可不可以想辦法找出這個人,或者找出他先前還有沒有做過什麼事情。

「我老闆相信這一陣子最熱門的話題,應該就是這個人了。

「那時候我就在想,就不過只是像電影那般刻畫出來的英雄而已,為什麼大家會對這個人那麼的好奇呢?想來想去,也許是因為對自己的無能感到缺憾,所以才會對英雄所擁有的高強能力抱以寄望吧!在人們眼中所謂的英雄,大概就是無所不能的吧。」

她突然有感而發的說著,而我則什麼話也沒有回應,只是靜靜的邊收拾桌子邊聽著。

這種事情我從未去想過,她說的也許有道理,這大概也是姨丈會研究開發新人類的原因之一吧……

只是,聽到她要調查丑角的身份,我不得不對她小心謹慎了起來。

她坐在涼棚下的椅子,沉靜了一會兒,又偷偷笑了起來道:「阿羽,偷偷告訴你喔!其實啊,我今天下午跑回到那所貴族學校做調查的時候,發現到一件有趣的事情。」

「哦!什麼事情?」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找到幾名當時讓丑角救過的學生。他們說,丑角當時所戴的面具,他們曾在校慶時展示中古戲劇服裝展的攤位上,看過那張白色小丑面具哦!」

「那又如何?」

「唉呦,你怎麼那麼笨!告訴你,像那種展示高級品的東西,一定會有裝設閉路攝影機,來監視店裡面的情況的。」

「呃……」我額頭滴下冷汗,不是吧!行動太過於匆忙,一時之間沒有注意到這件事。

「是啊!所以呢,一聽到這個消息,我就趕緊聯絡那名中古戲劇服裝展的工作人員,花了一點小技巧,把錄影帶要了回來。

「嘻嘻,今天下午在看的時候,果然和我猜想的一樣,那監視器就正好有那個在體育館發生挾持人質事件時,有人偷偷拿走那張白色面具的畫面哦!」

我聽到這裡嚇了一跳,但隨即想想卻又覺得奇怪,假如她發現了那個人是我,應該早就認出來了才對。

隨即試探性的問著她:「那你……有沒有看到他的臉呢?」

「唉呦!想到就氣,都是那個爛店家,愛貪小便宜,裝了一個解析度那麼差的監視器。雖然有照到臉,但是相當的模糊,根本看不清楚認不出來,只看見他所穿著的服裝而已。」

「這樣啊……」我心頭暗喘了口氣。

「不過,我明天拿去公司請人做放大處理,應該有辦法可以辨識的出來才對。」她露出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

聽到這裡,我的頭又開始大起來。頭痛……這下麻煩可大了。

不過,也許是老天保佑,竟然讓我在這時遇見她。得想個辦法,套出錄影帶現在的位置,好找個機會把它給掉包才是。

看到身旁還剩半箱的易開罐啤酒,再看看已經有點醉的她……呵呵,聽人說酒後吐真言,這點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呵呵,那真是恭喜你了,拿到這個錄影帶,想必你又有一篇報導會上頭條新聞了。」我微微笑著恭喜她,手上拿起了先前尚未喝完的啤酒,也順手遞給了她一罐。

「嘻嘻,謝謝。」她在開心之餘,很順手的接過來繼續再喝,一口氣喝了半罐,面不改色。

「這麼說來,錄影帶還在你家裡囉?」喝了幾口,我假裝不經意的問了起來。


「對啊……今天下午才剛拿到而已,為了幫你辦歡迎會一直都在忙著準備,才沒拿回公司的。」她再一口氣將剩下的半罐啤酒喝完。

看到她這種喝法,我詫異在心中。天啊……照她這樣子的喝法,搞不好我還沒問到我想要的東西,她就醉死了!動作得快一點。

「倒是聽你把丑角說得這麼偉大,我也很好奇他到底長什麼樣子耶!也能讓我看看錄影帶的內容嗎?」

「嘻嘻,你也感到好奇了吧!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有條件的喔。」她將那剩下的六罐易開罐啤酒全部拿了出來對分,三瓶擺到我的面前,另外三瓶則拿在自己手上。

「嘻嘻,跟我比賽喝酒,喝的比我快,我就帶你去看,要不要啊!」她暈紅的臉蛋,對我嬌媚的笑著。

「呃……好!可別反悔喔。」才三罐而已,應該沒問題的。

「好!我數三聲!一——二——三!」

聽到數到第三聲,我馬上將眼前的三罐酒猛灌入肚,苦澀的醇味充塞了我的味蕾,小腹一股熱氣像是沸騰起來一般,迅速的散往全身,熱呼呼的。

真是的,是誰發明啤酒的,為什麼不做成甜的呢!這是我一連灌完三罐啤酒的感想。

在我迅速解決完眼前三罐啤酒後,這才發現到擺在她面前的三罐啤酒,她只開了一罐慢慢的喝,還沒喝完就停了下來,看著我喝啤酒的樣子。

她為我拍手鼓掌,笑嘻嘻的對著我說道:「呵呵,阿羽,你好厲害喔!一口氣灌了三罐耶!不過,你這樣可是很容易醉的喔……酒就是要像我這樣慢慢的喝,才不容易醉喔。」

來人啊!給我一個豆腐,我要撞豆腐自殺,這個呆女人分明就是在耍我!

「好啦!好啦!開玩笑而已,人家喝不下了嘛。別這麼瞪我!我答應放給你看那卷錄影帶好不好?」看到我沒好氣的瞪著她,她做出求饒的動作。

「這還差不多……」

「嘻嘻,走吧!到我屋子我放給你看。」她搖搖晃晃的拉著我,往她三樓的屋子走去。

看她走路不穩的樣子,真希望她可以撐到找到錄影帶給我看之後再醉倒,不過,我大概因為剛才一連灌了三罐,酒力開始有點上來了,所以現在腦子也變得有些昏沉。

她在半恍惚的狀態下,摸索著進入屋子的鑰匙,開了半天才總算進去。

她屋子內相當的乾淨整齊,四面牆上貼了不少名人的海報,其中一面牆上還貼滿了各式各樣的照片。

除了幾個大型書架上擺滿許多書籍與資料外,還有一張大型書桌的工作台,上面還擺著一些稿紙、剪下的報導以及一些照片。

想想這好像也是第一次進到女孩子的房間,以前那四位大小姐的房間,列管為禁區,連經過也要被問話,更別說進去看看了。

「阿羽,你坐一下吧!我去找一下錄影帶。」她笑嘻嘻說著,便轉頭走入房間。

我四處稍微瞧了幾眼,便感覺到眼睛有一些沉重,有些疲累想睡覺,便往她擺在工作台旁的椅子坐了下來,休息一下。

而這時,我才注意到那些擺在桌上的照片,那些照片上的東西看起來還真有點眼熟。

拿起來仔細一看,這才注意到那十幾張照片,都是從遠處拍攝一個人與一隻狼的身影。

翻出幾張,再仔細瞧,這十幾張照片合起來一起看的感覺,就像這一人一狼在進行一場追逐戰,而戰場的背景則是在各個公寓的樓頂,這一人一狼在頂樓上跳來跳去。

哇靠……不必那麼誇張吧!

雖然那個人影從照片上,看不太出來他的樣子,但是那隻狼的身影,我卻可以清楚的認出它,它正是我在姨丈研究所裡,所遇到的那只黑色大狼。

而那十幾張照片上所標示的日期,正好是貴族學校的校慶日,也就是我扮演丑角身份的那一天。

這麼說來,那天我在昏迷以後,所聽到那聲狼嗥,會不會就是它發出的呢?

正當我在努力的回想當時情況,美儀手上拿了一卷錄影帶,搖搖晃晃的走出房門,叫著我……

第十章神秘錄影帶

「嗚……頭好暈喔……」腦袋昏沉沉的,從柔軟的床上緩緩的翻起身來。

窗外透進明亮的光線,整個屋子也因為光線,而顯得格外溫暖。

惺忪的睡眼,用著有點恍神的目光,望著眼前貼在牆壁上的海報,海報裡穿著比基尼的海灘女孩,正露出甜美的微笑,仰望著蔚藍的天空。

呵呵……好正點的美眉啊!我屋子裡什麼時候多了這一張海報?

發覺到不對勁的我,趕緊左右查看起來,這才發現這裡並非我的屋子,而是那位呂美儀的屋子。

耶?昨晚我怎麼會睡在這裡的,怎麼會沒了印象。

昨天只依稀記得,美儀拿了錄影帶準備放出來給我看,由於還要等她倒帶找出偷拿面具的那一段,我想說眼睛有些沉重,就先瞇起來休息一下,接下來就沒了印象……

想想,應該就是那時候小瞇了一下,結果就一覺到天亮。

對了!她人呢?

察覺到這點,我立刻爬起來,趕緊看了看房間裡,但卻沒看到任何人影。

走到屋內的客廳,餐桌上擺著才剛熱好的早餐,以及一杯冒著蒸氣的熱咖啡。

這該不會是她準備好給我吃的東西吧?

好奇的走過去瞧瞧,這才發現餐桌上還留著一張紙條。

「吃吧!阿羽,如果冷了,廚房裡有微波爐。我得去上班了!走的時候記得關門。嘻嘻,還有你昨晚真差,一下就不行了。」

不是吧,我們才認識一天而已,她就這麼的相信我,就把我一個人留在她家裡,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

若有所思的歎了口氣,這才猛然想起:「啊!糟了!錄影帶!」

我這才想起昨晚她所說的話,她一定是將錄影帶拿去公司,請人做影像處理。

看了一眼還溫熱的早餐,我想她出門應該還沒多久,也許還來得及在她到達公司之前,把她攔截下來。

此時,我心中也有了一個主意。既然不確定她是否已經到達公司交出錄影帶,為了以防萬一,我決定再次動用丑角的身份,硬把那卷錄影帶給要回來。

唉……要不是昨晚喝醉誤了事,不然就可以找個機會把東西掉包,現在也不用來硬的,還要承受藥物使用後的副作用。

唉,再這樣睡下去,我都要誤認自己是現代「睡美男」了……

雖然,感覺很對不起她,但這關係到一些重要秘密的問題,輕則終身不得安寧,重則不只我會喪失性命,還更可能關係到姨丈全家的性命。

在查到她公司的位置後,我趕緊跑回到自己的屋子,翻出先前還藏在衣櫃裡的丑角面具,又拿出了一件白色襯衫與黑色西裝褲,以及一卷空白的錄影帶,空白的錄影帶當然是用來掉包用的!

將衣服穿上,又再披了一件外套以後,就趕緊帶著面具出門,這個時候也把一顆膠囊吞入肚內。

在藥效還沒發揮之前,還是別把面具戴上,不然讓別人覺得奇怪不說,還可能會惹到奇怪的麻煩,畢竟,在藥效還沒發揮之前,我的體能比正常人還不如。

騎著機車趕緊前往她的公司,也在路途中試著找尋她的蹤跡,不過,很頭痛的,在往她公司的路途上,一直騎到她公司門口,都沒有發現到她的蹤影。

嘖!該不會她已經到公司上班了?要是她真的已經回到公司上班,那我的麻煩可真的很大了!

此時,我也開始感受到,身上的藥力慢慢發揮出來,身體的每一寸細胞迅速的活躍起來。


想了一下,決定打電話到她的公司裡問問,好確知她的人是否已經到達公司。

「您好!這裡是XX報社,請問有什麼事情嗎?」電話中是一個女性聲音。

「不好意思,我找呂美儀小姐。」我將聲音裝得特別的尖銳。

「好的,請問您是哪一位找她呢?」

「姨媽……」

「好的,請稍等。」電話那端響起了柔和的音樂,過了一會兒,那名小姐才接起電話跟我說道:「不好意思,呂小姐有事情外出了。她現在人不在位置上。」

「這樣啊……那你知道她去哪裡了嗎?我找她有很重要的事情呢!」聽到這個消息,心中是一喜一憂。

「這樣啊,好的,我幫您問問。」過了一會兒,那名語音服務的小姐才跟我說:「呂小姐好像準備去做影音處理,所以到YY影音公司去了。地址是在……」

聽到她這麼說,我心裡直呼幸運,跟她道謝以後,我趕緊前往她報給我的地址。

在拚命的趕路下,總算讓我在距離YY公司不遠的轉角路口,發現到美儀的蹤跡。

她正輕鬆寫意的緩緩踱步著,肩上背著一個淡藍色的手提袋。

Yes!發現目標,幸好來得及!

我先查看四周有沒有人注意到我的存在,隨後馬上轉進了一個小巷子,將面具戴上。

從巷子出來以後,跟上美儀的人,才正準備要衝上前去叫住她人時,身後卻傳出一台破機車,從我身旁呼嘯而過,破爛引擎所發出來的噪音,非常的聒噪刺耳。

破爛機車上,還坐著兩名頭戴全罩式安全帽的騎士,從外表根本看不出他們長什麼樣子,那兩個比西瓜還要大的頭,騎車不看前方反而左右觀望。

哇靠!光看他們賊頭賊腦的樣子,就可以猜的出,他們是那個所謂的機車大盜,專門搶劫走在街道旁老弱婦孺的皮包。

而這時,在我前方的街道上,唯一一個背著皮包的女性——美儀,想不成為他們的目標也難啊!不過,這對我來說,也正是一個大好的機會。

當那兩名歹徒搶走美儀皮包的時候,我正好可以藉著解決歹徒的機會,把被搶走皮包裡的錄影帶給趁機掉包,換成我手中的空白錄影帶。

到時候,就算她想找丑角討回,也根本找不到這個人。最重要的,就是可以避免正面與美儀做衝突,不小心打到女人的話,那在天堂的老媽一定會詛咒我的!

哇哈哈!這樣想想,可真是一舉多得的妙計啊!

雖然打算坐視不理,但未免發生預料以外的事情,我全神貫注的注意著他們的行動,一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就可以馬上出手干涉。

就正當兩名呆強盜,很乖的照我預測的那般行動,慢慢的將機車騎近美儀的身旁,當美儀發現到他們怪異的動作,而將身子轉過來的時候,其中一名強盜很迅速的搶過美儀身上的皮包,另一名強盜看到東西到手了以後,趕緊催油門逃逸。

嚇呆的美儀,發現皮包被人搶走了以後,趕緊大聲叫了起來。

看見事情正確無誤的發展,我心裡喘了口氣。

很好,該我行動了。

正當我準備衝上前去的時候,卻見到前方那兩名想趕緊逃離的呆強盜,還沒騎出多遠,就被突然冒出來的一個年輕人,從側面一個飛踢,就將他們給踢翻,摔倒在地上。

呃……不是吧!我突然有種想流淚的衝動。

從地上爬起來,顯得驚慌失措的強盜們,撿起搶到的東西,就想趕緊再逃跑。

那名突然衝出來的年輕人,不放過他們緊接著再跟上,朝著兩名強盜又是一連踢了兩腳。

「萬惡的歹徒們,吃我這記正義的飛踢,啊剎!猛龍連環腿。」那名年輕人還很高興的,為自己的動作配音著,耍寶似的喊的很大聲。

暈。

重要的是,這個人的聲音,讓我感到非常的熟悉,仔細看清楚,那名還在跟強盜拳打腳踢交手著的年輕人,不正是那多日不見、跟我非常「麻吉」的好同學——徐維亞嗎?

哇靠!孽緣啊!他怎麼每次都有辦法,適時的跑出來鬧場。

在我還在感到悲哀的時候,維亞已經幫美儀搶回她的皮包,正笑嘻嘻的跟美儀邀功。

至於那兩名強盜,老早就跑的乾淨。熟悉維亞為人的我,可以猜的出來,他會幫美儀搶回皮包的這個舉動,八成是為了跟正點美眉邀功。

我很懷疑如果被搶走皮包的,是八十幾歲的老先生、老太太,他還會不會使出他那招什麼猛龍連環腿,跟強盜拚命……

沒辦法了!只好當一回壞人了。我歎口氣的向他們走過去。

「咦!這不是……」正好面對我這個方向的維亞,第一個發現我的出現,露出驚愕的神情。

「怎麼了?咦?」美儀看見維亞驚愕的舉動,感覺有些奇怪,也回過頭來向我看過來。

「這不是「丑角」的面具嗎?好酷啊!跟報紙上所刊登出來的照片好像喔!先生,你這是去哪裡買的?」維亞驚喜的一連問著我。

「是啊!昨天才刊登照片出來,沒想到今天就看到有人做出來了。先生,這是哪裡買的啊!我也想買一個。」

美儀眼睛也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呃……他們好像不認為我是真的丑角。

聽他們這麼問,我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們,想想還是直接辦正事,什麼都不回答好了。

我刻意壓低聲音,冷冷的對著美儀說道:「把錄影帶交給我。」

「錄影帶?」維亞露出疑問的表情,看了美儀幾眼,又轉望我幾眼。

美儀則是臉色白了一半,下意識的抱緊了皮包,露出警戒的神情問道:「你是誰?」

「丑角。」我頓一頓又繼續說道:「對不起,我不想傷害你,麻煩你,乖乖的把錄影帶交給我。」

她依然抱緊手上的皮包,警戒的望著我,似乎在考慮些什麼事情。

「你是真的丑角!」維亞發現到情況有些不對勁,問這個問題似乎是為了做個確認。

不過,我並沒有理他,應該說沒有必要做解釋。

由於,藥效有時限,我沒辦法等太久,只好催促起來,伸出手比出索取的動作,再次冷冷的說道:「你只有一分鐘的考慮時間。」

也許,是因為太過逼迫她,讓她不禁轉頭對維亞投出求救的眼神。

接收到美女的求救眼神,維亞原本不正經的態度,馬上轉換成為「英雄模式」。

「放心!這件事交給我了。你先逃吧!我來擋住他。」

暈……我就知道會這樣,沒辦法,只有硬搶了。

「謝謝。」美儀話一說完,馬上轉身就跑。

我馬上就衝上去,想把她給攔住,但維亞這個天殺的白癡,身手非常敏捷的攔住我的去路,並立即對我出手。

他對我出招的手勢,正是「擒拿」的起手式,他應該是想試試看能不能把我給制伏。

我迅速的反手撥開,用力跳躍從他頭頂上翻過,落地後本來打算不理會他,趕快追上要跑遠的美儀,可是,反應極為迅速的維亞,在我才剛落地時,便立即返身衝了過來,馬上將我阻攔住,再接續下去對我施展擒拿手,漂亮的再將我死纏住。

嘖!還真沒預料到維亞會那麼的難纏。周昕果然說的沒錯,維亞的身手真的非常的厲害。

與他交了這幾手,感覺上,他的身手甚至比那些恐怖分子還要好上一些,也就是因為如此,他對我而言可真是非常的頭痛,既不能痛下毒手,也擔心出手過重,會不小心把他給打殘了。

在這種腦域已經完整開發的狀態下,我還沒辦法完全隨心所欲的控制自己的身體,想要完全掌控,需要的是時間。

也因為諸多限制,使得我動起手來綁手綁腳,他纏人的功夫,就跟他用在追美眉的時候一模一樣,一個勁的死纏爛打。

眼見美儀越跑越遠,就快離開我的視線範圍,為了搶回錄影帶,我不得不對這個天殺的白癡,耍一點手段了!

我突然往後退了一步,指著他左後方位置,喊著:「快看!你左後方五點鐘方向,有一個穿比基尼上街的金髮辣妹,正被那幾個流氓強迫作出猥褻動作。」

「什麼!在哪裡?金髮辣妹在哪裡?」聽到有機會可以來一個英雄救美的維亞,馬上將他的目標轉向我所指的方向。

認識他那麼久,這是他幾個要不得的缺點之一。雖然平常聰明機靈,可是只要發現到美女,馬上就會變成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種馬一匹。

而我趕緊趁著這個時候,馬上從他的右手邊迅速衝過,當他發現到自己被騙的時候,已經來不及追上跑了有一段距離的我。

「你這個可惡的假扮丑角的小人,竟然欺騙我這個純情少年的心……」這是維亞發覺到自己追不上我後,在遠處生氣的大喊著,後面的話由於我們兩人距離差距越遠,便再也聽不見他說些什麼了。

突破維亞那一關後,我趕緊在大街上找尋美儀,可是大街上來往的人潮裡,看不到她的蹤跡,看到的只有來往的人們,投射到我臉上面具的好奇目光。

可惡,她到底逃到哪裡去了,查看表上的時間,藥效時間已經過了二十三分鐘。

嘖!得要趕快找到她人,不然又會像上次一樣在回程的路上睡著……

她會不會是跑到那家影音公司去了?

想到這點,我趕緊動身前往那家公司所在的位置。而這次運氣相當的好,很快的便在那家公司的門口,發現了美儀的蹤跡。

她人此時正呆站在門口,露出一臉深思的模樣。

我走近她身旁,冷冷的說道:「我不想再說第二次。」

我的出現,並沒有讓她感到絲毫訝異,她反而問我說道:「你真的是那個丑角?」這感覺就像她是特意等我的到來。

這個問題我覺得沒有必要回答。我只是再次伸出手,擺出索取的動作。

「能告訴我,為什麼你急著要這卷錄影帶的原因嗎?」

「公佈出來會害死很多人。」

她望著我的表情並沒有什麼變化,有的只是出現了一絲猶豫,看起來,她應該也猜到我這個理由了。

她從皮包中拿出那卷錄影帶遞給我,我確認外型無誤時,心頭才暗喘了一口氣。

她隨後又笑嘻嘻的遞了一張名片給我,說道:「這個錄影帶是正本,我家裡還有一份另外拷貝起來的光碟,如果你想要回去的話,就打手機給我吧!」

頭痛……不是吧!

第十一章實話實說

「我不是故意殺你們的!!」我又被噩夢給嚇醒。

那可怕的噩夢,自然是上演著那日在體育館,我扮演丑角所發生的事情,夢中又是那一張張死狀淒慘的表情,這是第二次作這個噩夢了,唉……

我平復了一下心情,看了表上的時間,現在不過才晚上八、九點而已,也就是說,這一次的睡眠時間不過才十幾個小時,比先前的睡眠時間短上很多。

仔細的想了一下,這藥效過後的睡眠時間,會不會是因為體能上的運動量,或者是其他方面運行量的多寡,來決定可變化因素呢?

不過,這個問題並不是我多想就能解決的,還是得問過姨丈後才能得知。

看見還放在床頭上的小丑面具,以及美儀遞給我的那張名片,尤其是看見那張名片,我就頭痛……真搞不懂,那個女人在想些什麼。

當我將東西全部收拾好,便開始考慮起,這個小丑面具應該藏在什麼地方比較好。這時,正好想起早上遇見維亞與美儀時的對話,乾脆也別藏了,就直接光明正大的掛在牆上做擺飾,這樣被人發現,也不會太過起疑。

當一切都處理好時,正好我擺在抽屜中的手機響了起來,那音樂是劉芸妃的手機。

呃……不知道她找我又有什麼事情。

「死項羽,你終於肯接電話了喔!還有,你那天為什麼放我鴿子!」我一句話都還沒說,她就馬上開罵,她說的是校慶那一天。

「呃……我這個……」

「算了!也還好你沒來,那件事我就不計較了。你現在人在家裡嗎?」

「在啊……有什麼事情嗎?」

「那很好,馬上下樓,我人在樓下等你。」她話一說完,馬上就掛掉電話。

「啊?」我連想回話的機會都沒有,不過,她怎麼會知道我新屋的地址?

我走下樓抬頭一看,便發現到對面的街上,停著一輛極為熟悉的黑色轎車。

坐在車上副駕駛座的劉芸妃正對我招著手,不過,倒也奇怪,車上只有她一個人……

我走過去問著她:「有什麼事情嗎?是又要去做訓練?」想想,她會找我好像也只有這種事情而已。

「不是,今天沒那個心情。先上車再說。」劉芸妃指著駕駛座的位置。

「我來開車?」

「當然!你覺得一男一女坐在車上,開車的人應該是男方還是女方?」

「呃……這樣啊……聽起來應該是男方才對。」我搔著頭走入駕駛座。

自從那場車禍以後,我就再也沒有開過汽車了。

雖然手感有些生疏,不過這種高檔的自排車,開起來倒是挺為順手。不會像從前家中那台老舊的休旅車那樣,不是不好調排檔,就是方向盤轉動困難,開那台車,簡直就是在練臂力嘛!

真是的,早就跟老爸提過那台車該換了,不過他老是找借口推拖,如果說,早聽我的話把車換了,也許就不會發生那場車禍了。

「喂,怎麼一臉鬱悶的樣子。」劉芸妃發現到我臉上的表情不對。

「唉……沒什麼,只是想起一些事情。」

「想起你父母親?」劉芸妃試探的問著。

「……是啊!」唉……越提我越鬱悶。

「人死不能復生,你就別太難過了。」劉芸妃語氣出奇的柔和。

「謝謝……不過你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我記得我沒跟她提過。

「聽虹兒說的。她這幾天一直不停的幫你說好話,看來虹兒對你還挺有好感的,真是的。」聽她說的很順口,只是,她補上那最後一句是什麼意思?

「這樣啊。倒是。:我們現在要到哪裡去?總不能要我隨便開吧?」我沒好氣的問。

「我也不知道!你決定吧。」她想也沒想,就把問題丟回來給我。

「啊?我?」我有些錯愕。

「是的!我只想找個人陪我出來逛逛而已,並沒有想到要去哪裡。而且,一男一女出來約會,本來就應該男的去做決定。」

「呃……這樣啊。」怎麼我們現在的行為,像是在約會嗎?我怎麼覺得比較像是免費導遊兼司機。

「你的臉……看起來好像很有意見的樣子。」她瞪著我,粉拳在我耳邊晃啊晃。

這種感覺,就跟被人拿槍指著頭相差不遠……

「呃……其實我這是在苦惱我們要去哪裡。啊!我想到了,那去漁人碼頭如何?」

她沒說什麼話,就只有點點頭。

我把車子駛入漁人碼頭的停車場內。由於她腳傷還沒完全好,所以步行起來相當的緩慢。

而這時,漁人碼頭的廣場上,剛好有一個相當著名的歌手樂團在開辦演唱,來觀望的人潮相當的多。

因此,雖然這個時間還是晚上,但卻遠比上次白天與周昕一起來時,還要熱鬧許多。

我們逛著廣場附近的小攤位,販賣的東西都是平常隨處可見的,不外乎是當地小吃,要不然就是一些手工藝品。

對我來說,這些東西早就逛到煩了,覺得非常的無趣。倒是身旁的劉芸妃,看起來還頗有興致的,邊逛邊詢問我這東西是做什麼用的,要不然就是這樣東西好不好吃。

她給人的感覺,就好像很少出門的樣子。

「項羽,你看!這裡有賣面具耶。」劉芸妃又拉著我的手,接著往下一攤逛去。她的語氣顯得相當高興。

「面具……」這東西有什麼好看的。

不過,當我看清楚那個攤位是在販賣什麼面具之後,我又改變成另外一個想法了。

那攤販上的面具,全部都是有關於小丑的面具,每個面具樣式都不太相同。不過,看得出每一個面具設計的基本型式,都來自於那張白色的丑角面具。

而且重點是,這裡所賣的每一張面具,感覺起來比我家那一張正統的,還要高級多了。

老闆看到我們忙擺出職業笑容,為我們一一解釋,每一張面具的特色在什麼地方。

當劉芸妃拿起一張型式最為接近正統樣子的面具時,老闆又開始忙著解說:「呵呵,小姐,好眼光。這張面具是我們這裡賣的最好的一張面具,因為這一張最像那位大名鼎鼎丑角所戴的面具,越相像就賣的越好,現在只剩下這一張囉1


我好奇的問:「既然越像就賣的越好,那你們為什麼不乾脆做的一模一樣呢?」

「呵呵,這我也想啊!不過這是上游廠商的共識,他們做面具的相似度,統一最高在百分之九十,沒有人生產一模一樣的面具出來。」

「啊?為什麼?」

「這點我也不清楚。好像是幾位大股東聯合做出的決議,聽說是為了感激丑角救助他們子女所做出的決定吧!我也不太清楚……」老闆笑著回答。

聽到老闆這麼解釋,劉芸妃毫不猶豫的遞出她的信用卡,想要買下這東西:「老闆,我要這張面具。」

「不好意思,小姐,小本生意,只收現金。」老闆苦笑著。

「這樣啊……」劉芸妃想了一下,又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後什麼也沒說,慢慢的把面具放回原位,神情看起來是有些依依不捨。

我看得出她似乎沒帶現金的樣子,心裡卻又非常想要,但又不想求我幫忙。也許她很少求人幫忙,所以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看見這個情況,我也沒說太多,拿起那張面具,便向老闆買了下來。

「送給你。」我將面具遞給了她。

她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接了過去:「謝謝。」她看著那面具若有所思起來,似乎想起了什麼事情。

看到她表情起了變化,我問著:「你怎麼一副感觸良多的樣子?」

「我也是在體育館裡,被丑角拯救過的人質之一。那時候,我曾經因為一時的失誤,讓丑角受了不輕的槍傷,我覺得很對不起他……」

「嗯……」她看起來像是在自言自語,我想我還是別插嘴好了。

「我記得丑角在與那兩個無恥的傢伙,做近身搏鬥的時候,他所用的武術招式,正是我們家族的武術——飛雲十七式。

「而且他在使出招式的時候,他的動作就跟育盛幾乎一個模樣,動作非常的漂亮完美,我在那個時候還差點錯認醜角,就是育盛他本人……」

「呃……招式相同,動作也就差不多了不是嗎?」我有點不解的問。我那時的確是以李育盛的動作,作為學習模仿的對象。

「在學武術的一開始,學習同樣的招式,任何人的確動作會差不多,但等到後來隨著武藝的精進,每個人都會開始對同樣一種招式,領悟出不同的見解,隨著見解不同,招式的動作也會隨之改變。

「像丑角這一類武藝高強的人,想必對武藝也應該會有另一種見解,而且,像這種反應在動作上的見解,就算見解一致相同,使出的動作也不一定會有同樣的結果,這之中還摻雜了許多其他因素,像是個性或是學習的方法等等。」

她說的頭頭是道,感覺就像是在背書一樣。

「簡單來說,如果那個人不是育盛的話,那就只有兩種可能:「一個就是世界上有這麼巧的事情,他們倆對「飛雲」上的見解,甚至是其他因素,兩人完全相同。

「而另一個就是,那個人擁有非常厲害的學習模仿能力,他曾經看過育盛的武藝,便把它完全學習模仿起來。

「雖然後者會出現的機會比較大,不過想要找到這種一看就能學會的人,世上根本沒幾個人。這些推論……都是小昕告訴我的,而且,小昕還告訴我,也許這個人認識我和育盛也說不定。」

「呃……」不是吧,這麼會猜!這番推論已經與事實相差不遠了,「倒是你們怎麼會確定,那個人不是李育盛?」

「因為他人不在台灣,他跟我表姐一起移民到外地去了。」

「跟你表姐移民?那他總裁不用當啦?」

她沒有回答我的話,反而呆望著遠處淡水河出海口一會兒,才跟我說道:「項羽,我想要上去那邊看海。」

劉芸妃這麼對我說著,緩慢的走上那二樓高的了望區,找了一塊地方坐了下來,靜靜望著遠方,而我則是像個陪客般枯坐在旁邊。

那裡常常是情侶們喜歡匯聚的地方之一,除了可以觀望遠方出海口的海景外,晚上也可以在昏暗的燈光下看著星空。

也不清楚她呆坐在這望著遠方有多久了,只知道她望了多久,我就無聊多久了。

「項羽,你可以誠實回答我一些問題嗎?」她突然有此問道。

「啊?嗯。」這要看你問什麼了。

「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麼樣?」她一臉沉悶的樣子望著我。

「呃……你真的要我說實話?」她是打算找借口出氣嗎?

「嗯,我想要知道……」她一臉很想知道的模樣。她似乎對自己感到相當的迷惑,這不知是否為失戀的人必經的過程?

「我想想啊!粗暴、野蠻、衝動,又不懂得尊重人,做事瞻前不顧後,還有……唉呦!你自己要我說的嘛……」我揉著剛剛被她揍了一拳的臉頰,用著無辜的語氣跟她說道。

「那你也不用這麼誠實吧……」她的神情從鬱悶變成有些微怒,頓一頓又略帶歉意的說道:「對不起,我只是看你越說越高興,所以才忍不住。

「其實……我也知道自己很差,我沒辦法像虹兒那樣的溫柔、像小昕那樣的聰明可愛、像語兒那樣的有氣質。

「有的時候我還挺羨慕她們的,羨慕她們人緣很好,羨慕她們有人追求,羨慕她們比我還像個女孩子,雖然,我也曾經努力過想改變自己,可是……」

她越說越難過,表情也變得相當的沉悶。

她不停的眨著已經泛紅的雙眼,似乎在強忍著淚水不讓它流下。

我靜靜的聽她把話說完,露出微笑的表情,看著遠方的出海口說道:「這樣啊……那換我繼續將先前尚未說完的話給說完吧!

「我所認識的劉芸妃她啊,除了那些缺點以外,也還有不少的優點。

「她個性善良、單純、率性,最重要的是不會對任何人見死不救,不像個女孩子那又如何!只要好好表現出自己的優點,相信一定會有人欣賞你的。」

「你又知道會有人欣賞……」她沒好氣的回答。

一聽她這麼說,我倒是毫不猶豫的立刻回答她:「我啊!至少,我就真的認為你是個很不錯的女孩子,還挺欣賞你率真的一面,這可不是狗腿的話喔!」

她聽到了我這番話,緩緩的轉過頭來,呆望了我一會兒,神情看不出是喜是怒。

只看到她那泛紅的雙眼,終於流下了晶瑩的淚水……

第十二章軒轅賽事

「呃……我這個……那個……」看到她哭了出來,我又手忙腳亂了起來,不知道該怎麼應付比較好。

她邊用手擦拭著眼淚,邊用有些哭嗓的語調,沒好氣的對我說道:「真是討厭……我從小到大很少在別人面前哭過,為什麼每次看到你,就會一再的想哭呢?」

「呃……是這樣嗎?」我怎麼感覺好像反過來吧!我才是每次看到你都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呵呵,這是開玩笑的啦。」她擦乾了眼淚,對我笑了一下說道:「還有……謝謝你,我的心情已經舒服多了。」

我對她笑了一下,疑問著:「你今天心情不好,就是因為這件事?」

「算是吧。自從育盛離開台灣以後,總裁的位置就空了下來。今天早上我們集團裡,正式決定要在兩個月後舉辦賽事,重新選拔出新任的總裁,而我爸爸想讓我參加這一次的軒轅選拔賽。」

「那很好啊!為什麼要心情不好?」

「是沒什麼不好,我也很想接任育盛留下來的總裁位置。我心情不好的原因是,我擔心沒辦法贏得那場比賽。本來,在集團裡,就年輕一輩而言,我的武藝還能排的上前幾名,唯一幾個能讓我心服的,就只有育盛與我表姐他們倆而已。」

「那你在擔心什麼?」

「你還記不記得,你上次到我家裡時,我爸爸那時在客廳與另一批人,正在談事情不是嗎?」

「你是說,那個什麼帝龍集團的幫派?」我怎麼可能會忘記那群混蛋。

「不知道你有沒有注意到,那時候有個一頭綠發、很顯眼的年輕人坐在那邊,那個人叫做史威,是帝龍集團的總理,他的功夫非常厲害,甚至比育盛還要強上許多。」

「你是說那個叫做史威的傢伙,也會參加軒轅選拔賽?他也符合資格?」

「參加選拔賽的資格,只要是軒轅集團的成員,年齡在三十歲以下,都可以參加。那個叫史威的人,他今年才二十八歲而已,他的集團在一個星期前,也已經正式加入軒轅集團了,所以他有資格。」

「這樣說來,那新一任的總裁,不就穩定是他了。」

想想如果依照古代門派來分輩分,我現在可以算是劉芸妃的弟子,見到劉芸妃她老爸就要叫師公,那以後見到那個帝龍集團的史威,不就要叫掌門師叔了?

結論,想到這件事情就不爽,誰當都可以,就帝龍集團的成員不行,一定要想個辦法阻止。當然有辦法的話,幫助劉芸妃坐上這個總裁的位置,倒也是很不錯。

事實上,我也大概知道,她為何會那麼眷戀軒轅集團總裁的位置,原因很簡單,就只是因為那是李育盛曾經坐過的位置……

「呵呵,也不一定會是他啦!你可別忘了,搞不好那個丑角,可能會是我們家族裡的人也說不定,如果他也有出場,那誰會贏得比賽,就很難說了。

「雖然,我只有看過他那次解決那兩個壞蛋時的樣子,不過我可以看的出他的身手,絕對比育盛、甚至是那個史威,還要厲害上許多。」

「呃……那你怎麼不想想,萬一他資格不符合、沒辦法出賽呢?或者是他根本不是你集團的成員呢?」天真的女孩……

「這……這樣的話也好啊!那我就可以請他指導我武藝。現在距離開賽的日子,還有一個月的時間,相信如果有他指導的話,我武藝上多少都會有些進步的。甚至,我還可以請他做我比賽時候的戰術指導,這樣一來,或許我也能有機會贏得軒轅賽。」她興高采烈的說著。

頓一頓,她才歎口氣緩緩說道:「不過,說這些也沒用,我們也找不到丑角他人。」

聽她這麼說,這個辦法或許可以試試。講起總合武藝方面的知識,我是絕對比不上劉芸妃,但如果單單只是指導有關於他們家族的武學——飛雲十七式,那倒是絕對沒問題。

在經歷恐怖分子事件以後,我對于飛雲十七式也用出了一番心得,那是不同於劉芸妃她老爸所解說給我聽的。

依靠著這些心得,我自信即使遇到李育盛,以著單純的體能與飛雲十七式,我也有辦法能夠打贏他。

雖然說我現在也可以直接給她提點,但是劉芸妃在先前卻從未教過我一招一式,也就是說對她來說,我這個項羽,是不會他們家族的任何一套武術,甚至是個快與武術絕緣的人。

如果以我現在這個身份告訴她,她搞不好還會懷疑我的見解,更甚至會讓她起了疑心。

我對她說了個謊:「其實……我有辦法能夠聯絡到丑角本人。」

「咦?」她臉上露出又驚又喜的表情,但隨即又露出質疑的神情,「你說的是真的嗎?」

我裝出一副回想當初的模樣,緩緩的說道:「是真的。其實在你們學校校慶的那一天,我在你們學校附近的路口,發現到一個穿著服務生制服的人昏迷倒在路邊。他的身上除了有好幾處槍傷外,我還在他的身上看到一個風格相當奇特的白色小丑面具。

「我那時並不知道,他就是現在的丑角。一開始我本來打算要把他送去醫院的,不過才將他背起來時,他就清醒了過來,並要求我改變方向,前往他的臨時住處。他說在那裡有人會幫他治療,如果不去他就會死。

「我倒也沒想太多,便送他到他的臨時住處去。而當我將他送到那間臨時住處時,就跑出了一對中年夫婦接應我,而我那時才知道那是他們的兒子。

「那對夫婦為了感激我救回他兒子一命,說我可以要求丑角無條件為我做一件事情,不過我那時沒想到,也沒有去在意,所以並沒有做出要求。後來他們就告訴了我醜角的聯絡方法,好讓他們有機會報答這個恩情。這樣你明白了吧!」

我一口氣掰了一段故事出來,還臉不紅氣不喘的。呵呵!有點小佩服自己的掰功。

「這樣啊……那你有注意到他受槍傷的位置是哪裡嗎?」

我笑著回答她:「一共是三處槍傷,一處是左腰部,兩處在右手,如果你還是不相信,可以再問其他的問題。」

我知道她會這麼問是為了弄清楚,我是不是在說謊。

不過很遺憾的是,就算我說謊,她一時之間也沒辦法分辨真假,因為我的話中有真有假。

「不用了,我相信了。」頓一頓,她露出好奇的表情,問我:「照你這麼說,你看過丑角他長什麼樣子囉?你可不可以……」


「不可以!我答應過他們,不會洩漏有關於他們的事情。」我打斷她的話,拒絕回答她的問題,謊話當然還是別說太多,多說只會多錯。

「項羽……我只是想知道丑角他長得帥不帥而已,這也不能回答我嗎?」

「呃……這很重要嗎?」

「很重要!死項羽,你說不說!」

「他……很帥。」臉上感覺有些燥熱。

十個男人有九個會說自己英俊瀟灑、風流倜儻,雖然這不一定是事實。

「YA!我就跟小昕打賭說,他一定長得很帥,呵呵,我終於贏了她一次。」

這個也能打賭,她們姐妹倆還真無聊。

「我認識丑角的事情,你不可以讓其他人知道。要是讓太多人知道,我會惹上很多的麻煩,你可以答應我嗎?如果你不答應,那我也不會幫你聯絡丑角。」

「啊——那好吧!我不說出去就是了。唉……那就是說到目前為止,我跟她打賭的勝率,還一樣是零了。」她臉上又露出鬱悶的神情。

開玩笑,跟那種「鬼才」打賭會贏才怪。

「倒是周昕她怎麼說?」這點讓我很好奇。

劉芸妃想了一下才說道:「她的說法有點奇怪。她先是問我:「你覺得項羽長得帥不帥?」我當然說不帥啦!然後,周昕就跟我賭說:「那我就賭丑角也長得不帥。」」

她說的很輕鬆,而我是聽到詫異得合不攏嘴。照她的說法,周昕搞不好在那個時候就把我認了出來,只不過順著我的意思,沒有說破而已。

難怪剛搬家她來找我時,會先打量我全身,八成是為了查看我的傷勢如何。不過,也還好身上的槍傷已經痊癒,相信這點也打亂了她的想法了吧!

看來下次遇到周昕,我還是要小心為上。

「真是的,搞不懂她這話是什麼意思,問她,她也不肯說。幹嘛露出這種表情,你是真的不帥嘛,別太難過啦!」她看到我呆滯的樣子,誤以為我在難過。

「呃……還真是謝謝你的安慰喔。」我沒好氣的回應她。

在這之後,我與她又聊了不少事情,當然也講明了如何幫她聯絡丑角的這一件事情。這一天大概是從我認識她以來,與她說過最多話的一次吧!

當我把車子開回我的新宿舍,從駕駛座下車後,劉芸妃從車窗探出頭來,叫住正準備要離開的我,笑著對我說道:「喂!項羽,有些事情忘了跟你說,下次再讓我看到你沒穿負重衣,你就知道我會給你什麼懲罰了,可別忘了喔。」

「呃……」經她這麼一提醒,我才想起來有這種東西,自從姨丈的小腦開發成功之後,我就再也沒有穿過那種東西了。

「還有一件事,項羽。這件事情也很重要。如果說,你這個新屋子住不習慣,或者是嫌房租太貴……我倒是不介意你再搬回來。」她露出笑容對我說著。

「哦!對我這麼好,這算是報答我幫你聯絡丑角嗎?」我笑著問她。

「不是,等到你真的幫我連絡到丑角,那個時候再說如何感謝也不遲。」

「那這是……」

劉芸妃笑著對我說:「呵呵,你那麼聰明就自己想想吧!我先走了。」她話講完後,將身子移到駕駛座的位置,將車開走。

「再搬回去啊。」我想了一下,覺得……這是一件麻煩的事情。

走回到新宿舍內,打開屋內的電燈,我這才看到屋內的客廳,已經堆了一堆還未整理的傢具用品。在堆積那些傢具的地方,還附贈上一張周昕親筆所寫的字條。

「阿羽,乖!要把東西整理好喔。」

我真是服了她,似乎無論我怎麼把門上鎖,她都有辦法打開,然後大搖大擺的走進來。

走進房間內看看,見到躺在床邊呈現睡死狀態的小白。

在傍晚出門前,它身旁還乾乾淨淨的,而現在它的身旁,則多了一些瓶瓶罐罐和一些包裝紙。

那些都是早已準備好給小白的儲糧,萬一我又不幸遇到什麼事件,藥效到後一睡就又是一天,那小白就注定要挨餓。

我沒好氣的將那些垃圾收拾乾淨,心中則暗歎著這只聰明的生化狗,聰明到可以自己在屋子裡找食物,聰明到可以自己撕開包裝紙吃裡面的東西,甚至可以打開易開罐餵飽自己。

雖然,撕開的樣子是挺難看的沒錯,挺像是用牙齒硬是咬開,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為什麼它就沒有聰明到,可以自己將垃圾收拾乾淨?倒是……我還挺好奇以它的狗嘴狗腿,是怎麼打開這些東西的。

事實上,在我裝扮丑角之後,就很少帶著小白一起出門。最主要的原因是,會裝扮成丑角的樣子出現,那就是代表著事情非常的危險,帶著小白一起去,無疑是讓它也陷入危險之中。

雖然知道小白的潛藏能力,可能非常的厲害,但還未清楚它的能力前,這種危險還是能免則免。

把屋裡的東西稍微整理過後,便已經兩三點了,在強烈的睡意下,我才心不甘、情不願的爬上那令人又愛又恨的床墊。

真是的,先前都已經睡了這麼久了,怎麼還是想睡覺啊?

翌日早晨,被鬧鐘吵醒的我,在床上呆坐了一會,好讓腦袋恢復清醒。

對了!社長他們現在不知道過的怎麼樣,他們也該出院到學校上課了吧?我想起昨天早上遇到維亞的事情。

想到這裡,決定去學校的社團一趟,看看他們現在過的如何。

至於,還會不會遇到那名光頭來找我的麻煩,我倒不會擔心,憑著小腦開發完成過後的體能狀況,我不去找他們麻煩,他們就該謝天謝地了。

再加上有林朝夫在後方幫我威嚇他們,好制止小動作,相信那些人也不敢輕易動我才對。

依照往常那般,我將小白丟入背包之中,並帶著四位大小姐所贈與的手機,以及新加入的成員,也就是那支姨丈所給的銀色手機。

看著放在一起的五支手機,看來也該找個機會把手機還給她們,既然有了姨丈給的這支手機,要聯絡用這支就成了,要不然一次帶著那麼多支手機出門,還真是一件累人的事情。

而且最重要的事情是,只要還了手機,那絕不會發生像上次那樣,一個晚上可以連響三支電話的白癡事情了!

沒錯!絕對不可以再讓這種白癡事情發生了!

第十三章冒險紀錄

運氣很不錯!當我到達社辦的時候,就正好遇見了猴子與大雄兩人,坐在大圓桌前聊著天。

「嗨!阿羽,好久不見了。」大雄發現我走進社辦內,便對我打了聲招呼。

雖然他頭上仍有紗布包紮著傷口,但他看起來沒什麼兩樣,依然還是活力充沛。

「咦!阿羽,真久沒看到你來社團了,還聽維亞說你連學校的課程都蹺光光了。呵呵,老實說喔!是不是那次的探險,把你家的那個冷艷美眉嚇怕了,你為了要安慰安慰她,才一個多星期都沒來學校?」坐在大雄旁邊的猴子,見到我人出現,馬上就來個逼問。

「你這是聽誰說的?」我沒好氣的反問。我知道,他說的冷艷美眉是林語兒。

「維亞在你們班上討論的結果。」猴子回答。

「班上……」

那傢伙該不會又在班上給我亂造謠吧?那個該死的白癡,下次再看到他,再跟他算帳!

「我是請病假所以才沒辦法來上課,算了,不談這個。倒是大雄你頭上的傷好些了吧?還有,那天你和小雯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其實,這個問題我早就想問了,只不過一直沒時間去找他們,而且,先前還未擁有自己的手機,所以並未留下他們的連絡電話,也因此,才會這樣快一、兩個星期前的事情,拖到今天才問。

雖然大概都已經知道整件事情,都是那只會隱形的靈長類幹的好事,但是我還是想確知整件事情的始末,好和先前推論出來的結果做一個比對。

聽到我這麼問,他的眼睛突然綻放出光芒,興奮的從社團裡的書櫃中,抽出一本約十公分厚的資料本,將這東西遞給了我,露出一副很想要炫耀裡面東西的表情。

本來我還有點擔心這樣問,會不會勾起他的恐怖回憶,照他的樣子看來是不會了……看到他那樣子,我好奇的翻開來瞧瞧,看到裡面的內容,差點沒暈過去。

那一整本厚厚的資料剪貼本,全部是記載了有關那所貴族學校的事情,裡面還分成好幾個章節,其中最大的章節,講述的就是我們探險那棟女子宿舍的過程。

哇靠……這是誰做的啊?未免也太閒了點!

大雄一臉振奮的告訴我,社團在發生那件事件之後,維亞趁著我們都還在住院的時候,又進去了那棟女子宿舍一遍,對整棟樓做了一個整體的調查。

爾後,又找了猴子與小葳一起策劃,最後動用全社團的人手,花了快一個星期,才整理編輯做出這本東西的,這可是我們社團創社以來……

他講的口沫橫飛,囉哩囉唆了一會兒,最後才聽到我想要知道的東西。


這本書是維亞一手主導的,而我想要知道的事情,裡面寫的很詳細。

是嗎?這是維亞搞出來的東西啊?

我稍微找了一下。

先看到了大雄的故事部分。那時候在分組抽完牌以後,大雄便跑到他指定的樓層去,打算先做做有找東西的樣子,然後再按照預定的計劃,加入猴仔的裝鬼行列。

由於他那時候連絡不到猴仔的人,便打算自己照著預定的計劃來,沒想到一打開衣櫃,要在裡面擺上損毀斷肢的娃娃的時候,卻聽到身後傳來奇怪的響聲。

他那時還以為是猴子跑過來找他,可是轉過頭去,卻只見到一根浮在半空中的鐵棒,對他當頭打了下來,爾後他就不省人事了。

而後面小雯的部分,則是她和小葳在收到一封奇怪的簡訊後,便一個人往四樓走上去。

不過,她人才剛走上四樓,就在晾衣間的陽台聽到了奇怪的響聲,因此讓她誤以為我們這幾個人都在陽台,所以她才跑過去看看。

只是,沒想到走進去以後,卻沒看到半個人,正覺得奇怪的時候,突然有人拿了一塊布將她的口鼻摀住,聞到一陣強烈的藥水味後,便就此不省人事。

除此之外,再次潛入的維亞在認真的搜索下,依據我那時候的推論,還找尋到許多的線索。他們依照著這些在裡面所找到的動物糞便、果皮等等,推論出那只會隱形的靈長類,可能是接近台灣彌猴這一類的猴子。

還有,不少內容是寫,以前住在那棟宿舍裡的學生,他們誤認為是靈異事件的解釋與剖析等等。資料本裡面,還有貼上許多的相關地點、相片。

但是!最讓我受不了的是,不知道是哪位老兄,他還把探險的過程,編成一個恐怖驚悚的故事,每一個故事後面都還附有小段解說,甚至在章節的最後面,還加上了所有參加者的心得附錄。

尤其是那個心得附錄,我最有意見!

「哇哈哈!這一次實在是太刺激了!」這是大雄的心得。

無力……被打破頭很刺激嗎?

「好可怕哦!可是也好好玩。」這是小葳的。

這個女人真是……

「對不起……讓各位遭遇到空前的危機是我的錯,我不會讓我的朋友再受到傷害的!」這是維亞的。

無言……

「別怕!我的語兒妹妹,我會用我強健的臂彎來保護你的!寶貝!」署名「項羽」。

我怎麼不知道我曾經說過這句話?不過,我知道這一定是維亞給我寫上去的。

「……死維亞。」這是我看那一部分章節後的感想。

大雄和猴子聽見我讀完以後的感想,都捧腹大笑起來。

「阿羽……你出現啦。」小葳的聲音從社辦外面傳來。

「嗨!小葳,好久不……見……你怎麼看起來,怪怪的……」我回過頭去想跟她打聲招呼,不過她的臉色似乎有點鬱悶的感覺,再往她四周瞧瞧,卻沒有見到小雯的身影,據我所知她們姐妹倆很少分散開來行動的,除非有意外。

「小雯呢?她人該不會還在住院吧?」我疑問的望著她。

「哼!想到我就生氣。死維亞!臭維亞!」她一臉不滿的在圓桌旁找了一個位置,用力的坐了下去。

「啊,他惹到你了?」我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同伴了?

她沒理我的問話,我只好把疑問的目光轉向大雄和猴子兩人。

他們兩人則露出了苦笑,大雄對我說道:「等到維亞來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社辦外馬上傳進來維亞高興的哼歌聲,隨後便看見社辦窗外,維亞與小雯走在一起。

小雯的嬌容顯得有些害羞,而走在前面的維亞,則是一臉幸福滿足的樣子。

本來還有點疑問的,但是當他們牽著手走進社辦裡時,我才恍然大悟。原來小葳之所以會生維亞的氣,是因為維亞「搶」走了她的姐姐。

「嗨!阿羽,實在好久沒見到你了,你跟你的語兒妹妹過的如何啊?」維亞看到我的出現,向我打了聲招呼。

「去!你這傢伙……」我沒好氣的回應他。

「阿羽,好久不見了,我常常聽維亞提起你呢。」小雯也對我打了聲招呼。

「呵呵,是嗎?那他一定又在講我的壞話了!」

「冤枉啊!阿羽,我沒有啊!」維亞馬上裝出一臉無辜的樣子。

小雯對我們倆笑了一下,便跑去安慰她那還在生悶氣的妹妹。

我沒好氣的向他說道:「少來……你的輝煌事跡,我都已經聽說了。」我指的是他在學校給我亂造謠言。

維亞一副醒悟過來的樣子,傻笑搔頭給我裝傻,瞞混過去。

他看到我正翻閱著那本資料本,正好給他用來轉移話題:「阿羽,你先翻到最後幾頁看一看那裡的文章,等你看完以後,我有件事情想告訴大家。」

「什麼事情啊?這麼神秘。最後幾頁……」看他裝出一副很神秘的樣子,我的好奇心也讓他引發了起來。

我依照他的指示,翻到最後幾頁,那是剪貼一些有關那所學校的剪報,其中有一份剪報上面的報導,正是前幾日體育館所發生的恐怖分子事件,報導的主角當然就是醜角。

「呃……怎麼你們也對丑角有興趣嗎?」

「那當然,你八成不知道那件事新聞報導的多大啊!幾乎全世界都知道有這個人。」大雄猛點頭。

「有那麼誇張嗎?」我帶著疑問的語氣說道。

「呵呵,大家看這篇報導,我今天早上看到的。」維亞拿出他所說的東西。眾人都湊上去看。

當然,我也好奇的湊過去看,那是一張報導昨天早上有人發現丑角在XX路段現身,另外還有某某路人經過時所拍下來的照片。

「去……還以為你要拿什麼東西呢!這篇報導昨晚上新聞就有報過了,現在才告訴我們會不會太晚了。」猴子沒好氣的說道。

「不不不!我想告訴大家的是,其實昨天早上我遇到了報紙上的這名丑角,而且還和他過了幾招。」維亞笑著說道。

「咦!是真的嗎?」眾人流露出驚奇的神情。

「沒錯!所以我可以肯定報紙上寫的這名丑角是假的,因為我在遇到他的那時候,這名假丑角正準備行搶……」維亞開始他那一長串滔滔不絕的演說。

演說的內容是不停的講我的壞話,還真是恨得我牙癢癢的,很後悔那時候怎麼會顧慮那麼多,不毒打他一頓……

在這一次的社團聚會結束後,我便和維亞一起回到久違的教室上課。

走入教室,同學們看到失蹤一兩個星期的人,都難免會過來關心關心。

「阿羽,聽說你腳踏好幾條船,是不是真的啊?」

「阿羽,聽說你被好幾個女的給搾乾了,所以才請病假沒來上課,是不是啊?」

「阿羽,聽說你被抓奸在床,撞破了腳踏好幾條船的事情,被那幾個女方痛毆才住院的,是不是真的啊?」

「阿羽,聽說你好幾支手機門號的帳單,加起來一次要付好幾萬元,這是不是真的啊?」

才走進教室坐了下來,十幾張嘴巴有一連串的疑問,劈頭而來,擾得我快煩死!

「天啊!你們聽誰說的!」

眾人面對我的問話沒有回答,只將目光望向正準備要從教室後門溜走的維亞身上。

我順著目光望向站在教室門口、正準備跟我揮手說掰掰的維亞,「該死的傢伙!」

我想我現在的目光,應該充滿了暴怒的殺氣吧……

吼!死維亞,別給我落跑!

下午放學之後,騎著機車回到了新宿舍,才準備要進門,背包裡的手機響了起來,那是林語兒的手機。

「喂,阿羽,是我。」她的語氣聽起來似乎有些不滿的感覺。

「呃……有什麼事情嗎?」

「嗯……那個……你上次不是說過想去作射擊訓練,正好今晚我有空想要去訓練場,所以問問看你要不要一起去。」她沉默了一會兒,才又緩緩的開口。

「射擊訓練啊?」我突然想起了那天在體育館的事件後,心底漸漸萌生出了一股厭惡的感覺。

那是殺人後的自我厭惡,連帶的也對於那些能夠殺人的武器,感到非常的厭惡。

我現在真有些搞不懂,當時化身為丑角的時候,竟然可以那麼的冷酷無情,可以毫無感覺的殺了一個人,一切都只因為這是當時腦海裡,所判斷出最好的辦法……

也許,當理性的邏輯提升到極致,甚至可以控制住感性的邏輯時,一切判斷便都只會分成對與錯,只有最好的辦法與最壞的打算,難道這才是姨丈提倡的真正的腦域計劃?

我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的說道:「不好意思,我人不太舒服,所以不太想去。」

「這樣啊……那好吧,不勉強。沒什麼事情了。」她語氣聽起來感覺有些遺憾。

接著氣氛沉默了起來。

看她沉默了一會兒沒有說話,我才緩緩說道:「如果沒事了,那我就掛電話囉。」


「嗯。掰掰。」

「掰掰。」聽到我的回話以後,她才把通話關掉。

把電話掛掉以後,我才仔細的回想剛剛林語兒那些稍微不太對勁的表現。那樣的表現,感覺起來有些奇怪耶。

正在思索這個問題的時候,門鈴聲響了起來,打斷了我的思考。

這時候會是誰啊?

「阿羽,快開門啊!」我人才走到大門前,正準備開門時,門外就傳來美儀的催促聲。

「來了……咦!虹兒,你們怎麼會……」我才打開門來,便見到美儀身後還站了一位女孩子,那是季虹。

「真是的!阿羽,還不趕快請我們進去坐,有話等一下再說嘛,淑女們的腳都快站酸了。」美儀沒好氣的對我說道。

「啊?好的,請進!」

「謝謝。」季虹很客氣的對我點點頭,才走進屋內。

「虹兒,來!來這邊坐。」美儀走進屋內,隨便找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拍拍身旁的位置叫著季虹坐到她那裡。爾後又笑著對我說道:「屋子的主人,先奉茶來招待淑女們吧。」

「是……」說是主人,但我覺得還比較像是被使喚的僕人。

「阿羽,我來幫你。」季虹正準備起身,就給美儀拉回座位上。

「唉呦!虹兒,男人就是欠磨練!你要記住啦,你可別忘了姐姐先前教過你什麼東西喔!」

「嗯。」季虹聽到她的話,又乖乖的坐下。

呃……她們在講什麼啊?

接過我遞給她們倆的汽水以後,美儀看到尚堆積在客廳中間、還未整理的東西:「你屋子好亂啊!阿羽,搬進來那麼多天了,東西還沒整理完啊!」

「那算是意外。不談這個,倒是虹兒,你們倆怎麼一副好像很熟的樣子?你們以前就認識了?」我好奇的問。

不會那麼巧吧?

「不是,我是這兩天才認識美儀姐的。」

「呃……才兩天就可以這麼熱絡了。等等,你兩天都有來,那我怎麼沒聽到有人叫門?」

「誰曉得她運氣可以那麼好,來的時候正巧你人都不在,電話又打不通。昨天,我看她一個人站在你的門外,和她閒聊起來才認識的,本來一開始,我還以為她是你的小情人呢!

「後來,今天中午正好又讓我見到她在公寓樓下徘徊。這讓我覺得我倆特別有緣,因此我把她拉到我家,還聊了一整個下午呢!」美儀笑著幫她解釋。

「這樣啊。」可能那時正好都是手機沒電吧,「倒是……美儀你怎麼今天這麼有空,沒去上班?」

「這……說來話長。反正,簡單來說,因為我搞砸了一件事情,所以我被老闆打入「冷宮」了,暫時沒辦法像從前那麼忙了。」美儀對我苦笑著。

該不會是我跟她拿了錄影帶的緣故吧?我心裡這麼想著。

「好啦,不打擾你們了,阿羽,謝謝你的汽水囉,我要回去等電話了。」美儀一口氣喝完我遞給她的汽水,人便走到門口對我們說掰掰了。


「掰掰,美儀姐。」季虹對她揮著手。

這次,美儀在臨走之前,站在門口的她若有所思的望著季虹,露出淺淺的笑靨,似乎回想到過去的什麼事情,為此而露出了笑意,就這樣過了一會兒,才走出大門口。

送她走出大門的我,很容易便發現到她這種奇怪的表現,為此我心底產生了一些疑問。

送她出門之後,我在季虹身旁的椅子坐了下來,嘴上喃語:「是什麼重要的電話,要讓她特地回去等?」

聽到我嘴上喃語,季虹幫我作了個解答:「聽美儀姐說,她好像在等丑角打電話給她呢!」

丑角……

對了!她那邊還有複製起來的光碟,倒是該想想怎麼跟她要才好……

第十四章丑角之信

我思索了一下,決定找個夜晚的時間來行動,這樣才比較不會像上次那樣,那麼吸引人注目。

「阿羽,想什麼事情,想的那麼入迷?」季虹看了我一會兒,才緩緩的問道。

「喔,沒什麼。」聽她叫我,我這才回神過來。

「耶?對了,我好像也沒跟你說過我新屋住哪裡吧?」

「那是……那天我在你房間看到你放在桌上的房租契約,好奇的翻了一下,我才知道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偷看的。」她一臉歉意的樣子。

「呃……這種事情不需要道歉啦,倒是你怎麼有空來找我?」我輕鬆的笑著說。

「嗯!我想說你就住在我學校附近,我們又好久沒有聯絡了,想找你出來聊聊,可是電話又打不通,所以下課的時候就路過來瞧瞧你在不在囉。」


「這樣啊……」我點點頭,無意間見到季虹懷中,還抱著一本厚厚的書籍,這才想起來她似乎說過,她要參加什麼家族的考試,「對了!你先前不是說過要去參加家族考試的嗎?去考過了嗎?」

「還沒有耶,不過就快了。再兩個多月,我就要回家一趟去考試了,最近一直都在忙著看書,還挺累的。」

「這樣啊,我記得你上次拿的是《神農本草經》,現在拿的是《針灸》,每一本都那麼厚,要讀的東西是不是很多啊?」

「對啊!除了這兩本以外,還有十幾本也差不多厚的書,在等著我看熟它們呢!」季虹露出一副苦惱的模樣。

「十幾本啊,很多耶,還剩兩個多月而已,這樣你看的完嗎?」我有點擔心的問著她。這大概算是對於朋友的關心吧。

要是在以前那麼多本書拿給我看,沒看上幾個月根本是看不完的。但是,對現在的我而言,那又是不同的結果了。

「沒有啦……書是很早就看完了,也都差不多明白了。」季虹似乎想讓我安心,才這麼說的。

「這樣啊,那不就沒問題了嗎?」

頓一頓,季虹又緩緩的說道:「可是……人家沒辦法全部記起來,而且考試不只有筆試,也有考術科,人家的術科最沒信心了。」

「呃……這樣啊……」

「就譬如說,就像說在替人針灸的時候,偶爾會有小失誤。有一次我把扎針的位置弄錯了,害了一位朋友的手臂麻痺了兩、三個小時都沒辦法動彈。」季虹露出歉疚的神情。

「麻痺了兩、三個小時,沒辦法動彈……」聽到這裡,我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

是啊!針灸可以製造出麻醉的效果!如果我以細針代替鋼釘,只要施針的位置正確,便能夠讓人在短時間內無法動彈,達到壓制住敵人的方法,而且這樣又不容易傷害到別人。

雖然這個辦法不錯,可是真的要實際運用的話,卻又沒那麼簡單。不只需要花時間學習人體經絡的分佈,還要訓練射針的手感,射出的物體越輕,相對的手勁與巧勁也要更好。

「阿羽,你在想些什麼啊?怎麼發起呆了?」季虹一臉疑惑的問著。

「呵呵,沒什麼。只是突然想到那個被你扎針的人,應該流著眼淚說不敢了吧!」我笑著說道。

「哪、哪有像你說的那樣子。」

「開玩笑的啦。倒是虹兒,我想跟你借一些有關針灸的書籍來看,可以嗎?」

「咦?阿羽你也想學中醫?」她疑問的望著我。

我搔著頭對她說道:「呃……算是吧。我之前看過一點有關中醫的書籍,多少懂得一些。你忘了嗎?那時候我們在圖書館相遇的時候,我桌上還擺了好幾本相關書籍呢!」

「對啊!人家都差點忘了。」季虹想起來,頓一頓緩緩說道:「不過,針灸和你先前看的那些書籍不太一樣耶!難度也差很多喔,這門醫學沒人教的話是不太可能學會的。」

「這樣啊……看來也許是該找人學學才是。」連接觸這門學問已久的季虹,都說的這麼明白,看來又要花一筆學費了。

「嗯……是啊!」季虹點點頭附和著我的話,接著人卻靜了下來,微微低著頭,用著眼角望著我,不停的玩著自己的纖指。

「這東西要去哪裡學勒……虹兒,你沒事吧?」想到一半,發現到身旁的人,突然沒了聲音,我好奇望向她,這才發覺到她的異樣。

「沒事……嗯……那個……如果……阿羽,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教你喔!」她張口結巴的把話說完。

「可是,你不是兩個多月後就要考試了嗎?這樣不是會打擾你看書?」我疑問道。我也想過這個方案,不過要是因此害她考不過,那我可就要負上不少責任了。

「不會啊!人家也想找一個能一起讀書的朋友。只有一個人悶悶的待在書桌前唸書,真的挺累人呢!」季虹的神情顯得有些高興。

「呃……這……」我還在考慮。

「那不如這樣吧!阿羽,以後你看到不懂的東西可以來問我。然後呢,你有空的時候就陪我一起讀書,你說這樣好不好?」她似乎還挺擔心我會不答應,連忙提出一個完整方案。

「嗯!那就麻煩你了。」我點點頭。看到季虹一臉期盼的樣子,我考慮那麼多就是太多餘了。

「那好,阿羽!我明天放學回來,就會帶書過來,你要在家等我喔!」季虹一臉相當高興的樣子。

看來她真的是一個人讀書,讀的太苦悶,想找個伴一起受苦。

這種感受我也有過,那是在準備大學聯招的那段日子裡,解不出那該死的微積分,所領悟到的……

「那個……阿羽,你最近過的如何呢?你一個人住在這會不會覺得很寂寞呢?」

「過的還不錯。至於會不會寂寞……也還好耶。」

仔細想想,有的時候還真的覺得有些寂寞,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以前經常跟她們「打打鬧鬧」的過日子,已經習慣了那種生活,雖然說,我是經常「被打被鬧」的那個……

「喔……可是……嗯……」

「怎麼了?你好像有話想說的樣子?」我看她一副有話很想說的樣子。

「沒有……對了,阿羽,時間很晚了。你還沒吃過晚餐吧?廚房借我一下,我弄晚餐給你吃吧,好不好?」季虹望了一眼掛在牆壁上的時鐘。

聽到她這麼說,我額頭上滴下了一滴冷汗。

不是吧!大小姐,你拿做菜的時間去唸書,不是更有實質效應。

最後,我也忘了我花了多少時間、費了多少口舌,才說服季虹與我一起到外頭吃晚餐。

一直到了晚上快九點多,才回到自己的新宿舍,回到房間裡,看到背包裡還擺著的四支手機,才想起忘了要把手機還給季虹的事情。

會忘的原因,大部分還是因為為了躲避「虹兒牌廚藝」,害我花費了不少心思在上面,才遺忘了這一件事。

看了一下現在的時間,也是時候該找機會向美儀討回東西了,拿著姨丈特製的手機,撥打了電話。

別看這手機小小一支,當我看過姨丈遞給我的這支手機說明書時,第一個想法是:哇靠!「現代」詹姆士.龐德的間諜裝備啊!什麼語調變聲裝置、反電子追蹤、危險警訊發送裝置等等,一些聽都沒聽過的東西……

我撥打她名片上面的手機門號,通話後,我並未立即開口與她說話。

「喂……喂……請問你是誰?說個話好嗎?」美儀一連詢問著,過了一會兒,見沒人回應她的話,才喃喃說道:「是打錯了嗎?」隨後便把通話給切掉。

我這是故意這麼做的,是想藉由著電話聽聽看她那邊是否有其他聲響,順便還可以探查一下她的語氣,看看是否有不對勁的地方,不過這個樣子聽起來,似乎沒什麼問題。

我又再次撥打了電話給她。這次我把手機的語調調低沉許多,準備要以這個聲音跟她說話。

「喂……喂……沒有人嗎?怎麼回事……」再次接到沒人說話的電話,美儀甚感奇怪。

「是我,丑角。」這一次我沒等她把話說完,便開口表明身份。

「唉呦!你怎麼過了好幾天才打電話給我!你動作有夠慢的耶!我給你我的住址,你過來找我,地址是台北市……」她很快的報給我一個住址。

「要快一點來喔!要不然我就把複製起來的光碟摔壞,讓你連留下作紀念的東西也沒有。」她迅速的說完這一長串應該是「威脅」的話後,便關掉通話。

「呃……她是不是說錯了啊!」我聽到後楞了一下,我幹嘛把那東西拿回家作紀念,她又在耍我嗎?

我沒好氣的又撥了一通電話給她,故作冷淡的對她說道:「是我。」

「不不不對,我剛剛說錯了,反正你就是快點來,到的時候記得按門鈴。」爾後,她又迅速的將電話掛掉,感覺起來她好像很緊張的樣子。

我被她這些莫名其妙的行為,給擾亂了思緒,她到底想做什麼啊?

想了一下,我決定還是別以丑角的身份,出現在美儀的面前好了。這樣子比較安全。

雖然,從先前的行為上看來,是可以猜測美儀對丑角並沒有惡意,也許只是對這個人感到相當好奇而已,但問題是如果以丑角的身份太過於接近她的話,有可能會露出連我自己也沒辦法察覺到的破綻。

尤其是已經認識我——項羽的人,就如同姨丈、周昕等人……

不過,當然還是得想辦法去接近她,跟她拿回所謂複製好的光碟,雖然不確定是不是真的有那東西。

想到這裡,我翻找出了一封信封與信紙,用電腦打出了一些話,並列印出來。

「別再玩這種遊戲了,我知道你身上沒那種東西。丑。」

我打算以項羽的身份,把這封信交給美儀。

之所以打出這些話,可以算是玩心機的一種技巧,可以藉由著她看這些話之後,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下,所流露出的表情,也許能從上面看出些端倪。

只是……感覺要玩這種耍心機遊戲,實在很無趣。

算了一下時間,我拿著這封信件,走到三樓美儀屋外的大門口,按了一下電鈴。

「你來啦。」美儀緩緩的打開大門,動作上感覺有些從容不迫,但臉上的表情卻是顯露出難以掩飾的高興,與絲微興奮感。

不過,當她看清楚來的人是我以後,才又改口用著有些失望的語氣說道:「……是你啊,去去!快回去陪你家的虹兒,姐姐我有事情要忙,掰掰。」隨後就把門關上。

「呃……」又不給我說話的機會,我只好再按了一次門鈴。

「阿羽,怎麼還是你啊!」打開門來的美儀,鼓著臉頰一臉不滿的瞪著我,目光中不停的傳來致命的死光波告知我——你、好、礙、事。

「呃……那還真不好意思,還是我。」態度變化的還真是一流,我有些無力的望著她。

「等一下!先別關門,我想這封奇怪的信,應該是寄給你的吧!」我趕緊叫住她,說出來此的主要目的,免得又再吃一次閉門羹,手上也趕緊遞出那封用電腦字體打好的信。

「奇怪的信?大概是廣告信件吧!拿去丟了吧!掰掰。」她話說完以後又要把門關上。

不過,這次我並沒有制止她的動作,只有大聲的把話說完:「是嗎?裡面寫的東西怪怪的,不太像廣告信件,裡面說什麼東西別玩了之類的話,最後還署名了一個小丑的「丑」字。」

「阿羽!信給我。」聽到我這番話的美儀,迅速的打開門來,將我手上的信封搶了過去。

「討厭!不相信我。」美儀看完那封電腦打出來的信件,不滿的喃喃自語,跺了跺腳。

從她的樣子看來,除了可以判斷她那裡似乎真的有複製好的光碟,還另外可以判斷出她想見到丑角的動機,似乎相當的單純,也許可能只是對丑角感到相當的好奇吧!

「這封信真的是寄給你的啊?美儀。」我故意好奇的問著她。

「應該……算是啦,對了!阿羽,你是怎麼拿到這封信的?」美儀想起這封信的來源,似乎非常想弄清楚這件事。

當然早預料到她會有此一問,我早已經準備好說詞,「就在剛剛不久之前而已。剛才有人在我的門口按了門鈴,按的非常的急,我本來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情,就趕緊跑過去開門,但是沒想到開了門以後,卻沒有見到半個人影。

「然後,看到這封信件貼在我的大門口上。我看上面的人署名是給你,裡面的信件內容又不太像是廣告信件,而且又想到剛剛那個人門鈴按的相當著急,還以為是他緊張送錯了地方,所以我才趕緊替你拿了上來。唉……真是好心沒好報。」我裝出一副沒好氣的樣子。

「唉呦!呆阿羽,你怎麼不早一點告訴我!害我錯過了一次機會。討厭啦!」美儀沒好氣的跺跺腳。這次完全不再理會我,自顧自的走回屋內將門關上。

那還真不好意思,又全部都是我的錯,不過既然已經確定她家裡的確有複製好的光碟,那我就該想個辦法,把東西拿回來才好。

才走下樓梯,準備回到自己的屋子,這會兒,卻見到一名身影相當熟悉的女孩子,站在大門口外按著我家的電鈴,而那個女孩正是林語兒。

「語兒,你……在找我嗎?」我走到她身後,發出聲音問著她。

因為我突然的出現,讓她感到有些絲微的錯愕,不過,認識她以來,她的表情從未有過太大的變化,即使上次在鬼屋探險的時候,也只有露出微微驚恐的模樣。

「嗯,之前你不是說人不舒服嗎?所以才來看看你。」她恢復一貫的冷淡態度。

「呃……是啊!我剛剛出門拿東西給朋友,順便透透氣,現在已經好多了。」我走近門口,將門打開來,回望著她。「你要進來坐一下嗎?」

「嗯。」林語兒想了一下才點點頭,跟在我身後走了進來。

「找個地方坐吧。」我拿了一瓶汽水遞給了她。「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接過汽水的林語兒,並沒有找個位置坐,而是慢慢的在屋子裡面逛了起來,四處觀望。她怎麼看起來,感覺就像是在觀光一樣?

「呃……怎麼我屋內佈置的很特別嗎?」我坐在椅子上,望著在屋內走來走去的林語兒。

「嗯,是很特別,沒看過這麼亂的屋子。」她語氣淡然的說。

「這個……」我知道她並沒有特別要諷刺的意思,也就是因為如此,我反而不知道該怎麼回她的話。

「還有,這堆東西擺在這裡,是怎麼回事?」林語兒走向客廳裡,那堆周昕所購買的傢具。

「喔,那是前兩天才買回來的傢具擺飾,還沒整理而已。」

她拿起一、兩樣小東西,好奇的翻看著一下,才緩緩說道:「嗯,不過你買東西的審美眼光和喜好,跟小昕還真相近……」

開玩笑,怎麼可能只有相近,那些東西根本就是她買的!

我額頭滴下冷汗。不知道會不會因為這點,讓她發現到其實周昕常常在接近我……

「呃……這……這樣啊……可能是湊巧吧!」我臨時掰了一句話,腦海裡更是不停的思考著,該怎麼應付接下來她可能會詢問的問題,以及該怎麼把她的注意力給引開。

「是這樣嗎?」她看了我一眼,接著又慢慢翻看著那堆東西,似乎她現在的興趣,全部都被這堆東西給吸引。

「呵呵,是啊!對了,那個……」我正想說些話,把她的注意力給轉移到別的地方時,她又開口詢問起來。

「這個粉紅色抱枕,怎麼那麼眼熟?」拿起那個還包裝在透明塑膠袋裡的抱枕,她露出思考的神情。

「這……」我心驚了一下。不會是在周昕房間裡看到的吧?

「怎麼了,你現在的樣子,看起來好像有點緊張。」

她露出疑問的神情望著我。

「沒有啦!我是在想,我想送你的禮物,竟然讓你給發現了,有點不好意思啊,哈哈哈。」我隨口趕緊掰了一個借口。

不過,說出來以後我就後悔了。因為我說了謊,而且被騙的那個,還露出有點高興的神情,看到她這樣,我心裡感到一陣歉疚。

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林語兒還跟周昕住在一起,要是讓周昕瞧見這個抱枕,搞不好會讓周昕知道林語兒有來過我這兒,還拿走一樣東西當禮物。

不行了!快暈過去了,我快給這幾位大小姐玩到死……

我突然感覺到無論我有沒有搬出來,似乎是一點用處都沒有,好像我的狀況都沒有什麼改變!

而且,還有種越陷越深的感覺,我想哪一天事情被捅破,我的下場大概會很淒涼吧……

她看了一眼手上的粉紅色抱枕,淡淡的說道:「這是要給我的?那我就拿走了,謝謝你的禮物,不過我不太喜歡粉紅色。」

「呃……如果你不喜歡這種顏色,我可以換一個給你。」這是個好機會,正好可以把東西換回來。

「不用了。」她將抱枕緊抱住,繼續往別的地方逛去。

看到她離開那堆周昕所買的東西,我是鬆了一口氣,但看到她把抱枕緊緊抱在懷裡,我的心又涼了一半。

「沒關係的,你不喜歡我可以拿去換,這一點都不麻煩,是真的。」我苦言相勸。拜託你把東西交給我吧!

「你今天行為有點奇怪……」她露出疑惑的態度,回過頭來詢問著我。

「呃……也沒有啦……」她真敏感。

「嗯,你剛剛不是有話想跟我說嗎?」她看了我一眼,並沒有繼續問下去,而是自己轉移了話題。

「對啊!我想跟你說,你放在我這裡的手機,我去拿來還給你。我已經辦了一支新手機,以後用那支聯絡就可以了。」

「不用了,那支手機就當作你送我禮物的謝禮吧。你留著吧!」

「呃……這個,留著我也用不到啊。」

「怎麼會用不到,這支手機就是以後我專門和你聯絡用的,記得別像前幾次那樣,打了那麼多通,卻都沒有人接。」她邊逛著屋內,邊淡淡的對我說著。

「可是……那麼多手機挺不方便的。」突然發覺到我似乎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

「才不過兩支手機而已,有什麼不方便的。」

「呃……這……」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才好。

問題是我手上不是只有兩支,而是五支……

 
女生宿舍第一部第四集惡女陰謀 作者:超市兇器


第一章 酒功

「抱枕……頭痛了……」

看到林語兒抱著抱枕,對我微微一笑離開後,我無力的垂下頭。

最後,抱枕還是沒能要回來。

那東西彷彿是有了魔力一般,讓她深深著迷,怎麼也不肯放手。

唉……明天看來我得要找個時間,再去買一個一模一樣的抱枕回來,不然那位可愛的惡魔,以她的精明,一定會發覺少了一樣東西的。

翌日,我依然像往常那般,前往學校上課。

走進校門口時,正巧遇到維亞與小雯兩人,那一對正在熱戀中的男女,正好站在路口中央,我便走過去跟他們打招呼。

「早啊!維亞、小雯。」

「亞,那我要去教室了。掰掰。」小雯對著維亞溫柔的說著。

我站在他們兩個旁邊,他們倆卻不理我。他們已經完全融入兩人的世界裡。

「雯,我的寶貝。讓我目送你離去吧!我實在捨不得你離開我,即使是只有一會兒……」維亞深情款款的注視著小雯。

我依然站在他們兩個旁邊,他們倆完全完全無視我的存在。額外補充一點,他的話讓我肉麻到起雞皮疙瘩,脊椎竄冷……

「亞,別這麼說。我……我會心痛的……」她緩緩的貼近維亞,想給他一個擁抱。

我無力的望著他們倆。完了……小雯也給維亞荼毒了,沒救了……

「雯,我愛你……」維亞再度用著深情款款的眼神攻勢。

不行了,我受不了維亞的肉麻攻勢!我想,我還是裝做不認識他們好了。

正當我準備離去的時候,便瞧見小葳怒氣沖沖的快步走來。

呃……發生什麼事情了?

「早啊,小葳……」我還向她打了聲招呼。

「死維亞!已經過了半小時了你們還在這裡,真是夠了!」

第三者小葳,還是沒理會我的存在,她賞了維亞一拳,連帶了好幾腳。

隨後就強拉著小雯離去,她對小雯說著:「姐姐,要上課了!還不走。」

後者雖然給小葳強拉走,但望著維亞的眼神,仍流露出一副依依不捨的樣子。

「雯——」

被踢倒在地上的維亞,發出殺豬似的叫聲。隨後我也忍不住一腳踹過去。

哇靠!真是夠了。我終於懂了,為什麼小葳會對維亞有那麼大的敵意。

「咦!是你啊,阿羽。你什麼時候出現的?」被我踹了一腳的維亞,似乎清醒過來,這才發現到我的存在。

態度轉變得真快,剛才還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過一會兒馬上就生龍活虎了,無力……

「就在你演出狗血愛情劇的時候。」我沒好氣的說道,邊走向自己的教室。懶得理會他。

「呵呵,阿羽,不說這個,你最近和你的女友過的如何啊?」維亞趕緊追上來,搭著我肩膀嘻笑著說。

「女友?」我聽到愣了一下,隨即才想起來,他指的人是林語兒。「前幾天分手了。」

我想既然陳尚偉已經做過調查了,那也就不必再假裝是男女朋友了。

而且,我也覺得就因為我們不是男女朋友,再假裝下去,很容易就會讓人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反而會產生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啊?這麼快。你們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維亞有點愕然。

「就是這麼快,沒發生什麼事情。」我很乾脆的回答。

「去!我知道了……一定是另結新歡,對吧!」

「呃……」我連舊愛都還沒有勒。

「說!另一個是誰?是劉芸妃?還是周昕?」維亞一臉非常好奇的樣子。

「去!懶得理你……」我決定實行不聞、不聽、不說。

維亞撇撇嘴:「不理我?那好吧,不想說就算羅!對了,我差點忘了告訴你,後天晚上,班上要在我家裡開一個派對,已經事先言明了,沒有女伴或者是男伴的,就沒有資格參加喔。」

「……派對?在你家?」我不知道有這件事。

「是啊,上星期就決定好了,只不過,你都沒來才不知道。唉……應該早一點告訴你,這樣你們也許就不會分手了。」維亞一副替我哀傷的樣子。

那還真是謝謝他的好意了,只不過這和分不分手好像沒有關係吧!

「想太多!」我沒好氣的說道。

維亞突然沒了回應,似乎想到什麼事情,過了一會兒,才露出絲微的笑意,對我說道:「呵呵,阿羽,別說我這個好『麻吉』沒照顧你。」

「停——我倒是比較希望你別照顧我。」我沒好氣的打住他想說的話。

「呵呵,別這麼說嘛!身為你最麻吉的朋友,怎麼可以看到你在失戀的時候,孤單一個人,終日躲在棉被裡哭泣,悲哀的唱著浪人情歌呢!」

「……我並沒有幹這種事。」

「唉……你什麼都不用說了,我都知道。你只要記得,後天一定要到我家來參加派對。身為你的同學,身為你最要好的麻吉,一定會幫助你度過這段痛苦難熬的時期的,放心吧!」

維亞越說,臉色越是慷慨激昂。

「是嗎?我怎麼越來越擔心了,我想我還是別去的好。」他這個樣子非常有問題。

「是這樣嗎?你確定……」

「我確定。」

「那好吧!你不來的話,那我就約周昕,還有劉芸妃一起來。唉……你要知道,我對美女最沒有抵抗力了,到時候我會說出什麼話來,連我也不知道。」

維亞聳聳肩膀,一副非常不在乎的樣子。

我強迫自己要鎮定!

「再裝也沒用的,阿羽。我偶爾會打電話給周昕和劉芸妃,跟她們倆在電話中聊聊天,別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喔!」他輕鬆的賊笑著。

「很好……你這傢伙……」

維亞裝出一副很悲痛的樣子,歎口氣的說道:「唉,阿羽,你要知道,我這是用心良苦啊!」

「少來!我記得你不是說,那一場派對需要帶女伴嗎?我先說好,我可是只有孤單一人喔。」

「呵呵,放心!你是特別的。有我這個派對主辦人的允許,誰敢阻撓我的麻吉進入會場,這點完全不是問題,只要你人來了就可以了。」

維亞拍拍胸脯,對我做出保證。

不過,聽他這樣保證,我反而更擔心。

「對了,阿羽,還有你得去找大刀王一趟,他說你病假、事假請太多堂了,再請下去,就要扣考了!」

「扣考,這麼麻煩,不過……大刀王是誰啊?」我一臉疑問的望著他。

「哇靠!你是不是跟班上脫離的太久了啊,大刀王就是我們的班級導師——王明文啊!」維亞一副快暈過去的樣子。

「呃……」這我也不願意啊,開學到現在有一半的時間,都是在醫院的病房裡度過。

「算了,走吧!我帶你去找大刀王,我想你可能連他的辦公室在哪兒,都不知道吧。」維亞歎口氣的說道。

「這麼好心,你沒吃錯藥?」

「開玩笑,我們可是麻吉耶!幫忙麻吉這是應該的。」

「是這樣啊……」聽起來還真有點感動。

「這當然囉!所以說你也要幫幫你的『麻吉』——我。」

「我就知道……」

「呵呵。告訴你,等一下經過游泳池的時候,如果在裡面上游泳課的女孩子很多,千萬記得將你腳步的前進速度,調整到每六十秒一步的速率前進。」

我無力的望著他,那等到走完游泳池,也過了一節課了。

「那要是男孩子多呢?」我沒好氣的隨口問問。

他露出一臉嚴肅的態度:「請以每一秒六十步的速率前進。」

「最好你是有辦法,能做得到……」

放學後,我便趕緊衝去上回周昕買抱枕的店面,買了一個一模一樣的抱枕回家。

經過我多方確認,無論是樣式、顏色、圖案都是同一種類後,我才狠下心買了下來,真是要命……一個抱枕,兩千多元。

我才剛準備要回宿舍,便接到季虹的手機來電。

「喂……阿羽。我已經到美儀姐家裡了喔!還有你要的書我也拿過來了呢,嘻嘻嘻。」

她語氣聽起來有點嬌膩,感覺起來她似乎相當的高興。

「嗯!我知道了。我馬上就回宿舍,你在那裡等我。」

美儀的屋子裡啊……這是一個不錯的機會,可以趁機好好觀察一下,她屋內的佈置狀況,好方便找機會把東西給拿回來。

上次進去的時候,人早已經半醉不醒了,再加上沒有特別注意,因此沒有完全把她屋裡的佈置認個清楚。

想到這裡,我便趕緊回到新宿舍,將自己的東西先放好,才到三樓美儀的門口,按著她家的電鈴。

「阿羽,你來啦!」開門的是美儀。

她臉色有些紅潤,身上還帶著些許酒氣。

不是吧……大白天的就喝酒?

「虹兒她人呢?」

「在裡面,進來吧!」她將我拉了進去。

我本來就是為了要混進去而來的,所以我相當乾脆的走了進去。本來還為此想了許多辦法,結果都沒上用,真是白費腦力了……

一走進去,便看到季虹背對著我,坐在客廳裡的沙發上,在走過去的同時,我也趁機仔細的觀察屋內的佈置。

「虹兒……虹兒……」我叫著她,只不過她並沒有理會我,感覺起來似乎是在發著呆。

有些奇怪的我,走到她面前時,這才發現到此時季虹的臉蛋,已經紅到比蘋果還鮮艷,而她的神情已經呈現有些恍惚狀態。

再看到她面前的桌上,還擺著好幾瓶酒,像是XO、人頭馬、威士忌等,甚至還有什麼看都沒看過的藥酒……我已經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了。

最可怕的是……已經有幾瓶酒瓶空了。

不是吧!這麼會喝。

「呃……不是吧。美儀,你竟然把虹兒給灌醉了?」

「嘻嘻,你們男人不是都很喜歡把女孩子灌醉嗎?這樣不正合你們的意嗎?」美儀嬌笑的說著,她看起來也有點醉了。

我沒有理會她的這些話,蹲下來看著神情有些恍惚的季虹,對她說道:「虹兒,哈羅!可愛的虹兒!」

「阿羽……」她緩緩的轉過頭來看著我,露出甜美的笑容,才又緩緩說道:「你來啦……走吧……我們一起去看書吧。」

感覺上,她整個人的動作與反應,都遲鈍了一倍之多。

「還看書勒……」她平常看起來就有點呆了,喝醉了之後感覺更呆了。

「看書……嘻嘻……阿羽……你好色喔……」

她聽見我這番話,雙手捧著自己的臉頰,偏著小腦袋想了一會兒,無緣無故輕輕的甜笑起來。

看書和色,兩者扯得上關係嗎?真不知道她聯想到哪裡去了……不過,有一點我可以確定,她醉翻了。

「唉……頭痛……你給虹兒灌了幾瓶酒啊?」我沒好氣的問著美儀。

「哪有灌啊……虹兒說要陪我喝的……可是她說她喝不多,所以羅!我也沒要她喝多少,大概是我喝一杯她半杯這樣子吧……」

「那你是喝了多少?」

「也不多……才兩瓶吧。」

「呃……」天啊,還真會喝!那就是說季虹也喝了一瓶羅!難怪會醉成這個樣子。

本來看到她喝的有點醉,還以為我可以找幾個藉口,再多灌她幾瓶,就能專心的在她家裡,翻出那卷錄影帶了。

只是,照這麼看來,以及前一次的經驗,搞不好灌到後來,我都醉死了,她也還沒醉呢,還是換別的辦法比較保險一點。

「嘻嘻,阿羽,還有很多酒,你也一起來陪我們喝吧。」美儀這麼對我提議著。

「謝了……我怕我又醉死了。」我趕緊回絕她,故意把話題轉移到正事上面,「對了!講到喝酒,你上次不是說要拿那卷錄影帶給我看,後來我醉倒了所以沒看到,可以再拿給我看一次嗎?」

她偏頭想了一會兒,說道:「錄影帶啊……嗯,好啊,等我一下喔!」

她緩緩的走回房間,像是在翻找東西似的,在裡面翻了一會兒,才從房間裡面走了出來,手上拿著一片光碟。

「錄影帶沒了,我燒錄成光碟片了。這個給你帶回去看吧!不過要記得還我喔,現在我這邊只剩下一片了。」她將手上的光碟交給了我。

「呃……你確定是這片光碟?」不是吧,這麼簡單就要到了?

「嗯嗯……對啊!咦?虹兒已經睡著了耶?」

聽她這麼一提,才注意到原本坐在沙發上的季虹,現在正倒臥在沙發上酣甜的睡著,臉蛋紅潤露出一副幸福甜美的模樣,她現在看起來,實在相當的可愛迷人。

「唉呀……阿羽,那可能就要麻煩你,將她送回去了羅!」

「這……」

送她回宿舍……又是一件令人頭痛的事情。要是剛好遇到芸妃她們,天曉得又會發生什麼事情。

「唉呦……送女孩子回去,又不是什麼丟臉的事情。」美儀趁我不注意的情況下,搶走了光碟片。

她將光碟片丟入季虹的手提包中,然後把她的東西也收拾進去,把手提包推給了我,更將我的人拉到季虹身旁。

當我扶起醉倒的季虹,她彷彿又突然想到什麼,又對我說道:「不不……這樣不好……我還是跟你一起帶她回去好了。雖然說,你不太具有『攻擊力』,但怎麼說你都是個男的,難免都會有點『危險』。」

「攻擊力……危險,那是什麼東西啊?」我無力的望著她。

「簡單來說,就是男人對待女人的『獸性的評估值』。好了啦!小孩子不懂就算了,快背著虹兒跟我來吧!你來開我的車一起送她回去吧。

「送她回去以後,我還想要去別的地方呢。快走吧!」她回房間拿了一件外衣披在身上,揮著手上的車鑰匙,對我說道。

真是要不得,灌了兩瓶酒,除了臉色紅潤之外,她的神志看起來還相當的清醒,真不知道她是怎麼練就這一身「酒功」的。

不過,多了一個女性一起送季虹回舊宿舍,萬一不幸的又遇到周昕她們,我想應該不會被誤會到哪裡去吧。

第二章天大的誤會

開著美儀的車,載著她們倆,我們很快的便到了舊宿舍的門外。

「就是這裡啊?這裡的環境不錯耶?」

下了車之後的美儀,似乎接觸到外頭新鮮的空氣,讓她的醉意削減許多,整個人看起來有精神多了。

「是啊。住在這裡的確還不錯。」我下了車,將季虹背出車門。

我指的是,假設我不是住在這棟舊宿舍裡的話。

這裡的環境相當的不錯,除了交通便利之外,像是公園、超商、鬧市、醫院等等,都相距這裡不遠,相當的便利。

「聽虹兒說,你先前也住在這附近,所以才會認識她的,對吧?」美儀走過去,按了一下舊宿舍的電鈴。

「是沒錯。」我點點頭,只不過,還真沒有想到會以這樣的形式回到舊宿舍。

「來了。」

很快的就有一個女孩子出來應門了。不過,她的聲音並不耳熟,是新的房客?

打開門來之後,仔細瞧一瞧來應門的女子,我這才想了起來,她不是那天在體育館裡,和周昕在一起的女孩子——小紫嗎?

「咦!那不是虹兒嗎?哎呀!怎麼醉成這樣。小昕你們快出來幫忙啊!虹兒她喝醉了!」小紫瞧見了被我扶著的季虹,趕緊走過來幫忙扶著。

你們……看來她們幾個似乎都在呢!

呼……似乎上天還是眷顧我的。還好有美儀陪我一起過來,要不然難免又會發生一場流血事件了。

「不是吧!虹兒醉倒了?咦!是你啊!阿羽。」劉芸妃不一會兒立刻就出現在我們面前,當然她也瞧見了我。

「呃……是啊。」我也跟她打了聲招呼。

見到她在此時對我打了聲招呼,我心中有些奇怪,她不是不想讓人知道她認識我,而且還挺熟的這件事情嗎?還是說她早已經忘了這件事?

「真的假的,虹兒會喝醉?她不常喝酒的。」周昕一臉疑問的走了出來,看到季虹醉成那個樣子,嚇了一跳。

不過,她看到我的時候,卻是不滿的瞪了我一眼。

最後走出來的林語兒,先是望了我一眼,才仔細的瞧著季虹的狀況,淡淡的說道:「好了,先把虹兒扶進來再說吧。」

她們倆望見劉芸妃對我的態度,有大大的改變,神情都露出一絲詫異。

也難怪她們會覺得奇怪,如果是以前的劉芸妃,看到我的第一個動作絕對不會是打招呼,而應該會是直接無視我的存在。

「嗯。」當我準備要走進去的時候,卻給那個叫做小紫的女孩子,給擋了下來。

她伸手將我攔住,說道:「不好意思喔!這裡男賓止步,所以,這位小姐可以進來,你不行!」

「嗯!那我就……」不進去也好,倒是可以省了不少麻煩。

才剛要說話,周昕卻搶先說道:「小紫,讓他也進來沒關係。除了向他們道謝之外,我有很多的問題,想『請教請教』他們倆呢!」

雖然她的話是對著小紫說的,但是美美的眼睛卻是瞪著我。

「呃……這……」我額頭上開始滴下了冷汗。

這時,我才注意到身旁一直默不作聲的美儀,正露出一臉好奇的樣子,悄悄的觀察著在場的女性。

「啊?這樣好嗎?小昕。這樣不就破壞了你們的規矩了嗎?芸妃、語兒,你們覺得呢?」小紫似乎對宿舍規定有著相當的執著。

「對啊,這樣不太……」我正想附和小紫的話,林語兒卻沒理我的反應,硬是插入話題。

她淡淡的說道:「沒意見。我先去準備熱毛巾。」轉身就走進了客廳。

「沒關係的啦,我們都認識他。再說,我並不認為讓他進入我們的宿舍,就算破壞了我們的規定。」

今天的劉芸妃看起來似乎比較開朗,沒有先前那種鬱悶的淒涼感。

不過,我很懷疑她這句話,是不是想表達我不是個男人……

「既然你們都同意了,那我這個外人,好像也不用多說什麼了,不過,還真是稀奇……」小紫喃喃的念了幾句,才回過頭來對我說道:「來吧!把虹兒交給我們吧。」

我將季虹交給她們。接過季虹的劉芸妃與小紫,便先將她扶進去休息。

「呃……那個……對了!美儀你不是說,你還有事情要去其他地方嗎?既然我們已經把虹兒給送回來了,那我們是不是也該離開了?」我望著身旁的美儀,向她提醒的說道。

看見那幾位大小姐越是歡迎我進去,我就越擔心裡面是不是有問題,想逃跑的慾望也越來越高。

「事情?哦!那件事情啊,不是要緊的事,即使不去也沒關係的。我們進去坐坐吧!能進去女生宿舍喝杯茶再走,對男孩子而言,這應該是一件很令人興奮的事情吧!」美儀對我笑了一笑。

語氣中感覺的出來,她似乎相當的興奮,像是發現到一件好玩的事情一樣。

如果她指的男孩子,是像維亞這一類的話,我想就算打死他,他也會化作地縛靈,死抓著柱子的不肯升天。

但是,我比較擔心,我會用走的進去,然後躺的出來。

「請進吧。」周昕露出笑容,對著美儀說道。

她的笑容,笑的很甜美,但是卻感覺不出有絲毫感情,就像店裡的櫃台小姐差不多,那種職業笑容。

「你也進來吧。」她給我的笑容也是相當的甜美,不過卻是更加的燦爛,甚至還傳遞過來一種淡淡的感情。

我想,那應該是殺氣……

根據我的解讀,她的意思是如果我敢不遵從她的話,那簡單說來就是玩完了。

「謝謝。阿羽,我們進去吧。」美儀笑著對我說。她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心的,竟然直接勾起我的手,牽著我一起走進去。

這個動作,也當然落在周昕的眼裡,我注意到她很明顯的盯了一眼美儀勾住我的手的位置。不過,她什麼也沒說,別過頭就轉身走回客廳。

進客廳時,林語兒與周昕都已經坐了下來,而我和美儀也找了一個位置坐下。劉芸妃與小紫她們則是先扶季虹回房間休息。

雖然周昕話說,她有一些問題想要詢問「我們」,不過她問的對象卻都是對著美儀,而我只是個陪襯的角色,問的話題,差不多也都是圍繞在季虹身上。

本來還有點擔心,周昕她會不會特意刁難我什麼,但照這個樣子看來,我應該可以在一旁樂的輕鬆。呼!還好。

從送季虹回來到現在,她們對待季虹的表現,感覺就像姐姐們照顧自己的妹妹。在我的認知裡,季虹給人的感覺,就是那種柔弱、楚楚可憐的小羔羊,很需要別人保護與照顧。

過了一會兒,劉芸妃和小紫便從樓上走回了客廳,也各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

「呼——累!沒想到虹兒真的醉死了。」小紫喘了口氣。

「說!阿羽,是不是你灌醉虹兒的!」剛坐下來的劉芸妃,立刻將矛頭指向了我。

「不不不……是美儀,不是我。」我趕緊解釋。

而美儀聽到我這麼說,便向芸妃揮揮手。

「你是?」劉芸妃這麼問著。

「你好。我叫美儀,是跟阿羽住在同一棟公寓裡的鄰居。」

「哦!你也認識虹兒?」劉芸妃用著像是審視的眼神,看著美儀。

也不清楚她是故意,還是無意的,原本跟我坐得有一段距離的美儀,在說話的時候,突然向我靠了過來,一隻小手有意無意的搭在我的手腕上。

「嗯,我和虹兒是前幾天才認識的。」

我疑惑的望著她的手,她似乎也發現到這點,在說完話後,便靠近我耳邊低聲的說:「阿羽,她看起來好凶喔,我有點害怕。」

凶……應該還好吧,我看了一眼劉芸妃,還是說我已經見多了,早已習慣了?

不過,聽她這麼一說,我想她大概是因為害怕才會這樣子的吧,我是這麼解讀的,所以也沒去太在意。這種情形先前常常在季虹身上看到。

「我看不只吧!你們真的只是鄰居而已?」小紫她看了我們一眼,似乎有點解讀錯誤,話語中有些曖昧。

聽到小紫這麼說,我才注意到除了她之外,周昕她們也露出怪怪的表情望著我們倆,不過卻各有不同,只是有一件事可以確定,她們好像都誤會了些什麼……

見此,我還是稍微解釋一下的好,「嗯,我們……」

美儀卻打斷我的話,搶先說道:「對啊!現在我們真的是鄰居,不過……以後就很難說喔!」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身子又更靠近了,手也挽的更緊了。

「呃……」這下我真的感覺到有點不太對勁了。

「不是吧!他也會有人要……」劉芸妃是真的露出錯愕的神情。

我沒好氣的望著她。那還真不好意思喔,我身價不太好!

「阿羽,他很不錯啊!在我們的公寓裡,可是有很多人在窺視著他呢!」她對我笑著。

我錯愕的望著她。很多人窺視……不是吧?小龜他們有特別偏好啊!

「……真的嗎?他這麼……普通……」小紫她看了我一眼,對著美儀露出質疑的態度。她用詞還特別修飾一下。

「……真的假的。」劉芸妃還是有點不太相信。對她來說,似乎我真的是一個很沒有魅力的男性。

「真的啊!雖然他是個呆木頭,不過溫柔體貼,又很正直不好色,你們不覺得他是當老公的好對象嗎?至少我們那邊的人都這麼認為。」

美儀笑著說,眼睛卻若有似無的,望著在場的每一個女孩子。

雖然她這應該是在稱讚我,但我總覺得她說話的方法,卻有點像是婚友介紹會的媒人,正用著誇大不實的廣告手法,把我當作商品向其他女孩子推銷。

「呃……」我不太明白,她說這麼多是想做些什麼,所以不知該說些什麼比較好。

「正直不好色……你說的是他嗎?」劉芸妃一副不敢苟同的樣子。

「對啊!你想想看,一個正常的男人,在一個已經喝醉、充滿成熟韻味的女人家裡,就這樣孤男寡女過了一夜,卻沒發生什麼亂來的事情。你說說看,這種男人該怎麼稱呼他才好?」美儀笑著說道。

那天我喝的比你更醉,還馬上就睡死,會發生事情那就更怪了!聽到她這句話,我心裡沒好氣的回應。

「阿羽,你在她家過夜?」劉芸妃有些愕然的問著。

「呃……是這樣沒錯,不過……」

我話都還沒講完,就被小紫將話給打斷。

「那這樣子的話,你就要好好的加油了!對了,美儀你知不知醜角這個人啊?你知道嗎,那可是發生在我們學校……」

小紫似乎覺得這個話題挺無聊的,在客套幾句之後,便將話題轉移到丑角身上,而一直對丑角很有興趣的美儀,很快的便融入劉芸妃與小紫的談話之中,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來。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我這個人太不顯眼了,我完全被冷落在一旁,或許說是完全忽視有我這個人的存在。

以至於我一直沒辦法插入她們的話題中,再加上她們談論的話題是另一個我,我也不太好意思說什麼,所以從頭到尾只能很無辜的坐在位置上,聽她們評論著我的好壞……

反倒是,話應該非常多的周昕,卻一直保持著沉默,輕輕咬著自己的手指,似乎是在想些什麼事情。

一直都保持著很冷漠的林語兒,這時候神情卻難得一見的有了一些變化。那是有些猶豫的神情,還帶著一些不滿,她好像有什麼話想說的樣子。

不過,我還是有注意到,她們的表情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她們在瞄著我的時候,眼神中都帶著微微的殺氣。

發現到這點的我,一點也不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

真是奇怪了,我是哪裡又惹到她們了?苦惱啊!苦惱!

「好啦。阿羽,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也該走了。」待了不知道多久,美儀終於開口說要走了。

「嗯。」我點點頭。天啊!真是太感謝了,我差點快無聊死了。

「那好,我送你們出去吧。」劉芸妃開口這樣對我們說道。

她將我們送到門口之後,卻又叫住我,小聲的說道:「對了!阿羽,我有件事情想要問你,就是那件幫我找人的事情,還記得嗎?」

「記得。」我想了一下,她指的應該是聯絡丑角的事情。

我本來打算明後天,再找機會告訴她,因為太快聯絡上似乎有點不合常理,不過,既然她這麼心急,我想還是先讓她安一下心好了。

「那結果如何了呢?」

「他說沒問題。我已經給他你的手機號碼,應該過幾天就會跟你聯絡的。」

「真的嗎!YA!謝謝你羅,阿羽。改天我請你吃東西,兩位,掰掰啦!」劉芸妃樂得蹦蹦跳跳跑回客廳。

看她一副樂翻的表現,我實在很擔心她會不會因為一時樂到忘形,而將丑角的事情給說漏了嘴。她真的是一個很容易讓情緒左右的女孩子。

「聯絡什麼人啊?看她樂成這個樣子。」美儀好奇的問我。

「你還敢問!我倒是想問問你,你剛剛到底是想做什麼啊?怎麼盡說一些奇怪的話。」我沒好氣的反問著她。

「唉呦!我剛剛可是在幫你耶。還有不是我在說你,你真的很木頭耶,竟然可以遲鈍到這種地步。」美儀用著纖細的手指,朝我的額頭戳了兩下。

「不好意思喔!我天生就是遲鈍。」我沒好氣的走回車上。

「嘻嘻。別這麼說,有時候是因為『當局者迷』,而我這個旁觀者,反而很容易分辨清楚喔。」

「是嗎?」我並不覺得我陷入了她所說的迷霧中。

「嘻嘻,你就快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我想她們應該很快就有行動了吧。不過做選擇前,記得要好好考慮清楚自己的心情喔。」跟在後頭上車的美儀,對我說了這句話。

「她們……行動……難道你指的人是周昕她們?」

聽到行動這兩個字,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不過,是怎麼樣的行動?

「對啊!尤其是那兩個女孩子,我覺得她們……嘻嘻,說出來就不好玩了。你自己想吧。」美儀話說到一半突然打起啞謎,催促我趕快開車。

呃……那兩個……她指的人是誰呢?

如果其中有一個是周昕的話,那我就真的很好玩了。

唉……

我開著車,依照著她指示的方向前進,路途中,她還在一間花店裡,買了一束白色的劍蘭。

由於我對花的意義不是很清楚,看到她買了一束花,還以為她是要去探望病人,還是什麼親朋好友的,所以輕鬆的笑著詢問她是要去見誰。

「專心的開車吧!司機大哥。」她好像不太想提的樣子,只是輕輕笑著對我這麼說著,而她的笑容卻變得有些勉強。

當她指示的方向,出現了遍佈山腰的墓地時,我才恍然醒悟過來,原來她是要見一個過世的親友。

不過,這時候來這邊會不會太晚了?現在已經是日落時分,看到真的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到了!在那邊的路肩停車吧。」我把車開上半山腰的道路時候,她對我這麼說道。

我跟在她身後,走到一座不算小的墓地前。

墓碑上的照片,是一名相當年輕的男子,年紀看起來大我五、六歲左右。

墓碑上所刻的死亡時間,大約是一年半前的事情。

看到照片的我,心裡不禁開始臆測起這個人,會是美儀的什麼人呢?

雖然挺好奇的,不過我卻沒有問出口,因為我看到她神情,相當的哀傷。

她一個人默默的清理著這塊墓地,拔了一些雜草,其中她清理的最為細心的地方,莫過於墓碑上的照片。

我想那個人也許是在她生命中,佔據著一個很重要的位置吧!

不知道怎麼地,在這種黃昏的時刻,看到這一副情景,讓我感受到孤獨與寂寥,而這種感覺正緩慢的刺激著我的淚腺……

我真的覺得,現在的美儀,給人的感覺似乎相當的孤獨、寂寞……

而這種失去了重要的人的感受,我相當的瞭解,也確切的感受過。

那天,我獨自一個人站在老爸老媽的墓碑前,望著他倆那面帶微笑的黑白照片的時候……

雖然認識她不是很久,但每次見到她總是一副笑嘻嘻、開朗的模樣,我還以為她跟哀傷、難過絕緣呢。

不過,看了現在她這個樣子,我想,也許是因為她不喜歡把內心真正的感受,輕易的表現給外人看吧。就這點而言,她跟我倒是非常的相像。

「今天……是我和他訂婚的日子。」動作停了下來的美儀,語氣淡淡的對著我述說著。

「他是個好警察,不過卻非常像個小孩子,常常會開玩笑似的對我說,如果他有一天能夠變成像是漫畫上的英雄超人,擁有無敵的能力,那麼他就可以用著這份能力,去剷除更多犯罪者,幫助更多的不幸受害人。」

她苦笑了一下,繼續說道:「不過,就算他不是超人,他在工作的時候,還是把自己當作超人那般的,面對他的工作………天快黑了,我們回去吧,阿羽。」

她還是一樣,話都只說一半。

「美儀……那個……我想說他真的是一個好警察。」聽了她許久的話,我終於開口回應了她一句。

「謝謝。」走了幾步的她,並沒有回過頭來。

「還有……嗯……我不太會說話,該怎麼說呢?就是……要是覺得會寂寞的話,就找我這個朋友聊聊天吧。酒,就別喝太多了,它並不是寂寞的良伴……呃,應該是這麼說的吧。」

我搔著頭有點不好意思。

「……嗯。」她這次的回答,有很濃厚的鼻音。

第三章女性的直覺

回到新宿舍以後,已經是晚上七、八點了。

我翻閱著季虹所留下來的幾本針灸學書籍,上面詳盡的記載了許多人體經絡分佈的位置,穴位的功用理論,扎針的手法和練習……等等,許許多多的資料。

天啊!大約翻了一下後,我覺得我似乎是太過看輕這門學問了。

雖然要把這些資料全部熟記,問題不是很大,但是要把這些還摻雜著文言文語義的內容,解析然後全部融會貫通,沒個一個月的時間,還真的沒辦法辦到。

當然,這還是指我這經過腦域開發後的腦袋。如果是正常人花個半年的時間,也可能才學了個入門階段而已。

非常細心的季虹,還另外留了幾根現代常用的針灸用針。

照著書本上扎針的教法,在棉團上試扎個幾針,感覺起來,醫學上的用針,似乎不太適合拿來當作飛針,除了太過輕了之外,針也相當容易被折彎。

看來,也許需要找姨丈幫忙一下,看能不能找人特製出比較有韌性,而且方便擲射出的長針。

不過,仔細想想,最好還是能弄幾個在不化身丑角的情況下,就可以防身的小道具。

雖然醜角的能力相當的高強,但要化身丑角的限制條件卻太多了,相當的麻煩。

在稍微看過了一、兩本書之後,閒閒沒事的我,便早早的上床睡覺,這一晚大概是我搬入新宿舍,最寧靜的一晚吧!

當我倒在床上的時候,我才猛然想起一件事情。「啊!光碟片!還在虹兒包包裡。」

只是,現在想到也沒用了,我想她人大概還未清醒吧……

最後我傳了一封簡訊給她,等她清醒過來以後再跟我聯絡,才好跟她拿光碟片。

事實上,內容我早已經看過一次,錄影帶時間長度足足有三個小時左右。

我偷拿面具的時間只有短短一分鐘,而且是在相當後面,如果不是很專心看,是不容易被察覺的。

錄影畫面相當的模糊,很難看出那個人長得什麼樣子,我想這卷錄影帶就算是拿去做影像處理,也很難認出來。

因此,我也不是很擔心,那片光碟片萬一被她拿去看之後會怎麼樣。

但是,這也是指季虹一人而已,如果東西被相當精明的周昕發現了,那事情會變得怎麼樣,很難說……

也因此,不能太急著跟季虹要這東西,要不然她身旁的人會起疑心。

翌日中午,我待在學校的社團辦公室裡,悠閒的翻閱著一本針灸學的書籍。

「阿羽,聽維亞說你失戀了啊!」猴子才剛走進社辦,看到我劈頭就是這句話。

「是啊!」我好像昨天才向維亞宣佈這件事的,今天全世界就知道了,早上我到教室上課的時候,已經有二十八個人問過我這個問題了。

其中十個人從我嘴裡聽到答案時,他們臉上都一致露出非常高興、當然的樣子,不過那並不像是幸災樂禍,倒像是簽賭中了獎一樣。

剩下的十八個則是露出一副為我哀傷難過、一副輸了很多錢的樣子。

真是沒禮貌……

不過,他們每一個人都不約而同的在話裡,提到了維亞這傢伙,我很快的就猜到這是怎麼一回事。

「好了啦!別太難過。聽到這個消息,我也很難過……」雖然他嘴上是這麼說著,不過看的出,他是一副眉開眼笑的樣子。

「嗯……贏了錢是吧。你跟維亞賭了多少?」我看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呃……呵呵,被發現了,不多啦,才幾百元而已,我賭你們的戀情,撐不過兩個星期,沒想到真的給我蒙到了。」

「是嗎?眼力這麼好。」

「還可以啦,運氣好,倒是可以拿著那筆錢,多買幾張《虛擬仙境》的月費卡,再免費玩上好幾個月。」

猴子一副想高興卻又不好意思的樣子,似乎怕我誤以為他在幸災樂禍。不過,他這樣子看起來,還真的挺好笑的。

「不用那麼拘謹啦!這件事我頂多把火氣發洩到維亞身上而已。」

「對了,阿羽,你不是也有在玩網路遊戲嗎?那現在是在玩《虛擬仙境》,還是在玩《熱血天堂》?」猴子尷尬的笑兩聲後,將話題轉移開來。

「最近都一直在忙,所以沒有在玩遊戲了,不過先前有瘋過《熱血天堂》。」

在我高中時,最流行的網路遊戲就是《熱血天堂》了,曾經沉迷過,所以相當熟悉。而前者那款遊戲,我記得是周昕他們公司開發出來的,她曾經拿給我要試玩。

「怎麼!這款遊戲很好玩嗎?」這款遊戲已在我的電腦裡灌好了,不過因為事忙,從未啟動過。

「開玩笑,超好玩的!現在《虛擬》上線人數,已經遠超過了《熱血》。這個年頭最受歡迎的網路遊戲就是這款了。不只是宣傳廣告打的大,遊戲內容確實做得很不錯……」一講到網路遊戲,他的口沫就開始橫飛,講的眉飛色舞。

聽起來似乎真的很好玩的樣子,等哪天有時間的時候,再找個機會去試玩好了。

「對了!維亞他今天會和小雯來社團嗎?」今天一整個早上都沒看到他的人影,手機也打不通,真不知道死去哪裡了。

而我之所以會來社團,有一半的動機是想找他算帳,另一半則是想找個安靜的地方,看我手上這本書。

「對了!說到這個,昨天晚上維亞告訴我,要轉告你一件事情,他說你明天晚上六點半要先到他家集合。」

「六點半?派對開始的時間不是八點嗎?」早上在班上的時候,是聽同學們這麼說的。

「不知道耶?他好像是說要你這個麻吉,先去幫忙佈置會場吧。呵呵,還有明天我也會帶我女朋友去,聽小雯她們說,維亞他家可是非常的氣派呢!」

「這樣啊。」我很敷衍的回應著。

聽到他這麼說,我突然想起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在之前,維亞對自己的一些事情都非常的保密,即使對我這個他所號稱的超級「麻吉」的朋友,也沒有透露過。

我想到他家之後,也許有機會能找到一些有趣的秘密。

下午課程上完以後,我便回到了新宿舍,並準備晚一點要前往姨丈的研究所,跟姨丈提一下飛針的事情。

這時,放在背包裡的其中一支手機,響起了流行音樂聲。

那是季虹的手機,終於打來了,她該不會宿醉到現在吧?我很快的就接起電話。

「喂,阿羽,是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喔!」她的聲音聽起來似乎相當的高興。

「嗯,我在聽。」

「就是啊!小昕她們已經不再反對你搬回來了耶,這都是人家跟小昕她們勸說後的成果喔!」

「呃……這樣子啊,那真的是辛苦你了,不過……」

老實說,我對於要再搬回那棟舊宿舍的這件事情,並不是很感興趣。

根據以前的經驗,那裡是存在於人世間的地獄,偽裝成天堂的監牢,住過一次會再回去的男人,我肯定他一定是一個寧願要色不要命的白癡。

「怎麼了,阿羽?你不想搬回來跟大家一起住嗎?」她聽出我話中猶疑的意味。

「我想說……既然都已經搬出來了,再搬回去也挺累人的說……」我在想一個比較婉轉的藉口回絕她。

她很不喜歡別人拒絕她的好意,而且一旦被拒絕了,就會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這對正常男人來說,是一個非常強力的武器。

「喔……」她的語氣聽起來有些沮喪。

「對了!我放在你包包裡的光碟,你有注意到嗎?」這算是轉移話題的方法之一吧。

「沒有。人家還沒有去找,人家等一下去找,晚一點再拿給你。掰掰……」

話說完,她就把通話切掉了。只不過,她說話的時候,還帶有著一種難過的意味。

「呃……」

第一次被季虹掛掉電話的我,無力的望著她的手機。不是吧,沒有必要搞得這麼的哀怨吧?

在稍微打理過今晚的晚餐後,我將小白丟回房間,正準備出門要到姨丈的研究所時,卻接到來自林語兒的電話。

「喂,你現在人在家裡嗎?」

「在啊,有什麼事情嗎?」

「那好,我等一會兒就到你那邊,可別出門了。我有事情想找你談一下。」話說完就把電話給掛掉了。

「呃……」還是跟往常一樣,我連回話的機會都沒有。

本來打算要出門的我,只好打消了念頭。不過,她找我有什麼事情啊?

不知道怎麼地,這時我腦海裡浮出的第一個念頭,卻是昨天美儀所說的話。

「她們就快會有行動了。」

行動……額頭不自覺的滴下了幾滴冷汗。雖然猜不出她們會做出什麼樣的行動來,但我想等一下還是小心一點好了。

很快的,門鈴響了起來。打開門來,看到的是林語兒冷淡的臉龐。

「嗨!找我有什麼事情嗎?」我小心翼翼的跟她打了聲招呼。

「嗯……先進去再說吧。」

「嗯!有想要喝什麼嗎?冰汽水,還是熱茶?」我請她進到客廳裡面坐著。

「熱茶。」

「有什麼事情找我嗎?」我倒了一杯茶給她。

「謝謝。嗯……嗯。」她想說什麼,但是卻又沒說出來,捧著熱茶,看著茶杯裡那緩緩上升的蒸氣。

我靜靜的等著她開口,我也不清楚她想說些什麼。

然後,就這樣又沉默了許久,屋裡相當的寂靜。

悶……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房間裡傳出東西掉落的聲音,由於這時候屋裡特別的安靜,所以聽得特別的清楚。

「呃……我想也許是小白摔下床了吧,那只笨狗的睡姿,超級差。它可以從房間裡的床上,一路翻到客廳的沙發上,再從沙發上翻到廚房裡的冰箱前。

「我想它睡姿會那麼差,八成是希望睡醒以後就有東西可以吃。呵呵……」為了解開這種沉悶的氣氛,我開玩笑的說道。

「嗯……」她神情沒什麼變,依然冷淡的看著茶杯。

沒反應?令人無力……看來還得加把勁。

「呃……對了!說到小白,昨晚這只笨狗,因為我昨晚忘了買雞腿給它吃,所以跟我耍脾氣,一整個晚上都緊咬著我的褲管不肯鬆口,想把我拖出門幫它買雞腿,而我又懶得出門。

「你也知道它的力氣怎麼可能比得過我,結果昨天一整個晚上,我就拖著它在屋子裡面走。

「也托那隻雞腿的福,雖然腳重了一點,不過地板倒是被拖得一塵不染,我倒是省下了一筆清潔費。呵呵……」我又說了一個我與小白之間的趣事,想炒熱一下氣氛。

她依然沉默的看著茶杯。她沒聽見……

冷……不行了,我認輸了,有種烏鴉飛過的感覺……

不知道是我的笑話太難笑了,還是這塊冰山太難打碎了,氣氛完全炒熱不起來。

「呃……你坐一下,我先進去看看小白它摔下床了沒有。」我只想找一些事情做。

「啊……嗯……我也進去看看好了。」她好像因為我這句話終於回了神。

真是開心,終於有反應了。

她跟著我走進房間,一眼就注意到,那張掛在牆壁上、作裝飾品的丑角面具。

「你也是醜角迷?」她望著那張面具問著我。

「呃……算是吧。我只是在夜市看到覺得還滿好看的,就買回來當裝飾品掛在牆上。」這是事先就已經準備好的說辭。

「你和芸妃還有小昕一樣,都喜歡在房間裡,掛上這種怪裡怪氣的東西。」

「呵呵,其實這東西還不難看。」

「叮咚!」

此時,門鈴響了起來。都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這時候又會是誰啊?會是美儀嗎?

「有人按門鈴。」林語兒提醒著我。

「可能是住在樓上的鄰居吧。我去應門,你先陪小白玩一會吧。」我抱起摔落床鋪、卻還繼續熟睡的小白,遞給了她。

她倒也沒說什麼,接過小白以後就坐在床邊,撫摸著小白柔軟的細毛,看起來好像挺喜歡這隻狗的。

「來了,是哪位?」我趕緊走出房間去應門。

「是大美女啊!」開門的同時,門外的人回答的相當順口。

女孩子的聲音,聽起來相當耳熟。

打開門以後,便讓門外那一臉甜美笑容的女孩,給嚇了一大跳。

那是小小……小惡魔——周昕。

我下意識想躲避的反應下,很白癡的馬上將門關上。

不是吧!這麼湊巧……這該怎麼辦才好?外有可愛的惡魔,內有冷艷的雪女,要讓她們倆見到面嗎?

想想還是不行,雖然要瞞著她們的事情,一開始不是我的主意,但都已經瞞了那麼久了,就算說出來,我大概也會被標上共犯的字條。

事情曝光了,那幾位大小姐,頂多只會覺得自己沒什麼面子,感到氣悶而已。

但是我卻可以想像得到她們的怒氣,大概都會發洩在我的身上,而且周昕還有可能會借題發揮,反正結論,下場很淒慘就對了!

這個不行,得換另一個。

想想……要不然,就找個藉口把她趕走好了,只是……這好像也行不通。

通常我找了一個藉口敷衍,她總有辦法找出十個辦法來反駁我,甚至逼我乖乖就範,真令人懷疑,她那一百五十幾的智商,是不是都用在這上面。

「叮咚!」

門鈴又再度響起,我不得已才又緩緩的把門打開。目前還沒有想出一個好辦法……

「阿羽……你幹嘛看到我,一副就像看到鬼的樣子。」周昕美美的瞪著我,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這……這怎麼說呢……我想要是鬼也能像你這般美麗,那我倒是願意多遇幾次呢!呵呵。」經典名言,來自於「維亞狗腿子字典」。

認識維亞這麼久了,好處是一點也沒有,倒楣的事一大堆,唯有他那虧美眉的狗腿招數,倒是讓我學了不少。

「這句話還挺中聽的。」聽到我這麼說,她臉上的笑容倒是緩和了不少。

這是怒氣消退的好現象,我鬆了一口氣。

YES!「維亞」師父,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良師益友了!

「只不過,你今天很不對勁,阿羽,說……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想瞞我?」

周昕沒好氣的瞪了我一眼,眼光在我身上飄來飄去,看得我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呃……其實是……這樣的……」

當我在想辦法要解釋時,屋內傳出手機的音樂響聲,那是擺在我背包裡的其中一支。聽那音樂聲是劉芸妃的手機。

不是吧!還來!她找我又有什麼事情了?

「喂!有你的電話,還不趕快去接。」周昕把我推進屋內催促著。

「好……你等我一下,我去接電話。」我衝回客廳內趕緊翻開背包,接起那通電話。

「喂,有什麼事情嗎?我現在很忙,沒事的話那我要掛了。掰掰。」我想要迅速的把這通電話結束掉。

「喂……等一……」

我還沒等她把話說出來,就馬上將通話掛掉,因為我瞧見房間的門被林語兒打開,她正準備要出來的樣子。已經沒時間理會手機的事情了。

放下手機以後,我趕緊走向房門,堵住要走出來的林語兒,對她示意別發出聲音,將她再拉入房間。

後者一臉疑問的望著我這奇怪的行為。

「怎麼了?一副那麼神秘的樣子。」

「呃……其實是我奶奶來了,你要知道老人家,對這種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事情很反感,所以說你可能就要委屈一下,先待在這裡別出來,也別出聲喔!不好意思。」靈機一動,便隨口扯了一個謊。

「嗯……好。」林語兒沒說什麼,就走回床邊坐著。

唉……老媽……上天堂以後,希望您的皮鞭別抽的太重。

話說完以後,我就趕緊出了房間,卻瞧見到周昕正好奇的走了過來。

「噓!」我又依照剛才的法子,用在周昕身上,將她拉到客廳坐著。「我奶奶在房間裡睡覺,說話小聲點,別吵醒了她,老人家禁不起嚇的。」

「奶奶?我怎麼都不知道你還有一個奶奶。」她雖然一臉疑問,但仍然照我的話做,將聲音給壓低。

「呃……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

周昕沒回應我的話,偏著頭露出思考的樣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看她突然想起事情來,我還有一種挺不好的預感。我想還是趕快將這個惡魔請走比較好。

「倒是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也沒有啦。我這次本來是來幫你整理一下,上次我幫你買的東西。」她話說著,就走向那堆還擺在客廳裡的傢具。

「呃……這樣啊,不過今天好像不太方便耶。」

「嗯,今天的確不太方便,那我跟你拿一樣東西就走,改天再來好了。」周昕點點頭說著。

聽到她這麼說,我心裡鬆了一口氣,笑著對她說道:「好——啊!你要拿什麼東西?」只要她現在趕緊離去,什麼事情都好說。

「聽到我要走,你看起來好像很開心的樣子。」周昕沒好氣的瞪了我一眼。

「沒……沒這回事。」我隨即裝出一副快哭的樣子。

事實上,被她這麼一作弄,我的確很想哭。

「算了!倒是不知道你有沒有看到,就是我幫你買的那些東西裡,不是有一個粉紅色的抱枕嗎?」

「呃……怎麼突然想到要拿那樣東西走?」我的表情有點僵了。

「沒什麼,我在語兒房間裡,看到一個一模一樣的抱枕,所以也很想要一個。」

「呃……好像有看到。」我故意翻找了一會兒後,才把東西給她。

「謝謝。」周昕看了幾眼那個抱枕。她似乎發覺到了什麼,便開始將東西左右翻動,仔細瞧了起來。

每看到她翻動一次抱枕,作賊心虛的我,心頭就緊張了一下。

這感覺就好像是在看恐怖片一樣,明知道可能會有可怕的事情發生,卻又不知道會在什麼時候出現,緊張得要死。

「奇怪,這個好像不是我那天買的……」周昕翻看了一會兒,皺著眉頭做了一個結論。

「怎……怎麼這麼說?」不是吧!我都沒看出來哪裡有問題。

「女性的直覺。還有就是你……」周昕的話才講到一半,此時劉芸妃的手機卻又再次響起。

暈……一時情急,我忘了要將她手機關機了。

第四章火山爆發

「還不趕快去接電話,小心會吵醒你奶奶。」周昕催促著我。

「呃……好……」這次得順手關機才行。

「喂,有什麼事情嗎?我現在……很……忙……」一接起電話,我本來打算用剛才那招,再次將她迅速解決。

「開門!你只有十秒的時間……」

可是劉芸妃這次卻比我還要棋高一著,她完全不理我所說的話,用著微帶怒氣的聲音,慢慢的講給我聽,把她自己的話講完後,就將電話給掛掉。

開門?當我還未理解她這話是什麼意思的時候,便聽到屋內的門鈴聲又響了起來,而且還相當的急促。

這時,我也馬上醒悟了過來。

我想她指的開門,應該是指這間屋子的大門吧……

我額頭開始滴下冷汗。

很好……今天是什麼日子,怎麼那麼剛好,三位大小姐都這麼有空來到「寒舍」坐坐,我已經無力了。

周昕看到我愣在原地,提醒我說道:「阿羽,還不趕快去開門,有人按門鈴了。」

「這是你說的喔。」我無力的走向大門口,去迎接死神的來臨。

我想跟三位大小姐說,我已經盡力了。

「死項羽!你慢了一秒鐘!還有你竟敢掛我電話!還有,最重要的是,你,竟然惹虹兒哭了!」才一打開門,劉芸妃的嗔怒聲,馬上就對我展開炮轟。

「呃……我這個……」面對她的炮轟,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咦!小昕,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說公司有事情,要回去處理嗎?」劉芸妃很快的就發現到,周昕在我屋子裡。

「公司?」我疑問的回望著周昕,這時她臉蛋有些微微的發紅。

「先進來再說,這樣在門口給外人看見了,很丟臉的!」周昕很快的把還佇立在門口的我倆給拉了進來。

「咦!語兒?你不是說想要開車出去兜兜風,怎麼兜風兜到這裡來了?」

劉芸妃的眼睛也太過銳利了,很快的就發現到站在我的房門口、一臉疑問望著我們幾個的林語兒。

「嗯……我……」

聽到劉芸妃這麼問,林語兒疑問的神情,很快的就轉變為有些小尷尬。

我頭痛的捏著自己的額頭。

這幾位大小姐好像都把我這裡當作休閒旅遊、外出辦公的休息中繼站了,不過,這不是讓我頭痛的主要原因。

讓我真正頭痛的原因是,我看到我身旁的周昕,開始露出燦爛的笑容,而且越來越詭異,我心裡開始不自覺的發毛。

「呵呵,奶奶是吧!很好……死項羽。」她像是在喃喃自語的說著。

「奶奶……」聽到周昕的這句話,林語兒也很快的省悟過來,尷尬的神情轉變為冰冷,以一種很冷漠的神情望著我。

我不自覺的慢慢摸向門口,手也握到門把上,有一種想逃跑的慾望,看到即將一觸即發的戰爭,我擔心會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喂……這可是你家喔!你該不會想逃跑吧?」劉芸妃沒好氣的對我說道。

「呃……你誤會了,我只是想把門關好……而已。」心中所想的事情被看穿了,我很無力的乖乖將門上鎖。

「你還有什麼話想要說的嗎?」周昕笑容可掬的望著我。

她這話的意思,該不會是叫我交代遺言吧?

「呃……三位先請坐,請聽我慢慢道來。」

三位大小姐各自找了一個座位坐下,雖然每一個人臉上所露出的表情都不太相同,但是有一樣東西卻是相同的,就是她們身上都散發出一種危險的氣息——殺氣……

「呃……我想想這該從什麼時候開始說起……」

「叮咚!」

正當我準備要開始解釋的時候,門鈴在這個夜晚響起了第四次,我已經麻木了。

這又會是誰啊?

「去開門。」林語兒美美的瞪著我,用著冷淡語氣說道。

「是……」我很無力的回答她。

不知怎麼地,我突然想到以前在家中,這樣的情形倒是常常發生。

當初我老媽使喚我老爸時,與現在她使喚我的氣勢,還真差不了多少。

「哈羅!阿羽,你晚餐吃了沒有啊?」才一打開門來,便聽到美儀那嬌膩的聲音。

「吃飽了……」

「那就好!陪我去看電影吧,那部『急速快感』,影片裡的場面很火爆,很刺激的,很好看哦!」

「是嗎……」我敷衍的回答她。事實上,現在我屋子裡的場面更火爆、更刺激。

「唉呦!敷衍我,你不是說我寂寞的時候,可以來找你嗎?」

由於她的聲音本來就非常的嬌膩,再加上這句話聽起來有些曖昧不清,所以不明白我們話中意思的人,很可能會誤會。

「是沒錯啦……可是現在……」當然我一時之間,也未省悟過來這層道理。

「死色鬼項羽!」那是劉芸妃的聲音,她沒好氣的罵著。

爾後,又有一樣柔軟的東西砸到我的頭,那是原本抱在周昕手上的粉紅色抱枕。

我揉著被砸到的部位,愕然的回望著坐在客廳裡、已經透露出熊熊殺氣的三位大小姐。

天啊!我是哪裡又惹到她們了?背脊椎發冷中……

雖然,我是有發覺到這句話好像有些曖昧,但是她們也沒必要這麼生氣吧。

「咦?原來你有客人啊?不好意思。」美儀嬌笑著對我說,頭隨即探進了門內,看了一眼,似乎被裡頭的殺氣給嚇得縮回頭,壓低聲音對我說:「裡面,怎麼這麼的……難道……」

「難道什麼……」

「難道她們在為你爭風吃醋?」

雖然她已經很小聲的跟我說,不過,客廳裡的三位大小姐,卻還是聽的很清楚,她們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不約而同的嬌嗔反駁。

「誰會為他爭風吃醋啊!」

我可沒想到會因為她的這一句話,讓屋內已經醞釀許久的火山們,狠狠的爆發出滾燙的岩漿,光是站在旁邊都會被它的溫度給燙傷。

「呃……我這個……」我額頭滴下了冷汗,麻煩了……

「不好意思,看來我好像說錯話了。這裡就先交給你了,掰掰。」

美儀見到裡面的反應激烈,可愛的吐吐香舌,丟下爛攤子趕緊逃離開。

不是吧!這麼冷酷無情。望著一溜煙就消失沒了人影的樓梯,我佇立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回頭再看看客廳裡面,還殺氣騰騰的三位大小姐,我眼淚都快流了下來。

天啊!一個我都搞不定了,何況裡面還有三個。

完全沒學過該怎麼處理這類事情的我,腦袋已經慌亂成一團。

我趕緊告誡自己一定要先冷靜,只要讓腦袋冷靜下來,就一定會想出好辦法的,以往面對任何事情都是如此。

但好死不死的,這時背包裡卻又傳出了手機的鈴聲。

那是季虹的手機鈴聲。

哇靠!媽呀!這該不會是在上天的老媽故意整我的吧!怎麼一切都那麼的剛好。

「你的電話。」林語兒冷冷的提醒我說道。

事情已經亂成一團的我,還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只好先過去接電話再說:「喂,有什麼事情嗎?」

「喂,阿羽。現在整棟宿舍只剩下我一個人而已,芸妃她們全都有事情不在宿舍耶……」

「這我知道。喔!不是……我不知道。」

「人家這邊好冷清哦!有點可怕的說……」

我這邊好火爆,我想絕對比你那邊還要可怕……

腦筋一轉,突然想到一個還不錯的主意,對她趕緊說道:「不如這樣吧!你打給她們叫她們趕緊回去陪你,這個主意不錯吧?」

「這樣不太好啦,她們都有事情要忙的。不……不如這樣好不好,我到你宿舍去找你,順便將光碟拿給你,等到芸妃她們回來以後,我再回去好不好?」

「不用這麼麻煩了,東西我過去拿就可以了。」

「真的嗎?可是……可是……」

「可是什麼啊?」

「叮咚!」

今夜響起了第五次門鈴。

不行了!已經是極限了,我額頭上的青筋快爆了出來!

不到一、兩個小時的時間,門鈴可以響五次,脾氣再好的人也會受不了!

我想也沒想,就立刻走過去打開門來,語氣很不好的說道:「又是哪個天才在按門鈴啊!」

只是看清楚門外站的人是誰以後,我又開始後悔了起來,剛剛為什麼不好好控制自己的情緒。

門外,正是手中還接聽著手機的季虹,她一臉很委屈的望著我,緩緩的對手機講著話:「是我……」

「……阿羽,你沒事吧?怎麼你看起來,好像處於精神恍惚狀態。」維亞盯著我的臉看。

翌日,下午六點半,我依約在學校門口等維亞。

維亞非常準時的來找我,而這句話是他看到我之後,所說的第一句問候的話。

「嗯……呃……啊?你……剛剛說什麼?」

我思緒的處理比平常還要慢上一倍有餘。過了一下子,我才緩緩的回了他的話,而且還文不對題。

「不是吧!才兩天沒見,就腦中風了喔?怎麼看起來一副得了老人癡呆症的樣子。啊!該不會是腦袋又被人打了一棒,這次真的變白癡了?」他摸著我的頭。

「你才變白癡勒。」我沒好氣的拍開他的手。

「哦!看來好像沒變白癡。倒是你到底怎麼了啊?怎麼樣子看起來有點癡呆?」

「唉……你試試看猛給人疲勞轟炸一整個晚上,看看會不會像我這樣。唉,一想起來,就會讓人頭痛。」

昨晚為了安撫那四位大小姐,我一個腦袋在同一時間,盤算著四種不同的說詞。

在聽完我的說詞之後,四位大小姐雖然神色都大不相同,但是都很有默契的保持沉默盯著我看,對我的話都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就算我向她們一個人提出疑問,她們也只是互相看了幾眼,用眼神示意交流,未用任何言語表達。

雖然最後還是沒有回答我的疑問,但是看過一遍她們交流的方式,我就詫異到不行,真是要命!默契可以好到這種程度。

也因為如此,我不停的在懷疑是不是哪裡又說錯話了,腦海裡一直不停的思考著。

但是沒想到越是思考,所想到的問題也就越多;所想到的問題越多,腦袋也就越混亂。

面對這種著沉默不語的精神疲勞轟炸,我所用的腦力更是平常的三、四倍。

我想就是再聰明的人,面對任何事情也都是有個極限的。

想到了最後,是自從腦域開發後以來,第一次腦筋打了結的窘境,而且還是一個漂亮的中國結。

到最後,我也不太清楚她們是怎麼離開的。

我只知道在她們走了之後,我就像洩了氣的皮球,軟坐在椅子上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在經過這件事情,我深深的體會到女人是可怕的,尤其是當一群同心的好姐妹,她們的槍口都對準同一個人的時候……

另外,也許是腦力虛耗過度,我一直睡到不久之前才醒過來,還正好來得及參加維亞主辦的派對。

此外,季虹的光碟到最後我還是忘了,沒能拿回來。

維亞聽了我所說的話,想了一下,便笑著說道:「疲勞轟炸啊……那的確很累人。我以前也嘗過好多次,不過多遇過幾次就習慣了。

「呵呵,聽你這麼一說,我倒也想起以前那時候,常常給人這麼罵過。」

「是嗎?」

維亞嘻笑著說道:「好了啦!我們快走吧,讓美女們等太久,可是一件非常不禮貌的事情。」

「好……」

我騎著機車跟在維亞後面,很快的便到達了維亞的住處,也就是他辦派對的地方,那裡有著廣大的庭院。

從屋子的外觀看起來,他的家境好像很不錯的樣子。

「進來吧!阿羽。」維亞停好車之後,便帶著我到今晚開派對的會場。

那裡已經有好幾個來幫忙佈置會場的人,幾乎都是事研社的社員。

除了小雯與小葳,還有幾個社員,甚至猴子與大雄,以及他們的女朋友,也都來到會場幫忙。

看了一下在場的人,我想他指的美女,大概就是小雯跟小葳吧。

倒是今晚所舉辦的,不是我們班所籌辦的派對嗎?怎麼會變成社團的人來會場籌備?

看到我露出疑問的神情,他這個好「麻吉」倒是很瞭解我的心思,馬上就為我解釋:「呵呵,還是給你發現了。不過,也真是好佳在,本來還在擔心說,要怎麼跟突然變成癡呆的你,解釋今晚辦派對的目的。」

「那還真不好意思喔!」比起剛睡醒的時候,現在腦袋已經清醒了許多。也許是接觸到外頭的清新空氣,才讓腦袋為之清醒不少吧。

「告訴你,其實今天不只是辦派對那麼簡單而已,我主辦這場派對的真正目的,是為讓我們事研社能招收到更多新社員,所舉辦的一場測試用的舞會。」

「……哦!原來是為了討好小雯所舉辦的啊。」

他的話只能信一半,而另外一半的意思,以我對維亞的認知,就可以解析的出來。

他裝傻的笑了幾聲,「呵呵,真不愧是我的麻吉,還是被你看出來了。」

「去!少來。不過,照你的話說來,除了這個舞會,應該還有別的節目吧?」

「當然有!你注意一下,現在在場的人之中,除了你和小葳以外,所有的人都有共同的特徵。只要看出這個特徵,再想想我們社團最常辦的社團活動,你一定可以猜的出來,今晚的節目是什麼。」維亞特別點明了這一點。

「哦?是嗎……」聽他這麼說,我倒是很好奇,除了我和小葳以外……

在仔細的觀察之後,便很容易就發覺到他所說的特徵,那就是在場的人都是成雙成對,就只有我和小葳是孤單一人……

再想想社團裡最常辦的活動,不就是那該死的什麼鬼屋探險等等,這一類的戶外探險活動。

想到這裡,我就馬上明白今晚的特別節目是什麼了。

「……你該不會是又要辦一場情侶組,到什麼鬼地方玩大冒險吧?」不是吧,上次的教訓還不夠?

「賓果!真是聰明。」

「去!我明白了。那你該不會是要我到那個鬼地方去,像上次一樣裝神弄鬼搞氣氛,對吧!」我沒好氣的說道。

這是我能想到孤單一個人,在這種專為情侶所辦的活動裡,唯一還能做的事情。

維亞露出那許久未見的狡詐笑容,說道:「開玩笑,我怎麼可能會這樣對待我的好『麻吉』呢!」

「去,少來!」

他露出了難得一見的嚴肅神情,「呵呵,別這麼說嘛!放心,那種事情我已經找專家去辦了。而我的好『麻吉』,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辦呢!」

話說完後,他便向那兩位漂亮的雙胞胎姐妹們揮手示意。

第五章自然法則

「死維亞!臭維亞!他一定是故意的。」坐在我機車後座的小葳,嘴上一直不滿的碎碎念著。

她這句話我從宴會開始聽到現在,已經不下百次了。

「是……是是。」我回答她的這一句話,也說了不下百次。

此時,是在派對結束後晚上十點多的時間,我們一行人二十幾對男女都騎著機車,浩浩蕩蕩的往特別節目的地點去集合。

而維亞所說更重要的事情,就是陪伴他老婆大人的妹子——小葳,簡單說來,就是要我幫他解決一隻煩人的蒼蠅,讓他有機會可以和小雯獨處。

甚至,維亞在把小葳推給我照顧的時候,還不懷好意的低聲對我說道:「把握機會,我相信你可以的!」

那個白癡的傢伙……

在派對進行的時候,維亞所準備的遊戲,全部都是專門為情侶而設計,雖然不知道小葳對此抱有什麼樣的想法,但是她倒是和我玩的挺高興的。

而我,看到了那一對對情侶在玩遊戲時甜蜜的樣子,心中也泛起了寂寞的感覺。

是不是也該交一個女朋友了呢?

二十年來一直是孤單一人,本來對這件事情還沒有什麼感覺,但今日見到這一幕的情況,心底突然很有感覺……

不知道怎麼地,想到這件事情,我竟然想起了那四位大小姐的倩影。

周昕的可愛、劉芸妃的率真、季虹的溫柔,以及印象最為深刻的林語兒的那一吻。

不過,隨後又回想到了昨晚那一幕,這一切很快的就被一陣無力感給淹沒。

不行,那幾個女的實在太令人頭痛了……

「……阿羽,我們別去了好不好?」小葳突然在我耳邊提議了這件事情。

「怎麼了?」剛剛還不是好好的嗎?而且看她玩的還有點high。

「沒什麼,總覺得沒辦法融入他們之間。」小葳有些氣餒的說道。

「也許吧。那你有要去哪裡嗎?還是說我載你回家?」我想她所指的他們是情侶們。

也許是因為我們並不是情侶,所以心裡才會存有疙瘩吧。

「我想要去社辦一趟。」小葳想了一下。

「啊?去那做什麼,而且都已經這麼晚了,我想體育館大概關起來了吧?」

「呆,爬窗戶啊!走啦,我想去那邊拿點資料再回家。」她敲了一下我的安全帽。

「呃……那你記得發個簡訊給你姐姐,就說我們先走了。」我提醒她說道,說話的同時,我的機車已經脫離車隊,轉往學校的方向騎去。

她在我耳邊應了一聲好。

沒過一會兒,我便將摩托車騎到了學校外的停車場,與小葳兩人躡手躡腳的走到體育館。

她指了一處窗口鎖已經壞掉的地方,我們便在沒有人注意到的情況下,趕緊從窗口爬了進去。

「你來這是要找什麼東西啊?」我看她一進到社辦,便打開存放資料的書櫃,翻找著東西。

「你還記得我們那次,不是到貴族學校的那棟女子宿舍,探險嗎?」小葳不答反問。

「當然記得,我還記得那只長毛會隱形的生物呢!」

「其實,我和維亞後來還有對此再做詳細的調查。在我們調查之後,才發現原來除了那棟女子宿舍之外,還有其他不少地方所發生的靈異現象,與那裡的現象非常的相似。」

她很快的從一堆紙張資料中,抽出自己想要的東西。

「哦!是這樣的嗎?可是先前猴子不是說,這件事已經做了一個結束,所以大家才會把所有的事情,編輯成一本資料簿嗎?」這是先前我和猴子閒聊的話題。

「是的。其實這件事情,只有我和維亞在調查而已,我們並沒有告訴其他人。」

「哦!為什麼?是因為這件事很危險?」我問著。

老實說,我也對那只會隱形的生物,感到非常的好奇,只不過,我一直挪不出時間,去查訪這件事情。

雖然隱隱猜到這件事情,可能與陳茂的十二所研究院有很大的關聯,而且姨丈似乎很不想讓我知道,有關於那方面的事情。

我也大概猜得到姨丈的用意,他只是不想讓我陷入不必要的危險,但是我總是覺得姨丈多慮了。

只不過是多知道一些不同於我所認知的另一個世界的事情而已,應該是沒什麼大不了的。而且,對敵人多一點認知,應付起來也會更得心應手一些,沒什麼不好的啊?

雖然曾經有試探過一、兩次,想從他嘴裡套出一些話來,不過他卻口風相當的緊,直接了當的問會被罵到臭頭,間接旁敲的詢問卻摸不到邊。

唉……真是難搞,看來只好我自己搞了……

面對我的問話,小葳點點頭的說道:「嗯,所以我們不想讓其他人也陷入這種危險。」

「是這樣嗎?那你幹嘛告訴我。」

危險啊……如果那只生物和陳茂沒有關係的話,我想危險性雖然不能說沒有,但是也應該不大,要是真的有牽涉到陳茂的話,那我八成就可能會少了兩個朋友了。

「因為,我覺得你的命比蟑螂還要硬,所以告訴你應該沒有關係。另外維亞也是這麼認為的,所以他也覺得這件事可以告訴你。」

我沒好氣的說道:「那還真謝謝你的稱讚。不過,既然知道危險,那你們還去調查,萬一出了事情,維亞就算了,他還有自保的能力,但是你呢?」

小葳撇撇嘴說道:「這……不用你管!反正不管如何,我一定要幫姐姐報仇。」

「呃……報仇?報什麼仇?你該不會是想說,那東西勒住你姐姐,你也要勒那東西回報它一下?」

「對!不可以嗎?」她一臉很不滿的樣子。

聽到她強烈的反駁聲,我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勸說她才好。我發覺我對於女人是越來越沒轍。

「呃……可以!只是……該不會維亞也是這麼想的吧?」

「他沒說。他只是告訴我,到時要是真的抓到的話,他一定會請大家到他家裡吃一頓大餐。」

以我對維亞的認知,我想菜單上的主菜,一定是全猴大餐吧。

看來維亞和小葳他們對那一次的事件,似乎感到非常的介懷與憤怒。

我想主因還是因為那只生物對小雯做出不該做的事情。

也許,我該找個機會,和維亞好好的談談這件事情,就算不能打消他們想要追查下去的念頭,那至少也要讓我加入,參加這項調查。

雖然我對此也很有興趣,不過讓我加入他們這次活動的主因,卻是希望能得知他們的狀況,萬一事情不對勁的時候,我還可以適時的阻止或是幫助。

經過先前槍林彈雨的洗禮,現在我對丑角的身份還挺有信心的,再加上對於陳茂多少有些認知,有我暗中幫助他們,相信可以避過不少危險。

翌日中午,在學校的課程結束、得到姨丈的允許之後,我便匆匆的趕往研究所。

所為的事情,當然是有關於「針」的要求,可以的話,順便看看膠囊檢驗過後的實驗數據報告。

當然,我今早在教室內遇到維亞的時候,便跟他提了一下昨晚的事情。

維亞倒是很爽快的答應了,並允諾事情一有新的發現,便會通知我。

「阿羽,你來啦。」

我才剛進入院長室,姨丈便跟我打了聲招呼。不過我沒看到他人。

「過來一下,姨丈給你看一樣資料。」

這次我來個聽音辨位,才發現姨丈的辦公桌上,已經堆滿了一疊疊報告資料,比我人還高,而他的聲音是從那裡面傳出來的。

「呃……要看什麼?」我繞過那一堆疊得像小山一樣的桌面。

我只希望別讓我看完這些東西,我以前就看過幾次,實在無聊得很。

就算是腦袋變成了天才,行為還是跟平常人一樣,遇到沒興趣的書籍資料,還是會悶到睡著。

「就是這個。這份報告是有關於TME12成藥的報告,內容大概是講述成藥使用後的後遺症。」

姨丈遞給了我一張近十頁的報告。他神色有些不好看。

「怎麼了?又發現到有什麼問題嗎?」

看到他露出這種表情,我心頭不禁顫了一下,似乎事關重大,所以我很詳細的看過這份報告。

其內容大概是在講述……「TME12腦域計畫實驗性用藥,在多次測試檢驗之後確認,使用這種藥物後,並不會對人體帶來任何強烈或致命的傷害。並且也用數據證明了,藥物本身並沒有問題。

「唯一會有問題的,是此種藥物有點類似興奮藥劑,使用越多,人體的適應能力也就越強,漸漸的想要讓腦域大、小腦及其他腦神經,達到一致的同步率,就必須使用更多劑量來維持。」

看到這裡,我倒是覺得還好,以後最淒慘的狀況,是大不了從吞藥丸變成吞飯團而已。

「重點是在後面。」姨丈神色依然沒變,還是相當不好看。

「然而,在多次用藥實驗之後,實驗小組才真正發現到,為何成藥本身沒問題,卻在使用之後,出現了預料之外的『昏睡症』。

「原因大部分歸咎於腦域計畫本身的問題,而正確說來這種症狀,並不是一種病症,而是一種正常的生理現象。

「當腦域開發到預定的程度時,整個腦神經細胞完全處於一種興奮以及被動的狀態下。當意識下命令給腦神經的時候,處理訊息的速度,會以比正常人還要快上百倍的效率進行。

「此外,為了要將意識化作實際的行動,還必須要迅速有效的命令各處腦神經,好指揮傳達訊息,所以腦神經細胞的活動量,更是平常的數十倍以上。

「也因此腦神經分泌的激素,也同時是以十倍以上、甚至是數十倍的量增加。

「所以,在分泌激素的同時,也會催化出許多睡眠激素,這種激素原先用意,是想命令耗力甚劇的腦力稍作休息。但由於藥劑的關係,使整個人體都處於興奮狀態,再加上能用腦域的自主意識控制,於是便忽略了這項生理現象。

「於是,在藥效過後,使用者便無法自行控制,然而在疲纍纍加的情況下,使用者會產生急速昏睡症,好讓腦神經得到充分的休息。

「然而,昏睡時間也會隨著腦力運用的狀況,而有所增減。」

到這裡為止,講述的都幾乎是那後遺症為何會發生的情況。

「然而,在意識能夠用自由操控內分泌的情況下,當使用者出現了所謂的情感時,身體並不會發生人體的下意識動作。除非是由大腦直接下命令模擬,否則便完全不會發生這一類的動作。

「所謂的下意識動作。例如,在心裡憤怒的時候,會有心跳加速,血脈亢奮,腎上腺素增加;或者是,心裡感到哀傷的時候,淚腺會分泌出水分等等情況發生,就像是這類的人體下意識的行為發生。

「除此之外,當意識能夠完全指揮行為的時候,體能狀況往往會超出本身應有的能力,而獲取這些行動的能量的需求量,也會呈幾何倍數增加。

「依照氧化作用定律來看,要是運動用的能量消耗過劇,而不補充外來的營養素,很可能會照成變相的組織機能暫停運作……」

看到這裡,我才猛然醒悟過來。

照上面這麼說,如果腦域完全開發者,一旦過度使用能力,而沒辦法適時的補充營養,好供給全身各個細胞,做氧化作用的能量轉換的話,那麼內臟為了尋求轉換的能量,會轉向吸收原本囤積於體內的脂肪、肝臟的肝糖等等,在吸收的同時,人體的外型,也會迅速的乾枯消瘦。

也就是說,人體成了一個變相的蓄電電池,藉由補充營養當作充電,將動作行為當做耗電,只不過這種電池一旦電力耗到了極限,那麼也就沒辦法再做充電的動作。

一旦到了這種地步,開發者也就會不知不覺的餓死。

因為人之所以會感到飢餓,也是因為內分泌系統的一種作用。這些都是我對於生理學有一定的認知後,才會有的推論。

老實說,我在還沒看到這份報告之前,還真沒有推想到在腦域開發完全之後,會有這種潛在的危險。

因為,利用藥效暫時激發出腦域完全開發的狀態,這個時限非常的短,所以體內蓄存的能量足夠發揮運用,完全感覺不出異變,要是時間再延長,相信這點會非常的明顯。

「也就是說,腦域開發計畫,只能算是姨丈的新人類計畫中,一項失敗的實驗計畫……」而這也是我看過這份報告之後的結論。

「唉……也許,人類即使再怎麼努力,使自己快速進化,還是敵不過時間與空間的法則束縛。」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有些狂妄的姨丈,露出氣餒的表情……

第六章小白變身

晚上,我回到新宿舍,無力的躺在自己的床上。

一回想到實驗室內,腦域計畫的小組成員,臉上所露出的難過神情,我的心情也不禁鬱悶起來。

對他們來說,實驗失敗,可以重新再來,但是身為實驗體的我,卻沒辦法重新再來,想到這點,心情當然好不起來。

也因此,我在看過實驗報告資料,以及交代姨丈幫忙我準備幾件東西以後,便回到了宿舍休息。

在床上閉目養神的躺了一會兒,轉念想想,其實這件事情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聽了姨丈講述的原因,當初也還好有這項計畫,才得以留住我這條小命。

現在這個樣子,雖然體能有如廢物一樣,不過卻得到了一個超乎想像的好腦袋,算一算似乎還賺到了。

想到這裡,心情也舒坦了不少。

「對了!也該是以丑角的身份,找劉芸妃好好談談了。」發呆了一會兒之後,我才想起有這件事情。

我拿起了銀色手機,撥打了劉芸妃的手機號碼。用上了慣用的低沉音質,當然語氣也要冷淡一點。

「喂,請問是哪位?」

對話那端她的語氣聽起來挺客氣的。以往她打電話給我的時候,語氣都是很不客氣的。

「你是劉芸妃嗎?我是項羽介紹給你的那一個人。」

「啊!你真……真的是醜角嗎?」

她語氣聽起來似乎相當的驚喜。

「是。在電話裡不方便談太多,你我約個時間、地點再詳談。」

「那……那就明天下午,在XX路的微風咖啡廳可以嗎?」她提議道。

那一間咖啡廳,是在我這棟新宿舍路口的附近。

不過,這位大小姐未免也太天才了一點,她該不會以為是在玩交友聯誼啊?叫我戴著面具坐在咖啡廳裡等她,我想可能沒坐個幾分鐘,身旁就會圍上一堆好奇的群眾,而且下午人也太多了一點。

「明天可以。但是時間改成晚上九點以後,地點換一個比較隱密的地點,我不想讓人發現到我的蹤跡,你明白嗎?」

「那……那就晚上九點,地點改在XX路XX巷五十四號吧。那裡有我小舅舅所開設的一間酒吧,那裡只為我們集團的成員開放,所以人很少,你只要讓他們看到你的面具,他們就會讓你進去了。」

「嗯。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要掛電話了。」

「等等一下,還有……」

當電話那端的劉芸妃,還要講些什麼的時候,卻傳來了季虹微帶哭腔的說話聲,雖然不是很大聲,但是卻可以很清楚的聽見。

「芸妃,怎麼辦啦!小昕她……」這是季虹的聲音。

「不好意思,等我一下,先別掛喔……發生什麼事情了,虹兒?」

劉芸妃緊張的對季虹詢問著,當然隨著她將手機拿遠,她們兩人的對話聲音也變得很小聲。

「芸妃,小昕她在生我的氣了……」季虹似乎在對劉芸妃哭訴著。

「啊?小昕,為什麼生氣?小昕她的脾氣很好的耶!」劉芸妃這麼說著。

聽在耳裡,我想跟她說,其實你們都讓她給騙了……

「就是因為人家跟她說那件事情啊……然後,她就很不高興的叫我別再提起。」

哪件事情?聽季虹說的好像很委屈。

「哦!那件事情啊!這你就不用擔心了,到時候他一定會乖乖的回來的,而且是哭著要求我們讓他搬回來。」劉芸妃輕鬆的笑著。

我很想知道她們口中所指的「他」是誰……

「可是……人家總覺得這好像不太好…………」季虹猶豫一下緩緩說道。

「虹兒,你等一下,我先接一下電話。喂,你還在嗎?」

聊了一會天的劉芸妃,似乎這時才想起她還在通話中。後面那句話是對我說的。

「不好意思,我姐妹找我有事情,所以就先這樣了。記得了,明天的事情可別忘了。」

「嗯。」

其實我還挺想聽下去,很想知道她們到底在說些什麼,心裡甚至還有點擔心,萬一她們所指的「他」是自己的話,那就很好玩了。

掛掉電話之後,想了一下,我想晚一點還是打電話給季虹,試探一下口風好了,順便再約她找個時間將光碟給拿回來。

看了一下時間,才七點多,還很早,現在打電話過去好像也不太適合,決定晚一點再打電話給她,而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決,那就是小白與我的晚餐。

沒想到打開冰箱才發覺到,原來食糧的存貨早已經見了底。沒辦法,只好出去再補貨回來了。

當然,也要順便幫小白多買一點狗食,這幾天它的食量,很明顯的比以往還要增加許多,而最近,我心裡在揣測,該不會小白的發育期要到了吧?

這也是我一個人住在外面的習慣,在家中一定會擺著速食餐點的存糧,或者是零食之類的東西,也就是因為是一個人住,所以什麼事情都變得很隨意,住的地方,穿的衣服,甚至是吃的東西,都是能夠簡單迅速解決就好。

不過,不知怎麼地,想到這裡我卻想起了周昕,那位大小姐常常對我的房間做出挑剔的動作,甚至一來我的房間,第一個動作,就是幫我動手整理。

現在想想,她會不會是想表示……其實我並不是一個人呢?

「呃……嗯……應該是沒這回事吧。」隨後又想了一下,我很快的便否定先前的推論,直覺的這麼認為。

甩去那些胡思亂想的念頭後,我留下小白外出準備買些存糧。

然而,才剛走出門,就遇到了正要走下樓梯的美儀。

「嗨!阿羽,原來你還活著啊!」她語氣有些幸災樂禍的味道。

「是啊……托你的福,差點沒被玩死。」我沒好氣的回答她。

前天晚上那件事,雖然照常理來看,好像也不能全都怪罪在她身上,不過,卻總覺得她應該能算得上是幕後的黑手……

「唉呦!我也沒想到,那天竟然會有那麼多女孩子聚集在你家。不過,說真的……那時看到她們暴動起來的時候,我還以為在隔天報紙頭條上,可以看見你的出現。」

「哦!是嗎……最好是會上頭條。」

她開玩笑似的說道:「對啊!相信我。你想想看,『情海生變!項姓大學生,慘遭毒手橫屍家中,疑似腳踏三條船,惹來殺機!』唉呀呀!多麼聳動的標題啊!」

「呵呵……最好是這樣。去!」我沒好氣的乾笑幾聲。

懶得理她!老實說,認識她越久,越是覺得她跟維亞還真的挺相似的,都是那種惟恐天下不亂的人。

「嘻嘻,好啦!可憐的阿羽。你晚餐吃了沒有啊?那就這樣吧!到姐姐家裡吃吧。趁著這次的機會,姐姐就親自下廚做給你吃,當作那時說錯話的賠禮吧。」

「謝了……不用了。我還得要去幫小白買存糧呢!」

聽到她說要下廚,我就突然想起季虹做菜的情況,那也是一件很令人頭痛的事情。

自從那一次之後,我便對年輕女孩所做的餐點,感到相當的恐懼。

「小白?」

「就是我家的狗。」

「那正好!我那邊還有朋友拿給我的一種很特別的狗食,我拿來給你家的狗吃。你也知道我家沒有養狗,我還在煩惱該怎麼辦呢!」

她講到這裡也不理我的反應如何,拉著我就往她家走去。

爾後,她在屋裡中搬出一整箱真空鋁箔包的狗零食。

她將箱子遞給了我後,說道:「交給你處理啦!回去餵完你家的狗狗後,人再過來這邊吃飯吧!」

她把話說完,便將我推出屋子。

結果還是一樣,我連說話的餘地都沒有……

「呃……」

我捧著那一箱狗食,呆站在她門外過了一會兒,歎了一口氣之後,才走回到自己的房間。

好笑的是,屋內的小白一聽到大門被打開的聲音,連跑帶滑的趕緊衝到門口,露出了閃亮的眼光,歡迎著我回來。

「好好……我知道了。」我看它一定是餓瘋了。

我將箱子放下後,從裡面拿了幾包狗食出來,一連幫它開了十幾包。那裡面還很貼心的作成了雞腿的樣子,不過卻是薄薄的一片。

不過,說實在的,將這狗食包裝成這個樣子,雖然是為了保存食物的味道,但想要打開來卻是相當的麻煩,還非得動用到銳利的剪刀才行。

看到它吃的開心,我肚子也餓翻了,又再幫它開了幾包之後,門外響起了電鈴的聲音,打開門來,那是美儀催促我趕快上去吃飯。

我抱著領死般的覺悟,被她拉回到她的屋子裡。

餐桌上是滿桌的家常菜,雖然外觀是不太好看,不過卻出乎預料的「順口」。

應該這麼說,她所煮的菜色其實不能說是很好吃,但是卻很合我的胃口。

再加上我們一邊吃著,一邊天南地北的閒聊著,感覺很輕鬆自在,有一種在家中和家人吃飯的味道。

應該是這麼形容的吧,感覺很溫馨……很懷念……

這一頓飯,整整花了我兩個小時的時間,這輩子還真是第一次呢……

看了一下時間,是差不多可以跟季虹聯絡了。決定了下一個步驟以後,我便打算回到自己的屋子,拿季虹的手機聯絡她。

只不過,才要走回自己的屋子,卻發現到自己屋子的大門沒有關好,還露出一個相當大的縫。

暗罵自己粗心大意幾聲後,正準備要推門而入,卻剛好透過門邊的隙縫,看到小白這只呆狗的身影。

原本擺放在它旁邊、立好好裝著狗食的箱子,這時卻翻倒在一邊,裡面的鋁箔包也散落一地。

此時的小白,正露出敵意的眼神,盯著腳跟前那包狗食。

那包東西外觀已經變得有些破爛,甚至上面還有許多的咬痕,但是可以看的出來,那東西似乎還未成功被它撕開。

看到它這個樣子,我差點笑了出來。

我猜想得到,小白一定是想要自己打開那包東西,吃裡面的美味狗食,可是奈何那東西太難撕開了,任它怎麼咬、怎麼抓都不會破,所以那包狗食才會變得像是被人凌虐過的一般。

我想它現在可能正陷入天人兩難的交戰之中,在考慮是不是要為了吃裡面的東西,而繼續努力下去,再次「凌虐」那包東西。

我忍住笑意本來想推門而入,幫它解決這項問題的,可是轉念又想到一個有趣的問題——一向把吃飯睡覺視作第一生命的小白,會不會因為打不開那包東西,就乖乖的認輸呢?

我實在非常的好奇。

想到這點便停下了動作,靜悄悄的躲在門後,透過門縫偷看著小白的舉動。

只見小白那只呆狗,盯著那包慘遭凌虐的狗食,過了一會兒,最後它似乎還是戰勝不了食慾,便又用力的用它的狗爪猛抓了好幾下,發覺到還是沒有作用,又用著它的狗嘴加上狗爪,努力想把鋁箔包撕開,可是依舊還是沒有被打開的跡象。

於是,我第一次看到小白露出了生氣的表情,它額頭上冒出了一個Y字型的青筋。

哇哈哈哈哈!

我心裡在狂笑,猛掐住自己的嘴,不讓聲音蹦出半點來。

隨即又見到它咬起了鋁箔包的一角,就是來個搖頭猛甩。

我猜想這個技巧可能是它自己發明的,那是一種藉由重物的離心力,來模擬拉力的狀態,好藉此撕開包裝紙。

不過,最後結果似乎是因為它的狗頭甩的太久了,離心力計畫沒搞成,反倒弄得自己暈頭轉向,不只軟了腳,還鬆了嘴,讓那包鋁箔包,被漂亮拋上半空中,再轉回頭自由落體打到自己的頭。

於是,這回合的比試再度失敗。

小白的額頭上再爆出兩個X型的青筋,它真的憤怒了!

那雙水藍色的雙眼,第一次變成半吊眼的狀態,狗嘴不停的在抽搐,它似乎沒辦法接受,它打不開這東西的事實。

哇哈哈哈哈!不行了,我快笑死了!

我左手掐著自己的嘴,右手用力的按著自己的肚子,努力忍耐讓自己不笑出來。

看著它就保持這樣的狀態,死盯著那鋁箔包,過了好一會兒,動也不動。

老實說,看到它這個樣子,我還以為它已經準備要放棄了。

就正當我想,該是我這個主人,進去幫我家那呆狗解決問題的時候,小白卻開始又有了動作。

只不過,它這次的動作有些奇怪,見到它如此反應,我當然也把動作給停下,好奇的觀望,看它是不是又想到什麼奇怪的方法。

它先是很生氣的,將那包飽受凌虐的鋁箔包,叼起來甩到角落的一邊。我想它這動作沒什麼意義,應該純粹是洩憤而已。

爾後,又叼起散落在一旁、另外一些還未遭受凌虐的鋁箔包,很整齊的將它們排成一排。

看到這裡我有點錯愕,怎麼,難不成它是覺得一包太少所以才打不開,這次換成一排就有辦法打開?

一連叼了十來包,將它們整齊排好的小白,抬起頭來用它那雙半吊眼,像是怕被人發現的那般,對週遭環境左右巡視了起來。

看到它這個樣子,我當然下意識的先躲了一躲,好避開它的目光。過了一會兒,再偷偷的透過門縫望過去。

只見,覺得沒問題的小白,露出了專注的神情,將眼睛緩緩的閉上,感覺起來好像在冥思的樣子。

它現在給人一種非常神秘的感覺。不過,我沒想到今天晚上因為那箱狗食,可以看到小白那麼多種不同的樣貌。

老實說還真挺好玩的,這件事情一定要跟周昕說,相信她也會聽的很高興的,這也是我們之間最常聊到的話題之一。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屋內原本處於冥思狀態的小白,卻發生了異變!

小白身上純白的柔毛,漸漸的由白轉化成灰色,再由灰色轉化成深色的烏黑,體型更是漸漸的暴長起來,由一隻年幼的小白狗,長大成為一頭身長一尺半的黑色狼狗。

不是吧!是不是我眼花了啊?太神奇了吧!

第一次見到這種神奇的轉變,我詫異得闔不攏嘴。

等到小白的成長變化停止後,它便緩緩的將雙眼睜開,那是一雙殷紅血色的野獸之瞳。

而這時我也猛然回想起,那天在研究所的實驗室裡,所遇到的那只紅眼黑狼。

那只令我難以忘記、有著恐怖殷紅雙眼的……芬裡爾狼。

第七章詭計

不會吧……我竟然養了一頭那麼恐怖的東西!我心頭感到無比的震驚。

我可以肯定變身後的小白,絕對就是那天我所看到的芬裡爾狼。

也許是因為腦域開發過的關係,在本能上對於那種有潛在危險性的東西,我總是會有很特別的感覺,從心頭湧現出來,那是一種危險的預兆。

然而看到芬裡爾狼時,卻不單單只有感覺到它的危險性,更多了一種令人畏懼的氣勢。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電視上古代臣子面對暴君時,想要逃跑卻又不敢亂動,膽顫心驚的感覺。

雖然早就預料到,小白可能是一隻可怕的生化獸,但是卻萬萬沒有想到,它竟然會是一頭恐怖猛獸的化身。

我還真想問問姨丈,小白是怎麼做出來的,不只會來個大變身,而且前後的差異實在太大了!而且這時我才明白,難怪那時小白不見的時候,姨丈會緊張成那個樣子。

只見,化身成為芬裡爾狼的小白,緩緩的抬起右前腳,露出了其中一隻尖銳的爪子,以著極為敏捷的速度,在那排列得相當整齊的鋁箔包上方,劃了一下。

那排整齊、原本還密合著的鋁箔包,登時裂出一條裂痕,每一包上面,都各開了一個漂亮的切口。

我倒抽了一口寒氣。

真是要命!它的指甲可以銳利到這種程度。

看它輕鬆的劃開以後,便很快的又將自己的體型變化成原狀,恢復為原來的小白狗身軀。

這時的它露出一臉傲氣的模樣,對著被甩到牆角的那一包鋁箔包,示威似的用鼻孔吐氣,一副嗤之以鼻的樣子。隨後,回過頭來就是朝著那排成一排開好的狗食,展開飢餓的攻勢。

看到它這個樣子,我突然覺得其實就算它是芬裡爾狼那又如何?它還不一樣是那個我所認識、呆到可愛的小白。

而且,現在回想起來,如果小白真的是那頭芬裡爾狼的話,那過去會不時的巧遇到芬裡爾狼的蹤跡,這似乎就很能說的通了。

在腦海中的疑惑,也全部獲得解答。

不管是當初實驗室裡,所見到的小白實驗報告書上所記載的事情;第一次見到小白與芬裡爾狼的時候;與劉芸妃一起摔下懸崖時,那次所見到的黑影;甚至是最近在化身丑角,在路上巧遇到潘約榮,昏迷前那一刻所聽到的狼嚎聲……

好幾次它都以芬裡爾狼的身份,暗中的拯救我,這樣說起來,我應該要好好的答謝它才是。

想到這裡,再看到屋內以著驚人的速度、一下子就橫掃完那一堆狗食的小白,它正露出幸福無比的笑容,滿足的小跑回房間。

看到這裡,我不禁會心的笑了一下,笑它無憂無慮的樣子,對那只芬裡爾狼的畏懼感,也在一瞬間消失無影。

不過,現在仔細想想,小白也真夠猛的,竟然可以為了開幾包狗食,而進入狂暴狀態,變身成為芬裡爾狼。

想到這裡,我就覺得這好像是電影上,蜘蛛人運用他的超能力去外送PIZZA那樣,感到無力又覺得好笑。

在整頓完自己的心情後,我才緩緩的走入自己的屋內,裝作一副沒發生過什麼事情的樣子。我想小白似乎也是想為自己保守一些秘密,才會有先前那番巡視的行為吧。

在我收拾好小白遺留下來的垃圾後,便拿起季虹的手機撥打給她,響了良久,卻沒有人接。

想了一想,她該不會正好在忙其他的事情吧?還是晚一點再打好了。

只是……怎麼也沒有想到,這一個晚上我打了兩、三通電話,卻都沒有人接,直到我躺在床上睡著前,也沒有回過我電話。

以往她不曾這樣子過,這點不禁讓我感覺到有點奇怪。

翌日下午,忙完學校的事情後,我又打了一、兩次電話給季虹。她仍然還是沒有接電話,這下我可是真的有些擔心加疑惑了,她會不會出了什麼事情呢?

可是,轉念想想又不太可能,先不論是男是女,甚至連那個潘約榮一起算下去,那些守護在她身旁的「騎士們」,如果全部組織成一團,那實力可是能比擬傳說中的皇家騎士團耶!

當然,如果萬一季虹要是真的出了什麼事情,我想她的皇家騎士團,一定會先被「滅團」的!所以說,晚上看看劉芸妃的情況如何,就可以知道了吧。

等到晚上,我依約前往劉芸妃所說的地點。

當然我事先已先服了一顆膠囊,我想她一定會先來測試我的身手,好辨別丑角身份的真偽。

畢竟,我臉上戴了一個面具,這種面具任誰都可以做的出來,並不是戴了丑角的面具,就一定會被人認同。那天維亞與美儀就是非常好的例子。

走到她小舅舅的店門口時,外頭還站著一位壯碩的男服務生。當他看到戴面具的我的時候,似乎被我嚇了一跳,露出了畏懼的神情。

「請……請問是醜……丑先生嗎?」

怎麼他看起來比我還緊張。另外,叫丑先生還真難聽……

「嗯。」我很冷淡的回應他。

「請……請進!我來幫您帶路。」那服務生很緊張的請我進去。

很快的,在他的帶領下,我經過了店裡的酒吧台。

此時吧台前的舞池沒看到半個人,店內除了幾個穿著標準制服的服務生之外,冷冷清清的根本沒見到半個客人。

看來這間酒吧,今晚被劉芸妃她一個人給包起來了。

經過外頭的酒吧後,再轉個角進入一間VIP的套房。

那位服務生很客氣的對我說道:「丑先生,請稍後一會兒,芸妃小姐很快就會到了。」

我點點頭,用著冷淡的口氣,說道:「我只給她一個小時的時間。一個小時過後,無論她有沒有來我都要走,你最好請她快一點。」

「是!好的。我馬上去轉告。」那名服務生露出錯愕的神情,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待他離去之後,我仔細的觀察起這間套房,當然是注意有沒有設一些奇怪的裝置,或者是有不太對勁的地方,例如像什麼針孔攝影機、竊聽器之類的東西。

不過,似乎沒有察覺到什麼怪異的地方。老實說,看到這種情形,我還真有點失落的感覺……因為,我好像猜錯了……

先前我本來還以為劉芸妃會像電影上那般,為了測試來人身份的真偽,而來個場面浩大的百人圍毆,或者是在什麼地方埋伏幾個人,然後突然跳了出來向我襲擊,甚至來幾個有危險的陷阱也不錯。

呵呵呵!想想還挺好玩的,不過,結果什麼都沒有……

害我今天在學校的時候,滿腦子都是模擬一挑一百,百人鬥毆戰況模擬等等之類的情景,甚至還有點期待晚上會不會發生其他意外的狀況。

不過,也許她是打算在看過我以後,再作確認的動作也說不定吧?我是這樣安慰著自己的想法應該不會出錯。

過了一會兒,只聽見門外傳來一陣匆匆忙忙的腳步聲,套房的門很快的就被人給打開。

那個人正是劉芸妃,穿著一件活潑亮麗的連身禮服,打扮得相當搶眼。

此時的她額頭微微滲出細汗,看的出來,她似乎是急急忙忙趕過來的。

這是我第二次看到她穿著漂亮的禮服,第一次是在他們家族聚會的時候。

平常見到的她都是穿的很隨意,幾乎都是偏向很中性的服裝,也許是平常已經看習慣了,現在看到她穿著禮服,是真的很漂亮沒錯,但感覺有點怪。

只不過,我還挺想問她,她穿成這個樣子,今天只是打算來跟我聊聊天而已嗎?

「對不起,我遲到了。」

我很冷淡的說道:「你還剩五十五分鐘。」

「你該不會生氣了吧?」

「沒有,我一向都是如此。」

「喔……那……你要不要來點調酒。」

「不用。」

可能是因為我語氣太過冷淡,害她頗為尷尬,不知道說什麼才好,態度動作感覺也有些扭捏,甚至做作。

我想如果是在平常,我用這種態度對待她,可能會被她連賞個幾拳,再被臭罵裝什麼酷。

「希望你可別忘了,我今天來此的目的是什麼。」

「我知道,只是我能先問你幾個問題嗎?」

「可以,但是我不一定會回答。」

「不……不知道你還認不認得我,我們先前見過一次的。」

雖然,知道她指的是那次在地下室的時候,不過我覺得裝作不認得會比較好。

「……沒印象。」我故意看了她幾眼。

她聽到我這麼回答,有點難掩失望的神色,趕緊提醒似的說道:「就是那次在我們學校的體育館,所發生的歹徒挾持人質事件,你不是在地下室一個房間裡,從兩、三個死變態色狼手中救了一個女孩子嗎?」只不過,說到最後,臉色有些泛紅。

「不好意思,我沒去記,因為那天我救了不少人。」

她露出失望的神色,頓頓才又緩緩說道:「那……我可不可以問你,是不是我們集團裡的人啊?」

「不可以。」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

「喔……那……我可以問你的面具是哪裡買的嗎?」

「……不可以。」

「那那……我可以問你,你幾歲嗎?還是可以告訴我生日?」

「都不可以。請不要問這種沒有意義的問題。」

「對不起……」

雖然她問的問題,聽起來好像沒有什麼意義,甚至還有點無厘頭,但是事實上只要說了出去,讓周昕、林語兒之類那些相當聰明的有心人士知道了,便很容易透過這幾個問題,將搜索人的範圍給大大的縮減。

只不過,看來她似乎對於丑角本身的興趣,更勝於是否能透過丑角的武藝,好來增強自己的實力。搞成現在這個樣子,變得好像只有我在那裡一頭熱似的。

「還有四十九分鐘。麻煩請說重點……」雖然我心中已經有些不滿,但是聲音和表情是不會產生任何變化的。

她頓頓才緩緩的說道:「可是我不太習慣,像這樣跟人商談條件似的交談方法耶。」

「那我問你答就好。不過,在那之前希望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嗯。好!」她看起來很高興的猛點頭。

「問題是,你怎麼認為我就是真的丑角,難道不怕別人假冒嗎?」這點我還挺好奇的。

「不怕。因為你的體型很像我一個朋友,聲音雖然也有點相像,但是沒你那麼低沉冷淡,所以我一眼就能看的出來。別忘了,我先前可是見過你一次。」

「哦!是誰?」有些明知故問,因為我猜得出她想說的人是誰。

「那個人你也認識,他就是項羽啊!不過,那個死色狼阿羽,他身手沒你那麼好就是了。」

果然沒錯,只不過……我的名字前面,似乎沒有必要加上死色狼吧。

「是他啊……聽你的口氣,好像很討厭他的樣子。」

「討厭,其實也不是很討厭啦,只是叫的太順口了,一時改不太過來而已。不過,死色狼他倒也是名副其實的說,你可能不知道那傢伙,在我們第一次見到面的時候,竟然在偷窺我們換衣服耶!」

請注意!那是意外,是意外……雖然我很想這樣跟她說。

只是,她像是突然找到一個很好發揮的話題似的,一講就是沒完沒了。

「還有!他好像特別喜歡整我一個好姐妹,每次都會把她給弄到哭。還有!要不然就是用甜言蜜語,拐騙我另外一個姐妹,將我的姐妹給拐騙到他房間裡面。還有!他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法,竟然讓我另另外一個姐妹……」

真是……有沒有搞錯啊!把我講的像是個絕世大淫魔一樣。

「等等!聽你這麼說,這個項羽,似乎是個卑鄙無恥的色胚淫狼羅?那在他鑄成大錯之前,我是不是該好好警告他一下。本來我還以為他是個好人。」作戲作到底,不過罵自己的感覺還真是差。

「也……也沒有那麼嚴重啦!其實他人很不錯,心地也很善良,不過就是色了一點而已。」她趕緊解釋的說道。

不過,還真沒有想到她會幫我辯解。

「我明白了,先別談這件事。」

看了一下時間,時間只剩下四十分鐘,我想我還是趕快談完正事比較好。

頓頓,我便說道:「我已經聽項羽說過整件事情了。你這次找我來,是想我作為你的戰術指導教師對吧!」

「嗯嗯,沒錯。」

「這件事情我可以答應你。不過,我只指導你跟帝龍集團史威比賽的那一場。」

「不能多指導幾場嗎?」她小心翼翼的問著。

「不可以。」我很乾脆的回應。頓一頓,我又繼續說道:「此外,由於只剩下兩個月的時間,有點緊迫,我就算教你新的武術,你上場也無法運用自如。

「所以我想,就依你現在所會的武術為基礎,幫你針對這個史威的武術的弱點,去稍作改良,這樣遇上他的時候,應該會有不小的幫助才對。

「還有一點,萬一你在跟他比賽之前,不小心輸了比賽失去資格的話,那我們的約定就作罷。沒問題吧?」

劉芸妃點點頭,說道:「沒有。那你什麼時候開始教我呢?」

「等等!我還沒有說完。想要我這麼幫你,你也先得答應幫我幾個忙才可以。」

「幫什麼忙啊?」她好奇的問。

「首先,你得要找人將史威的資料給查清楚,重點是他學過什麼樣的武術、學了多久、他最拿手的是哪幾招、師承何處,甚至連他的個性也要查清楚,還有,最好要有他跟人比賽時的錄影。

「再來就是,一切有關於你的資料,一樣是比照我剛剛跟你交代的。」

「好的,我知道了。那我收集好了之後,該怎麼交給你呢?」

「你直接通知項羽就行了。」

「請等一下,沒有別的辦法可以不透過阿羽,直接通知你嗎?」

「有什麼問題嗎?」聽到她這麼問,我有點好奇起來。

第八章鬧鬼追蹤

「那是因……因為最近我們在跟他……他……」劉芸妃說起話來突然一頓一頓的。

「你們跟他怎麼了?」哦!好像在無意間被我探索到什麼事情。

「也沒有啦!就只是我們那幾個姐妹一起在策劃一件事情,所以不太方便……」她說話很小心,像是怕隨口會洩漏出什麼話來。

「你們策劃的對象是項羽?」

雖然,我口氣已經裝的很像是在隨口問話,但是心裡則是暗暗冒著冷汗,更是揣測不安,該不會,真的讓我給猜到了吧……

「怎麼,你好像很關心他的樣子?」劉芸妃不答反問。

「沒有,只是有些好奇而已。」這句話還真是相當高招,讓我完全沒辦法再接著問下去。要是再問下去,反而會讓丑角的身份遭到懷疑。

不過,我相信上天還是眷顧我的,聽到她這幾句話,我已經猜得出她們說的對象正是我。

既然讓我知道她們要對我施展詭計,我就絕對不會像以前那樣,在不知不覺中被她們推入陷阱的!哇哈哈,應該吧……

「那麼這樣吧!這些資料你需要幾天的時間準備?」

「可能需要一個星期的時間,才能全部準備好。」劉芸妃想了一下才回答我。

我冷淡的說道:「好!我一個星期後再給你電話。那今天就先這樣,我有事要先走了。」

劉芸妃點點頭,對我說道:「那……那我送你出去好了。」

我什麼話都沒回應她,就直接走出套房,而她則是跟在我後面一起走出來。

此時我滿腦子,都是在想該如何防備她們的聯合攻擊。

只不過,才剛要經過吧台時,我卻注意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雖然現在還待在店裡頭的,仍然還是那幾個在忙碌著的服務生。

但是,除了他們所發出的嘈雜聲音之外,我還聽到絲微其他奇怪的聲音,那好像是有人感到訝異所發出的驚歎聲。

注意到這點,我立刻停下腳步,將注意力全部放在聽覺上面,而這一次我很清楚的聽見這奇怪的聲音,來自於我左後方的吧台裡。

聽起來似乎有人躲在那裡……

一想到這點,我馬上就轉身,動作敏捷的翻過吧台桌面,跳入裡面檢查。

果然,就望見有兩個女孩子躲在吧台的後面。她們也因為突然見到有人跳了進來,嚇了一大跳而驚叫出聲。

只不過看清她們是誰以後,我的頭可就痛了起來。她們正是周昕與那名叫做小紫的女孩。

劉芸妃聽到有女孩的驚叫聲,愕然的探頭往裡面看,等到她看清楚是誰後,不禁錯愕的問道:「咦!小昕、小紫!你們怎麼會躲在這裡。」

「當然是因為好奇啊!先別管這個。芸妃,我問你喔!他真的是那天救我們的丑角?」小紫似乎認為既然都被發現了,索性就豁了出去。

「這……」劉芸妃不知道該不該說,所以直接看著我。

周昕卻什麼話都沒問,仔細的看了我一會兒後,才緩緩的說道:「這位好像是真的丑角,可是……」她似乎為了看清楚我的樣子,又緩緩的向我走近。

不知怎麼地,她盯著我看的時候,讓我從心底直發麻到頭頂,總覺得她好像發覺到什麼事情,但是卻故意不說破。

「我不希望下次再看到有其他人出現。」看到她靠近,我趕緊閃身遠離她,冷淡的對劉芸妃說了一句話,便趕緊轉身離開。

一來是因為沒有時間了,二來是因為我認為還是別與周昕有過多的接觸,她真的是一個很令我頭痛的女孩。

回到新宿舍以後,我很快的就在床上昏睡過去,而這一次的睡眠時間比以往都還要短,才八個小時左右而已。

翌日,早上才六點多,便清醒了過來。

只不過,並不是睡飽自動清醒的,而是又讓……那個惡夢給嚇醒的。

只是,怎麼也沒有想到,從這一天開始我度過了連續四天,完全沒事做的悠哉日子,這還是自從發生車禍以來,最平靜悠閒的日子。

說實在的,以前熱鬧的日子過慣了,現在反而有種無聊的寂寞感。

每一日的作息,就是白天上課,空堂時間跑社團,放學了就回家翻著書看。雖然看起來好像很忙碌,但都是為了打發時間。

至於看的書,幾乎都是季虹所拿給我的中醫書籍。看到後來覺得有不少地方有了疑問,就跑去圖書館找尋更多相關的資料,就這樣不知不覺的過了四天。

而美儀則是接到上頭老闆的新命令,出遠門做採訪。

聽說是到歐洲的萊茵河附近的小鎮,找一名手工藝品的工匠做專訪。簡單來說,她被她老闆流放了……

這幾天那五支手機也不曾響起過,本來還在擔心該怎麼防備她們的「突襲」,但現在反而有點搞不太清楚,她們到底打算要做些什麼了。

這一天是第五天,也是星期天。

維亞早早就把我抓去中央圖書館查資料,打算翻找從前的報紙,看看是否會有刊登出什麼鬼屋之類的事件報導。

老實說,他這樣子做,感覺好像打算碰碰運氣似的……

為了替小雯報一箭之仇,他和小葳拚命的在網路上搜索那件事情的相關資料,而所搜索到的資料,大多都是從什麼靈異事件網站,或者是各大論壇與BBS站中搜集到的。

只不過,大部分所得到的資料,都是描述發生時的狀況,以及受害者的遭遇等等,並沒有標明詳細的時間與發生的地點。

再加上,有些事情都是很久以前所發生的,常常會有以訛傳訛誇大的現象,因此許多資料的可信度都不是很高。以至於,他們一直無法整理出一個明確的頭緒。

最主要的原因,雖然在那次女子宿舍鬧鬼事件中,他們已經搜集到不少的資料。但是他們卻是朝有發生過類似相同狀況的靈異事件這個方向下手。

我想他們也明白,如果想朝這個方面下手,想要藉此找尋到有關於那隻猴子的下落,無疑是有如大海撈針一般,想要找到,靠的就只是運氣而已,也因此他們的調查進度非常緩慢。

雖然,我已經對這件事情有了頭緒,可是我卻一直還在猶豫要不要將所知道的,那些有關於陳茂的事情透露給他們……

在期刊區翻了一個早上報紙的我,忍不住對維亞發牢騷起來:「我說維亞啊……這樣子找,是要找到西元幾年啊?」

「要一直找到,讓我發現那只死猴子的屍體才行。」提到這件事情,維亞握拳的手指爆出響聲。

雖然他很平淡的說出這句話,但是站在他旁邊的我,卻可以感受到他散發出的熊熊怒火。

「呃……」我很想跟他說,那隻猴子可是隱形的耶,就算掛了也應該看不到的吧……

「所以說,繼續找吧!」維亞轉回頭,繼續翻閱著報紙。

「真的有必要這樣嗎?」

其實我想表達的是,如果真的讓你們給查到了,那一切就會變得很麻煩。

「有必要!我絕對不能忍受我的女人受到傷害,尤其還是因為自己的過錯。這種感覺,你不會明白的。」維亞的表情看起來是那麼的沉痛,手上的舊報紙就快要被他扯破,嘎嘎作響。

「對不起……」

我還真的沒有想到那麼多,也許我是真的不太明白那種感覺,不過,這也是我第一次見到他認真的一面。

「沒有關係。如果你覺得累的話,就先去休息吧!」

維亞鋪平好被捏皺的報紙,繼續翻閱起來。

「我還是跟你們一起找吧,誰叫你們都是我的好麻吉呢!」

到最後,我還是決定幫他們一下好了,當然還是別直接的講出來,而是要在從旁指點的情況下去做。

有我在旁邊看護著他們,應該是不會出什麼大問題才是。這時候,我是這麼想的……

維亞笑著說道:「呵呵,謝啦!到時候全猴大餐少不了你那份。」

既然決定要幫助他們,我想了一下,決定從嫌疑最大的地方開始假設,如果說那只會隱形的生物,真的是從陳茂的生化研究院中研發出來的……

根據我那時在小白實驗室裡,所看到的研究報告中可以得知,他們所謂的十二神計畫,是從一九八七年左右開始的,一直到去年在那間女子宿舍發生靈異事件為止,所以能夠將搜索範圍縮減成一個。

不過,中間相隔十幾年的時差,要搜索的範圍還是非常的大。

再想了一下,決定將目標訂立在一九八七年為基準前後推三年,我想既然是做生化研究,那這些人就一定會做所謂的實驗。

那麼應該可以從他們這些實驗的地點,或許找到些什麼蛛絲馬跡吧。不過,也有更好的辦法,那就是直接前往姨丈的研究所裡,偷偷的找尋資料!

只是,自從上次我誤闖入那間號稱S級危險區域後,姨丈就大大的加強了研究所內的監察設備,處處可見監視攝影機與警報器,而且也不准我單獨一個人到處亂跑。

老實說,想要不被人察覺的進入那裡,再不留痕跡的走出來,以丑角的能力或許可行,但是卻非得要有充足的時間才行。

一小時的時間,光是閃人、爬樓梯、鑽排氣口的,時間就耗完了,一點用處也沒有。

雖然先前已經花了一個早上的時間去找資料,但是幾乎都是在瞎混殺時間而已,看看多年來的娛樂新聞,或是體育新聞等等之類的,所以現在都要從頭再來……

我們兩人在圖書館一直待到晚上六點左右才離開。

當然臨走之前,我把那六年裡幾個比較可疑的地方,全部影印下來交給維亞,但是我並沒有指明出問題在哪裡。我想以維亞的聰明,他應該會注意到的才對。

回到了新宿舍,本來還以為會如同前些日子一樣,又是一個平靜悠閒的夜晚。只是沒有想到才走上樓梯,便瞧見有一個人倚靠著牆壁,站在我新宿舍的門外。

那個人是劉芸妃,這時候她穿著一身純白的運動衫。

她看見我的第一個反應,是非常和善的對我說道:「嗨!阿羽,好久不見了。」

「呃……是啊,好久不見了。」

大小姐們的恐怖行動,該不會要開始了吧?

我心底響起了警報聲,這是面對危險事件時,所反應出的防禦警戒心態。

假如,將這種警戒心態分成五個等份,那麼這時我見到劉芸妃的心態,是屬於三級警報。

頓一頓,我才又繼續說道:「怎麼今天那麼有空來找我?」

「那還用說,我的腳傷已經全好了,是該繼續進行我們約定的時候了。」

「呃……約定?哦!你指的是……」我想起來了,她指的是與維亞約定的比賽。維亞八成都早已忘記這件事情了。

以現在我對維亞的認知,對他而言,要向一個美女低頭認輸,是比吃飯還容易的事情。

當初他之所以會跟劉芸妃打賭,八成是因為看到我與她吵吵鬧鬧的樣子,誤以為我們是「歡喜冤家」,故意想找藉口湊合我倆。

想到這裡,我也猜想得到,當初第一次與他們外出聯誼的時候,他搞不好也是因為誤會,而故意讓我載到周昕的,我也是從那時候開始倒楣起來……

「想起來就走吧!到我家別墅,特訓!已經浪費了一個半月的時間了。」劉芸妃也沒等我回答她的話,拉著我的後衣領拖著就走。

我沒好氣的說道:「等等等等!至少讓我換一下衣服,把書包丟進去再走啊!」

我之所以這麼做,其實是想拿丑角的面具,老實說,這麼做是為了以防萬一。因為等一下會出現什麼樣的「危險狀況」,我無法預料。

其實要躲避她們詭計的最好方法,無疑就是對她們的所作所為不予理會,跟她們保持適當的距離,不跟任何與她們有關係的人事物接觸。

這樣即使周昕她們的詭計有多麼厲害,也無用武之地。不過,這當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光是眼前的劉芸妃就非常難搞定。

只要她認為是對的,對他人有好處的,她即使是用強硬的方式,也會達成目的給我看。

簡單來說,她認為她教我功夫是一件好事情,所以如果我不肯向她學的話,那她手上類似皮鞭之類,虐待性的攻擊武器就會出現……

「你還要進屋子啊!那好吧,你先跟我到車上拿那箱書,先把它搬到你屋裡好了,以免忘了。」劉芸妃仍然拖著我就走。

「什麼書啊?」我現在面對任何事情,尤其是關於那幾位大小姐的事,都必須小心翼翼。

「你不是向虹兒問了一些中醫的書籍,想要借去看嗎?」

「呃……是沒錯。我的確有向她借過。」

劉芸妃沒好氣的說道:「既然知道,那還不趕快去搬,難道要我這淑女幫你搬?」

呃……淑女……不過,我想只是搬書而已,應該是不會出什麼問題的。

只不過,當我看到她今天開來的車子時,我有點愣住,那是一輛全新的白色跑車,不同於之前她來找我的那輛轎車。

那三位有開車的大小姐之中,就只有林語兒最喜歡開跑車了,至於周昕和劉芸妃都比較喜歡那種舒適的轎車。

「你換新車了?」只是純粹好奇而已。

「不是,這輛是語兒的車,我看外觀還挺帥氣的,就借來開個兩、三天。」

她這句話還挺合理的,林語兒特別喜好那種外觀很帥氣、馬力強勁的跑車,不過,話說真的,這輛白色跑車似乎是特別設計的款式,看起來很有超科技產品的感覺。

「應該很貴吧……」

「還好啦!聽她說原廠車不含改裝就要幾百萬的樣子吧。」

幾百萬……哇靠!這輛是什麼東西做的車啊?

「好了啦!別再看車子了,先來搬東西。」劉芸妃邊說著,邊把聽到價錢而愣住的我拉到後車廂。

「就是這個。」她打開後車蓋,指著裡面的一個小紙箱。

雖然覺得應該是沒有什麼大問題,不過還是多加小心才是上策,所以,我在準備搬起那個之前,先翻開了紙箱看看裡面的東西,打算檢查裝的東西,是否正如她所說的。

那裡面,裝了十幾本裝訂相當古老的書冊,感覺就好像是清朝那時代的書籍差不多。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我拿起一本翻了一下。

書籍裡都是用毛筆所寫的草字,一眼望去有如龍飛鳳舞,有看沒有懂。還真有一種哀傷的感覺……

劉芸妃警告我說道:「喂!虹兒說,這是她向家族裡借閱出來看的,聽她說好像是很珍貴的東西。」

「呃……既然那麼珍貴,那還拿出來借我看?」我有些狐疑的望著她。

「我也不清楚。虹兒只跟我說,那些書籍之所以會珍貴,是因為有需要它的人存在。」她聳聳肩。

聽起來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第九章倒楣小偷

在把書籍搬進屋子之後,我將丑角的面具藏入背包之中,當然五支手機連同小白也一同丟進去。

在劉芸妃堅持男性服務主義之下,我開著林語兒那輛白色跑車,前往她家的別墅,那間是我先前為了特訓,已經去過一次的別墅,也是我第一次見到帝龍集團總裁史威的地方。

在路途上,我一直是保持警戒狀態,就連到達她那棟別墅之後,都是小心翼翼的觀察週遭左右的狀況,只為了看看能不能嗅出危機的預兆。

然而,劉芸妃今天似乎心情特別的好,下了車後的第一件事,是先帶我逛逛她這個家。只不過,下車時她並沒有拔下車鑰匙,注意到這點的我以為她忘了,為此我還向她提醒了一下。

「你覺得停在自己家裡的車子,會需要擔心被別人偷開走嗎?如果小偷真的有辦法偷偷進來,那你覺得車上有沒有鑰匙,有差別嗎?」劉芸妃沒好氣的對我說道。

話聽起來好像是沒錯的樣子……

走在前頭的她,一面帶著路,一面為我解釋著:「喂,跟你說喔!朝著這個走道,走到底有個T字型的路口,右邊走到底是到室外游泳池,左邊則是客廳,再過去是小庭院。然後,這一間呢,是我和我爸爸的室內健身室;那一間呢,是收藏拳譜套路之類的書房;樓上呢……」

老實說,她在介紹的時候,我一直都沒有很專心的去聽她在說什麼,唯一專注的,就只有在觀察四周是不是藏有陷阱之類的。

只不過,當她介紹她這裡有收藏拳譜套路的書房,我的注意力就讓它給吸引了過去。

「書房?那裡面有收藏你們家族的武學套路書籍嗎?」我好奇的問著。

「當然有啊!除此之外,那裡還收藏了很多其他類種的武學書籍。不過,沒有老屋那裡那麼多就是了。」

「老屋?」

「那是我們軒轅家族最早的發源地,也就是我的祖先最早的居所,我們已習慣這麼稱呼那裡。雖然那裡沒人住了,不過卻變成我們家族裡,收藏武學典籍以及家族資料的地方了。」

頓一頓,劉芸妃看了我一眼,問著:「怎麼,你看起來好像很有興趣的樣子?」

「嗯……我對那些武學書籍,還挺有興趣的。」我還真想看看,他們這邊收藏的武學書籍,和外頭販賣的武術書籍,是否有不一樣的地方。

「這樣啊……」聽到我這麼說,劉芸妃似乎想起什麼事情的樣子。

發了一會兒呆後,她歎口氣的說道:「好吧!你有興趣的話,我等一下再帶你過去逛逛。告訴你,那裡是不隨便給外人進去的,除非有我或者我爸爸的允許才能進去,要不然會有什麼後果,我可就不能保證了。

「所以說,以後你自己來這作訓練的時候,絕對不可以自己跑進去。你聽懂了嗎?」

「呃……我自己來這兒?」

「廢話!要不然我剛剛跟你介紹了半天為的是什麼。告訴你,想要學好功夫,就要自動自發,這樣才會學的快。還有過兩天,我就會拿給你一個課表,你就照著課表上面的進度到我家做訓練。」

「喔!原來如此。」這句話我記下來了,過兩天後我也要用在她身上。

「知道了就走吧!特訓要開始了,我們先去健身房做體能訓練。今天的目標是仰臥起坐一百下、擴胸機一百下、跑步機斜度三十五一千公尺、蹲舉機兩百下……」

「不是吧……大小姐……」我幾乎哀號的叫了出來。

哇靠!做完這些我也差不多掛了,與其說是訓練,還不如說是在虐待。

我明白了這一定也是她們的奸計!想要把我操到累翻以至於沒辦法思考,好讓我無法躲避她們接下來的奸計。

不過,仔細想想,這招不知道是誰想出來的。如果是周昕,應該不會用這種那麼容易就被發現的下三濫招數才對。

算了!反正不管如何,決定等一會兒裝死先,再搞清楚狀況。

一連串的苦難,終於在兩個小時後宣告結束,本來還打算要刻意裝死,但完全沒有想到,那種特訓簡直不是人幹的,時間還沒過一小時,我就趴倒在地上爬不起來。

然而,那位自稱淑女的劉大小姐更狠,手上真的多出一把皮鞭,實行挨的教育,硬是把我的體力給搾乾之後,才把我丟到她這棟屋子裡的書房。

真的是有沒有搞錯啊……在扮演過丑角見過她一次之後,我才深深體會到一件事情。

她在面對丑角的時候,態度溫馴得像一頭小綿羊一樣似的,然而面對我的時候,就好像是一頭披著羊皮的母老虎,只要惹她生氣,隨時都可能會脫下披在身上的羊皮變身。

「喂喂喂!阿羽,怎麼過了那麼久,你的體力還是那麼差啊?」劉芸妃沒好氣的看著,已經累到軟倒在椅子上的我。

我已經沒有力氣跟她說話了。給你這樣子操,就算是超人也會掛……

「算了!算了!休息一下好了……」她才剛講完話,手機便響起了音樂。她很快的接了起來,「喂,我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什麼!嗯嗯!好好好,我馬上到。」

「阿羽,我有事情要出去一下,應該很快就會回來。這間房間裡面除了書之外,記得別去亂碰別的東西啊!有些東西可是很容易壞的,還有一些可是非常貴的呢!你要記住啊!」劉芸妃神色看起來有些慌張,她簡單交代幾句之後,便匆忙的離開了,留我一個人待在書房裡。

放心,打死我也不會亂動的。天知道,動了以後,她又會給我胡亂冠上什麼罪名,而且,我現在只想好好的休息一下,實在是累死人了……

只不過,等到我休息夠了之後,她卻還是沒有回來,我心底不禁生出了疑問。

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嗎?怎麼會去了那麼久,已經過了半小時了。

探頭朝門外望去,並大聲的叫人,不過沒有人回應,似乎屋內沒有人的樣子。

想了一下,決定還是再多等一會兒,看看情況如何好了。

在書房裡枯坐著,等候沒一會兒,便感覺到實在是相當的無聊。而且這間房間佈置的相當擁擠,也相當奇怪,傢具飾品感覺好像是堆放雜物般的任意擺設,沒有什麼美感可言。

轉眼間,望見書架上那擺滿的書籍,我想了一下,如果只是看看書,應該是不會出什麼問題吧!再加上我原本就對他們的武學書籍很感興趣,於是便忍不住湊到書架前看看。

當然我在準備抽出書籍之前,還小心翼翼的檢查過那些書籍,或者是擺放書籍的地方,是不是會藏有什麼陷阱之類的。

只是,我的小心好像是多餘的,根本沒發現到什麼怪異的地方,一連又拿起了好幾本書,結果都沒什麼事情發生,我也就安下心來仔細的看起這些書籍。

翻了一會兒,看到裡面的內容之後,我不禁感到相當的失望,那些書籍真的和市面所販售的書籍沒兩樣,甚至還有幾本是在書店的書架上所看過的。

失望之餘,我又想起一件事情,聽劉芸妃說,他們家族裡的武學套路,也有收藏在這裡。想到這裡我的好奇心又燃了起來,挺好奇他們家族除了飛雲十七式之外,還有什麼其他套路。

老實說,除了飛雲十七式之外,我還真的對他們家族裡的武學一無所知。也正好可以趁著機會多學一些東西。

我開始在書房中那一、兩百本書籍中,找尋他們家族的拳譜套路,經過十幾分鐘的努力,總算在書架的最右上角的角落找到了。

那裡標明著「軒轅」氏武學,裡面就有一本是標示飛雲十七式的拳譜。

我抬起頭來望著那一個位置,還真是有夠偏僻的。擺著書的地方高過我兩三個頭,而且還是書房裡的最角落地方。

我搬了一張椅子墊高上去,抽了幾本書出來,那幾本除了有飛雲十七式的拳譜之外,還有幾本短棍術、刀術等等武術書籍。

重點是,這些書籍從未在市面上見過,內容對招式的記載,更是有著詳盡的解釋。

看到這裡,我難掩心中的興奮,拿著那幾本書跳下椅子,趕緊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去,翻閱起來。

只是,打死我都沒有想到,原本還好好的書架,在我找了個位置坐下去的同時,突然發出奇怪的嘎嘎聲,從細微的聲音一直越來越大。

仔細聽,那好像是木板快要斷裂的聲音,而發出聲音的位置,是在書架橫板的另一端——最左上端的位置。

該不會是因為左右兩邊重量不平均,使得較為重的那一端,某個支撐的柱子被壓斷之類的情況出現。

哇靠!哪個天才設計師,把書架設計成這個樣子!

然而,很不幸的,當我注意到這點時,最左上端的木板,轟隆一聲,應聲掉落。

那一橫排的所有書本,也全部從書架上翻落下來。

再接著,在我的眼前出現了更不可思議的情況,那一堆掉落下來的書籍,就像為了後來的連鎖反應,作了一個開頭。

沉重的書本往下掉落後,砸到好幾個漂亮的裝飾品,像是花瓶、獎盃還是瓷碗之類的貴重東西。

易碎的東西,不用說,很慘的當場就碎了,更慘的是不容易碎的東西,再往旁邊翻倒撞到別的立式台燈、大型古董花瓶,還是柱狀的傢具擺設之類的東西……於是這串連鎖反應,很漂亮的繞一圈回來,撞碎書櫃的玻璃窗。

此時,發生在眼前的情景,感覺就好像是在電視上,所看到的推骨牌表演。

只不過,電視上推倒的東西,是很漂亮有色彩的骨牌,而眼前被推倒的東西,是比那些骨牌還要貴上幾千幾萬倍的貴重物品。

才短短的三分鐘時間,書房裡面除了不易碎的物品之外,已經沒有一樣東西是完整的了,我看到這裡,心中有股想落淚的衝動……

只不過,事情還沒有完,當場愣住的我,還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書房裡卻響起了防盜鈴聲。

外頭走道原本是寂靜無人,可是卻在警鈴響起來之後,很快的傳進來了一堆人雜亂的腳步聲,以及許多男性的嘈雜聲。

「X的!書房響起的警鈴聲。趕快去抓賊!」

「他X的!是哪一個沒長眼的。把刀給我!大家聽好,老闆的命令是先斬後奏,抓到小偷直接宰了!」

「該死的小偷。快!給老子一把刀,快!快!快!」

聽到這裡,看來外頭的人好像正在抄傢伙,準備要衝進來宰了書房內的小偷,而他們指的那個小偷,應該是目前唯一在書房裡頭的人,也就是我……

原本還打算要好好解釋的我,額頭不禁滴下了冷汗。

哇靠!劉芸妃不在這裡,沒人可以解釋我的身份,要是讓他們衝了進來,以我現在的體能,大概會瞬間被秒殺吧!

這時候就算趕緊吞下膠囊,也來不及發揮藥力,來面對眼前十萬火急的狀況。

想到這裡,我趕緊先將門給反鎖上,並在門口塞了一堆東西,好阻擋外頭的人衝進來。

「該死的小偷!他把門反鎖了。快找東西撞開!快!」

才剛擋好房門,外頭就有人開始在撞門。

「碰!碰!碰!」

看到房門嘎嘎作響,我知道這東西是阻擋不了多久的,得要趕快想個辦法逃離才行。

當然,一個房間裡能夠讓人出入的,除了大門以外,就只剩下窗口了。

從這間書房的窗口直直望出去不遠的地方,還可以看到停放林語兒那台跑車的停車場。

天啊!我從來沒有一刻是這麼覺得的,那位發明房間裡還要開個窗戶的人,是這麼的偉大,實在是太感謝了!

想到這裡,我想也沒想就趕緊從窗口翻出書房,逃亡的目標,當然是停車場裡的那台白色跑車。我記得那台白色跑車的鑰匙並沒有拔起來。

「小偷從窗戶逃了出來!大家快追啊!」

才從窗戶翻了出來,跑沒幾步路,便被人給發現到了蹤跡,嚇得我死命的拔腿就逃,我敢說現在的速度去跑百米,八成可以抱個冠軍獎盃回家。這就是所謂人類潛能啊!

一跑到那台白色跑車旁,我立刻毫不猶豫的就上了車,引擎發動,油門催下去,車子開了就趕緊逃。

車子駛離劉芸妃她家有一段距離之後,看看後頭並沒有人追來,我這才鬆了一口氣,似乎是逃過了一劫。

只不過,頭痛的問題也接著浮上來了。唉……該怎麼向她交代比較好?

考慮了一下,決定先回到新宿舍再做打算。

然而,沒有想到車子在開往新宿舍的路途中,一輛警車響起了警鈴聲,從我後頭追趕了上來。警車上穿著整齊制服的兩名警察,其中一名中年略胖,在窗口示意我將車子停靠在路邊。

照著他們的指示我停靠路邊後,探出車窗,向走過來的警員詢問:「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那名身材較為壯碩、年紀較輕的警員二話不說,先拔了槍指著我,用著警告的語氣說道:「下車!請你合作。」

「呃……好好!別衝動。」我完全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心中對此也感到非常的疑惑。不是吧!哪有警察看到人的第一個動作是拔槍的啊?

下了車之後,年輕警員像是怕我身上藏有武器一樣,先是對我進行全身性的搜身,在確認沒有奇怪的東西之後,才把槍收回槍套之中,客氣的對我說:「謝謝你的合作。請你拿出行照、駕照、身份證。」

「對不起,這台車是我朋友的,我沒有帶行照出來。」

而另一名下了車的中年警員,先是跑到林語兒跑車的車尾,對車牌號碼進行了一下查看的動作。聽到我這麼對年輕警員說道,便走到我面前詢問我說:「是你的哪位朋友?」

「怎麼了嗎?」

「這輛車可能是一輛贓車喔!這輛車的外觀款式,很像一個月前在汽車科技展示廳中,遭人盜走的Ferrari360。」那名中年警員這麼對我說道。

第十章惡女陰謀

「贓車!不是吧,這怎麼可能!我那位朋友可是玉麟汽車董事長的獨生女耶!有需要去買贓車嗎?」聽到他這麼說,我心涼了一半,贓物這可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那名中年警員很冷淡的說道:「對不起,這不關我們的事情。請你跟他去作一下筆錄,這輛贓車我會通知拖吊車吊走,請你把鑰匙交出來。」

「好吧!」我歎口氣的回應他,心裡則暗歎倒楣。

跟著那名年輕警員上了警車,他以時速超過一百的速度,以及極為高超的飆車技術,在道路上奔馳著,而坐在後座的我東翻西滾的,比坐雲霄飛車還要刺激恐怖太多了。

天啊!他的技術簡直可以比擬林語兒了,或許還要強上不少,但是這位仁兄飆車方法簡直是在玩命!真懷疑他正職到底是警察,還是汽車特技人員。

不知道,他是不是擔心在運送我這個犯人的途中,會出了什麼差錯,才會這般的拚命。

「警警……警察先生!麻煩你開慢一點。你放心,我不會逃的!」

「不行!我尿急!」

聽到他這句話,我差點暈過去,沒好氣的說道:「那你可以先找一個地方,去方便一下啊!」

「你說的對!差點忘了,還有這個辦法。」

年輕警員聽了我這句話,像是恍然大悟一般,接著趕緊轉動起方向盤,車身激烈的回轉,耳邊也響起動畫中「頭文字D」,耳熟能詳的甩尾聲音。

「我先去借廁所。別偷跑喔!」年輕警員在警車停下來以後,對我吩咐了一句後,便趕緊衝下車,跑往一家服飾店去借廁所。

真是的,從來沒有看過這麼脫線的警員,沒人看守,麻煩也要上個手銬什麼的吧……

然而,過了一小時有吧,呆坐在警車裡的我,覺得似乎有點不對勁。去小個便,時間未免也花了太久了吧?

覺得有些奇怪的我,下了警車走到那家服飾店裡,向裡面的店員詢問。

「他已經走很久了。那個警察還說,把這包東西交給你,你就會明白了。」那名店員也不是很明白狀況,將他手上的紙袋遞給我。

看到紙袋裡面裝的,竟然是警察的制服,我心中突然冒出了這個想法。

這……這該不會是傳說中的金蟬脫殼之術吧?

感到愕然的我,趕緊將那包警察制服翻了出來仔細檢查。

那裡面除了制服之外,還有一把套在槍套裡的手槍。那正是剛剛指著我的那一把手槍,拿出來仔細瞧,原來是一把玩具手槍。看到這裡,我登時恍然大悟。

啊!糟了!

這時候,我猛然想起停在外頭的警車,丟下那包紙袋衝到店外,原本停在路邊的警車,已經被人開走消失不見了……

哇靠!我被人騙了!天啊……現在的騙子不只騙錢,連車也騙啊!技術也太高超了吧?

不用想,那輛白色跑車,現在大概已經進了貨櫃,準備運到海外去銷售了吧。我現在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了。

完了,真的完了……現在不只要還劉芸妃的債,那沒有百萬少說也有幾十萬,現在還要賠林語兒那輛幾百萬的跑車。

不行了!不行了……我快暈了……

我拖著沉重的步伐,慢慢走回自己的新宿舍,老實說活了二十幾年,還真是第一次覺得自己的步伐是那麼的沉重無力……

只是,沒有想到才走回到新宿舍,卻發現到我屋子的大門正對外敞開著,裡面還開著大燈,向陰暗的樓梯透出些許光亮。

有人在裡面?這是我看到這種景象的第一個想法。

只不過,趕緊走進去看以後,卻發覺我錯了,而且還是大錯特錯。

此時,屋子裡面不但一個人也沒有,還呈現一片空曠,什麼東西都沒有。本來還以為我走錯屋子了,還特地退了出去看看門牌住址,確定是不是自己住的地方。

等到確定以後,我才省悟過來,原來我家遭賊清空了!

巡視了整個屋子,幾乎是一乾二淨,整間屋子除了房間裡剩下一張床之外,能搬走的東西全搬走,沒有剩任何東西。當然,季虹放在我這裡的那一箱古書,也讓竊賊給一起搬走。

很好,我記住這一天了,怎麼可以有辦法那麼倒楣啊?這真的是太神奇了……

無力的看著整間屋子裡,唯一剩下的那一張白色的床鋪,這才注意到床鋪上還留有一張紙條,而那紙條上還打著幾行字。

「劫貧濟富的義賊——廖天兵留。PS:這是收據。」

我受夠了!我無力的倒在床上昏死過去。

翌日,我悠悠的從床上清醒過來,入眼的第一個景象,是一名長相清純可愛、笑容甜美燦爛的女孩子。

「早安啊!阿羽。」她狡黠水亮、充滿笑意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盯著我看。

好耳熟的聲音,好眼熟的容貌,揉揉惺忪的睡眼,仔細瞧瞧眼前的女孩,大約是過了十秒鐘,我這才認出來是誰。「哇!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怎麼,我不可以出現在這裡嗎?」周昕又美美的瞪著我,嘴角微翹,露出狡黠的笑意。

「呃……不不不!我沒那個意思。」

周昕坐在床鋪上,看看四周對我說道:「乖!這次就放過你了。倒是,你準備要搬家了啊?怎麼屋子裡空蕩蕩的就只剩下一張床。」

「呃……不行了……頭又痛起來了……」聽到她這麼說,我立即想起昨天慘痛的遭遇。

「哦!我知道了。你該不會是想準備躲避高利貸的追殺吧?呵呵。」她的語氣像是在跟我開玩笑。

「呃……」差不多快猜對了,只不過要追殺我的人是她的姐妹,而我家是被人清空的。

周昕瞧著我的臉,看到我一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的樣子,誤以為我是默認了,笑著對著房間外頭喊道:「呵呵呵,真的被我猜對了啊?芸妃,我就說吧!」

「啊?她在外面?」這下可讓我受驚不小。

「死阿羽,小昕可以待在這裡,我就不可以嗎?」劉芸妃一副沒好氣的樣子,走入房間內。而更讓我驚訝的是她身後,還跟進來了兩個女孩子,那兩個人自然是季虹與林語兒了。

她們什麼話都沒說,就只是靜靜的站在一旁。

一個是頭低低的用著眼角看著我,就好像是做錯什麼事情,等著領罪的樣子。

而另一個則是露出冷漠的態度,雙手交叉的倚靠著牆,淡淡的看著我。只不過,就當我們的目光相接的時候,卻又趕緊飄向別的地方,一副不想讓我發現到她在看我的樣子。

雖然她們的態度給我感覺相當的奇怪,不過,倒是有一件事很巧,她們兩個看起來,卻都是一副想讓自己表現出不滿的模樣,感覺似乎很勉強……

「快解釋吧!我們都在等你的解釋。」劉芸妃在床鋪上找了一個空位,毫不客氣的坐上去。

「呃……解釋哪一件事情?」我此刻的感覺,就像傳說中的那句名言,千言萬語不知該從何說起。

劉芸妃眼神露出凌厲的光芒,沒好氣的瞪著我說道:「那還用說!當然是從你怎麼把我家書房弄成那樣子,開始說起啊!真有你的,害我昨晚讓我老爸給罵死了。如果沒有好的解釋,你應該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了。」

「呃……唉……」我無力的歎息著,緩緩說出昨晚的情況,無論是書房內發生的情況,還是遇到騙子的情況,還是最後回到屋子被竊賊清空的情況,仔細的解釋給她們聽。

劉芸妃瞪著我說道:「聽起來你還真的有夠倒楣的,只不過你覺得我們會相信嗎?」

「唉……你們不相信,我也沒辦法。總之損壞不見的東西,我會努力賠償給你們的,還有虹兒的書,我也會想辦法找回來的。」

「沒關係的,不……不是……是慢慢來就好……」季虹聽見我這麼說,趕緊對我說道,但是才說到一半,發覺到另外三位大小姐都在盯著她看,才又用著有點慌張的語氣改口說道。

「好!這是你說的喔!我們可沒人逼你賠喔?我來做證人。」周昕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

「呃……你這什麼意思。」看到她露出這種表情,我心底突然響起了警報聲。那是屬於最高等的五級危機警報。

「拿去,這是帳單。謝謝惠顧!」周昕把我的手抓了起來,在我掌心上擺了一張紙條。

「帳單?」紙上面所列出的是琳琅滿目的物價表。我想這些應該都是我在書房打破東西的物價表,而其中幾項還是林語兒那輛跑車的標價,什麼車子配備的價錢等等。

我最後被總估價給嚇到當場愣住,那總估價的開頭是三,而後面還有七個位數的數字。

三……三千多萬……窗戶在哪裡,我想要看天空……

周昕眨眨水亮的眼睛,看著發著愣的我,狡黠的笑了一笑說道:「阿羽,我知道你沒那個錢,我想就算把你賣了,恐怕也不到這個價錢。」

「呃……」是啊……我還怕沒人要買呢!

周昕頓一頓又說道:「不過呢……我倒是有個好辦法,能讓你抵債喔!要不要考慮看看啊?」

「不用了,謝謝你的好意,我自己想辦法就好。」我想也沒想馬上婉拒她,不為什麼,純粹下意識反應。

再說,仔細去想想三千多萬的錢,也不是一定賺不到,我相信以我現在的能力,一定可以想辦法賺到這個錢。

「為什麼不用了?我這可是好意耶!解釋清楚喔。」這下換周昕露出不滿的表情了。

「呃……你要聽實話嗎?」

「那當然!」

「因為,太危險了……」認識她那麼久,每一次她的話中都隱約暗藏著危險,雖然當中都包含了強烈的誘惑力,在為此吃過幾次苦頭以後,我想就算白癡也會知道害怕。

「噗哧!」站在房門口裝酷的林語兒,首先領會了我話中的意思,忍不住偷笑了一聲,隨後趕緊掩著嘴別過頭去,不讓自己的表情顯現給我們看。

隨後,接著領會我話中意思的季虹與劉芸妃,也掩著嘴別過頭去,身體微微顫抖,似乎在強忍自己不笑出聲。

在場五個人裡面,唯一笑不出來的,恐怕只有我一個人了。

因為,我看見眼前可愛的小惡魔周昕,她那粉嫩的臉蛋先是因為窘到發紅,再來很快的露出比在場任何人都還燦爛甜美的笑容……

看到她這個樣子,我額頭上滴下了冷汗,脊椎處也感到陣陣寒意,這種比看恐怖片還要恐怖的真實場景,讓我實在很後悔自己怎麼這麼白癡,說了不該說的實話。

老爸說的很對,與女人說話千萬記得一件事,說謊也是一種美德……

「呃……是……是你要我說實話的……」我嚥了一口口水。

「是……沒錯!我再問你一次喔!我有一個好辦法,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呢?」

「好……我會考慮一下。」

「呵呵……現在才回答已經來不及了!我不給你考慮的機會了!」周昕美美的瞪了我一眼,噘著嘴對我說道。隨後,從她的小包包中取出一張紙,一支筆,迅速的寫上了一段話,然後把紙條遞給了我。

好熟悉的場景啊?好像在哪看過。

我好奇的將紙條拿起來仔細一看,馬上想起為那次十萬元的債務,所簽下的讀書契約書。

「我周昕現在對項羽提議的事情,是為償還債務以及彌補錯誤的方法。

「XX年X月X日起,項羽必須在三年之內免費為我周昕、林語兒、劉芸妃以及季虹以上姐妹四人,擔任我們的宿舍管家兼任傭人、司機等等一切打雜的家務,詳細內容須另訂合約。獎勵金則是抵銷項羽所積欠我們姐妹四人的三千萬元的債務。」

管家兼任男傭、司機……要人命喔!就算是外勞也不用兼差這麼多工作,簡直快稱得上是奴隸了!

而且,最重要的事情是……那不就是又要我搬回那棟討人厭的監獄了嗎?

這次還不只是要坐牢,另外還要兼任獄卒、獄警、清潔工。天啊!想到就覺得淒涼……

「不幹!別想我會簽這東西!」我馬上把紙條遞回給她。

她什麼話也沒說,不將紙條抽回去,卻又遞給我另外一張影印的紙,那是我那天簽的另外一張紙條。

「從即刻起,我周昕對項羽所提議的事情,項羽允諾會答應全力去實行這件事,事情完成後,我周昕也會給予當時答應好給項羽的獎勵金,而且不能對提議的事情有所意見。若是雙方有人違背諾言,視同違約,必須賠償對方當初所談定獎勵金的一百倍做為賠償費。」

「重點是在第一段話的最後一句。」周昕還好心的替我指明位置。

「而且不能對提議的事情有所意見。」經她這一指明,我才恍然醒悟過來。

也就是說,另外剛剛那張提議的事情,我不能有意見了,而且上面獎勵金是三千萬的話,如果我不同意,那麼就要罰一百倍,也就是三十億……

三十億……三十億……三十億……為此嚇到發愣的我,腦海裡呈現一片空白,除了一直盤旋著這三個數字之外,再也沒有其他東西了,精神已經面臨崩潰的狀態。

周昕露出勝利的狡黠笑容,對我說道:「我想你應該沒有意見了吧?」

「沒有了。」我已經完全認輸了。

對於她,我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世界是黑暗的,女人是恐怖的……

「好啦!簽字吧。如果不簽字也算違約喔!」周昕將筆遞給了我輕輕笑著。

我無力的接過筆,在上面簽了字。

「辛苦啦。」她小心翼翼的收藏好了之後,露出驕傲的表情,向在場的另外三位大小姐說道:「虹兒、語兒、芸妃,我們一起來歡迎我們宿舍的第五位成員,可憐的阿羽管家兼男傭司機,加入我們的小團體。」

聽到她這麼說,我這才猛然想到一件事情。那天在電話中所聽到,她們串通好的事情,再看到季虹反常的態度,絲微露出好像做錯事情的樣子,靜靜的不敢說出任何話……

不用說,我可以確定這一定是她們的詭計!而且一定是周昕計畫出來的,其他人頂多合謀而已。

說到耍小聰明,真的沒有人可以比得上周昕這個小惡魔……

不過,現在想到也沒用,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而且一點證據也沒有,我想就算有證據,以周昕的聰明,怎麼可能不去抹滅。

吼!令人不爽啊!

然而,心中這股不滿的怒氣,倒是因為眼前所出現的情景,讓我不知不覺得氣消了許多。

聽到周昕這麼宣佈,看起來最高興的人就是季虹了。她幾乎是用歡呼的方式對我說道:「阿羽,歡迎你搬回來!」

「歡迎。」林語兒還是用著不冷不熱的語氣對我說道,只不過在她臉上還是看到難得一見的一絲笑意,帶著些許溫柔。

劉芸妃沒好氣的,先對另外三位大小姐說道:「真是的……你們有必要表現得那麼高興嗎?」在接觸到她們沒好氣的眼光之後,她才趕緊轉頭對我說:「別誤會喔!我沒別的意思。當然啦,我也很歡迎你回來,死阿羽。」

在這一刻,我突然感受到心中某一個一直空曠的位置,卻因為她們簡單的幾句話,而升起一股暖烘烘的充實感,漸漸填滿空曠的位置。

明明在前一刻,對她們還非常的不滿,而這下卻讓這種感覺給取代了,這種感覺真的很奇怪……

第十一章特務級員工

「前方四位既可愛又美麗的大小姐們,已經逛了一個早上的街了,已經可以了吧?」

手上提了一大堆東西的我,拖著無力、沉重的步伐,跟在四位大小姐身後,她們逛的越快樂,我身上提的東西也越多。

今天早上才簽完約,馬上就被拖了出來,當接送用的司機兼任後方搬運男傭。

而今次出門逛街的任務,是為我這個搬入宿舍的第五位房客買新傢具,另外再添新衣服、新床鋪、新書桌等等。

然而,這次的逛街行動,主力採購手仍然是以周昕為首,另外三位大小姐則是為輔,而我……沒有發言權。

其實這些都還好,最令我感到受不了的事情,是這四位大小姐可以有辦法,在為我挑選應該要穿著哪幾件衣服上,喋喋不休討論了兩個半小時,然後最後的結果是全部買下,差點暈過去……那又何必討論呢?

更慘的是在這過程之中,我發覺到附近有不少好奇的群眾,對我們投以好奇的眼光。

怎麼會有四個女孩子,特地為一個男子挑選衣服,真是太神奇了!那些人的眼光這麼告訴我,害我拚命的想站遠一點,裝做不認識她們,但是卻又頻頻被抓了回去,去試穿衣服。

搞到後來,變成我只要一看到別人對我們投以好奇的眼光,趕緊就跟人解釋清楚。

「是朋友……我們只是朋友……真的……只是朋友……真的!你們要相信我啊——」

這趟辛苦的外勤之旅,一直到傍晚才宣告結束,當然,最後我也被四位大小姐給直接拖回舊宿舍。

唉……玩完了,我想今晚八成會被玩得不成人樣。不不不……有周昕在,也許會更慘吧!我是這麼猜想的。

只不過,沒有想到一切的猜測都是錯誤的。回到舊宿舍後的第一個晚上,相當的平靜,相當悠閒的,在自己的房間裡躺在下午買回來的床鋪上,安然的度過。

該不會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吧?在熟睡前,我腦袋還在不停的思考這個問題。

翌日早晨,我早早的就讓季虹給叫清醒,聽到她在房門外輕輕叫喚的聲音,還真有些懷念的感覺。

「早啊!虹兒。有什麼事情嗎?」我揉著惺忪的睡眼,跟她打聲招呼。

「其實……也沒有什麼事情,只是想到好久沒有叫你起床了。」季虹靦腆的笑了一笑。

「這樣子啊,謝謝你了。還有,如果你有事情要我幫忙,儘管開口就好,沒有關係,反正我已經是你們的人了。」我這話沒別的意思,就只是純粹有些發發牢騷的意味。

「嗯……」眼前的季虹聽到我這番話愣了一下,臉蛋突然微微的紅潤了起來。

「呃……怎麼臉紅起來,會很熱嗎?」我有點愕然的望著她。我發牢騷她為啥會臉紅?

「沒……沒有。」季虹掩著臉匆匆下樓去。

看她走得慌張,我搔搔臉頰,疑惑的喃喃自語:「怪怪的。」

關上房門換件衣服後,將小白拎在手上,正準備要去浴室,卻見到周昕站在門外,似乎準備敲門的樣子。

「呃……有什麼事情嗎?」每次看到她,我都會不自覺的警惕起來,尤其是昨天那件事情之後,我就再也不敢相信這位美麗又可愛的大小姐了。

周昕似乎是有什麼話想跟我說的樣子,但是看到我表現出來的樣子之後,卻又沉默了,過了一會兒後,看到我手上拎著小白,才緩緩的跟我說道:「把小白給我,今天我來照顧它。」她伸出手來跟我討。

「呃……這……我問問它。」本來交給她照顧是沒有什麼大問題啦,但是那天見到小白化身成為芬裡爾狼之後,我實在很擔心交到別人手上,會不會出現像實驗室裡所發生的情形。

「問它?」周昕對我投以好奇的眼光。

「是啊,等一下喔!小白,小白,醒醒喔!」我用力搖晃著小白,小白的小頭在慣性作用下胡亂的擺動著,搖到我手都累了,還是叫不醒它。

「怎麼了,它生病了嗎?」周昕好奇的問著。

「沒有,只是想賴床。等一下喔!」我走進浴室,將洗臉台的水放滿後,把小白丟了進去,想說讓它清醒一下。

只見被丟入水中的小白,沉在水裡一會兒,才慢慢浮了起來,隨後四隻小腳毫無章法的隨意擺動起來。

看到這裡,我還以為它已經清醒了,連忙將它抱了起來,卻只見到它雙眼緊閉,露出一副非常痛苦的樣子,四肢仍然不停的擺動著。

「它怎麼會這樣子?」

「我想它該不會夢見自己溺水了吧……不過,也真是太神奇了,這樣還叫不醒。」我沒好氣的喃喃道。

「既然叫不醒,那就讓它繼續睡啊!怎麼可以虐待動物呢?這樣是違法的。」周昕拿起一塊毛巾,從我手上將小白搶了過去,憐惜的擦拭著小白身上的水滴。

「呃……」無言……難道虐待我就是合法的嗎?聽到她這句話,我突然有感而發。

「對了!你都餵它吃些什麼東西啊?」差不多擦拭乾淨以後,周昕見到我都沒有說話,抱著還在睡覺的小白,找了一個話題跟我閒聊起來。

「它什麼都吃,不過它最喜歡吃的是雞腿。」

本來怎麼叫也叫不醒的小白,在我說出這句話之後,身體馬上抖動了一下,像是被驚醒一般,迷迷糊糊的眨著它那水藍的雙眼,朝著週遭四處看著,彷彿在找些什麼東西。

「它在做些什麼啊?」

「這個……我想它應該是聽到雞腿,誤以為要吃早餐了。真是有夠貪吃。呆狗……還沒有要吃早餐呢!」我沒好氣的對小白說道。

聽到我這麼說,小白眨眨水藍的眼睛,用鼻頭嚏了一口氣,隨即閉上眼睛倒下頭繼續再睡,不理會我們。

呃……它這個動作是什麼意思?

周昕眨眨她那水亮的大眼睛,看了小白一眼,狡黠的笑著說道:「小白,今天的早餐要不要吃雞腿啊?」

小白再度「驚醒」過來,露出了比周昕水亮眼睛還要燦爛的眼神,一臉期待的望著周昕。

我想這不用我解釋小白的意思了。

「不過,材料我還沒有買耶。」周昕她根本就是在耍小白。

聽到她這麼說,小白也很乾脆的,直接再度睡覺去。

「它真的聽得懂人話耶!好有趣的狗狗哦——阿羽!阿羽!從今天開始,就把它交給我來照顧,好不好?」看到小白這個樣子,周昕眼睛綻放出耀眼的光芒,臉蛋也露出驚奇的神色。

她露出這種表情我也看過,我還記得,那是在我做完那份鬼智力測驗的時候……

「這……你自己問它吧。」

「好!可愛的小白,做我的寵物好不好啊?我保證你每天都可以吃到雞腿哦!」周昕搖搖小白。

「汪!」小白再度馬上驚醒了過來,很顯然它極度願意。

哇靠!有沒有搞錯啊?也太好誘拐了吧!

「好!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們宿舍的第六位成員了!」周昕高興的笑著,捧著小白轉了好幾圈,頓一頓才跟我說道:「對了!阿羽,我們該下去吃早餐了。剛剛虹兒上來叫你的時候,竟然忘了跟你說,真是的……」

「早餐?你們到外面買的啊?」

「不是,是語兒昨天晚上突然想到要幫大家做早餐。快下來吧!」周昕交代一句話後,一手抱著小白,一手拉著我蹦蹦跳跳的走下樓。

呃……林語兒煮的早餐,是吧?希望不會太難吃才好,常言道,物以類聚……

被拉到一樓大廳的我,看到客廳裡不知道何時出現的大餐桌上,擺了五道精緻的西式早餐,從外觀上去看,我突然感覺好像到了西式餐廳一樣。

已經坐在餐桌前的季虹與劉芸妃,也是一臉驚奇的望著餐桌上的菜色。

周昕表情倒是沒什麼變化,神色自若的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去。

這個時候,林語兒也把最後一道大盤生菜沙拉給端上桌,找了一個空位坐了下去。

此時的她,穿的相當的簡便,一件寬大藍白相間的襯衫,搭上牛仔短褲,再圍上一件粉紅色的圍裙,給人一種很成熟美艷的韻味,相當的誘人。

真是正點……看得我心跳都有些加速了。連忙把目光轉向,轉到的方向,卻剛好是周昕的位置,而後者則是露出一副沒好氣的模樣瞪著我,害我加速的心跳差點緊急停止……

季虹吃了一口,忍不住稱讚的說道:「哇!語兒,你好厲害喔!我都不知道你廚藝這麼好,真的好好吃喔!」

「是啊!真的很好吃。虹兒,別到外頭上那什麼鬼廚藝班了,這邊就有一位現成的好老師了。」劉芸妃笑著說道。

「是啊!是啊!」季虹高興的點點頭,一臉期待的望著林語兒。

「好啊!如果虹兒你真的想學的話。不過,好久沒有下廚,感覺都有點淡了呢。」林語兒淡淡的笑著。

「不會啊!我倒覺得還是一樣好吃。」周昕輕輕的笑著。

劉芸妃裝出生氣的樣子,沒好氣的對周昕說道:「厚!小昕你知道都不告訴我們……」

就此桌前四個女孩子,邊吃邊聊天,而我則是靜靜的在桌前吃著早餐,並不是我不想說話,而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她們的話題我還真難融入……

「阿羽,你覺得我的手藝如何呢?」林語兒看到我都沒說話,很稀奇的主動對我說話。

記得在之前,她還告誡過我,不准在眾女面前跟她說話。

「真的很好吃。」我很簡單的回答她。我不太懂得稱讚一個料理是如何的美味,所以我只是很簡單的表達了一個吃的人的心聲。

「謝謝。」林語兒臉上雖然還是那淡淡的微笑,但是氣質上那股冰冷的寒意卻已消逝,取而代之的是微微暖和的溫柔。

看到她對我流露出這種神色,雖然只有一下子的時間,但是我下意識還是很快的作出反應,趕緊低下頭去吃我的早餐。直覺的認為她好像有些不太對勁……

另外三位大小姐,似乎也發覺到林語兒表情的變化,看了林語兒一眼,再紛紛對我投以驚奇的眼神,這讓我非常的尷尬,不知道做什麼反應比較好。

也因為如此,我生平第一次吃早餐,明明那是一頓豐盛的美食,可是卻吃得非常的辛苦。

「哇哇!阿羽,你昨天跑去搶銀行了啊?今天開這麼貴的轎車來上學!」

我在學校附近營業的停車場停好車,才剛下了車,便聽到了維亞的聲音。

向聲音的來源望去,除了露出一臉詫異神情的維亞之外,他身後還站了兩個人,那是雙胞胎姐妹小雯與小葳,當然她們也露出一臉驚訝的神情。

他們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他們大概都清楚我的經濟狀況。

「早啊!維亞。小雯、小葳,你們也早啊!今天維亞開車載你們來學校啊?」我沒理會他的問題,先向他們打招呼後,才轉身將車門上鎖。

不理會維亞的原因,是因為這件事情有些複雜,如果硬是要說明清楚,那不免又會被他抓到什麼把柄。

「嗯。今天早上剛好同樣都有課,所以就一起來了。」小雯很有禮貌的回答了我的問題。

「這樣啊。那我們走吧,也差不多要上課了。」我看了一下時間,率先帶頭離開。

維亞沒好氣的跟了上來,說道:「喂喂!何必逃避話題呢?」

「對了!小葳,今天社團會有什麼活動嗎?」依然不理會他,轉移話題向小葳問道。

「除了還要招募新生之外,沒有什麼其他事情了。怎麼了,你有其他事情不能來嗎?」

小葳似乎很喜歡這一招,看到我故意不理會維亞,也配合我跟著一搭一唱,完全無視維亞的存在。

走在身後的維亞見到我們這個樣子,便對跟在他身旁的小雯傾訴道:「唉……雯,你說我該怎麼辦呢?有某位好麻吉突然不明不白的,不理會我這個朋友的關心,害得我非常的傷心難過。」

「亞,別這個樣子。雯,看了心裡會難過的。」小雯竟然很合作的配合起他來。

很好……小雯被荼毒的很嚴重。

「雯,你也知道我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因此我有需要去瞭解一下原因,所以請你一定要原諒我,原諒我必須打電話給別的女孩子。我必須跟與某位麻吉很要好的幾位女性朋友溝通一下,才能瞭解到底發生了什麼情況。」

維亞做出一副悲慟不已的模樣,跪倒在地上,雙手小心翼翼的捧起小雯的雙手。

「亞,我知道了。雯,會體諒的。」小雯輕輕的親吻了維亞的額頭。

這真是夠了……我怎麼覺得好像是看到一幕極為灑狗血的鄉土劇。

「謝謝你。有你的這句話,我相信,我萬一不小心在電話中說錯話了,某位麻吉一定會體諒我的。」維亞說著就拿起手機,做出要撥打的模樣。

「真是夠了!我投降。」我馬上搶下他的手機關機。

本來一切都曝光了,被她們發現以往的事情,應該是沒有什麼大礙,但是想到今天早上那幾位大小姐,出現了不同以往的表現,我還是小心一點的好,以免事情越搞越亂,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已經讓我這個天才一個頭兩個大了……

「其實,我現在半工半讀兼差做司機,那輛車並不是我的,而是我上頭老闆的。今天放學後我還要去作接送呢!」

「這麼辛苦啊?」小葳有些詫異的問候著。

「真的假的……你的老闆是誰啊?怎麼可能會請學生當司機。」維亞有些不太相信我的話。

「幾個認識的朋友。因為出了一點意外,欠了她們不少錢,她們知道我還不起,所以才好心的僱用我,去幫她們做些事情,算是抵那些債務……」在還沒有發現到這是她們陷害我的證據之前,這麼去解釋她們的行為,還算能勉強解釋的過去。

「是嗎……有這麼好的事情?是僱用你做些什麼事情。」維亞又問著。

真是夠了……問題有點太多了喔!只不過,一想到這件事情,我就頭痛。

「呃……這……應該算是『特務級』的員工吧……」

聽到我這麼形容,眼前的三人都露出錯愕的神情,他們似乎覺得我的話好像有點白癡。

第十二章內容曝光

上課的時候,我拿出今天早上在開車送四位大小姐到學校、周昕在下車前拿給我的一疊紙。那是她們昨天晚上所制定好,新的「住宿規定」以及「員工條款」。

「住宿規定」部分從原本的十條,被她們刪改的只剩下九條,她們將第二條與第四條拿掉,其他的規定也被改的「人道」得多了。

然後,多增了一條,那條規定,除了有其他要事或者是不可抗拒的原因之外,晚上不可超過十二點才回宿舍,或者是不回宿舍過夜。

看到這條規定,我還真有點搞不太懂,這有什麼意義嗎?

然而,另一份「員工條款」上面所註明的條例,也相當奇怪。

上面的條文大概是說明,我這個給她們僱用的員工,除了平常上學上課與晚上睡眠的時間之外,基本上所有的空閒時間都歸屬她們,但是如果她們臨時有要事,就算上課時間也必須隨傳隨到。

此外,我這個員工最主要的工作,就是等候她們交代工作下來,也就是說,除非是事先有交代,或者是臨時有事情之外,在平常時間基本上是無所事事的,而且只要有適當的解釋便可以休假,休假的期限更是沒限制多少日。

這算是哪門子的員工?

至於工作的項目,則是「能力所及的範圍」,也就是說交代下來了,必須什麼都得做。

看到這裡,我真的覺得,在員工兩個字前面冠上「特務」兩個字,應該是當之無愧。

雖然,周昕上面有特別標明,但是我很懷疑她所指的,不是以我的能力為基準,而是以丑角的能力為基準……

最後還有一項,更是讓我哭笑不得,不知道是哪位天才大小姐加上去的,上面規定員工在任期裡不准結婚、訂婚,甚至連女朋友也不可以交,否則視同違約。

這真是有夠無聊的……加這一條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當我在為此而頭痛的時候,座位身旁的同學傳遞了一張小紙條給我,那是維亞傳給我的。打開看了一下內容,上面寫著「那件事情小葳好像找到了一些頭緒。社團見。」

我知道他指的是那天鬼屋裡的生物。

想不到小葳整理資料的速度,倒是非常的快,沒兩天的時間,就從那堆資料當中找到了些許頭緒。

而維亞他人也不知道何時已經偷偷跑出教室外,賊笑著對我招著手。我沒好氣的跟他點點頭。我知道他們只能趁著小雯沒有跟在身邊的時候,才能著手調查這件事情。

因為小雯非常的清楚維亞的作息時間,所以他只能利用課堂的時間,蹺課去校外尋找調查資料。答應參加此事的我,也只能義無反顧的跟隨了,跟他一起蹺課……

找了一個藉口離開教室之後,我跟上維亞的腳步,他這麼跟我說道:「剛剛小葳傳簡訊給我,她說她看了我們搜集的簡報後,似乎找到一些頭緒了,我們趕快過去看看。」

我點點頭,我也挺好奇她找到什麼。雖然那些資料當中我也有找到不少,不過我並未整理過,所以也不清楚哪些線索是可以用的。

到達社團的時候,小葳她人已經坐在社辦裡的大圓桌前,圓桌上還擺著許多資料本。她正神情專注的翻看著整理出來的資料,完全沒有發覺到我們的到來。

「小葳!有找到什麼嗎?」維亞走近她身旁也湊過去,看她在認真看著什麼東西。

「死維亞!嚇死我了!像個賊一樣。」小葳臭罵了維亞一句。

維亞面對她這句話,只是很隨意的笑了幾聲,並沒有很在意。

「哈哈哈!他本來就是個賊,你現在才發現。」我也順著小葳的話笑罵著維亞,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頓一頓說道:「對了!你找到些什麼東西,趕快拿出來給我們看吧!」

「嗯!你們看這幾張。」小葳點點頭之後,在一堆紙張資料中翻找了一下,從之中抽出了四張影印紙。

看了一眼,當中便有一張是我之前在圖書館中,所找到影印下來的簡報,而另外三張是他們在網路上找到的資料。

我所找到的那張簡報,上面的報導大概是一棟在墾丁附近相當著名的飯店,在七、八年前曾因某一層樓傳出鬧鬼事件,在當地鬧的相當轟動,也因為如此,那棟飯店不得不歇業。

而另外三張的資料,是他們在各個網路論壇上找到的,上面的內容雖然沒有指明正確的地點在哪裡,但卻都隱隱約約描述到,那些人是到墾丁旅遊住在飯店時遇到鬧鬼事件。

最重要的,上面所描述鬧鬼的情況,大致與我們那次在女子宿舍所遇到的,有很多相似的情況。最關鍵的地方,便是曾有人在白天,目擊到一種淡綠色的「透明氣團」,在鬧鬼的地方飄浮著。

看到這裡,我忍不住驚喜出聲:「就是這個地方了!」

「你怎麼那麼確定?」維亞也湊過來看,質疑的問著。

「確定。你還記得那天我們是怎麼打退那隻猴子的嗎?」我反問維亞。

「我記得,就是你利用手電筒照出……對啊!那上面指的淡綠色氣團,該不會就是我們那天所見到的景象。」維亞猛然想起那件事情。

「對!我想,我們可以找個機會到那個地方去看看,雖然時間已經過了七年,但是也說不定可以找到其他線索。」

「那好!我們就約下個星期五。在那之前我會調查出,那間飯店的詳細位置。」維亞想了一下。

「喂!不可以,那天我有事情耶!」小葳馬上反對。

「我也沒說要讓你去啊?」維亞回答的更是乾脆。

小葳噘著嘴,生氣的瞪了維亞一眼,咬牙切齒的說道:「死維亞……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眼前這一對冤家又鬥起嘴來。

在一旁的我,很無力的望著他們。這種情形已經不知道上演多少遍了,已經快習以為常的我,也懶得去調解了,等他們鬥完嘴之後,我再發表意見也不遲。

等候他們吵完的我,正好接到來自美儀的電話。怕他們的吵鬧聲會影響到我們,我便離開社辦、走到外頭的走道接電話。「喂,好久不見了。你已經回國啦?」

「阿羽!阿羽!不好了,你知不知道你家被搬空了!」

不知道是她的聲音太大聲,還是手機的聲音太過大聲,她的這句話讓我的耳朵差點被震聾了。

「呃……我知道,而且我還搬走了……」

「啊?搬走了!怎麼突然說搬就搬?」她的語氣顯得相當驚訝。

「唉……這是有原因的,我也不想提了……」想到就頭痛。

「這樣子啊……那你搬到哪裡了?屋子裡整理完了嗎?」

「呃……就是上次我們送虹兒回去的那棟公寓。」我想告訴她應該沒什麼關係吧。另外,空屋應該不需要整理才對。

「什麼!你搬到女生宿舍去住!」美儀的聲音似乎因為太過驚訝而導致失控。

哇靠!耳朵在刺痛!真是的,何必那麼激動呢。

「嗯!我在搬到你那邊之前就是住那裡,只不過,住不慣才搬出來的。」我撓撓差點被震聾的耳朵,換另一邊接聽。

「這麼說,你在之前就已經跟那四個女孩子同居?」她的語氣傳達給我的感覺,還是非常的驚訝。

同居……聽起來還滿好聽的,可是我比較覺得像是在坐牢,而且現在更慘,還得服侍四位「典獄長」。

「呃……應該不能算是……只不過住在同一棟樓而已。」

「原來如此……我懂了,難怪啊!」美儀似乎想到什麼,語氣變得一副感同身受的樣子。

「你懂了什麼東西?」她這句話說的有些莫名其妙,我聽不太懂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事。既然如此,過兩天有空的話,姐姐我會過去看你的。先這樣啦!掰掰。」她沒回答我的問題。

「等等,喂……喂……呃……」我還來不及反應,她便將電話給掛掉。

「阿羽!這是真的嗎?」才剛掛掉電話,我後頭便爆出兩個人驚奇的聲音,那是小葳與維亞的聲音。

「什麼東西真的嗎?」我嚇了一跳。哇靠!這兩個傢伙,不知道什麼時候躲在我身後,偷聽我說電話。

「就是你搬進女生宿舍的事啊!」維亞露出既驚奇又羨慕的眼光,語氣相當興奮的問著。

「嗯嗯!我們剛剛都聽到了,別想裝蒜!」小葳第一次配合維亞的話,她的眼光也露出驚奇的神色。

接觸到他們那兩個人好奇的眼神,我明白打死也不能說出這件事情,要不然一定沒完沒了。

腦筋一轉,趕緊指著他們身後走道的盡頭,說道:「呃……你們看,是小雯耶!」

這一對作賊心虛的活寶,聽到我這句話,下意識的立即躲回社辦,而我也趕緊趁這個機會逃跑。

等到我逃了有一段距離之後,身後才傳來維亞與小葳不滿的怒吼聲。哇哈哈!我現在才發覺到這招實在太好用了。原來抓到別人的把柄是這麼的好用,難怪維亞會用得那麼的快樂!

不過,剛剛在跟美儀聊天的時候,我也才想起一件事情,就是美儀給我的那片光碟還在季虹身上。

由於先前掉入了她們的陷阱之中,以至於被打亂了陣腳,才一直忘了要跟她拿回來。想了一下,決定晚上找個時間跟她要回來才行。

而且,這時我才想起似乎該以丑角的身份,聯絡一下劉芸妃才對,時間都過了五天,她那邊的資料應該都準備好了才是。

想到這點,我便在校園內找了一處人跡較少的地方,用銀色手機換了一個聲音打給了她。

「喂,請問你是哪位?」

「五天的時間已過了,你資料準備好了嗎?」

「是你啊!嗯嗯,資料昨天就已經收集齊全了。你什麼時候過來拿呢?」劉芸妃的聲音聽起來相當的興奮。

「就約在上次的那個地方,後天下午兩點。此外,我不想見到除了你以外的人,別再發生像上一次那樣的事情,這點希望你謹記。」

「對不起,上次那是意外!而且她們……」劉芸妃語氣顯得有些著急。

我打斷她的話,語氣冷淡的說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上次那件事就算了,後天見。」

「請……」

未等她將話說完,我便將通話給掛掉。

我沒打算跟她囉唆太多。老實說,她這種態度跟我說話,我還真有點不習慣。

下午,開著她們的轎車,依照指示開到她們學校附近的路口,準備接她們放學,才剛到達便看見她們四位大小姐,站在約定的地點等候著我。

「阿羽,真是有夠慢的!」劉芸妃打開車門坐入後座後,開頭第一句就這麼對我說著。

這輛轎車是屬於加長型的,除了駕駛座與副駕駛座以外,後車座還多增了一排舒適的座椅。不用說,這輛車當然是林語兒從她家另外牽來的車子,好讓我這個四人出遊用的專門「司機」駕駛。

接著坐進後車座、手上還抱著小白的周昕,對我說道:「對啊!竟然讓我們這些美女等那麼久,罰你回去煮今天的晚餐。」

小白露出一臉幸福滿足的樣子,躺在周昕的懷中舒適的睡著覺。

看到它這個樣子,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覺得我的身份似乎是這一車子當中最低的,連小白都包括在內……

我沒好氣的回應她們說道:「現在是塞車時間耶!」

周昕露出狡黠的笑著說道:「不好意思,對美女們來說,找藉口是沒用的。」

接著坐進車廂內的林語兒,並沒有把話題接下去,而是語氣冷淡的問道:「他煮的東西能吃嗎?」

「呃……這個……」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的話。我想應該不能吃吧……

「阿羽他都那麼辛苦,開車來載我們了,就別再整他了嘛……」還是季虹最好,聽到她們這樣,立刻就幫我求情了。

「虹兒,不能就你一個人做好人哦!」周昕美美的瞪著季虹。

「喔!那……那……至少讓人家幫忙阿羽煮今天的晚餐,這可以嗎?小昕。」季虹扁著小嘴,露出哀求似的神情望著周昕。

「啊?這……」周昕水亮的眼睛突然睜大,露出詫異微帶害怕的神情,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比較好,似乎她也很擔心會不小心把季虹弄哭。

而在一旁的劉芸妃聽到這句話,神情很明顯的露出了詫異的神色,將臉蛋轉往車窗外看去,從她眼神四處瞄的情況看來,似乎是在想怎麼找機會逃跑。

就連林語兒一貫冰冷的神情,也顯露出了絲微恐懼的味道,趕緊拿出皮包中的資料夾,裝出正在翻閱的動作,好逃避眼前出現的狀況。

老實說,在鬼屋那時為了看到她露出恐懼的表情,不知道費了多大的氣力,沒想到這次會那麼容易就看到。

不可否認的,季虹的這一招眼淚攻勢,對目前在車子上所有的人,擁有著相當的殺傷力,但是說到殺傷力最強的,就非她的料理手藝莫屬了。

而且,我認為重點是,料理這種東西,應該是沒辦法像數學公式那般「負負得正」,兩個手藝差的人,大概再怎麼弄,也煮不出好吃的東西。

「我有個提議,不如我們今天到外面吃吧!為了贖罪,今天我請客就好了。」大錢付不出來,小錢我還是有的。為了保衛腸胃,金錢已經不重要了。

「好啊!那趕緊開車吧!」劉芸妃反應最快,也是第一次同意我的意見。

「對了!我記得XX路那邊有一家日式料理店,聽小紫說那邊很好吃的,我們今天就去那邊吃吧!」周昕馬上接著說道。

季虹突然插嘴說道:「我知道那家。可是,那家餐點很貴的說,而且,阿羽他又不是很有錢,我看我們還是回去自己煮比較好耶……」

一直保持沉默的林語兒,突然開口說道:「虹兒說的也對,這樣壓搾他實在不太好,那今天就我出錢好了,再找好一點的地方,就當作慶祝我們新成員的加入。」

「嗯嗯!這主意不錯,那我們到凱撒飯店去吃好了。」劉芸妃馬上提出了一個地點。

周昕催促的說道:「唉呦!阿羽,你還在等什麼,快開車啊!」

「呃……喔喔!沒問題。」看到她們的反應比我還激烈,讓我不由得發愣,聽到周昕催促的話,我才知道要開車。

不過,由這點我可以確知,她們一定曾經被季虹的廚藝,給荼毒的相當慘烈……

晚上,解決掉一頓豐盛的晚餐之後,我們回到了舊宿舍,而這時,昨天四位大小姐在逛街所訂的東西,也都全部送到,堆放在門前。

當然,門口還有一名專門接收貨物的黑衣壯漢,要不然沒人顧的話,東西早就給小偷搬走了。那好像是劉芸妃家族裡的員工。

劉芸妃在跟那名黑衣壯漢說一聲之後,便放他離開,而接下來就是我的工作了。

雖然,當中有不少都是我房間中的傢具與日用品,但是我的責任只是負責將東西搬上去,而房間裡該如何佈置,卻不是我所能決定的了。

四位大小姐在我的房間中,討論個沒完沒了,在旁邊的我,完全沒有插嘴的機會。

大約過了兩個小時多的時間,我原本空曠的房間登時大變臉,看到房間裡佈置的樣子,我差點激動的流下眼淚……

天啊!也佈置的太「女性化」了吧!

粉藍色點綴白色雪花的壁紙;皮膚色的書桌、書櫃;水藍色可愛的靠背式小圓椅;深藍色上面還有可愛圖樣的床鋪;此外,還有許多可愛的布偶、抱枕、生活用品等,就連茶杯上面,都有一個很可愛的向日葵圖案。

「這房間佈置的好棒喔!」周昕水亮的眼睛,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對啊!這房間實在好可愛啊!」劉芸妃猛點頭,坐上床鋪直接試躺看看。

林語兒雖然什麼話都沒說,但冷漠的神情上,可以看得到一絲滿意的微笑。

季虹露出了可愛的笑容,「嗯!對啊!好想在這邊睡一晚看看耶!」

「好啊!好啊!虹兒,我陪你。」劉芸妃似乎也很想在這邊睡一晚試試。

「我也要!對了,語兒你也要嗎?」周昕話一說完,就直接撲上床鋪試躺起來。

林語兒搖搖頭說道:「不用了,我習慣一個人睡。」說完後,便離開走回自己的房間了,臨走之前卻頗有意味的看了我一眼,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呃……那……」她們似乎都忘了我的存在。我還挺想問問看她們,她們睡這兒,那晚上我要睡哪兒?

別懷疑,能跟三個美女一起睡,是男人的夢想,更是夢寐以求的幸福。

不過,那是指三個像是季虹這般溫柔像個小綿羊的女孩子,那就是真的幸福無比。

但是,現在除了溫柔可人的季虹之外,還加上了一個小惡魔周昕,以及隨時都會暴動的劉芸妃,我想在睡夢中無緣無故被玩死的機率,可能跟賭博不會中獎差不了多少。

周昕似乎知道我要說什麼,翻起身便把我推出房間,俏皮的說道:「色鬼,我們可沒說要跟你一起睡。美女們徵收了你房間一晚,所以羅!今晚你就睡客廳的沙發上吧。」

「呼……還好……」聽到她這麼說,我心裡還挺慶幸的。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周昕美美的瞪著我。

「沒……沒什麼意思。」看到她似乎猜到我話中的意思,我趕緊逃往一樓的大廳。

在一樓的客廳裡,我相當認命的隨便找了一個沙發,鋪了一件毛毯便躺了上去,由於時間還早睡不太著,便打開電視無聊的看著。

就這樣過了一會兒,樓梯口傳來了腳步聲,我好奇的轉過頭去看,走下來的人是林語兒。

她似乎剛洗完澡,此時身上披著一襲白色的浴袍,冷艷白皙的臉蛋,秀美修長的大腿,都似乎因為熱水的關係還泛紅著。

老實說……現在她這個樣子……好性感……

她似乎也發現到我在看著她,從冰箱拿了一瓶香檳以及兩個杯子走了過來,在我附近的沙發優雅的坐了下來。

「我這個樣子很迷人嗎?」她看著直盯著她的我,毫不避諱的問了起來。

「啊?對……對不起。」聽到她這句話,我才發覺到自己的失態,臉上感覺有些熱氣。

我自己也知道,一直盯著女孩子穿著浴袍的模樣,實在有點丟臉,這樣感覺自己像是個慾海饑民一樣……

「不迷人?」沒有聽到我的回答,她又再問了一遍。她的語氣相當的平淡,神色也看不出有什麼變化,感覺就好像在閒話家常一樣。

再說,照常理,女孩子見到男孩子色迷迷的盯著她看,應該會像劉芸妃一樣,毫不客氣的直接制裁才對。

「呃……我這個……」也因為如此,我突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才好。

「有那麼難回答嗎?」她用手撐住了臉蛋,向我緩緩的靠近,似乎是想讓我再看清楚些她的樣子。

「也沒有……」看到她靠了過來,我的心跳不禁有些加速了起來。

「語兒,你已經洗好了啊?咦!你們在那邊做什麼啊?」樓梯口突然傳過來劉芸妃的聲音。

聽到她的聲音,林語兒像是偷兒那般作賊心虛,露出有些慌張的神色,趕緊把靠過來的臉蛋收了回去。

劉芸妃見到沒有人回應她的話,露出疑惑的神情,好奇的走了過來瞧瞧我們。

看到擺在桌面上的兩個杯子,我腦筋一轉,趕緊解釋的說道:「沒……沒什麼!語兒她剛剛在問我要不要睡前喝一點香檳而已。」

「嗯!」林語兒聽到我這麼解釋,露出絲微尷尬的神色,趕緊點點頭附和我的話。

「哦!那剛好我也有點渴了,我去拿個杯子,也幫我倒一點吧!」劉芸妃倒也沒去想太多。

「虹兒,你拿的那是什麼東西啊?」樓梯口又傳出周昕的聲音。

「我也不知道耶,這是阿羽的東西,他之前一直急著跟我要呢……」季虹這麼回答著,只不過聲音越來越小。

他們倆的對話,讓我泛起了非常不好的預感。因為我在猜想她們所指的東西,該不會是那片光碟吧!

聽到這裡我翻下沙發,沒有理會對我突如其來的動作、而露出疑問神情的劉芸妃和林語兒,趕緊走到樓梯口,而這時才能接著聽到季虹的聲音。

「後來是因為要處理『那件事情』,害人家忙到忘記了。還好剛剛在拿東西的時候,才看到我包包裡有這片光碟,這才讓人家想了起來。對了!小昕,你既然要上去,就幫人家拿到阿羽桌上擺著吧!我下去跟阿羽說一聲。」

聽到那片光碟要拿回到我的桌上,這才讓我原本緊張的心情,為之鬆懈了下來;本來想要衝上樓梯的腳步,也趕緊停下。

這時也才突然想起,如果就這樣慌慌張張的衝上去,看到這種情形的周昕,一定會對那片東西起疑的!

「這片光碟裡面到底是什麼東西啊?可以讓他這麼著急。」周昕的聲音充滿了好奇心。

聽到她這麼說,我不禁又開始頭痛了。

「死阿羽!怎麼突然慌張的跑過來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嗎?」劉芸妃走到我身後,好奇的往樓梯口看去。

「呃……」似乎因為我方才一時的莽撞,而引起了她的注意。

「咦?阿羽、芸妃,你們在樓梯這裡看什麼啊?」季虹這時剛好下了樓梯,瞧見我們倆正盯著樓梯口看,好奇的問道。

「發生了什麼事情嗎?」連一向冷漠的林語兒,都好奇的走到了我身後,望著樓梯口看。

「啊……我這個……」

在我還來不及反應該怎麼回答的時候,周昕可愛的小臉,從樓梯口的扶梯冒了出來,眨著水亮的眼睛。

不過,她什麼話都沒說,看了我們幾眼之後,突然拿出了那片光碟,在我們三個人的眼前晃著。我記的很清楚,那片光碟正是美儀那天拿給我的。

看到那片在搖晃著的光碟,我的目光不自覺的被吸引了過去。

「你是不是在擔心這片啊?」周昕露出狡黠的笑容,對我笑了笑。

看到她這個樣子,我有很不好的預感,趕緊裝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樣,掰了一個很爛的理由,說道:「呃……不是。我只是剛剛好像瞧見有老鼠跑上樓梯的樣子,所以趕緊跑過來看看,不過好像不見了。」

聽到有老鼠,季虹露出一臉緊張的樣子,對著地板四處張望著。

林語兒則很冷淡的沒什麼反應,而劉芸妃則是撞了一下我肩膀,叫我別嚇季虹。

「哦!我們倒是沒看到。那倒是……這片光碟裡面是什麼資料啊?」周昕看了幾眼地板,很鎮定的再把話題轉回到光碟上。

「也沒什麼,只是一些很無聊的影像檔而已。」

周昕盯著我看了幾眼,露出質疑的語氣問道:「是——嗎——既然是無聊的東西,那怎麼你會那麼急著想要跟虹兒拿回去呢?」

真不知道是她的觀察力太好了,還是我的演技太差了,總覺得她似乎很有辦法,猜透我心裡在想些什麼。

本來覺得無趣、想要轉身離開的劉芸妃,聽到周昕的這句話,停下腳步,回過頭來說道:「對耶!聽小昕這麼說,我覺得好像有點奇怪哦!」

「呃……」我額頭不自覺的滴下冷汗。真不知道,她說這句話是有意起哄,還是直覺太過敏銳,這樣也能給她感覺到不對勁。

「嗯!的確可疑。那好,我們播來看看就知道了!」周昕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啊!不行。」聽到這裡,我也顧不了那麼多了,趕緊衝上樓梯,想把那片光碟片直接給搶過來銷毀。

「啊——芸妃,把阿羽壓住,他要搶光碟片。」周昕看到我衝上樓梯,馬上明白我要搶光碟片,趕緊叫喚劉芸妃幫忙。

我只能說她們姐妹倆的默契實在太好了,一個剛喊出聲,另一個動作就馬上出來。

雖說,在運用飛雲十七式方面,我絕對比劉芸妃還要來的好得多,但是體能未開發完成的我,無論是力量還是速度方面,卻完全輸給她,再加上在她面前,我根本不敢亂使用,怕露出破綻。

因此,沒兩、三下的功夫,我就被她用擒拿術給制倒在地上。但是,為了取回那東西,被壓倒在地上的我,整個腦袋的思路瘋狂運轉起來。

周昕笑嘻嘻的從我身上跳過,跑到一樓大廳,應該是想用錄放影機從電視上播放出來。

在一旁不知道該幫哪一邊的季虹,臉上露出了一陣猶豫之後,才蹲下身來跟劉芸妃說道:「芸妃……你要輕一點哦,你太用力的話,阿羽會痛的。」

林語兒雖然什麼話都沒說,但是她的行動倒是直接表達了她的好奇心。她直接走回客廳,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去。

「好了!有影像了。芸妃,你可以過來了。」客廳裡傳來周昕的聲音。

劉芸妃聽到周昕的話,便放開了我,趕緊走到客廳裡去,想看看那影像到底是什麼。

這時,我的心也涼了一半。我還是沒想到一個好辦法,該死啊——還是來不及了嗎?

裡面唯一沒有興趣的,大概就只有季虹了。她見到劉芸妃放開了我,便趕緊將我扶了起來。

在我剛被季虹扶了起來的同時,客廳裡的電視機也傳過來影片的聲音,似乎是周昕故意將聲音轉大的。

只聽見……

「啊——老爺——別這樣——夫人會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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